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三年,我的丈夫顾沉舟是一座我永远无法融化的冰山。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活机会,
我必须让他真正爱上我。就在我准备孤注一掷的当晚,我突然能听见他的心声。
他看着我的第一句心里话是:她终于肯看我了……是想逃跑吗?要不要打断她的腿,
这样她就能永远留在我身边了。正文:我的生命,只剩下最后一年。这个结论,
是医生下的,也是一个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的、自称“生机系统”的东西告诉我的。
冰冷的诊断书和脑海里机械的电子音重合在一起,宣判了我的死刑。“宿主许知意,
由于身体机能严重衰竭,预计生命剩余三百六十五天。”我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
指尖冰凉,几乎握不住那张薄薄的纸。“但你还有机会,”系统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你的丈夫顾沉舟,与你命格纠缠极深。只要你在一年内,让他对你的爱意值达到百分之百,
你就可以获得新生。”丈夫……顾沉舟。这个名字在我舌尖滚过,带来一阵苦涩。
我和顾沉舟,是结婚三年的合法夫妻。也是同住一个屋檐下,最熟悉的陌生人。我们的婚姻,
始于一场荒唐的商业联姻。许家需要顾家的资金周转,而顾家需要一个安分守己的少夫人。
我就是那个被选中的、最合适的商品。三年来,我们相敬如“冰”。他从不踏入我的卧室,
我也不曾干涉他的生活。我们之间唯一的交流,就是每月初,
他助理打到我卡上的一笔巨额生活费。让这样一个男人爱上我?这比让我相信我能活下去,
还要荒谬。“这不可能。”我低声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颤抖。“没有不可能,
”系统冷漠地回应,“这是你唯一的路。任务失败,你的存在将彻底被抹除。”抹除。
这个词像一根冰锥,狠狠刺入我的心脏。我还不想死,我还有很多事想做。我深吸一口气,
攥紧了那张诊断书。不就是攻略一座冰山吗?为了活下去,就算是神,我也拉他入凡尘。
回到我和顾沉舟的“家”,一栋大到空旷的别墅,我第一次没有直接回自己的房间。
我换了鞋,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安静地等待。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
像是在为我的生命倒计时。晚上十点,玄关处传来轻微的响动。顾沉舟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形挺拔,面容俊美得如同上帝最杰出的作品。
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永远覆盖着一层化不开的寒冰,看谁都像在看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体。
他看到我,脚步顿了一下,那双冰潭般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有事?
”他开口,声音和他的人一样,冷淡,疏离。我捏紧了手指,按照白天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又自然:“你……吃饭了吗?我让厨房给你留了饭。
”这是三年来,我第一次主动关心他。顾沉舟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
似乎在分析我这反常举动的背后,藏着什么阴谋。他没有回答我,只是迈开长腿,
径直从我面前走过,准备上楼。挫败感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看吧,我就知道,这太难了。
就在我准备放弃,起身回房的时候,一个清晰无比、却又截然不同的声音,
突兀地在我脑海里炸开。她和我说话了。她的声音真好听,像羽毛在搔我的心脏。
我猛地一愣,惊愕地抬头看向顾沉舟的背影。什么声音?幻觉吗?
顾沉舟已经走到了楼梯口,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山表情。“不用。”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然而,
我脑海里那个声音,却在疯狂尖叫。她为什么要关心我?是不是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是许家又出事了吗?不管她要什么,我都给。只要她能一直这样看着我。
她的眼睛真好看,像盛着星光的湖泊。我想把它们挖出来,泡在福尔马林里,
这样就永远属于我了。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这是顾沉舟的心声?我能听到他的心声?!他表面上冷漠得像个机器人,
心里却是个想着要把我眼珠子挖出来的变态?!系统冰冷的电子音适时响起:“恭喜宿主,
激活任务辅助技能——心声窃取。有效距离十米。”我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看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再对比脑海里那些阴暗、扭曲、疯狂的念头,
我只觉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冰山,这分明是一座随时准备喷发的、内里全是岩浆的活火山!
