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聿,我们分手吧。”女人清亮的话语穿透了宴会厅里悠扬的弦乐。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看向声音的来源。苏衿就站在那里,
穿着一身与这场盛大订婚宴格格不入的、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旧T恤。她的对面,
是今晚的男主角,沈聿。第1章沈聿正端着香槟,准备接受友人的祝福,闻言,
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他身边的林薇薇,今晚的女主角,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
脸上的完美笑容瞬间僵硬。“苏衿?你来这里做什么?”林薇薇的声音尖锐,
试图打破这尴尬的局面。苏衿没有理她,只是平静地看着沈聿。沈聿终于有了反应,
他把酒杯放到一旁侍者的托盘上,缓步走向苏衿。他走得很稳,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他身上的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
俊朗的面容上看不出什么情绪。“衿衿,别闹。”他开口,嗓音一如既往地醇厚,
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安抚。这是他惯用的伎俩。无论苏衿发多大的脾气,
只要他这样轻声一哄,她就会乖乖投降。所有宾客都松了口气,
以为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情侣争吵,甚至是某种情趣。林薇薇的脸色却更加难看,
她攥紧了手,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苏衿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意很淡,却像冰棱一样,
刺得沈聿心口一缩。“我没有闹。”苏衿说,“沈聿,我说,我们分手。”她重复了一遍,
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沈聿的脚步终于停在了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垂着头看她,
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为什么?”他问,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没有为什么。
”苏衿从脖子上摘下一根红绳,上面串着一枚磨损严重的铂金戒指。那不是什么名贵的戒指,
是他们刚上大学时,苏衿用自己攒了半年的家教费买的。她说,这是定情信物。
沈聿当时笑着收下,却从没戴过。苏衿将那枚戒指塞进沈聿的西装口袋里。“这个,还给你。
”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到他胸口布料的瞬间,沈聿浑身一震。他想抓住她的手,
苏衿却已经收了回去。“还有,”苏衿抬起手,
将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钻戒取了下来。这枚戒指是沈聿一个月前给她的,
十克拉的粉钻,价值连城,是今晚订婚宴上那枚的姊妹款。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林薇薇更是死死盯着那枚戒指,嫉妒得快要发疯。苏衿拿着那枚戒指,并没有还给沈聿。
她走到宴会厅中央的香槟塔前,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松开了手。
戒指掉进了最顶层的酒杯里,溅起一小圈涟漪,然后沉入金黄色的液体中。“沈聿,三年前,
我父亲的公司破产,他被送进监狱。我求你,求你帮你查清楚真相,你说你会的。
”苏衿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安静的宴会厅。“你告诉我,只要我乖乖听话,
待在你身边,你就会救他出来。”“我等了你三年。”“昨天,我爸在监狱里,突发心梗,
没抢救过来。”她平静地叙述着,脸上没有任何悲伤的痕迹,
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沈聿的身体猛地一僵。
“我昨天给你打了三十七个电话,你一个都没接。后来我才知道,你正忙着陪林小姐试婚纱。
”苏衿转过身,重新看向沈聿。“所以,沈聿,游戏结束了。
”“我不再是你养在笼子里的金丝雀,你也不再是我的救世主。”“从此以后,我们两清。
”她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整个过程,她平静得可怕。
沈聿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想追上去,脚步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他胸口那个口袋,
仿佛被烙铁烫过一样,灼得他生疼。“沈聿……”林薇薇走过来,试图挽住他的胳膊。
“滚开!”沈聿猛地甩开她,双目赤红,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他大步流星地追了出去,
留下满堂宾客和脸色惨白的林薇薇。宴会厅外,夜风微凉。苏衿走得不快,背影单薄却决绝。
沈聿几步就追上了她,一把攥住她的手腕。他的力气很大,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苏衿,
你把话说清楚!”苏衿没有挣扎,她停下脚步,回头看他。路灯昏黄的光打在她的脸上,
沈聿这才看清,她的脸白得像纸,没有一丝血色。“还有什么好说的?”苏衿轻声问。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我会给你补偿……”“补偿?”苏衿打断他,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沈聿,那是一条人命,你怎么补偿?”沈聿语塞。“放手。
”苏衿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放!”沈聿固执地攥着她,“跟我回去,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说。”“回家?”苏衿重复着这个词,眼底满是嘲讽,“哪个家?
