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葬礼上，我笑着把她的骨灰撒向了前夫和他新欢脸上

礼堂里的百合花香甜得有些发腻，混合着某种昂贵香水的味道，让人作呕。

我站在礼堂的角落里，手里紧紧攥着那个小小的、冰冷的骨灰盒。盒子很轻，轻得让我心慌。

这是我女儿林安安，那个曾经会扑在我怀里喊“妈妈抱”的小天使，

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盒轻飘飘的粉末。今天是她的葬礼。而这场葬礼的“主角”，

似乎并不只有她。礼堂正中央，巨大的黑白遗照挂在正中央。

照片上的安安穿着她最喜欢的那条碎花裙子，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那是她五岁生日时拍的，

天真无邪，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可现在，她的期待，她的未来，都被那场车祸碾得粉碎。

“节哀，林女士。”有人走过来，虚情假意地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抬起头，

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没有说话。我不想说话，我怕一开口，喉咙里涌出的不是悲伤的呜咽，

而是歇斯底里的尖叫。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死死地钉在了礼堂前排的两个人身上。

一个是我的前夫，陈志国。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看起来像个正人君子。他低着头，似乎在抹眼泪，但我看得清清楚楚，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

没有一滴泪水，只有如释重负的轻松。而坐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新欢，李曼。

那个女人穿着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妆容精致，手里拿着一块手帕，时不时地按一下眼角，

看起来楚楚可怜。可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在偷着乐。因为就在三天前，安安出车祸的那天，

陈志国和李曼正在酒店的房间里，为了庆祝他们即将领证而开香槟。

安安是自己一个人在家的。她才七岁，一个人在家饿了，想下楼去买个面包。

她过马路的时候，一直在等爸爸的电话，等爸爸告诉她，什么时候可以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她没有看到那辆闯红灯的渣土车。“都是我的错……”李曼的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刻意的哭腔，传遍了整个礼堂，

“如果那天我让志国早点回去……如果我……”她捂着脸，肩膀一耸一耸的。

陈志国立刻伸出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声安慰：“不关你的事，

是安安自己不小心……你别太自责了。”我握着骨灰盒的手指关节泛白，

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不是不小心。安安的电话手表里，最后一条通话记录，

是打给陈志国的。打了三分钟。无人接听。然后，她才自己跑出了门。我深吸一口气，

将那股冲到喉咙口的腥甜硬生生地咽了回去。现在还不是时候。我还要等一个人。终于，

在礼堂的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安安的班主任，张老师。她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神色匆匆地走了进来，径直走向了我。“林女士……”张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

“这是安安出事前，交给我的。她说，如果她爸爸不来参加她的家长会，

就让我在……在合适的时候交给你。”我接过那个文件袋，手指冰凉。“她说，

这是她画的画，要送给爸爸做礼物。”我点了点头，没有打开，只是把它贴身放好。

“葬礼结束后，我想和志国谈谈安安的后事。”我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陈志国和李曼对视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烦，但还是点了点头。葬礼的仪式冗长而沉闷。

牧师在上面念着经文，亲朋好友在下面假惺惺地抹眼泪。我像个木偶一样，机械地鞠躬，

谢礼。终于，一切都结束了。大部分人都散去了，

只剩下一些和陈志国关系比较近的“亲友”，围在前排，窃窃私语。“哎，这孩子也是命苦，

摊上这么个不负责任的爹。”“也不能全怪志国吧，毕竟是意外。”“就是，

听说他现在找了个有钱的，以后日子就好过了。”“嘘，小声点……”我听到了这些议论，

却置若罔闻。我抱着骨灰盒，一步步走到了陈志国和李曼面前。“我们谈谈。”我说。

陈志国不耐烦地皱了皱眉：“谈什么？遗嘱我已经看过了，安安的保险金归我，

她的房子归我，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我冷笑一声：“我是说安安的骨灰怎么处理。

”“骨灰？”陈志国愣了一下，随即满不在乎地说，“找个地方埋了不就行了？

还要怎么处理？”“我想把她葬在她爷爷奶奶的墓地旁边。”我说。“不行！

”李曼立刻尖叫起来，“那是陈家的祖坟，

怎么能埋一个……一个……”她似乎想说“野种”，但在这种场合，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安安是陈家的孙女。”我冷冷地盯着她。“她只是个拖油瓶！而且……而且她克死了自己，

不吉利！”李曼色厉内荏地吼道，“志国，你说话啊！不能让这个晦气的东西进陈家的门！

”陈志国沉吟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曼曼说得对。安安这孩子……确实有点……这样吧，

我出钱，找个乱葬岗随便埋了，也算是我对得起她了。”乱葬岗。这三个字像三把尖刀，

狠狠地刺进了我的心脏。我的女儿，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在他们眼里，

竟然连一头牲口都不如。“好。”我点了点头，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既然你们都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就在安安面前，做个了断吧。”我抱着骨灰盒，

转身走向了礼堂中央的遗照。“林婉，你又想干什么？”陈志国有些不安地问。“没什么，

只是想让安安最后看你们一眼。”我站在遗照前，看着照片上女儿灿烂的笑容，

眼泪终于夺眶而出。“安安，妈妈没用，没能保护好你。但是妈妈答应你，

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然后，我转过身，面对着陈志国、李曼，

以及那些还在看热闹的“亲友”。“安安临走前，给我留了一样东西。

”我从怀里掏出了那个文件袋。陈志国皱了皱眉：“什么东西？遗书？她才七岁！

”“不是遗书。”我淡淡地说，“是她画的一幅画。”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撕开了文件袋。

里面滑出一张A4纸。画纸有些皱，显然是被揉过，又展平的。画上画着一家三口。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小女孩。爸爸很高大，穿着蓝色的西装，手里拿着一个手机。

妈妈很漂亮，穿着红色的裙子，手里拿着一个钱包。小女孩牵着爸爸的手，笑得很开心。

但是，在爸爸和妈妈的头顶上，画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的叉。而在小女孩的旁边，

画着一个黑色的漩涡，漩涡里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地狱。“这是什么意思？

”有人小声地问。我没有说话，只是把画翻了过来。画纸的背面，贴着一张小小的便签。

那是安安稚嫩的笔迹：“爸爸，妈妈，你们不要吵架了。安安知道，你们都不爱安安了。

安安想去天堂找爷爷，爷爷会爱安安的。安安把存钱罐里的钱都留给你们了，你们买好吃的，

不要吵架了。安安爱你们。”存钱罐。我的眼泪瞬间模糊了视线。安安有一个存钱罐，

是她从小到大攒下的零花钱。她一直说，要等长大了，用这些钱给爸爸妈妈买礼物。原来，

她是想用这些钱，买回爸爸妈妈的爱。“你们看到了吗？”我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陈志国和李曼，“这就是你们的女儿，你们的‘拖油瓶’，

留给你们最后的礼物！”陈志国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别过头去，不说话。

李曼却冷哼一声：“装什么深情？既然她把钱留给我们了，

那她的骨灰就更不能进陈家的门了！晦气！”我看着李曼那张刻薄的脸，突然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好，好一个晦气。”我一步步走向他们。“既然你们这么嫌弃她，

这么不想要她，那你们就……带着她的‘晦气’，一起下地狱吧！

”我突然举起手中的骨灰盒，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打开盖子，

将里面白色的粉末，狠狠地泼向了陈志国和李曼的脸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