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那天,同事的屏保是我老婆

入职那天,同事的屏保是我老婆

作者: 兰梦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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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苏晚晴张浩的男生生活《入职那同事的屏保是我老婆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男生生作者“兰梦浮生”所主要讲述的是:主角为张浩,苏晚晴的男生生活,追夫火葬场,爽文,救赎,家庭,职场,现代小说《入职那同事的屏保是我老婆由作家“兰梦浮生”倾心创情节充满惊喜与悬本站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992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23 12:33:26。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入职那同事的屏保是我老婆

2026-02-23 13:47:12

发现老婆成了同事未婚妻的那天,我没拆穿。反而帮他策划求婚,替她挑选婚纱。

他们感动于我的“无私帮助”,她甚至愧疚地说:“你真是个好人。”我笑着点头,

转头将她转移财产的记录发给了律师。婚礼前一周,

我送了他们一份大礼:投影屏上滚动播放着我们的结婚证、蜜月合影,

以及这三年她同时扮演“贤妻”和“完美女友”的时间线。全场寂静时,

我接过话筒:“感谢二位,让我这场离婚大戏,有个完美配角。

”第一章早晨七点半的地铁能把人的魂儿挤出来。我护着新买的公文包,像片海带贴在门边。

玻璃窗映出一张三十岁男人的脸,头发梳得还算整齐,西装是去年打折买的,

袖口磨得有点发亮。林琛,今天是你重新做人的第一天,我对自己说。

上家公司倒闭得挺突然,老板卷钱跑路那天下着雨,全公司四十多号人站在写字楼底下,

手里抱着纸箱,像一群被淋湿的鸽子。房贷要还,车贷还有八个月,

苏晚晴那天晚上给我炖了锅鸡汤,说慢慢找,不急。其实我偷偷看见她手机屏幕亮着,

是她妈发的微信:“当初让你别嫁这么个没本事的。”我喝了两大碗汤,咸得发苦。

新公司在这座城市最贵的那片写字楼里。电梯镜子照得人无所遁形,我扯了扯领带,

想起苏晚晴早上给我系的。她手指很凉,绕来绕去总打不好那个结。“行了,凑合看吧。

”她拍拍我胸口,转身去厨房热牛奶。我们之间隔着三步的距离,

像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玻璃墙。工位在靠窗的位置,阳光铺了半张桌子。对面坐了个寸头小伙,

看见我就乐了:“新来的?我叫张浩,比你早来三个月,也算半个老人儿了。

”他说话声音挺大,带着那种天生自来熟的热乎劲儿。我点点头,把笔记本掏出来,

他说不用急,上午就是熟悉环境。“抽烟去?”他冲我挤眼睛。楼道安全通道里,

他递给我一支烟,自己先点上了。烟雾绕着他的脸,他眯着眼看我:“哥们儿,有对象没?

”我下意识摸了摸左手无名指。戒指摘了,昨晚苏晚晴说新公司忌讳戴婚戒,影响形象。

她说得对,销售岗嘛,得让人觉得你随时能陪客户喝到天亮。“还没。”我说。

张浩哈哈一笑,猛拍我肩膀:“巧了,我也没有!”他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拉几下,

突然就怼到我眼前。距离近得我能看见屏幕上细小的划痕,还有那张熟悉到骨子里的脸。

“看,我马子。”他声音里有种压不住的得意,像小孩炫耀新玩具,“正点不?

哥们追了三年,年初才答应我。”照片是在海边拍的。苏晚晴穿着那条鹅黄色的连衣裙,

头发被海风吹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她身后是落日,橘红色的光把她整个人裹在里面,

