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顾沉跪在雨里，求我再看他一眼。三天前，
我撞见他和女财务苏媚滚在我铺的床单上。他说："她月薪三千，玩玩罢了，
等她十万块存款投进来，我就分手。"我砸了蛋糕，转身上了劳斯莱斯幻影，渣我，你也配！
1晚上八点零三分。我站在出租屋门口，钥匙插进锁孔，手却在抖。
盒子里的黑天鹅蛋糕花了八百块，是我小半个月工资。上面用巧克力写着"祝顾沉生日快乐，
融资顺利"。门推开一条缝。YSL黑玫瑰香水味扑面而来。我从不用这个牌子，
脂粉气太重。客厅暖黄灯亮着，卧室传来女人的娇喘。"顾总，林晚要是知道了怎么办？
"声音甜得发腻，是苏媚，公司的财务。我僵在原地，钥匙还插在锁孔里。"她？
"顾沉的声音带着笑，"一个死缠烂打的穷鬼罢了。要不是看她那点存款能应急，我早踹了。
"心脏像被人攥住，狠狠捏碎。"那您什么时候跟我公开呀？人家等不及做老板娘了。
""急什么？等她十万块投进来，找个理由分手就是。公司股份分你一份。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蛋糕。烛光透过盒子缝隙，映出"生日快乐"四个字。多讽刺。
我把蛋糕放在鞋柜上，目光扫过玄关。一双红色高跟鞋，不是我的。鞋跟带着湿印，刚穿过。
我脱下平底鞋，从鞋柜里翻出备用的帆布鞋换上。这双鞋是我刚搬来时放的，顾沉不知道。
脚踩进鞋里，冰凉的触感让我清醒了几分。三年前我跟父亲断绝关系，
带着五万块存款出来打拼。说是五万，其实是我偷偷卖了母亲留下的玉镯。
父亲以为我真的一无所有，这三年没给过我一分钱。顾沉当年说创业需要车，
我从那仅有的五万里抽出三万，给他付了辆二手比亚迪的首付。现在想想，真傻。
卧室门虚掩着。我深吸一口气，推门。苏媚裹着我的真丝床单坐在床上，手里夹着女士烟。
顾沉只穿条短裤，背对着我。听见动静，顾沉回头。瞳孔骤缩。
"晚、晚晚……你怎么回来了？""我不回来，怎么看这场好戏？"我笑了，眼泪却往下掉。
"晚晚，你听我解释……"他下意识地挡在苏媚面前。"解释什么？
解释你怎么算计我那十万块？还是解释你怎么一边说爱我，一边我的床上睡她？
"我抄起梳妆台上的花瓶砸向他，里面插着他送的假玫瑰。"顾沉，三年了。你创业没钱，
我刷信用卡给你凑。你喝醉，我大半夜扛你上楼。你说想吃家里的饭，
我学做饭烫得满手泡……"声音在抖，我自己都听出来了。"到头来，
我在你眼里就只是个有利用价值的穷鬼？""不是这样的……"他躲开，还想辩解。
2我目光扫过床头亮着的手机屏幕。微信备注"顾总的小宝贝"，最新消息："老公，
她走了吗？人家好想你。"老公。我跟他三年，多少次想叫这声，他都说"时机未到"。
恶心感涌上喉咙。我转身走到客厅，捧起那盒黑天鹅蛋糕。"顾沉，过来。
"他光着脚跑过来，脸上带着慌乱。"晚晚，我错了，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打开蛋糕盒。巧克力字在烛光下泛着微光。"生日快乐。
"他眼神一亮，伸手要接。我双手端起蛋糕，狠狠糊在他脸上。"去你妈的生日快乐！
"奶油四溅，巧克力碎崩了一地。他狼狈地抹着脸，奶油糊进眼睛里，疼得直皱眉。
苏媚裹着床单冲出来尖叫："你疯了！顾总还要见投资人呢！"我没理她，
抓起桌上的车钥匙。那辆二手比亚迪，是我陪他贷款买的。首付三万，我出的。
"车我开走了，就当三年青春的分手费。"我冷笑一声，看向苏媚。"你口红都粘牙上了，
真恶心。"摔门而出。3电梯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手机突然震动。屏幕显示"王律师"，
父亲的专属律师。我盯着那个名字，足足十秒。三年前跟父亲吵架，说要靠自己打拼，
他气得跟我断绝关系。这三年，我没主动联系过他，他也没找过我。但王律师的电话，
我存着没删。为什么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接起。"林小姐，老爷子病危，