“还有事?”顾沉舟见我呆呆地看着他,又问了一句。她还在看我。她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一定是。太好了。可是……万一她只是为了钱呢?不行,我要把所有的钱都给她,
让她离不开我。她今晚穿的这件裙子真好看,衬得她脖子又白又细,
好像一用力就会折断。真想在她脖子上留下属于我的印记,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我的。
我:“……”我收回前言。这不是活火山,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湿恋爱脑变态!
我强忍着拔腿就跑的冲动,从脸上挤出一个僵硬的微笑:“没……没事了。你早点休息。
”说完,我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太可怕了。顾沉舟,
那个在外人眼中清冷禁欲、不近女色的天之骄子,竟然……竟然是这样的。“系统,
你确定攻略目标是他吗?不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确认无误,攻略目标:顾沉舟。”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这任务,还能完成吗?
我感觉我随时都有生命危险。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下了楼。昨晚,
我做了一整夜的噩梦。梦里,顾沉舟拿着手术刀,温柔地对我说:“知意,
把你的眼睛给我好不好?”我被吓得魂飞魄散。餐厅里,顾沉舟已经坐在那里看财经报纸了。
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看起来圣洁得像个天使。
如果我没有听过他那些变态心声的话。我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他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我是一团空气。她今天起得真早。是因为想见我吗?黑眼圈好重,昨晚没睡好?
是因为我昨晚对她太冷淡,所以伤心得失眠了吗?都怪我。我不该对她那么冷的。
可是我怕我一热情,会吓到她,会忍不住把她关起来。她看起来好累,脸色也不好。
是不是生病了?我要不要叫家庭医生过来?不行,那些医生会碰到她。我来照顾她。
我默默地拿起一片吐司,塞进嘴里。大哥,我没睡好,罪魁祸首就是你啊!
佣人将早餐端上来,我面前是一碗清淡的小米粥和几样爽口的小菜。而顾沉舟面前,
则是标准的美式早餐,咖啡,煎蛋,培根。我们结婚三年,口味一直泾渭分明。
我刚拿起勺子,就听见顾沉舟的心声又开始作妖了。小米粥?她肠胃不好吗?
为什么不告诉我?她太瘦了,要多吃点肉。今天就让王嫂炖一锅乌鸡汤,
我亲自盯着她喝完。她好像不喜欢吃葱花。下次让王嫂不要放了。
我搅动着碗里的小米粥,葱花被我拨到了一边。我确实不喜欢吃葱花,但这件事,
我从未对任何人说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这三年来,他一直在默默观察我?
这个念头让我心里一动,有种说不出的怪异感觉。我抬起头,正好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
他的眼神依旧冷漠,但这一次,我却从那片冰封的湖面下,看到了一丝隐藏极深的紧张。
她看我了!她是不是发现我在偷看她了?我要不要和她说话?说什么好?早上好?
太刻意了。天气不错?太傻了。她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我很无趣?完了,
她一定觉得我是个闷葫芦。我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和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不知怎么的,
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原来,这座冰山,内心戏这么足的吗?我决定主动出击。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我今天要去医院复查,
你……”我想问他能不能送我,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冷冰冰地打断了。“让司机送你。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去医院?复查?她哪里不舒服?
为什么我不知道!她是不是得了什么重病?不治之症?所以才突然对我这么好,
是临终关怀吗?!不行!我不能让她死!我要把全世界最好的医生都找来!她要是敢死,
我就……我就跟着她一起去。他内心的咆哮和恐慌,与他表面上的冷漠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被他这过山车一样的情绪变化搞得哭笑不得。原来,他不是不关心我,是太关心了,
关心到脑补出了一场生离死别的大戏。我定了定神,轻声说:“不是什么大病,
就是前段时间有点贫血,医生让定期去复查。”我撒了个谎。我不敢告诉他真相,
怕他真的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听到我的话,顾沉舟紧绷的身体似乎放松了一些。
贫血?那就好,那就好。不对,贫血也很严重!要补血!猪肝、红枣、阿胶,
今天就让王嫂全部安排上!她是为了我才贫血的吗?因为我,她才吃不好睡不好,
才把身体搞垮了?我是个罪人。我:“……”大哥,你的联想能力是不是太丰富了点?