温柔得不像话。那是我拍的。去年结婚纪念日,我们去了三亚。她嫌太阳晒,

躲在我影子下面,说我像个移动遮阳棚。那天她吃了两个冰淇淋,嘴角沾着巧克力,

我低头给她擦掉,她突然凑过来亲了我一下,说林琛咱们要一辈子这样。手机屏幕暗下去,

又亮起来。张浩翻到另一张,是她坐在餐厅里,面前摆着个小蛋糕,蜡烛的光映在她瞳孔里。

那是她生日,我加班到十点,赶过去时餐厅都快打烊了。她没说生气,

只是安静地吃完了那块蛋糕,说挺好吃的。“怎么样?”张浩碰碰我胳膊。

我感觉到裤兜里那枚婚戒的形状。金属的,圆的,内侧刻着我们名字的缩写。

今早出门前我把它揣兜里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带着。“挺漂亮的。”我说。

声音稳得连我自己都惊讶。张浩乐得眼睛都看不见了:“那可不!我跟你讲,

这姑娘哪儿都好,就是有点小脾气。上周跟我闹别扭,三天没理我,

后来我买了条项链才哄好。”我想起上周三,苏晚晴回家时脖子上确实多了条链子。细的,

银色的,吊坠是个小月亮。我问她哪来的,她说闺蜜送的生日礼物。“女人嘛,都得哄。

”张浩把烟摁灭在垃圾桶上,“对了,年底我们准备结婚,到时候你来喝喜酒啊。对了,

你真没对象?我给你介绍一个?”阳光从楼道窗户斜射进来,灰尘在光柱里跳舞。

我盯着那些细小的颗粒,它们飘啊飘的,没有根,也没有方向。“不急。”我说,

“先跟着浩哥学本事。”张浩显然很受用这个称呼,又拍我肩膀,

这次力道更大了些:“放心,以后哥罩着你!咱们这行,我门儿清!”回到工位时,

我的手在口袋里握紧了那枚戒指。金属被捂热了,贴着掌心皮肤,像一颗小心脏在跳。

张浩还在说话,说他女朋友多体贴,昨天还给他送午餐。“公司楼下那家轻食,死贵,

她非要买。”他摇头晃脑的,“我说不用,她非得送。”昨天中午苏晚晴确实给我发了消息,

说跟同事去吃轻食。附了张照片,沙拉盒子摆在桌上,旁边有杯绿色的果汁。

她说这家店不错,下次带我来。我当时回了个“好”,继续吃我的十五块钱盒饭。“对了,

”张浩突然凑近些,压低声音,“她公司年会,我都去了三次了。每次她同事都起哄,

说要喝喜酒。唉,压力大啊。”我的笔在纸上顿了一下。苏晚晴的公司年会,

去年我去过一次。她说公司规定只能带直系家属,得提前申请。我填了一堆表,

还被她们HR打电话核实婚姻状况。那天晚上她一直拉着我的手,

向每个同事介绍“这是我先生”。她手心里有汗,黏糊糊的。原来那三张申请表,

写的都是别人的名字。电脑屏幕亮起来,需要设置新密码。

我敲了六个数字——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系统提示密码强度太低,建议加入特殊字符。

我加了个问号。下班时张浩问我住哪,要不要拼车。我说不用,地铁方便。

他拎着个崭新的公文包,说女朋友送的,牌子货,得好几千。“她就是爱乱花钱。

”他说这话时,嘴角是翘着的。晚高峰的地铁还是那么挤。我被夹在两个人中间,

闻见左边人身上的汗味,右边人耳机里漏出来的音乐声。玻璃窗上又映出我的脸,

这次看起来有点模糊,像隔着一层毛玻璃。手机震了一下。苏晚晴发来的:“晚上加班,

你先吃。”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慢慢敲回复:“好,别太累。”发出去之后,

我点开她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转了个职场鸡汤文章。再往前翻,一个月,两个月,

半年。没有合影,没有提到任何具体的人,只有风景、食物、偶尔的牢骚。干净得像样板间。

张浩的朋友圈倒是热闹。上个月有束玫瑰花,配文“三周年快乐”。

三个月前是两张电影票根,评论里有人问和谁,他回了个害羞的表情。半年前是海滩,

九宫格,中间那张是两个人的影子,牵着手,很长。那影子我认识。我的衬衫袖子,

她手腕上的表,还有我们之间那个习惯性的距离——她总是落后我半步,说这样好看得见我。

回到家快八点。屋子黑着,我按亮灯,看见餐桌上扣着两个盘子。掀开来,

番茄炒蛋和青椒肉丝,都凉透了,油凝成白色的一层。我坐下来吃。蛋炒老了,

肉丝切得粗细不均,盐放多了。苏晚晴做饭一直这个水平,三年没长进过。我说过几次,

后来就不说了。有些事,习惯了就好。吃到一半,手机又震。张浩发来一张照片,是瓶啤酒,

背景像在KTV。“哥们儿出来唱歌不?我女朋友她们部门团建,我也来凑热闹。

”照片角落里,有只手搁在沙发上。纤细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表,表盘是淡蓝色的,