您必须立刻回林氏集团。"王坤的声音凝重，"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我张了张嘴，
心抽痛了一下，发不出声音。委屈的、哽咽着说："告诉老爷子，我明天就回去。""另外，
让法务部准备一下。"我顿了顿，看向电梯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妆容花了一半，
像个笑话。"我要收购沉舟科技。""林小姐，那家公司估值才三千万，
而且濒临破产……""谁说要投资？"我笑出了眼泪。"我要让顾沉跪着求我收购。
"电梯门打开。我穿着帆布鞋走进停车场，按亮那辆二手比亚迪。手机又亮了，
闺蜜陈安安发来消息："晚晚，听说顾沉公司出事了？需要我帮忙吗？我永远在你身边。
"我回复："好啊，明天陪我回林氏集团，见我爸。"钻进车里，我把油门踩到底。
后视镜里，顾沉追了出来。浑身是奶油，只穿衬衫，在大雨里嘶吼我的名字。我急速倒车，
车子在他面前急刹，离他只有三公分。我降下车窗，冷风灌进来。"顾沉，记住今天。
"他死死盯着我，嘴唇发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我一脚油门，车子绝尘而去。雨越下越大，
刷雨器的声音像心跳。手机再次震动，王坤发来一条短信："林小姐，有件事必须告诉您。
”“老爷子三年前就安排了人暗中保护您，您租的那套房子，包括顾沉的公司，
都在林氏的监控范围内。"我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收紧。原来这三年，我从未真正独立过。
原来父亲，一直在护着我这个为爱奔赴的傻子。雨水模糊了视线。我踩下油门，让车速更快。
有些账，该算了。4上午九点整。林氏集团总部，三十八楼。我穿着香奈儿高定，
踩着红底高跟鞋走进大堂。保安立刻九十度鞠躬："林董好。"三天前，
我还是那个挤地铁的月薪三千HR。现在，我是千亿集团的继承人。王律师在电梯口等我，
手里拿着文件夹。"林小姐，董事会成员已经到齐。""叫林董。""是，林董。
"电梯门打开，会议室里坐着七个人。二叔林振海坐在主位，皮笑肉不笑。"哟，
晚晚回来了？外面的苦日子过够了？"我把限量款手包扔在桌上。"王律师，念遗嘱。
"王坤打开文件夹，声音掷地有声。"林向晚女士，
即日起正式担任林氏集团董事长兼CEO，拥有集团绝对控股权。
"当时在顾沉身边时为了隐藏身份，对外宣称林晚，如今我，作为林向晚，回来了。
二叔闻言脸色瞬间铁青。"大哥疯了！竟然把集团交给你一个丫头片子！""您有意见？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上个月，您用公司名义给'安安文化'注资三千万，
董事会批准了吗？"二叔瞳孔骤缩。"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是不是胡说，
您心里清楚。"我又扔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您挪用公款一亿两千万的全部证据。
转账记录、合同复印件、证人证言，足够您在监狱里安度晚年了。
""你个小贱人——"他拍案而起，要冲过来。两名黑衣保镖立刻上前，将他架住。
"带出去。"我声音平静，"聒噪。"二叔被拖走时还在骂："林向晚！你别得意！
顾沉那边你不会有好下场！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顾沉？我心头一紧。"散会。
刘总监，下午三点，约沉舟科技的顾总见面。"秃顶的刘总监连忙点头："好的，林董，
我立刻安排。""林氏要给他送三个亿。"会议室里一片哗然。"林董，
那家公司濒临破产……""照做。"5我转身走向落地窗，俯瞰黄浦江。手机震动，
陈安安发来消息："晚晚，你真的要帮顾沉？他那种人不值得。"我盯着屏幕，指尖发凉。
三年前，是陈安安介绍我认识顾沉的。她说那是她表哥的朋友，创业需要支持。现在想来，
太巧了。我刚和父亲断绝关系，她就给我介绍男朋友。我需要用钱，顾沉正好创业。
我想证明自己，顾沉正好需要投资人。"安安，下午陪我去见顾沉。""好啊，