你和林薇薇的婚房吗?”“苏衿!”沈聿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你非要这样吗?”“是。
”苏衿定定地看着他,“我就是要这样。”她用另一只没被抓住的手,
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狠狠地砸向沈聿的脸。那是一张照片,已经泛黄了。照片上,
是两个笑得灿烂的年轻人,背景是大学的林荫道。那是他们唯一的一张合影。
照片的棱角划过沈聿的脸颊,留下一道细微的红痕。他松开了手,任由照片飘落在地。
苏衿趁机挣脱,头也不回地朝马路对面走去。一辆黑色的轿车不知何时停在了路边,
车门打开,一个男人撑着伞走了下来。男人径直走到苏衿身边,将伞举到她的头顶,
替她挡住了不知何时飘落的细雨。沈聿站在原地,看着那个男人将苏衿护在怀里,
送她上了车。车门关上的瞬间,苏衿透过车窗,最后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没有爱,没有恨,
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黑色的轿车绝尘而去,卷起地上的照片,照片翻滚着,
最后落入路边的积水中,模糊了上面的笑脸。沈聿的心,也跟着沉了下去。他知道,这次,
苏衿是真的不要他了。第2章那辆黑色的宾利平稳地行驶在夜色中。
车内安静得只剩下呼吸声。苏衿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灵魂。身边的男人叫陆洲,是她父亲最好朋友的儿子。苏家出事后,
陆家也受到了牵连,举家搬迁到了邻市。这三年来,他们几乎断了联系。直到昨天,
苏衿在医院太平间外崩溃大哭时,遇到了来医院办事的陆洲。是他,帮她处理了父亲的后事。
也是他,开车带她来搅了沈聿的订婚宴。“都结束了。”陆洲递过来一瓶温水。苏衿接过来,
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汲取那一点点温度。“谢谢你,陆洲哥。”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傻丫头,跟我客气什么。”陆洲叹了口气,“接下来有什么打算?”苏衿沉默了。
她所有的打算,都随着父亲的死,和刚才那场决绝的分手,变成了一片空白。三年来,
她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等父亲出狱。现在,目标没了。她像一艘在海上漂泊了太久的船,
失去了灯塔,找不到靠岸的方向。“先找个地方住下,然后找份工作。
ve had a chance to talk to you. “我还有一点积蓄。
”那枚粉钻戒指,她早就偷偷找人估过价,卖掉的钱,足够她开始新的生活。但她没有卖。
她选择用最惨烈的方式,将它还给沈聿。那是她的尊严,也是她对这段感情最后的祭奠。
陆洲看着她苍白而固执的侧脸,没再多问。他将车开进了一个高档小区的地下车库。
“这是我的一处公寓,一直空着,你先住下。”陆洲停好车,递给她一串钥匙。苏衿想拒绝。
“别拒绝。”陆洲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就当是哥哥借给你的。等你以后赚了钱,
再付我房租。”他的态度很温和,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苏衿最终还是收下了钥匙。
公寓是顶层复式,装修简约大气,打扫得一尘不染。陆洲带她熟悉了一下环境,
又从冰箱里拿出一些食材。“我给你下碗面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苏衿点点头,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陆洲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那个背影宽厚而安稳,
让她紧绷了三年的神经,有了一丝丝的松懈。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就端到了她面前。
翠绿的葱花,金黄的煎蛋,散发着诱人的香气。苏衿拿起筷子,默默地吃着。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一滴一滴,砸进碗里。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泪,
肩膀微微耸动。陆洲坐在她对面,没有劝慰,只是静静地陪着她,递给她一张又一张纸巾。
这一晚,苏衿将三年的委屈和痛苦,都哭进了那碗面里。另一边,
沈聿失魂落魄地回到他和苏衿的“家”。那是一栋位于半山腰的别墅,
是他们同居三年的地方。屋子里一片漆黑,冰冷得没有一丝人气。沈聿没有开灯,
摸黑走到酒柜前,拿出一瓶威士忌,就着瓶口狠狠灌了一大口。辛辣的液体灼烧着他的喉咙,