边角有点掉漆。那表是我送的,第一个结婚纪念日,商场打折款,一千二。她说真好看,

天天戴着。我放大照片,看了很久。然后回他:“不了,有点累,你们玩。”放下手机,

我继续吃饭。一口饭,一口菜,嚼得很慢。窗户外头有车开过去,灯光扫过天花板,

像一道短暂的流星。戒指从口袋里拿出来,摆在桌上。银色的,在灯光下泛着很淡的光。

内圈那些刻字有点磨平了,得凑得很近才看得清。LC♡SWQ。林琛爱苏晚晴。俗气吧?

当时柜台小姑娘推荐的,说现在都流行这么刻。我拿起戒指,套回无名指上。有点紧,

可能是手指肿了。摘下来三年,每天就早上出门前戴一会儿,下班进地铁前摘掉。

她说影响不好,我说嗯。厨房水龙头没关紧,滴答,滴答。夜里听得特别清楚。我走到窗边,

外面是城市的灯光,一片连着一片,分不清谁是谁家的。有个阳台晾着床单,白色的,

被风吹得鼓起来,像艘夜航的船。手机屏幕又亮了。这次是苏晚晴:“可能要通宵,你先睡。

”我回了个“好”字,然后点开张浩的朋友圈,给他昨天发的动态点了个赞。

那是一条转发链接,标题是“男人该有的十大品质”。我在下面评论:“浩哥说得对。

”几乎是立刻,他回复了:“兄弟还没睡呢?”“这就睡。”我打字,

“明天还得跟浩哥学东西呢。”他发来个大笑的表情。我把手机扣在桌上,声音有点响。

戒指在手指上转了一圈,冰凉的。窗户外头,那艘白色的船还在飘,不知道要飘到哪里去。

第二章张浩开始叫我“小林”。“小林,帮我把这份文件复印一下。”“小林,

咖啡机你会用不?给我也整一杯。”“小林,下午开会你坐我边上,我带你认认人。

”我应得很勤快,像个刚入行的学徒。办公室的人都觉得我们关系好,张浩自己也这么认为。

他搭着我肩膀跟别人说:“这是我带的小兄弟,人靠谱。”他手机屏保一直没换,

还是那张海边照片。有时候开会无聊,他就把手机搁在桌上,手指一下一下敲着屏幕。

那张脸就在我眼前晃,笑得太灿烂,晃得人眼睛疼。周三中午,张浩拆了个快递。

鞋盒拿出来,办公室里几个年轻人都围过去。“哟,AJ限量款!”有人吹口哨。

张浩咧嘴笑,把鞋举起来转了一圈:“我女朋友送的,说了别乱花钱,非要买。

”那双鞋是黑红配色,鞋舌上有串数字编号。我盯着看了三秒,转身去接水。

饮水机咕嘟咕嘟响,热水烫到了手背。上个月苏晚晴确实收了个大快递。我问她买的什么,

她说帮闺蜜代购的鞋子。“那姑娘傻,国内卖七千,国外打折才四千。

”她把鞋盒塞进衣柜最上面,说回头给人送过去。那天晚上她格外温柔,做了四个菜,

还开了瓶红酒。酒是超市买的,一百二一瓶,她说庆祝我找到新工作。我们碰杯,

玻璃撞出清脆的响声。她脸颊微红,说林琛,咱们日子会越来越好的。我说嗯,会好的。

水杯满了,溢出来,烫得我一哆嗦。下午张浩就穿上了新鞋。在办公室走来走去,

鞋底在地板上踩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他去茶水间,去打印室,去领导办公室送材料,

那双黑红的鞋像两团火,烧遍整个楼层。“舒服!”他回来时跺跺脚,“还是我媳妇儿会买。

”我电脑屏幕上是上个月的信用卡账单。有个四千二的消费记录,

商户名称是某海外购物网站。苏晚晴说那是她给自己买的护肤品。账单往下拉,还有好几笔。

三百八的餐厅消费,那天她说公司聚餐。六百多的护肤品,她说换季了皮肤干。

一千二的酒店预订,她说闺蜜失恋,陪她去海边散心。我把网页关了。快下班时,

张浩凑过来:“小林,住哪儿来着?”“西区那边。”“哎哟,那可够远的。”他摇头,

“房租不便宜吧?”我说还行,老小区。他拍拍我肩膀:“要不你搬来跟我住?

