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穿着阿玛尼高定西装的男人,此刻正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一样趴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自尊,在三分钟前被一份轻飘飘的A4纸彻底碾碎。纸上不是什么商业机密,
而是他过去三年里,用“创业”的名义从顾家账上划走的每一笔钱,精确到小数点后两位,
甚至连他在夜店给那个小白花开香槟的钱都标红了。“顾总,我……我是为了我们的未来啊!
”他还在声嘶力竭地咆哮,唾沫星子喷得像个坏掉的花洒。而坐在真皮沙发上的那个女人,
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
那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血痕。“未来?”她终于开口了,声音轻得像羽毛,
却冷得像冰碴子。“你的未来在城西监狱,不在我这儿。”周围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
连空调的出风口都吓得不敢出声。我站在角落里,
看着那个平日里楚楚可怜、此刻却面色惨白的“小白花”妹妹,她正试图往后缩,
想把自己缩进墙缝里。可惜,晚了。表姐的目光,已经像红外线瞄准器一样,
锁定了她的眉心。1顾家的餐厅大得像个小型的足球场。我,顾十,
作为顾家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穷亲戚,
目前的身份是顾离——也就是我那位表姐的“御前带刀侍卫”兼“生活助理”此刻,
我正端着一碗皮蛋瘦肉粥,缩在长桌的最末端,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因为餐桌主位上的那位“女魔头”,今天的气压低得能把人压成肉饼。顾离,
顾氏集团的现任掌门人,我的表姐。她穿着一件丝绸睡袍,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
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手指滑动的速度快得像是在结印。而在她左手边,
坐着那个让我生理性反胃的生物——顾家的养女,林小白。
林小白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蕾丝连衣裙,眼眶红红的,像只刚被雷劈过的兔子。
“姐姐……”林小白开口了,声音颤抖得像是在风中凌乱的塑料袋,
“下周就是我的生日宴了,我看中了一条项链,但是……但是要三百多万……”来了。
经典的“乞讨式”道德绑架。我低头喝粥,心里默默给林小白点了一根蜡。
在这个脑残的“女频小说世界”里,林小白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女主角,
天真、善良、除了哭啥也不会。而我的表姐顾离,
则是那个注定要众叛亲离、最后惨死街头的恶毒女配。但问题是,现在的顾离,是个bug。
顾离的手指停住了。她缓缓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蝼蚁。“三百多万?”顾离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白菜价格。“是……是的。”林小白咬着嘴唇,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准备发动“水漫金山”技能,“我知道姐姐赚钱辛苦,
但是……但是那是限量款,只有那一条……”“张妈。”顾离突然喊了一声。
正在厨房里忙活的保姆张妈,像个听到冲锋号的战士一样,瞬间出现在餐桌旁。“大小姐,
您吩咐。”“去把我的‘因果簿’拿来。”我差点一口粥喷出来。所谓的“因果簿”,
其实就是顾离随身携带的一个黑色笔记本。张妈恭敬地递上本子。顾离翻开本子,
拿起一支钢笔,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批阅奏折。“林小白,入顾家三年。”顾离的声音清冷,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颗钉子,死死地钉在空气中。“第一年,置装费八百万,
珠宝首饰一千二百万,撞坏跑车三辆,维修费加赔偿费共计五百万。”“第二年,
你说要创业,拿走两千万,结果开的奶茶店三个月倒闭,赔得底裤都不剩。”“第三年,
也就是今年,到现在为止,你已经从账上支取了四千五百万。”顾离合上本子,
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声。林小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姐姐……你……你怎么能这么算账?我们是一家人啊!