我决定再加一把火。我放下勺子,抬起眼,
用一种带着几分脆弱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顾沉舟,我们结婚三年了,你送我去一次医院,
都不可以吗?”我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 rừng的颤抖。这是我第一次,
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和他说话。顾沉舟握着咖啡杯的手,猛地一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他的心声,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她……她在对我撒娇?
天啊,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像一只湿漉漉的小猫,在对我喵喵叫。我的心要化了。
我怎么可以拒绝她!我简直不是人!我这个混蛋!送!必须送!别说送去医院,
她就是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她摘下来!我强忍着笑意,继续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终于,
在内心天人交战了足足一分钟后,顾沉舟“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可以。
”说完,他像是怕自己反悔一样,立刻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
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只留给我一个僵硬的背影。“我在车里等你。”啊啊啊啊我要疯了!
我竟然答应了!她会不会觉得我很不矜持?我应该再坚持一下的!
等下在车里要和她聊什么?聊工作她肯定不感兴趣。聊八卦?我不知道啊!
怎么办怎么办,好紧张,心跳好快,像第一次去见客户一样紧张!
听着他逐渐远去的、堪称鸡飞狗跳的心声,我终于忍不住,趴在餐桌上笑出了声。顾沉舟,
你这个闷骚又纯情的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难攻略嘛。坐上顾沉舟的宾利,
我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坐立难安”。车内空间明明很宽敞,但我却觉得空气稀薄得厉害。
顾沉舟就坐在我身边,他坐得笔直,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一副“生人勿近”的冰冷气场。
然而,他的心声却出卖了他。离得好近。我能闻到她身上的香味,淡淡的,
像雨后的栀子花。她的手就放在膝盖上,手指又白又细。好想……好想握住。不行,
会吓到她的。顾沉舟,你给我冷静一点!要不要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她穿得那么少,
会不会冷?还是放点音乐吧?她喜欢听什么歌?我不知道。我真失败,结婚三年,
连她喜欢听什么歌都不知道。我坐在旁边,听着他内心的碎碎念,
感觉自己像在看一场单人出演的默剧,还是喜剧片。为了缓解他的“紧张”,
我主动开口:“放点音乐吧,什么都可以。”顾沉舟的身体明显一僵。她又和我说话了!
她一定是觉得太尴尬了,想找点话题。我该怎么回?说‘好’?太冷淡了。
说‘你喜欢听什么’?又把问题抛回去了。有了!下一秒,他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
在车载屏幕上按了一下。一阵激昂的、充满了革命斗志的交响乐,响彻了整个车厢。
《红色娘子军》。我:“……”顾沉舟:“……”车内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我能清晰地听到他内心崩溃的哀嚎。我按错了!!!这是我爸爱听的!
我怎么会点这个!完了,她一定觉得我是个品味奇葩的老古董!我的形象全毁了!