我女朋友有套小公寓空着,就在公司附近。租给别人也是租,自己人还能便宜点。

”我敲键盘的手停了停。“那多不好意思。”“客气啥!”他声音大得半个办公室都听见,

“一个月两千,押一付一,比市场价低一千呢。就是房子老了点,但位置好啊,

步行上班十分钟。”我说我考虑考虑。张浩说行,想好了告诉他,钥匙随时能拿。

下班我没坐地铁。打了个车,让师傅往那套公寓的小区开。路上堵,车走走停停。

司机师傅打开收音机,在放一首老歌,女人声音嘶哑地唱“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

你为什么不说话”。小区确实离公司近,就隔两条街。老式六层楼,没电梯,

外墙上爬满了爬山虎。三单元,502,张浩说的。我在楼下站了会儿。

三楼阳台挂着件衬衫,风一吹,袖子晃来晃去。四楼窗台上摆着几盆多肉,长得挺茂盛。

五楼的窗户关着,米色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这房子我来过。三年前结婚前,

苏晚晴说她妈给买了套小公寓当嫁妆。“虽然小,但是个保障。

”房产证上只写了她一个人的名字,她说这样以后万一有什么,我也有个退路。

我当时还笑她,说能有什么,咱们要过一辈子的。她说也是,我就是瞎想。

那会儿我们来看过房子。空屋子,说话有回声。她说要刷成淡蓝色,买张双人沙发,

周末可以窝在这儿看电影。我说好,都听你的。后来我们买了现在住的房子,

这套公寓就空着了。她说租出去吧,还能赚点租金。我说行,你看着办。原来租客在这儿。

手机震了,是苏晚晴:“晚上回家吃吗?”我抬头看看五楼窗户:“加班,你们吃吧。

”“你们?”“跟同事。”我打字,“新项目,得赶进度。”她说好,记得吃饭。

我沿着小区走了一圈。门口有家水果店,老板娘在门口剥柚子,皮堆了一地。

理发店里传来吹风机嗡嗡的声音。快递驿站门口,几个大妈在分拣包裹,

大声说着谁家媳妇又跟婆婆吵架了。这就是她说的“租给了一个靠谱的老乡”。

我在小区门口的快餐店吃了碗面。十八块钱,牛肉薄得像纸,汤咸得要命。但我吃完了,

连汤都喝干净。出门时看见隔壁桌一家三口,小孩吵着要喝可乐,妈妈不让,说对牙齿不好。

爸爸偷偷给买了,冲孩子眨眼睛。小孩笑了,露出缺了颗门牙的豁口。周五公司团建,

去郊区的温泉山庄。大巴车上,张浩坐我旁边,一直在发微信。屏幕亮着,

我看得见聊天背景——是苏晚晴的自拍,她戴着个兔耳朵发箍,眼睛瞪得圆圆的。

这张照片是我拍的。去年圣诞节,超市搞活动,购物满三百送发箍。她非要戴,说装个嫩。

回到家她也没摘,在客厅里晃来晃去,说老公你看我像不像高中生。我说像,

像逃课出来的高中生。她扑过来打我,发箍掉了,头发乱糟糟的。“她今天也来。

”张浩突然说。我转过头。“我女朋友。”他笑,“她们部门也在这儿团建,你说巧不巧?

晚上一起吃个饭,我介绍你们认识。”大巴车拐了个弯,阳光从车窗泼进来,

照得人睁不开眼。“好啊。”我说。山庄挺大,有温泉有KTV还有自助餐厅。

我们部门包了个小院子,领导讲了几句场面话,大家就散了。张浩一直看手机,说要去接人。

我说一起去吧。他有点意外,但还是乐呵呵地答应了。大堂里人很多,

几个旅行团的人挤在前台办入住。水晶灯吊得很高,光落在大理石地面上,亮得能照见人影。

张浩踮着脚张望,突然挥手:“这儿!”她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米白色针织衫,

灰色半身裙,头发挽起来了,露出细细的脖子。她手里拎着个小包,步子不快不慢,

脸上挂着那种恰到好处的微笑——不太热络,也不冷淡,像商场橱窗里的模特,

每一个角度都经过计算。张浩迎上去,接过她的包:“等久了吧?”“没,刚到。”她说。

声音还是那样,软软的,带点南方口音。然后她看见了我。那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了一下。