”林小白试图发动“亲情卡”“一家人?”顾离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在我的道心里,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能给我带来灵石……哦不,
利润的道友;另一种是只会消耗我资源的吸血妖兽。”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林小白,
那气场强得简直像是元婴期大能降临新手村。“想要项链?可以。”顾离指了指大门。
“出门左转,去把你的肾卖了,应该够付个首付。”说完,她转身就走,
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顾十,备车。今天要去公司清理门户。”我赶紧放下碗,擦了擦嘴,
屁颠屁颠地跟了上去。路过林小白身边时,
我看到她那张精致的小脸已经扭曲得像个抽象派画作。我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傻孩子,
跟资本家谈感情,你这不是寿星公上吊——嫌命长吗?2顾氏集团的会议室,
装修得像个科幻片里的太空舱。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钢铁森林般的景色。此刻,
会议室里坐满了人。这群平时人五人六的董事们,现在一个个都像鹌鹑一样缩着脖子,
大气都不敢出。因为坐在主位上的顾离,正在散发着一种名为“我要杀人”的恐怖威压。
而在长桌的另一端,站着一个男人。叶凡。顾离的未婚夫,林小白的“真爱”,
本书的原男主。他穿着一身看起来就很廉价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
脸上挂着一种“我是为了大义”的悲壮表情。“顾离!你不能这么独断专行!
”叶凡双手撑在桌子上,试图用音量来掩盖自己的心虚。“那个项目虽然风险大,
但是一旦成功,收益是不可估量的!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批?”我站在顾离身后,抱着文件夹,
像个看戏的吃瓜群众。那个项目我看了,
简直就是个“灵石粉碎机”什么“元宇宙+区块链+人工智能养猪”,听起来高大上,
实际上就是个庞氏骗局。顾离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一支钢笔。她看着叶凡,
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智障儿童。“叶凡,”顾离淡淡地开口,“你是不是觉得,
你的脑子里装的都是智慧的结晶?”“什么?”叶凡愣了一下。“依本座看,
你脑子里装的不是智慧,是九转大肠。”“噗——”会议室里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叶凡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顾离!你……你不可理喻!我是你未婚夫!
我也是公司的副总!我有权决定公司的发展方向!”“副总?”顾离挑了挑眉,
那表情像是在听一个笑话。“如果不是我当初脑子进水,把你从那个破修车厂里捞出来,
你现在还在给别人的轮胎打气。”她坐直了身体,身上的气势陡然一变。那一瞬间,
我仿佛看到了一尊杀伐果断的女帝,正准备挥剑斩杀眼前的妖魔。“在这个公司,
我的话就是天道法则。”顾离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顺我者昌,
逆我者亡。至于你……”她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叶凡。“你被逐出师门……哦不,
被解雇了。”“什么?!”叶凡瞪大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你不能解雇我!我有股份!
”“那百分之零点一的干股?”顾离打了个响指。“顾十,把法务部的人叫进来。”“是,
老祖……啊不,顾总。”我差点嘴瓢。几个穿着黑西装的法务精英走了进来,
手里拿着厚厚的一叠文件。“叶先生,根据我们调查,您在任职期间,
涉嫌挪用公款、出卖公司机密、以及性骚扰女员工。”领头的律师推了推眼镜,
语气冰冷得像个莫得感情的杀手。“这是律师函,请您签收。另外,警察已经在楼下等您了。
”叶凡彻底傻了。他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椅子上。
“顾离……你……你竟然这么绝情……”顾离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看都没看他一眼。
“绝情?”她冷笑一声,转身向门口走去。“修仙……哦不,商场如战场。对敌人的仁慈,
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把他叉出去,别脏了我的地盘。”两个保安立刻冲上来,
像拖死狗一样把叶凡拖了出去。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董事都低着头,
生怕跟顾离对上视线。顾离走到门口,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还有谁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全场鸦雀无声。“很好。”顾离满意地点了点头。“散会。
顾十,去给我买杯奶茶,要全糖,去冰。”“……是。”我看着她潇洒离去的背影,
心里只有两个字:牛逼。3处理完公司的“垃圾”,顾离的心情似乎不错。
她决定去巡视一下她的“领地”——也就是市中心最高档的那个购物中心。我跟在她身后,
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活像个移动的货架。“顾十,你看那件衣服怎么样?
”顾离指着橱窗里的一件高定礼服。那是一件红色的长裙,红得像血,烈得像火,
一看就写着“老娘很有钱”五个大字。“好看是好看,就是……”我看了一眼标价,
后面的零多得让我眼晕,“就是有点贵。”“贵?”顾离轻笑一声,
眼神里透着一股“何不食肉糜”的傲慢。“在这个世界上,能用灵石……能用钱解决的问题,
都不是问题。”就在这时,一个刺耳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哟,这不是姐姐吗?