我永远在你身边。"永远在我身边？我关掉手机，看向窗外的江面。父亲三年前安排的监控，
陈安安的"巧合"介绍，二叔的挪用公款。这一切，像一张网。而我，刚刚走进网的中心。
下午两点五十。我坐在劳斯莱斯后座，陈安安坐在我旁边。"晚晚，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妆容精致，手却很凉。"什么决定？""收购顾沉的公司啊。
"她笑了笑，"我怕你心软。""我不会。""那就好。"她顿了顿，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想告诉你。顾沉他……可能有苦衷。"我转头看她。"什么苦衷？
""没什么，我就是听说他爸身体不好。"她迅速转移话题，"到了。
"车子停在沉舟科技门口。顾沉站在公司门口迎接。三天不见，他瘦了一圈。眼窝深陷，
胡子拉碴，衬衫皱得像咸菜。看到我从车上下来，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晚……林董。
"他改口了。6我走进会议室，陈安安跟在身后。苏媚坐在接待沙发上，穿着白裙子，
看到我后露出挑衅的笑。"林总监，顾总的商业计划书已经准备好了，您要看吗？
""我在跟顾总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吗？"苏媚脸色瞬间涨红。顾沉盯着我，眼神一眨不眨。
"晚晚，我们能单独谈谈吗？""叫我林董。"我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秘书递来的咖啡。
"给你三天时间，拿出让我满意的商业计划书。"我指了指苏媚。"另外，让她滚。
"苏媚尖叫起来："顾沉！你就让她这么羞辱我？我陪了你三年！"顾沉没看她。
他死死盯着我，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懂。过了很久，他低声说："好，我让她滚。
"苏媚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又怨毒地瞪了我一眼，哭哭啼啼地拿起包跑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晚晚，"顾沉试探着开口，"你......还好吗？
""托你的福，挺好的。"我喝了口咖啡，避开他的目光。"三天后，
我要看到合格的计划书，否则，收购的事免谈。"起身要走时，他突然叫住我。"晚晚！
我爱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可一想到出租屋里的场景，我又硬起心肠。"晚了。"摔门而出。陈安安跟上来，
小声说："晚晚，你别信他。这种人，不值得。"我没说话。手机震动，
王坤发来一条短信："林董，顾沉父亲三年前肾衰竭，一直在等肾源。
陈安安手里有肾源渠道。”“另外，顾沉这三年的所有行踪，都在监控报告里，
您有空可以看看。"我盯着那条短信，站在原地，足足一分钟。陈安安手里有肾源渠道。
顾沉的行踪被监控了三年。二叔临走前的话——"有些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原来如此。有些账，没那么简单。我转头看向陈安安，她正低头看手机，
嘴角挂着一丝我从未注意过的笑。"安安，"我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好，
那你小心。"她转身走了，高跟鞋的声音在走廊里回响。我拿出手机，
给王坤回了条消息："把顾沉三年的监控报告发我，还有陈安安的所有资料。"有些事，
我要亲自查清楚。7晚上七点。我坐在外滩江景公寓的落地窗前，
手里拿着王坤发来的监控报告。整整三百页。顾沉这三年的行踪，精确到分钟。凌晨两点，
他在医院陪护父亲。早上八点，他准时到公司上班。晚上十点，他回到出租屋，
在门外站了半小时才进门。报告里有一行备注："顾先生每月十五号固定去仁济医院肾内科，