很轻微,但能看出来。嘴角的笑没变,可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碎成一片片,掉在地上。

她手指捏紧了包带,指关节发白。张浩没察觉,揽着她的肩:“介绍一下,这是我同事林琛,

新来的,特靠谱一小兄弟。”她看着我。我也看着她。三秒钟,或者五秒。大堂里人来人往,

说话声,行李箱轮子滚动声,小孩的哭闹声,全都退得很远。我们就这么站着,

中间隔着两步的距离,隔着温泉山庄花里胡哨的地毯,隔着张浩搭在她肩上的手。“你好。

”我先开口,伸出手。她愣了一下,才把手递过来。指尖冰凉,碰一下就缩回去了。

“这是苏晚晴。”张浩说,“我女朋友。”“嫂子好。”我笑得很诚恳,“浩哥天天念叨你,

今天总算见着了。”张浩哈哈大笑,拍我后背:“你小子!”苏晚晴也笑了,嘴角弯起来,

眼睛里却没笑意。她目光躲闪着,落在地面上,落在张浩袖口上,落在远处的前台上,

就是不落在我脸上。“你们部门也来玩?”她问,声音有点紧。“嗯,团建。”我说,

“嫂子你们呢?”“也是。”她顿了顿,“我们部门人少,就十几个。”“那正好,

晚上一起吃饭呗。”张浩说,“我都订好包间了,六点钟。”苏晚晴飞快地看了我一眼。

“会不会不方便?”她说,“你们同事聚会……”“没事儿!”张浩大手一挥,

“都是自己人。小林你说是不是?”“是啊。”我点头,“人多热闹。

”晚餐订在山庄最好的餐厅。包间里两张圆桌,我们部门一桌,苏晚晴她们部门一桌。

两个领导寒暄了几句,说巧啊真巧,以后多合作。张浩拉着苏晚晴坐我们这桌。

她坐在他旁边,我坐对面。一抬头就能看见她。她今天化了妆,比平时浓一点。

眼线勾得细细的,睫毛刷得很翘,嘴唇涂了豆沙色的口红。这管口红是我买的,去年她生日,

商场专柜,三百八。她说颜色太深了,很少涂。服务员开始上菜。清蒸鱼,白灼虾,红烧肉,

摆了一桌子。张浩给她夹菜,虾剥好了放她碗里,鱼挑了肚皮上最嫩的那块。“你自己吃。

”她小声说。“你别管。”张浩又给她盛汤。我端起茶杯,慢慢喝。茶是苦的,泡得太浓。

酒过三巡,气氛热闹起来。有人起哄,让张浩讲讲恋爱史。张浩脸喝得通红,

摆摆手:“有啥好讲的,就那样呗。”“哪样啊?”同事小赵挤眼睛,“说说怎么追上的!

”张浩看了苏晚晴一眼,她低着头,在挑碗里的米饭。“追了三年呢。”张浩声音大起来,

“一开始人家不理我,我就天天送早餐,送了一个月。后来答应看电影了,

我激动得一晚上没睡。”苏晚晴筷子停了。“第一次牵手是在电影院。”张浩继续说,

眼睛发亮,“恐怖片,她吓得往我这边躲,我就趁机……”“张浩。”苏晚晴打断他。

桌上静了一下。“怎么了?”张浩扭头看她。“有点闷。”她站起来,“我出去透透气。

”她走得很快,裙角扫过椅子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门开了又关,留下一屋子尴尬的安静。

“哟,嫂子害羞了!”小赵打圆场。张浩笑笑,端起酒杯:“来来,继续喝。

”我也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走廊很长,铺着厚厚的地毯,踩上去没声音。

尽头有个露天阳台,我看见她了。她背对着我,趴在栏杆上,肩膀微微起伏。我走过去,

站在她旁边。楼下是温泉池子,冒着热气,几个小孩在池边嬉闹。笑声飘上来,忽远忽近。

“三年?”我说。她没回头,也没说话。“早餐送了一个月?”我又问,“电影院?恐怖片?