”我回头一看,只见林小白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正一脸挑衅地看着我们。
那个男人不是叶凡,而是城中另一个富二代,赵泰。看来叶凡刚进去,
林小白就火速找好了下家。这换大腿的速度,比我换手机壳还快。“姐姐也来买衣服啊?
”林小白故意挺了挺胸,展示着她脖子上那条闪瞎眼的钻石项链,“哎呀,
这条项链是赵哥哥刚送我的,好重哦,戴着脖子都酸了。”赵泰一脸得意地搂着林小白的腰,
看着顾离的眼神里充满了猥琐。“顾总,听说你把叶凡送进去了?啧啧,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不过没关系,我不介意,要不你跟了我?我保证比叶凡那个废物强。”我握紧了拳头,
刚想冲上去给这孙子一拳。顾离却伸手拦住了我。她看着赵泰,
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坨路边的狗屎。“赵泰,赵氏集团的二公子。”顾离淡淡地开口。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赵家上个月刚向银行申请了一笔五个亿的贷款,
抵押物就是你们家的祖宅。”赵泰的脸色变了变。“你怎么知道?”“因为那家银行,
我有股份。”顾离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喂,王行长吗?我是顾离。
听说赵家那笔贷款还在审批?嗯,我觉得他们的还款能力很有问题……对,直接拒了吧。
”挂断电话,顾离看着面如土色的赵泰,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现在,
你还有钱给你的小情儿买项链吗?”赵泰的手机响了,接通后,那边传来了他老爹的咆哮声。
他吓得手机都掉了,恶狠狠地瞪了林小白一眼,转身就跑。“赵哥哥!”林小白傻眼了,
想追上去,却被赵泰一把推开,摔了个狗吃屎。顾离走到林小白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林小白,你的眼光真是一如既往的差。”她转过身,指着那家店。“服务员。”“在!
顾总!”店长一路小跑过来,腰弯得像只大虾。“这家店里的东西,
除了刚才林小姐摸过的那几件,其他的,我全要了。”“全……全要了?!
”店长激动得差点晕过去。“打包,送到我家去。
至于那几件脏了的……”顾离嫌弃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林小白。“烧了吧,晦气。”说完,
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哒哒哒地走了。留下林小白一个人坐在地上,
哭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我跟在顾离身后,忍不住感叹:这哪里是修仙,
这简直就是满级大号屠杀新手村啊!4回到顾家老宅,气氛比早上的餐厅还要压抑。
客厅里坐满了人。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几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子,一个个正襟危坐,
表情严肃得像是在开追悼会。这是顾家的“长老会”也就是一群平时屁事不干,
只会伸手要钱,关键时刻还要跳出来指手画脚的吸血鬼。“顾离!你给我跪下!
”坐在主位上的二叔公,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二叔公,
您这是练了什么神功?掌力如此惊人?”顾离不仅没跪,反而找了个舒服的沙发坐了下来,
翘起了二郎腿。“放肆!”二叔公气得胡子都在抖,“你看看你干的好事!把叶凡送进监狱,
还断了赵家的贷款!你这是要把我们顾家孤立于整个商界吗?!”“就是啊,顾离,
做人要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一个女孩子家,这么强势干什么?迟早是要嫁人的。
”“依我看,你还是把董事长的位置让出来吧,让你堂哥来管,你安心在家相夫教子不好吗?
”周围的亲戚们开始七嘴八舌地围攻,唾沫星子横飞。我站在一旁,听得拳头都硬了。
这群老不死的,吃着顾离赚的钱,住着顾离买的房,现在居然想夺权?顾离却一点也不生气。
她甚至还从包里掏出了一把瓜子,慢悠悠地磕了起来。等他们吵够了,骂累了,
顾离才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说完了?”她扫视了一圈众人,眼神里带着一丝戏谑。
“既然你们说完了,那就轮到我说了。”顾离打了个响指。“顾十,上才艺。”“好嘞!
