穿成郭芙那天，我捏着脏兮兮的蟋蟀对杨过说：“叫‘过儿’怎么样？”后来刀砍向我，
他用左臂挡下。我守了他一夜，攥着他的断袖哭：“我不许你死。
”他醒来时想：原来也有人为我哭。十六年，他救我无数次，嘴硬说只是报恩。
直到断肠崖边，我告诉他：“你值不值得被爱——我说了算。”他伸出手：“跟我走？
”我握住那只独臂：“欠你一条手臂，赔一辈子，够不够？”——这是一个女人还债的故事，
也是一个男人终于相信“自己值得被爱”的故事。第一章狼崽子铜镜里那张脸，明艳，娇纵，
不可一世。是郭芙。我摸了摸脸，脑子里还在嗡嗡作响。上一秒我还在公司加班赶PPT，
下一秒就穿成了金庸宇宙里的第一“草包”。门被推开，黄蓉走了进来，
手里牵着一个脏兮兮的少年。“芙儿，这是过儿，以后他就住在岛上了。”我猛地抬头。
少年约莫十一二岁，衣衫破烂，头发打结，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吓人，也冷得吓人。
他盯着我，像盯着一个猎物，或者敌人。这就是杨过。那个未来会成为神雕大侠，
也会被“我”砍断一条手臂的男人。我深吸一口气，试图挤出一个友善的笑容。“你叫杨过？
”少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没说话。黄蓉皱眉：“过儿，叫师姐。”杨过梗着脖子，
眼神从我身上扫过，那是赤裸裸的轻蔑。“师姐？我高攀不起。”声音沙哑，带着刺。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开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地狱。但我不能崩人设，我是郭芙，
我得骄傲。我走过去，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精致的桂花糕，递到他面前。“饿了吧？吃点。
”这是我能释放的最大善意。杨过盯着那块糕点，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知道他饿。
但他突然抬手，一把打掉了那块糕点。“啪”的一声，糕点滚落在地，沾满了灰尘。
“我不吃嗟来之食。”他冷冷地说。黄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过儿！你怎可如此无礼！
”我愣在原地，看着地上的碎屑，心里涌起一股无名火。这死孩子！
我苏榆在职场混了这么多年，什么难缠的客户没见过？我压下火气，弯腰捡起那块糕点，
吹了吹灰，当着他的面，一口咬了下去。“不吃拉倒，我自己吃。”我嚼得用力，
像是在嚼他的骨头。杨过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做，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
随即又变成了更深的厌恶。“虚伪。”他吐出两个字。我差点噎住。好，很好。杨过，你行。
在这个岛上，你是没爹没娘的小可怜，我是众星捧月的大小姐。你想玩傲娇？
姐姐陪你玩到底。第二章脏手桃花岛的日子，枯燥且压抑。大小武那两个舔狗整天围着我转，
像两只苍蝇。“芙妹，你看我练的这招‘亢龙有悔’怎么样？”“芙妹，
这是我特意给你摘的桃花，插瓶里肯定好看。”我敷衍地点头，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角落。
杨过一个人蹲在树下，手里拿着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他的手，肿得像馒头，
上面全是冻疮和黑泥。那是中了冰魄银针的毒，还没清干净。原著里，郭芙嫌他脏，
不让他碰自己的东西。我叹了口气，甩开大小武，走了过去。“喂。”我踢了踢他的脚边。
杨过猛地抬头，手里的树枝像剑一样护在胸前，眼神警惕。“干什么？”“你的手，不疼吗？
”我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杨过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了藏，冷笑：“关你屁事。
”“我是你师姐，关心一下不行？”“关心？”杨过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是来看笑话的吧？看我这个小叫花子，有多脏，有多臭，配不上你们这神仙地界。
”这孩子的自尊心，简直强得变态。我懒得废话，直接伸手去抓他的手腕。“拿来我看！
”“别碰我！”杨过反应激烈，猛地一甩手。他的力气很大，我毫无防备，
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掌擦破了皮，渗出了血珠。大小武见状，立马冲了过来。“杨过！