”她肩膀抖了一下。“编得挺像那么回事。”我点了支烟。其实我戒烟两年了,

但这时候就是想点一支。烟是刚才从桌上顺的,不知道谁的牌子,吸一口呛得咳嗽。

她终于转过身。眼睛红了,但没哭。她就这么看着我,看了很久。“你想怎么样?

”她声音很轻,轻得像随时会断掉。烟灰掉在栏杆上,风吹散了。“不怎么样。”我说,

“就是觉得,你演技真好。”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继续演吧。”我把烟摁灭,

“别演砸了。”回包间的路上,我遇见张浩出来找她。他有点晃,酒气很重。

“看见你媳妇儿没?”我问。“没呢,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皱眉,“女人就是麻烦。

”我拍拍他肩膀:“阳台呢,可能吹风去了。”“谢了兄弟。”他往阳台走。我回到座位上,

菜已经凉了。油凝固在盘子边沿,白白的一圈。我夹了块红烧肉,肥肉太多,腻得慌。

但我还是吃下去了,嚼了很久很久。散场时已经九点多。张浩搂着苏晚晴,她靠在他怀里,

眼睛闭着,像是醉了。我们在山庄门口等车,风很大,吹得人清醒。“我送她回去。

”张浩说。“好。”我点头。车来了,黑色轿车,尾灯红得刺眼。张浩扶她上车,

她脚软了一下,差点摔倒。他赶紧抱住她,动作温柔。车窗摇下来,

张浩冲我挥手:“走了啊,周一见!”“周一见。”车开远了,拐个弯,不见了。

我站在路灯底下,影子被拉得很长。口袋里手机震了一下,我掏出来看。是苏晚晴发的。

三个字:“对不起。”我把手机锁屏,屏幕黑下去,映出我自己的脸。看起来有点陌生,

眼睛下面有阴影,嘴角是平的,没什么表情。远处又有车灯照过来,这次是出租车。我招手,

车停了。“去哪儿?”司机问。我报了家的地址。车开起来,窗外的树一棵接一棵往后退。

路灯的光一道一道扫进车里,明,暗,明,暗。我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还是那张脸。米白色针织衫,灰色裙子,豆沙色口红。她看着我,眼睛红了,但没哭。

她说,你想怎么样。烟灰掉下去,风一吹就没了。司机开了收音机,还是那首歌,

女人还在唱:“我是不是你最疼爱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话。”这次我听清了,

下一句是:“你为什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不明白。”第三章周一上班,张浩迟到了。

他顶着两个黑眼圈冲进办公室,头发没梳,领带歪着。一屁股坐下,

电脑开机键按了三遍才按对。“浩哥,昨晚没睡好?”我递过去一杯咖啡。

他接过来猛灌一口,烫得直咧嘴:“别提了,跟我媳妇儿吵了一架。”“吵架?”“啊。

”他揉揉太阳穴,“非说我喝多了,在同事面前乱说话。我就讲了点恋爱经历,怎么了?

又没瞎编。”键盘在我手下噼里啪啦响。文档打开又关上,表格填了一半,

光标在那儿一闪一闪的。“女人嘛,脸皮薄。”我说。“就是!”张浩来劲了,椅子滑过来,

“小林你说,我对她够好了吧?要什么给什么,房子车子都在她名下,她还想怎么样?