”我兴奋地打开投影仪,将早已准备好的PPT投到了大屏幕上。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二叔公搂着一个年轻嫩模,在游艇上开香槟。“二叔公,您这身子骨挺硬朗啊,
七十多岁了还能出海‘捕鱼’,佩服佩服。”顾离笑眯眯地说道。
二叔公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捂着胸口直喘气。第二页,是一张账单。“三姑,
您儿子在澳门输了三千万,这笔钱好像是从公司采购部挪用的吧?”三姑的脸瞬间煞白,
哆哆嗦嗦地不敢说话。第三页,是一份合同。“四舅,
您把公司的物流业务外包给您小舅子的皮包公司,一年吞了五千万回扣,这事儿要是报警,
够您在里面踩几年缝纫机了吧?”顾离一张一张地翻着PPT,每翻一页,
就有一个亲戚瘫软在椅子上。原本气势汹汹的“讨伐大会”,
瞬间变成了“大型社死现场”“各位长辈。”顾离关掉投影仪,站起身,
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我养着你们,是看在死去的爷爷的面子上。
但这不代表你们可以骑在我头上拉屎。”她走到二叔公面前,俯下身,
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们每个月的分红减半。谁要是再敢废话,
我就把这些证据交给警察。”“听懂了吗?”二叔公颤抖着点了点头,像只受惊的老鹌鹑。
“很好。”顾离直起身子,伸了个懒腰。“顾十,送客。记得把沙发套换了,一股老人味儿。
”看着那群平时趾高气扬的亲戚们灰溜溜地逃走,我心里那个爽啊,
简直比大夏天喝了冰镇可乐还爽。表姐这哪里是道心坚定,这简直就是修了“无情道”啊!
5经过一天的折腾,顾离终于回到了她的卧室。她踢掉高跟鞋,毫无形象地瘫倒在床上。
“累死本座了。”她嘟囔着,声音里透着一丝疲惫。“表姐,你今天太帅了!
”我一边给她倒水,一边由衷地赞叹道,“简直就是女战神下凡!”“少拍马屁。
”顾离白了我一眼,“明天晚上的慈善晚宴,才是重头戏。”“慈善晚宴?”我愣了一下,
“不就是去捐点钱,露个脸吗?”“你懂个屁。”顾离坐起身,接过水杯喝了一口。
“根据我的推算……哦不,根据我对那对狗男女的了解,他们肯定会在明天的晚宴上搞事情。
”“你是说林小白和赵泰?”“不止。”顾离眯起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寒光,
“还有叶凡那个在监狱里的老妈,以及……那个一直躲在幕后,想要吞并顾家的‘大魔头’。
”“大魔头?”我听得一头雾水。“就是那个一直给叶凡出谋划策,
让他来顾家当卧底的神秘人。”顾离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不知道?
其实我早就用神识……早就派人查清楚了。”她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城市的霓虹灯倒映在她的眼中,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明天晚上,他们会设下一个局,
想让我在全城名流面前身败名裂。”“那……那我们怎么办?要不别去了?”我有些担心。
“不去?”顾离转过身,脸上露出了一个让我头皮发麻的笑容。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笑,
三分薄凉,还有四分漫不经心。“为什么不去?有人主动送上门来给我祭旗,
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她伸出手,虚空一抓,仿佛手里握着一把无形的利剑。
“既然他们想玩,那本座就陪他们好好玩玩。”“我会让他们知道,
什么叫作——”“降维打击。”看着顾离那充满杀气的背影,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明天的晚宴,恐怕又要血流成河了。不过……为什么我心里还有点小期待呢?毕竟,
看满级大佬虐菜,可是人生一大乐事啊!那日黄昏,残阳如血,
将顾家那座占地百亩的宅邸映照得如同金碧辉煌的仙宫。
顾离正坐在她那张由整块沉香木雕琢而成的妆台前,
任由几个战战兢兢的侍女——也就是那些所谓的顶级造型师,在她头上折腾。
我垂手立在一旁,瞧着那些瓶瓶罐罐,心里暗自发笑。在这些凡夫俗子眼中,
这是在涂脂抹粉;可在表姐眼中,这分明是在修饰她那尊贵无比的道体法相。“顾十,
你瞧这件‘战袍’如何?”顾离指了指架子上那件刚从法兰西运来的黑色礼服。
那礼服上缀满了细碎的黑钻,在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芒,宛如深渊中巨龙的鳞片。
“回老祖……啊不,回表姐,此物气息深沉,隐有雷霆之威,正合表姐今晚大杀四方的气场。
”我赶紧躬身答道,马屁拍得那叫一个顺溜。顾离轻笑一声,
那笑声里透着一股子睥睨众生的狂傲。“什么大杀四方?