你敢推芙妹！”“打死这个小野种！”两人一左一右，对着杨过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杨过不躲也不闪，死死盯着我，眼神里全是恨意。仿佛在说：看吧，这就是你的“关心”，
这就是你的圈套。我顾不上手疼，大喊一声：“住手！”大小武停了下来，
一脸邀功地看着我：“芙妹，你别怕，我们给你出气。”我爬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土，
走到杨过面前。他嘴角破了，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却依旧昂着头，像只不服输的孤狼。
“你为什么不躲？”我问。杨过啐了一口血沫：“躲了，你们就会放过我吗？”我心里一堵。
我从怀里掏出一瓶金疮药，那是黄蓉特制的。“拿着。”我递给他。杨过没接，
只是死死盯着我，眼神冰冷刺骨。“郭芙，收起你那副假惺惺的嘴脸。我杨过就是死，
也不要你的施舍。”说完，他转身一瘸一拐地走了。留下我举着药瓶，像个傻子。
大小武凑过来：“芙妹，别理他，这种人就是不知好歹。”我看着杨过的背影，第一次觉得，
想要改变命运，比登天还难。他根本不信我。在他眼里，我就是恶毒女配，做什么都是错。
第三章朋友几天后，我在后山抓到了一只极品蟋蟀。黑头金翅，叫声响亮。
我想起原著里的情节：郭芙想要杨过的蟋蟀，杨过不给，郭芙踩死了蟋蟀。
那是两人结仇的开始。我决定逆天改命。我把蟋蟀装在精致的竹笼里，特意去找杨过。
他在练蛤蟆功，姿势怪异，趴在地上像只大青蛙。听到脚步声，他迅速收功，警惕地看着我。
“又来干什么？看我笑话？”我把竹笼递过去：“送你的。”杨过一愣，目光落在竹笼上，
里面的蟋蟀正振翅欲斗。他眼里闪过一丝渴望，那是少年人对玩物的天性。
但他很快克制住了，冷冷道：“不需要。”“这只很厉害的，能打败岛上所有的蟋蟀。
”我诱惑他，“你不是喜欢斗蟋蟀吗？”“谁告诉你我喜欢？”杨过冷笑，
“那是你们这种大小姐的消遣。我每天只想怎么活下去。”每一句话，都像刀子一样扎人。
我深吸一口气，把竹笼放在地上。“杨过，你能不能别总是像个刺猬一样？
我只是想……和你做朋友。”“朋友？”杨过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他站起来，
一步步逼近我。他虽然比我矮半个头，但气势却压得我喘不过气。“郭芙，你是大侠的女儿，
我是卖国贼的儿子。你是天上的云，我是地里的泥。朋友？你配吗？还是我不配？
”“没人说你是卖国贼的儿子！”我急了。“所有人都在说！”杨过吼道，“柯瞎子说，
大小武说，连你那个好娘亲，看我的眼神都像在防贼！”我哑口无言。确实，除了郭靖，
这座岛上没人真心待他。“拿走你的东西。”杨过指着地上的竹笼，“别脏了我的地。
”我咬着牙，心里委屈得要命。我明明是来示好的，为什么每次都要被他羞辱？“杨过，
你就是个混蛋！”我提起裙子，转身就跑。跑出几步，我回头。看见杨过蹲下身，
捡起了那个竹笼。他看着里面的蟋蟀，手指轻轻逗弄了一下，嘴角露出一丝极浅的笑意。
但下一秒，他看见我在看他。那丝笑意瞬间消失。他当着我的面，打开笼子，
把那只我抓了一下午的极品蟋蟀，一把捏死。绿色的汁液流了他一手。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仿佛捏死的不是蟋蟀，而是我的心意。“滚。”我眼眶瞬间红了。不是因为蟋蟀，
是因为那种深深的无力感。无论我怎么做，在他心里，
我永远是那个高高在上、只会践踏他尊严的郭芙。第四章滚冲突爆发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桃花岛的试剑亭。大小武为了讨好我，故意挑衅杨过，骂他是“小毒物”。杨过被逼急了，
使出了蛤蟆功，一掌打伤了武修文。这一掌，闯了大祸。郭靖震怒，
柯镇恶更是扬言要杀了杨过这个“小欧阳锋”。大厅里，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杨过跪在地上，倔强地昂着头，一言不发。郭靖举起手掌，气得浑身发抖：“过儿，
你练的到底是什么邪功？！是不是欧阳锋教你的？”“是又怎样！”杨过大喊，
“只有他对我好！你们都欺负我，只有他教我武功！”“混账！”郭靖一掌就要拍下去。
那一掌带着风雷之声，若是打实了，杨过不死也得残。“爹！不要！”我冲了出去，
挡在杨过面前。郭靖的手掌硬生生停在我头顶三寸处。“芙儿，你让开！”“我不让！
”我张开双臂，护着身后的少年，“爹，过儿他只是自保！是大小武先骂他的！”全场死寂。
大小武不可置信地看着我：“芙妹，你帮他？”黄蓉也惊讶地看着我：“芙儿？”我转过身，
看着跪在地上的杨过。他也在看我，那双总是充满阴霾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震惊、迷茫，