却无法浇灭他心里的那团火。他拿出手机,拨通了苏衿的电话。关机。他又打。还是关机。
沈聿烦躁地将手机砸在沙发上,手机屏幕瞬间碎裂。他靠在沙发上,
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苏衿说过的每一句话。“游戏结束了。”“我们两清。
”还有她最后那个空洞的,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沈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疼得他无法呼吸。他不相信。他不相信苏衿会这么轻易地离开他。她那么爱他,
爱到可以放弃一切。三年前,苏家出事,所有人都让她离开他,是她自己哭着求他,
求他不要赶她走。她说,只要能待在他身边,她什么都愿意做。这三年来,她也确实很乖,
很听话。他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他让她穿什么衣服,见什么人,她从不反抗。他以为,
她会永远这样待在他身边,做一只被他精心圈养的金丝雀。可他忘了,金丝雀也是会死的。
心死了,笼子再华丽,又有什么用?沈聿又灌了一大口酒,酒精麻痹了他的神经,
却让某些记忆更加清晰。他想起昨天,他确实在陪林薇薇试婚纱。那是家族的安排,
一场商业联姻,他无法拒绝。他本打算,等订婚宴过后,再跟苏衿解释。他想,她会理解的。
就像过去无数次一样。可他没想到,他等来的,是她的分手,和她父亲的死讯。
苏伯父……沈聿的头一阵剧痛。他一直派人关注着苏伯父在监狱里的情况,
医生说他身体很好,怎么会突然心梗?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沈聿猛地站起来,
拿起车钥匙就往外冲。他要去查清楚。他要给苏衿一个交代。他要把她找回来。
无论用什么方法。第3章第二天,苏衿是被阳光叫醒的。她从陌生的床上坐起来,
宿醉般的头痛让她皱了皱眉。昨晚,她哭累了就睡着了,连澡都没洗。
客厅里传来轻微的响动。苏衿穿上拖鞋走出去,看到陆洲正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早餐。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醒了?”陆洲回头,冲她温和一笑,
“去洗漱一下,马上可以吃早餐了。”苏衿点点头,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面色憔悴,
眼睛红肿,丑得她自己都快认不出来了。她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从今天起,她不再是沈聿的苏衿。她只是苏衿。吃过早餐,陆洲递给她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些钱,你先用着。”“不用了,陆洲哥,我有钱。”苏衿将卡推了回去。
她拿出自己的手机,开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几乎全是沈聿的。
苏衿面无表情地将他的号码拉黑,然后打开了银行APP。看到账户里那串长长的数字时,
她愣了一下。五千万。是沈聿打给她的。转账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附言是:补偿。
苏衿看着那两个字,只觉得无比讽刺。她毫不犹豫地将钱原路转了回去。然后,
她编辑了一条短信,发给沈聿。“钱收到了,不过你好像打错了。我爸的命,不止这个价。
”发完,她将这个号码也拉黑了。做完这一切,她才对陆洲说:“陆洲哥,我想出去找工作。
”“不休息一天吗?”“不了。”苏衿摇摇头,“我想尽快安顿下来。”陆洲没再劝她,
开车送她去了市中心。苏衿大学学的是服装设计,专业能力很强,还得过不少奖。
但毕业这三年,她一直被沈聿养在别墅里,早就和社会脱节了。她投了几份简历,
都石沉大海。跑到人才市场,那些招聘单位一看她有三年的工作空窗期,都纷纷摇头。
一整个下午,苏衿一无所获。傍晚,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公寓,刚出电梯,
就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林薇薇。她穿着香奈儿的最新款套装,抱着双臂,
趾高气扬地堵在公寓门口。“苏衿,你还真有本事,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金主。
”林薇薇上下打量着她,话语里满是鄙夷。苏衿不想理她,拿出钥匙准备开门。“躲什么?
”林薇薇一把按住她的手,“做了不敢认吗?你以为你搬到这里,沈聿就找不到你了吗?
”“我跟他已经没关系了。”苏衿冷冷地说。“没关系?”林薇薇像是听到了笑话,“苏衿,
你别自欺欺人了。沈聿为了找你,把昨晚的订婚宴都给毁了,
你知道我们林家和沈家损失了多少吗?”“那是你们的事。”“你!