本座不过是去瞧瞧那些跳梁小丑如何作死罢了。”她站起身,
任由侍女为她披上那件重达十余斤的礼服。那一刻,她周身仿佛笼罩着一层无形的威压,
压得屋里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喘。“走吧,那些凡尘俗世的‘宗门领袖’们,怕是等得急了。
”她迈开步子,那十厘米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催命的鼓点。
我赶紧拎起那只价值连城的手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头。门外,
那辆通体漆黑、如同蛰伏巨兽般的劳斯莱斯已经发动。引擎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
显得格外狰狞。6今晚的慈善晚宴,设在城中最为奢华的‘万豪仙府’。
门口停满了各色铁甲巨兽,红毯从街头一直铺到了大厅深处。顾离下车的那一刻,
整个会场仿佛被施了定身法,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钉在她身上。
有惊艳,有嫉妒,更多的是深深的畏惧。“哟,这不是顾大掌门吗?真是好大的威风。
”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斜刺里杀出。我定睛一看,嘿,还真是冤家路窄。赵泰那厮,
正领着一脸委屈的林小白,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赵泰今晚穿得跟个开屏的孔雀似的,
脖子上那根金链子粗得能拴住一头牛。而林小白,则是一身素白的旗袍,眼角还挂着泪痕,
活脱脱一个刚受了气的小媳妇。“姐姐,你把赵哥哥害得好惨……”林小白一开口,
那嗓音颤得能抖落三斤粉。“害他?”顾离连眼皮都没抬,
只是慢条斯理地从侍者盘中取过一杯香槟。“本座不过是收回了一些不该给畜生的草料,
怎么,赵二公子这是饿得发慌,来这儿讨饭了?”“你!”赵泰气得脸上的横肉直抖,
指着顾离的鼻子就要开骂。“赵公子,莫要动怒。”一个沉稳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只见一位穿着唐装、手里把玩着两枚闷尖狮子头核桃的老者,在众人簇拥下走了过来。
此人正是本城商会的会长,也是那个传说中的‘大魔头’——沈万山。
沈万山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烁着如毒蛇般的精光。“顾总,年轻人火气大是好事,
但若是太过狂妄,怕是会折寿的。”顾离抿了口酒,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折寿?
沈老头,你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个儿那口棺材板,够不够厚实吧。”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我在一旁瞧得真切,沈万山手里那两枚核桃,竟被他生生捏出了裂纹。晚宴进行到一半,
重头戏——慈善拍卖开始了。沈万山老神在在地坐在首位,
林小白则像个挂件似的依偎在赵泰怀里。“接下来,
是由沈会长捐赠的传世珍宝——‘九龙戏珠’翡翠项链!”拍卖师话音刚落,全场一阵惊呼。
那项链通体碧绿,在灯光下流光溢彩,仿佛真有九条神龙在其中游走。顾离瞧了一眼,
不屑地撇了撇嘴。“一块沾了死人气的烂石头,也敢称珍宝?”她的声音不大,
却恰好能让周围的人都听见。沈万山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就在这时,
会场的灯光突然熄灭!“啊!”林小白发出一声尖叫。黑暗中,
只听见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和重物落地的声响。三秒钟后,灯光重新亮起。拍卖台上,
那尊‘九龙戏珠’竟不翼而飞!“项链呢?项链哪儿去了?!”拍卖师急得满头大汗。
“我看见了!”林小白突然指着顾离,声嘶力竭地喊道。“我看见姐姐刚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