快关掉!快关掉啊!手怎么不听使唤了!我看着他俊脸紧绷,耳根却悄悄泛红的样子,
实在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笑声,像是一根针,戳破了车内尴尬的气球。
顾沉舟猛地转过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错愕和……窘迫。她笑了。她笑起来真好看,
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她是在笑我吗?算了,只要她能开心,笑我也可以。我止住笑,
对他摇了摇头,轻声说:“这首歌……挺提神的。”顾沉舟的眼神闪了闪,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她是在安慰我吗?她真是个善良的天使。我配不上她。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可爱。他不像表面上那么冷漠,他的内心,
住着一个敏感、自卑、又极度渴望被爱的小男孩。他只是……不知道该如何表达。
他用一层厚厚的冰壳,将自己包裹起来,只敢在心里,偷偷地爱着我。想到这里,
我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阵柔软的涟漪。或许,攻略他,
并不仅仅是为了活下去。或许,我可以尝试着,去了解这个真实的、隐藏在冰山下的顾沉舟。
到了医院,顾沉舟陪着我挂号、排队、做检查。他全程一言不发,
但他的心声却比导诊台的护士还要忙碌。人好多,空气好差。知意会不会不舒服?
前面那个男的,离她太近了!真想把他眼睛挖出来!医生怎么还没叫到号?
是不是业务不熟练?我要不要把这家医院买下来,然后把他开除?我坐在候诊区的椅子上,
听得心惊胆战。大哥,冷静点,我们只是来看个贫血,没必要搞得像要去收购医院好吗?
终于轮到我了。我走进诊室,顾沉舟也立刻跟了进来。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斯文。他看了看我的检查报告,又问了几个问题。“没什么大问题,
就是有点气血不足,平时多注意休息,饮食上多补补。”医生一边说,
一边在病历上写着什么。我松了口气。然而,顾沉舟的心声却让我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气血不足?说得轻巧!这医生到底行不行?他刚刚看知意的时候,笑了!
他凭什么对我的知意笑?他是不是对她有非分之想?他的手保养得倒是不错,
不知道剁下来喂狗,狗会不会嫌弃。我吓得一个激灵,赶紧站起身,
对医生说:“谢谢您医生,我们知道了。”再不走,我怕这位医生的手,就真的要保不住了。
我拉着顾沉舟,逃也似的离开了诊室。走出医院大门,我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冷汗。
顾沉舟的占有欲,实在是太可怕了。他就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猛兽,平时看起来温顺无害,
但只要有人敢觊觎他的所有物,他就会毫不犹豫地亮出獠牙。而我,
就是他认定的、独一无二的所有物。这种认知,让我感到一阵毛骨悚然,但同时,
又有一丝奇异的、被珍视的感觉,在我心底悄然蔓延。回去的路上,
车里的气氛比来时好了很多。顾沉舟虽然还是不怎么说话,但他周身的寒气,
明显消散了不少。要带她去吃点什么补补。城南那家私房菜馆的佛跳墙不错,
食材都是空运的,对身体好。可是她会喜欢吗?她会不会觉得太油腻了?
还是问问她吧。就在我以为他会开口问我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我瞥了一眼,
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林薇薇。林薇薇,顾沉舟的青梅竹马,
也是整个上流圈子公认的、顾沉舟的“白月光”。所有人都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许家的商业联姻,现在站在顾沉舟身边的,应该是她。我曾经也这么以为。
所以,在结婚的这三年里,我安分守己,从不越雷池一步,
小心翼翼地扮演着一个合格的、不讨人嫌的“顾太太”,生怕打扰到他和他的白月光。
顾沉舟接了电话。“喂。”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电话那头,
传来林薇薇娇柔做作的声音,即使隔着一段距离,我也能听得清清楚楚。“沉舟哥,
你今晚有空吗?我从维也纳带了你最喜欢的唱片回来,想拿给你。”我下意识地看向顾沉舟,
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然而,他依旧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只有我知道,他的内心,
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她怎么打电话来了?知意就在旁边,她会不会误会?
我根本不喜欢什么唱片!我只喜欢许知意!这个女人好烦,每次都阴魂不散的。
我要不要把她拉黑?不行,林家和顾家还有合作。得赶紧找个理由拒绝她。
我听着他的心声,心里那点因为“林薇薇”三个字而升起的阴霾,瞬间烟消云散。
原来……他根本不喜欢林薇薇?那过去三年,我那些小心翼翼的退让和躲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