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她将一张银行卡甩在我脸上。“顾屿，你配不上我。”她挽着一个富二代，
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六年后，医院的走廊尽头，她拦住我，脸色苍白如纸。“我得了白血病，
只剩两个月了。”“顾屿，我们复合吧，我想不留遗憾地走。”我看着她，
然后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正温柔抚摸着自己孕肚的女人。“抱歉。”“我太太，
她脾气不太好。”第一章咖啡馆的冷气开得很足。沈清禾就坐在我对面，六年不见，
她还是那么漂亮。只是那张漂亮的脸蛋，此刻没有半点血色，像一朵快要枯萎的百合。
她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勺子碰到杯壁，发出一连串清脆又烦躁的声响。“我快死了。
”她终于开口，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得了白血病，活不过两个月。我端起杯子，
喝了一口冰水。喉咙里的燥热感没有丝毫缓解。“所以呢？”我问。沈清禾的身体猛地一颤，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里，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顾屿，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说话？”我该怎么对你说话？像六年前一样，跪下来求你别走吗？
我放下水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闷响。“沈清禾，我们已经分手六年了。
”“你得了什么病，想怎么死，都和我没关系。”我的话一定很伤人。因为她的眼泪，
瞬间就滚了下来。一颗一颗，砸进那杯昂贵的拿铁里，没有半点声息。“不是的，顾屿，
当年……当年我是有苦衷的。”她开始讲述一个我从未听过的故事。关于她家道中落，
父亲破产，母亲重病。关于她为了不拖累我，才狠心说了那些话，
才故意找了个富二代演戏气我。故事很感人。如果主角不是我，我可能会信。
“我一个人扛下了所有，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当时那么穷，会跟我一起吃苦。
”她哭得梨花带雨。“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后两个月的时间。”“顾屿，
我们复合好不好？就像以前一样，让我最后再感受一次被你爱着的感觉，可以吗？
”她伸出手，想来拉我的手。我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躲开了。她的手僵在半空中，
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她的手还是那么好看，可我已经习惯了另一双手的温度。
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半了。我该回家做饭了。“沈清禾。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的苦衷很高尚，你的故事很动人。”“但那又怎样？
”“我结婚了。”第二章“结婚”两个字，像一颗子弹，精准地击中了沈清禾。
她的表情凝固了，嘴巴微微张着，连眼泪都忘了流。“你……你说什么？”“我说，
我结婚了。”我一字一顿，确保她能听清。“六年了。”在你离开我的那一年，
我就结婚了。沈清禾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地靠在沙发背上。她喃喃自语。
“不可能……怎么会……你怎么能结婚？”我笑了。“我为什么不能结婚？
”“难道我应该为你守身如玉，等你六年，等你玩腻了，或者快死了，
再回来找我这个接盘侠？”我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嘲讽。
积压了六年的屈辱和愤怒，在这一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
“不……不是的……”沈清禾慌乱地摇头。“我以为你还爱我，
我以为你会等我……”“你凭什么这么以为？”我打断她。
“凭你当年甩在我脸上的那张银行卡？还是凭你坐上那辆法拉利时，头也不回的背影？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插在我心上，也插在她心上。她的脸色越来越白。“我那是演戏！
是为了你好！”“收起你那套自我感动的东西吧，沈清禾。”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
“没人需要你的牺牲，尤其是我。”“我的人生，在你决定离开的那一刻，
就跟你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转身准备离开。“顾屿！”她在我身后尖叫。
“你老婆是谁？她有我好吗？她有我爱你吗？”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她当然没你漂亮，
没你家世好。但她在我被你抛弃，一无所有，像条狗一样躺在出租屋里等死的时候，
给我煮了一碗热粥。这就够了。“她是谁不重要。”我拉开咖啡馆的门，
外面的热浪扑面而来。“重要的是，我爱她。”第三章回到家，
苏念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开门声，她探出头来，脸上沾了一点面粉，像只小花猫。
“回来啦？快去洗手，马上就能吃饭了。”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像羽毛一样，
瞬间抚平了我心里的所有褶皱。我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今天怎么自己下厨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六周年纪念日呀，你忘啦？”她笑着，用手肘轻轻碰了碰我。
我心里一紧。我竟然忘了。这六年，我拼了命地工作，开公司，做设计，
从一个穷学生变成了小有名气的建筑师顾工。我只想给她最好的生活，