”林薇薇气得扬手就要打她。苏衿眼疾手快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林薇薇,
我不是三年前那个任你欺负的苏衿了。”苏衿的眼神很冷,“你再敢动我一下试试。
”林薇薇被她的气势震慑住了,一时间竟忘了反应。“还有,回去告诉沈聿。
”苏衿甩开她的手,“让他别再来烦我。否则,我不介意把三年前苏家破产的真相,
捅到媒体那里去。”“你敢!”林薇薇脸色一变。“你看我敢不敢。”苏衿说完,打开门,
在林薇薇面前“砰”的一声关上了。林薇薇气得在门外直跺脚,却又无可奈何,
最终只能恨恨地离开。苏衿靠在门后,身体止不住地发抖。她刚才说的,
不过是吓唬林薇薇的。三年前的真相,她根本没有任何证据。沈聿的父亲沈国栋,
是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根本不可能留下把柄。而沈聿,从始至终,都只是个旁观者。
他或许知道真相,但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他的家族。这才是苏衿最无法原谅他的地方。
手机铃声响起,是一个陌生号码。苏衿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衿衿。”是沈聿的声音。
他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带着一丝沙哑。苏衿的心猛地一抽,她立刻就要挂断。“别挂!
”沈聿仿佛猜到了她的动作,“给我三分钟,不,一分钟就好。
”苏衿的手指停在了挂断键上。“你父亲的事,我查了。是监狱那边的人失职,
没有及时发现他的病情。我已经让律师去处理了,所有相关人员,一个都跑不掉。
”苏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我知道,这些都无法弥补什么。但是衿衿,
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沈聿的声音近乎哀求,“三年前的事,我……”“够了。
”苏衿打断他,“沈聿,我不想再听你说的任何话。”“你想要的,
无非就是让我回到你身边,继续做你的笼中鸟。可是,我不想了。”“我累了,真的累了。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再次将这个号码拉黑。窗外,夜幕降临。苏衿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
第一次感到如此孤单和迷茫。她不知道,没有了沈聿的庇护,她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但她知道,她不能回头。绝对不能。第4章沈聿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
烦躁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一声刺耳的长鸣。他正把车停在陆洲公寓的楼下。
他查到了,苏衿住在这里。他也查到了,陆洲是苏衿父亲故友的儿子。
一股强烈的嫉妒和不安,像藤蔓一样缠绕住他的心脏。他想冲上去,
把苏衿从那个男人身边抢回来。但他不能。苏衿刚才的话,像一盆冷水,将他浇了个透心凉。
他第一次意识到,苏衿是真的想离开他,而不是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他必须想个别的办法。沈聿发动车子,离开了小区。第二天,苏衿接到一个电话,
是市里最大的服装设计公司,MUSE,打来的。通知她去面试。苏衿又惊又喜。
MUSE是所有服装设计师的梦想殿堂,她之前也投过简历,但根本没抱希望能有回音。
她精心准备了一番,带着自己的作品集,准时出现在MUSE公司。面试很顺利。
面试官对她的作品赞不绝口,当场就决定录用她。苏衿激动得有些不敢相信。
直到她办完入职手续,拿着工牌走出人事部,她才终于有了真实感。她被分配在设计一部,
总监叫安娜,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安娜简单地跟她交代了一下工作,
就扔给她一个棘手的任务。为林氏集团的大小姐林薇薇,设计一套参加慈善晚宴的礼服。
苏衿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怎么,有问题?”安娜挑眉看她。“没有。”苏衿深吸一口气,
接下了这个任务。她知道,这是个下马威。职场新人,总要经历这些。她安慰自己,
只要把林薇薇当成一个普通的客户就好。下午,林薇薇就“驾临”了MUSE。
她一看到苏衿,就露出了果然如此的表情。“哟,这不是苏小姐吗?怎么,金主把你甩了,
只能出来工作了?”办公室里其他同事都向这边投来好奇的打量。苏衿面不改色地拿出软尺。
“林小姐,请问您对礼服有什么要求?我们现在可以量一下尺寸。”她专业的态度,
让林薇薇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都无处发泄。她只能不情不愿地配合着苏衿量尺寸。
“我要全场最亮眼的那一件。”林薇薇提出要求,“价格不是问题。”“好的,林小姐,
请您给我三天时间,我会尽快出设计稿。”送走林薇薇,苏衿松了口气。刚回到座位,
总监安娜就走了过来。“苏衿,你跟林小姐认识?”“……有过一些过节。”苏衿实话实说。
安娜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说:“公是公,私是私。林小姐这个单子很重要,