”我转过脸看他:“都在她名下?”“啊。”张浩往后一靠,胳膊搭在椅背上,“我爸说的,

对媳妇儿就得掏心掏肺。那套公寓,就我说租给你的那套,写她的名字。车也是,

上个月刚买的,宝马三系,她开的。”窗户外头有只鸟落在空调外机上,灰扑扑的,

歪着脑袋往里看。“浩哥家里条件挺好啊。”我说。“还行吧。”他摆摆手,

但嘴角翘起来了,“我爸做建材的,开了几家店。老爷子说了,等我结婚稳定了,

就分一家店给我管。”电脑屏幕暗下去,映出我的脸。我伸手敲了下空格,屏幕又亮了。

“那得抓紧啊。”我说,“年底办?”“争取吧。”张浩叹气,“就是她爸妈那边……哎,

头疼。”“怎么了?”“外地人,在老家。”他压低声音,“说是什么教师,知识分子。

我跟她谈三年了,一次都没见过。每次提见面,她就推三阻四的。上次我说视频一下总行吧,

她也不乐意。”鸟飞走了,空调外机空荡荡的。“可能不好意思。”我敲着键盘,“慢慢来。

”张浩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眼屏幕,表情立刻软下来,起身去走廊接电话。

声音透过玻璃门飘进来一点,黏糊糊的,带着笑。“嗯,

醒了……好点了……昨晚是我不好……”我打开浏览器,在搜索框输入“建材市场”。

弹出来一堆结果,翻到第三页,看见“浩鑫建材”四个字。点进去,网站做得挺粗糙,

产品图片拍得模糊,但门店地址列了五个,都在这个城市的不同区域。法人代表:张建军。

我记住了这个名字。午休时张浩没去吃饭。他趴在桌上补觉,呼噜声很轻,像只累坏了的猫。

我拿了饭卡下楼,食堂人挤人,排队排到门口。打饭的大妈手抖,一勺土豆烧肉抖掉半勺。

我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对面坐了个小姑娘,实习生,扎着马尾辫,

吃饭一小口一小口的。手机震了。苏晚晴发的:“晚上回家吃吗?”我盯着这几个字,

看了十秒钟。然后回:“加班。”那边正在输入,输了好久,最后只回了个“哦”。

餐盘里的土豆烧肉凉了,油凝成白色。我夹了一块放进嘴里,嚼得很慢。咸了,肉也柴。

但我还是吃完了,一粒米都没剩。下午部门开会,领导在上面讲下季度目标,

PPT一页一页翻。张浩坐我旁边,在桌子底下玩手机。屏幕亮着,是聊天界面,

那头头像是个卡通兔子——苏晚晴的微信头像。我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她的头像是只布偶猫,

我们一起去宠物店拍的。那天她蹲在笼子前逗猫,说以后咱们也养一只。我说好,

等换个大点的房子。后来我们一直住在那套两居室里。猫没养,她说掉毛,麻烦。

会议结束已经五点半。张浩伸个懒腰,说累死了。领导走过来,拍拍他肩膀:“小张,

你爸最近怎么样?”“挺好的,王总。”张浩站起来,“昨天还念叨您呢,

说什么时候一起钓鱼。”“行啊,下周。”领导笑,“对了,你那个婚房看得怎么样了?

”“在看呢。”张浩挠头,“她想买滨江那边的新盘,我觉得贵。”“买呗,又不差那点。

”领导说,“你爸就你一个儿子,以后不都是你的。”两人又聊了几句,领导走了。

张浩坐下,冲我挤眼睛:“看见没,这就是人情世故。”“王总跟你爸挺熟?”“老交情了。

”张浩收拾东西,“我爸刚起步那会儿,王总帮过忙。现在我爸生意做大了,

他自然得给几分面子。”我点点头,把笔记本合上。下班时下雨了,细细的雨丝,

飘在脸上凉凉的。我没带伞,站在写字楼门口等雨停。玻璃门映出人来人往,出租车排着队,

尾灯红彤彤一片。张浩从电梯出来,手里拎着把伞。看见我,他走过来:“没带伞?