持续三十六个月。"我手指停在屏幕上。肾内科。陈安安说顾沉父亲肾衰竭，是真的。
手机震动，是苏媚发来的好友申请。备注写着："林董，我有东西给您看，关于陈安安。
"我盯着那个名字，足足一分钟。苏媚，顾沉的"小宝贝"，插足我感情的第三者。
现在要帮我？"通过。"我点了同意。
苏媚很快发来一个文件："这是陈安安让我偷的沉舟科技代码，我留了备份。还有这个。
"是一段录音。我点开。陈安安的声音："苏媚，你记住，顾沉必须跟林晚分手。
他爸的肾源在我手里，他不听话，我就断了他爸的治疗。
"苏媚的声音："可这样对林晚不公平……""公平？"陈安安冷笑，"她生来就什么都有，
我奋斗二十年才勉强站在她身边。凭什么？"录音结束。我坐在沙发上，很久没动。
窗外黄浦江的灯火璀璨，映在我脸上，忽明忽暗。三年前，陈安安拎着蛇皮袋来宿舍，
是我帮她铺的床。她被人嘲笑穿假货，我把真LV包送给她。她失恋哭了一夜，
我陪她到天亮。我以为我们是最好的闺蜜。原来在她眼里，
我一直是那个"生来就什么都有"的人。可她不知道，这三年我过的什么日子。月薪三千，
租住在老破小，为了省五块钱公交费走两站路。父亲断了我所有经济来源，
我连生病都不敢去医院。这些，陈安安都不知道。或者说，她不想知道。8手机又震动，
苏媚发来消息："林董，明天下午三点，米其林餐厅，我带您见一个人。
他手里有陈安安和林振海交易的证据。""什么人？""当年手术室的麻醉师，
林振海买通了他。"我心头一震。父亲躺了三年，一直查不到手术事故的真相。
原来证据在陈安安和林振海手里。"好，我明天到。""林董，有件事我必须说清楚。
"苏媚顿了顿，"我和顾沉，什么都没发生。那天的事，是陈安安安排的。
她找了个跟顾沉身形相似的男人，化了妆，拍了视频。"我盯着那条消息，手指发凉。
"那顾沉为什么承认？""因为他爸的肾源在陈安安手里。他不敢说。"我关掉手机，
走到窗前。江风很大，吹得玻璃嗡嗡作响。如果苏媚说的是真的，那我这三天对顾沉的羞辱，
算什么？可万一这是他们的圈套呢？我拿起手机，
给王坤发了条消息："查一下三年前林氏集团手术室的麻醉师，现在人在哪。"五分钟后，
王坤回复："林董，那个人叫周明，三年前就移民了。但我们有他国内的家人联系方式。
""约他见面，明天下午两点，在米其林餐厅。""是。"我放下手机，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眼眶下有淡淡的青黑，这三天没睡好。手机又亮，是顾沉发来的消息。"晚晚，
我知道你不会信我。但有些事，等时机到了，我会亲口告诉你。在那之前，别伤害自己。
"我盯着那条消息，很久。最后回复："明天下午三点，米其林餐厅，一个人来。"他没回。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提前一小时到了餐厅。王坤已经等在包厢里，
旁边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花白，手一直在抖。"林董，这位是周明的妻子，
刘女士。"我看向那个女人。"周明在哪？""他……他在澳洲，不敢回来。
"刘女士声音发颤，"林振海威胁他，如果他敢说出真相，就让他儿子在澳洲'出意外'。
""什么真相？""三年前那场手术，麻醉剂是林振海让人换的。
顾医生签的是局部麻醉方案，但手术时用的是全身麻醉，剂量还超了。"我握紧了拳头。
"有证据吗？"刘女士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这是周明偷偷录的，手术前一天，
林振海找他谈话的录音。"王坤接过U盘，递给我。"林董，这个证据足够让林振海坐牢了。
"我点点头："保护好刘女士和她儿子，别让林振海的人找到。""是。"9两点五十。
我坐在包厢里，看着窗外。三点整，苏媚先到了。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牛仔裤，
跟那天的浓妆艳抹判若两人。"林董。"她在我对面坐下，有些局促。"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