我不希望出任何差错。”“我明白,安娜姐。”接下来的三天,苏衿几乎是以公司为家。
她查阅了大量的资料,结合林薇薇的身材和气质,画了几十张设计稿,
最终选定了最满意的一张。她将设计稿交给安娜,安娜看过后,露出了满意的神情。“不错,
很有想法。”安娜赞许道,“就按照这个做吧。”得到肯定的苏衿,终于松了口气。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办公室后,安娜拨通了一个电话。“沈总,您交代的事情,
我已经办好了。”电话那头,传来沈聿低沉的嗓音。“嗯,辛苦了。以后,在公司里,
多照顾她一点。”“沈总放心。”苏衿的工作,是沈聿安排的。他知道苏衿的骄傲,
直接给她钱,她不会要。所以他用了这种迂回的方式。他想让她知道,离开他,
她什么都不是。他以为,只要让她在现实面前多碰几次壁,她就会乖乖回到他身边。
他甚至安排了林薇薇这个“绊脚石”。他要让她受尽委屈,然后,他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
将她拥入怀中。他为自己的计划感到得意。他以为,自己已经掌控了一切。然而,
他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苏衿的决心。慈善晚宴那天,苏衿作为设计师,也需要到场,
以防礼服出现什么意外。当林薇薇穿着她设计的星空裙出现在众人面前时,
瞬间成为了全场的焦点。那条裙子,用深蓝色的丝绒做底,上面点缀着无数细小的碎钻,
在灯光下,像是将整片星空穿在了身上,美得让人窒息。林薇薇享受着众人惊艳的称赞,
得意地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她端着酒杯,走到角落里的苏衿面前。“苏衿,
没想到你还真有点本事。”“谢谢林小姐夸奖。”苏衿淡淡地说。“不过,你别以为这样,
沈聿就会多看你一眼。”林薇薇话锋一转,“他今天也来了,是陪我来的。
”苏衿顺着她的示意看过去,果然看到了沈聿。他正被一群商界大佬围在中间,
众星捧月一般。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朝她这边看了一眼。四目相对。他的眼里,
情绪复杂。苏衿很快就移开了视线,仿佛只是在看一个陌生人。沈聿的心,又是一阵刺痛。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主持人走上台,宣布晚宴的拍卖环节正式开始。
第一件拍品,是一条钻石项链,起拍价五百万。林薇薇似乎很喜欢,频频举牌。
价格很快被抬到了一千万。就在林薇薇志在必得的时候,后排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一千五百万。”众人循声望去,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苏衿。她什么时候坐到那里去的?
所有人都愣住了。一个刚入职的小设计师,居然敢跟林家大小姐抢东西?
林薇薇的脸瞬间沉了下来。“两千万。”她咬着牙举牌。“三千万。”苏衿云淡风轻地跟上。
全场哗然。连沈聿都露出了惊讶的神情。他知道苏衿有钱,是他给的。但他没想到,
她会用这笔钱,来跟林薇薇作对。林薇薇气得浑身发抖。“苏衿,你疯了!
”她压低声音怒吼。苏衿没有理她,只是看着台上的拍卖师。“三千万一次,
三千万两次……”“五千万!”沈聿突然举牌。他想用这种方式,结束这场闹剧。
他不想让苏衿在这么多人面前难堪。然而,苏衿却像是没看到他的示好。“五千零一万。
”她再次举牌。她加的价钱不多,却充满了挑衅的意味。她就是要告诉沈聿,她不领他的情。
沈聿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第5章全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看着这诡异的三角关系,大气不敢出。林薇薇的脸已经涨成了猪肝色,
她求助似的看向沈聿。沈聿却没有看她,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个云淡风轻的女人身上。
他不懂。他真的不懂苏衿到底想做什么。她用他给的钱,在这样的场合,公然打他的脸。
她就那么恨他吗?“一个亿。”沈聿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他不想再跟她一万一万地耗下去。他要用绝对的实力,碾压她的这点小心思。
整个宴会厅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个亿,买一条项链,沈总真是为博美人一笑,一掷千金。
只不过,这个美人,到底是林薇薇,还是苏衿?所有人都以为,这场闹剧该结束了。
苏衿不可能再跟价了。然而,苏衿却再次举起了牌子。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拍卖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位小姐出价,一亿零一万。”疯了。
这个女人绝对是疯了。沈聿的忍耐终于到了极限。他站起身,大步流星地朝苏衿走去。
他一把抓住她的手,将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苏衿,你到底想干什么?”他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