还有一丝看不懂的情绪。“你……”他动了动嘴唇。我蹲下来，抓住他的肩膀，
急切地说：“杨过，你快跟爹认个错！说你不是故意的，快啊！”只要他认错，郭靖心软，
这事儿就过去了。可杨过看着我抓着他肩膀的手，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他猛地推开我。
“我不认错。”他站起来，环视四周，目光最后落在我脸上。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笑话。
“郭芙，你以为你这样帮我，我就会感激你？”他笑得凄凉又嘲讽。“你这是在可怜我？
像可怜一条狗一样，施舍一点善意，好显得你郭大小姐心地善良？
”我愣住了：“我没有……”“你有！”杨过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嘶哑，
“你和你那两个跟屁虫一样，都看不起我！你现在的假惺惺，比他们直接打我还要让我恶心！
”我的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我为了救他，顶撞我爹，得罪所有人。换来的就是这个？
“杨过，你是不是有病？”我气得浑身发抖，“我不救你，你就被打死了！
”“打死也比受你的恩惠强！”杨过转过身，对着郭靖重重磕了三个响头。“郭伯伯，
杨过命贱，不配留在桃花岛。今日之恩，杨过记下了。从此以后，山高水长，杨过与郭家，
再无瓜葛！”说完，他决绝地转身，大步向外走去。“过儿！”郭靖痛心疾首。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脑子里一片空白。情节还是回到了原点。他要去全真教了。
他要去受苦了。我下意识地追了出去，一直追到码头。江风凛冽，吹得人脸生疼。
杨过已经跳上了小船，柯镇恶站在船头。“杨过！”我冲着他的背影大喊。少年身形一顿，
没有回头。我喘着气，大声喊道：“你这混蛋！你走了就别回来！死在外面也没人给你收尸！
”这是气话，也是最无力的挽留。杨过终于回过头。隔着茫茫江水，他的眼神冷漠如冰，
声音随着风飘过来，清晰地钻进我耳朵里。“郭芙，你记着。”“我杨过就算死在外面，
哪怕烂在泥里，也绝不会再求你郭家半点施舍。”“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最好，死生不复相见。”小船破开水面，越行越远。我站在码头上，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杨过，你个王八蛋。你根本不知道，为了让你活下去，
我到底要付出什么。第五章桂花糕杨过走了。桃花岛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却静得让人心慌。
我开始拼命练武，拼命读书。黄蓉很惊讶：“芙儿这是转性了？”只有我知道，我在等。
等那个少年从全真教逃出来，等他进古墓，等他练成神功。等他再次站在我面前。四年。
这一等，就是四年。去大胜关参加英雄大会的前夜，我失眠了。我翻身下床，
从柜子深处拿出一个油纸包。里面是一块已经风干成石头的桂花糕。那是四年前，
杨过打掉的那块。我没扔，偷偷捡了回来。“杨过，你最好别死。
”我对着那块石头一样的糕点喃喃自语。“你欠我的那句谢谢，还没还呢。”第二天，
大胜关。人声鼎沸，各路英雄齐聚。我穿着一身火红的骑装，站在郭靖身边，
听着周围人的恭维。“郭大侠的千金真是女中豪杰。”“长得跟黄帮主一样标致。
”我面带微笑，眼神却在人群中疯狂搜索。直到一个身影出现。那人穿着一身破烂道袍，
脸上带着玩世不恭的笑，手里牵着一匹瘦骨嶙峋的马。他看起来落魄极了，像个乞丐。
可当他抬起头，那双桃花眼微微一眯，整个喧闹的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杨过。他长大了。
褪去了少年的青涩，眉宇间多了几分沧桑和邪气。他站在人群边缘，
冷眼看着这场热闹的盛宴，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大小武立刻指着他叫道：“那不是杨过那个小畜生吗？”这一声，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引了过去。杨过漫不经心地转过头，视线穿过人群，精准地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对。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其恶劣的笑。“哟，
这不是郭大小姐吗？四年不见，还是这么……不可一世啊。”第六章挑衅他的声音不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