我送你到地铁站。”“不用,雨不大。”“客气啥。”他已经撑开伞,“走走走。”伞不大,

两个人挤着。他的胳膊蹭到我肩膀,布料摩擦发出簌簌的声音。雨打在伞面上,噼噼啪啪的。

“小林,你真不考虑那房子?”他问,“离公司近,多方便。”“我再想想。”我说,

“主要现在租的还没到期。”“违约金多少?我补给你。”他说得干脆,“真的,

那房子空着也是空着,租给别人不如租给自家兄弟。”雨下大了,路边积水泛起一圈圈涟漪。

有辆电动车开过去,溅起水花,我往后退了一步。“浩哥。”我突然说,

“嫂子爸妈……是做什么的来着?”张浩愣了一下:“哦,教师嘛,中学老师。

”“在哪儿教书?”“就……她们老家。”他语速有点快,“小地方,说了你也不知道。

”“什么学校总知道吧?”我笑,“以后孩子上学说不定还能走走关系。”张浩不说话了。

雨声哗哗的,伞有点漏雨,一滴水落在我颈窝里,冰凉的。“她不太爱提家里的事。

”他终于说,“单亲,跟她妈过。可能关系不太好。”“哦。”我点头,“理解。

”地铁站到了。我道了谢,钻进地下通道。回头时看见他还站在那儿,撑着伞,

身影在雨幕里模模糊糊的。到家快八点。屋里黑着,我按亮灯,发现餐桌上扣着盘子。

还是两个。掀开来,西红柿炒蛋,青椒肉丝,跟上周一样。

盘子边上搁着张纸条:“饭在锅里。”我把纸条团起来,扔进垃圾桶。冰箱里有啤酒,

我拿了一罐。拉开拉环,气泡涌出来,沾了一手。电视开着,在播新闻,

女主播字正腔圆地念稿子,说哪儿又堵车了,哪儿又涨房价了。手机震了一下。

银行卡消费提醒,两千五百块,商户是某高端商场。我点开详情,购买物品:女士手袋。

上周苏晚晴背了个新包回来,说闺蜜送的生日礼物。米白色,链条肩带,Logo挺大。

她背给我看,在镜子前转了个圈,说好看吗。我说好看。她笑得眼睛弯弯的。啤酒喝完了,

我又开了一罐。这次喝得慢,一口一口的。电视换台了,在播电视剧,男女主角在雨里吵架,

女的哭着说你不爱我,男的说你无理取闹。挺没劲的。我拿起手机,点开微信。

苏晚晴的朋友圈三天可见,最近一条是昨天,转发了个文章,标题是《真正爱你的男人,

会为你做这十件事》。我往下翻,点开通讯录,找到“张浩”。他的朋友圈全开放,

往下拉能拉很久。上个月他发了个九宫格,在游乐园,摩天轮底下,两个人比心的影子。

配文:“三周年,还是你。”我放大照片。影子很清晰,能看出女生的马尾辫,

还有她手腕上那块表。我的表。那天她说公司团建,去郊区拓展训练。早上六点就出门,

晚上十点才回来,说累死了,澡都没洗就睡了。我闻见她头发上有爆米花的甜味。

第二罐啤酒也空了。我站起来,走到阳台。雨停了,月亮出来一点,毛茸茸的,

像没睡醒的眼睛。楼下有对情侣在吵架,声音很大,女的哭,男的吼,然后安静了,

接着是摔车门的声音。车开走了。我回到屋里,打开电脑。搜索框里输入“教师信息查询”,

弹出来一堆网站。我试了几个,都要注册缴费。最后找到一个论坛,

有人在里面讨论怎么查人。翻了三页,看见一条回复:“想查在职教师?教育局官网有公示,

但只限本市。”我关掉网页。窗户外头有猫叫,一声接一声,凄凄惨惨的。我推开窗往下看,

是只黑猫,蹲在垃圾桶盖上,眼睛绿莹莹的。它看了我一会儿,跳下去,钻进草丛不见了。

手机又震。这次是张浩,发了张照片,是双球鞋,摆在鞋架上。

配文:“媳妇儿又给我买鞋了,说了别买别买,非不听。”我放大照片。鞋架是实木的,

四层,最上面那层空着,下面三层摆满了鞋。男鞋女鞋都有,女鞋居多,高跟鞋,平底鞋,

运动鞋。有一双红色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是苏晚晴的,去年年会买的,她说穿着脚疼,

就穿了一次。鞋架角落里有双拖鞋,蓝色,绒面的。也是她的,说冬天穿暖和。

原来这些东西,都搬过去了。我回他:“嫂子对你真好。”他秒回:“那必须的!对了,

房子的事你真考虑考虑,机不可失啊兄弟。”“好,我想想。”“行,等你信儿!

”聊天窗口暗下去。我盯着屏幕,直到它自动锁屏。黑色屏幕上,映出我的脸,

还有身后空荡荡的客厅。沙发是米色的,她挑的,说温馨。茶几玻璃的,我说容易留手印,

她说不怕,她擦。电视柜上摆着我们的结婚照,她穿着白纱,我穿着黑西装,两人都笑,

笑得很用力。照片是婚纱店送的,框子有点廉价,边角掉漆了。她说换个好的,一直没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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