却忙得忘了最重要的日子。“对不起。”我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烟火气。
“没关系，我帮你记着呢。”苏念转过身，捧着我的脸，踮起脚尖亲了我一下。
“看你今天好像不太开心，遇到什么事了吗？”我看着她清澈的眼睛，犹豫了一下。
最终还是决定告诉她。“我今天……见到沈清禾了。”苏念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沈清禾这个名字，是横在我们之间的一根刺。虽然我们从不提起，但它一直都在。
“她……她回来了？”“嗯。”我点头。“她得了白血病，快死了，想跟我复合。
”我把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苏念。没有丝毫隐瞒。苏念静静地听着，
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她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低下了头，沉默着。
厨房里只剩下抽油烟机嗡嗡的声响。过了很久，她才轻声问。“那你……是怎么想的？
”我能怎么想？我的世界里，早就没有沈清禾的位置了。我握住她的手，
她的手有些凉。“念念，看着我。”苏念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六年前，
我差点就死在那个冬天。”“是你，把我从垃圾堆里捡了回来。”“我的命是你给的，
我的人是你的，我的心，也早就被你填满了。”“沈清禾是过去式，而你，
是我的现在和未来。”苏念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她一头扎进我怀里，用力抱紧我。
“顾屿，我好怕。”“我怕你还爱她，我怕你会被她抢走。”我拍着她的背，
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傻瓜，没人能抢走我。”“我的余生，只会有一个顾太太。
”第四章我以为事情会就此结束。沈清禾会带着我的拒绝，
安静地走完她人生的最后一程。我低估了她的偏执。第二天，我正在公司开会，
前台突然打来内线电话。“顾工，楼下有位姓沈的小姐找您，说是您的……未婚妻。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看向我，带着探究和八卦。
我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她疯了吗？我压着火气，对电话那头说。“我不认识，让她走。
”“可是……她说如果您不下去，她就一直等，还在大厅里哭起来了……”我捏了捏眉心，
感觉一阵头疼。“我知道了。”挂了电话，我对会议室的众人说了句“抱歉，失陪一下”，
然后快步走向电梯。公司大厅里，沈清禾果然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哭得我见犹怜。
周围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同事。她穿着一身白裙子，头发散着，
那张苍白的脸配上滚滚而落的泪珠，任谁看了都会心生怜悯。我走过去。“沈清禾，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星，猛地站起来扑向我。我侧身躲开，
她扑了个空，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顾屿！”她哭喊着我的名字。“你为什么这么对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都是假的吗？”“你忘了你在大学操场上是怎么跟我求婚的吗？
你忘了你说过要爱我一辈子吗？”她的声音很大，足以让整个大厅的人都听见。
同事们的眼神更精彩了。她想毁了我。她自己的人生已经是一片废墟，
所以也想把我的拖下水。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沈小姐，
我想你可能搞错了。”“我们六年前就已经分手了，我现在有我的家庭。
”“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否则，我就只能报警了。”我的声音冷得像冰。沈清禾愣住了，
她没想到我会这么绝情。“报警？”她惨笑一声。“好啊，你报警啊！你让警察来看看，
你这个男人是怎么抛弃身患绝症的前女友的！”她开始撒泼。这是我从未见过的沈清禾。
在我记忆里，她永远是骄傲的，清高的，像一只白天鹅。而不是现在这个，歇斯底里的疯子。
“保安！”我对着门口喊了一声。两个保安立刻跑了过来。“把这位小姐请出去。”“是，
顾工。”保安一左一右，架住沈清禾的胳膊。“你们放开我！顾屿！你混蛋！你不是人！
”她在我身后疯狂地咒骂。我没有回头，径直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
我看到了她充满怨毒的眼神。第五章回到家，我疲惫地把自己摔进沙发里。
苏念给我倒了杯水，安静地坐在我身边。“今天公司论坛都炸了。”她轻声说。
“有人发了你和沈清禾在大厅里拉扯的视频。”我闭上眼睛。“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
”“说什么呢。”苏念握住我的手。“我们是夫妻，你的麻烦就是我的麻烦。”她顿了顿，
又说。“顾屿，我觉得，我们应该去见见她。”我猛地睁开眼。“不行。”“你听我说完。
”苏念很平静。“她现在这个状态，很明显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她今天能去你公司闹，
明天就能来我们家闹。”“我们躲是躲不掉的。”“而且，她快死了，这是一个病人，
我们不能用太强硬的手段。”我沉默了。苏.念说得对。沈清禾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她什么都做得出来。“那你想怎么样？”“我们一起去见她。”苏念看着我，眼神坚定。
“我要让她知道，我不是一个可以被轻易击败的对手。”“我要让她明白，
你现在的生活有多幸福，幸福到她根本插不进来。”“我要让她，彻底死心。”我的念念，
从来都不是一个柔弱的菟丝花。她有她的智慧和勇气。我看着眼前的妻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