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认亲当天被抽骨髓，我报了个价苏棠醒来的时候，
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还是——完了，我的毕业论文。
然后她就看见一根手指粗的针管正对着自己的腰。“按住她！
”一个穿金戴银的中年女人哭得撕心裂肺，“钰儿等着这骨髓救命呢！
”苏棠的瞳孔瞬间聚焦。她被人按在床上，衣裳撩到腰间，背后凉飕飕的。
旁边站着个白胡子老头，手里那根针管还在滴消毒水——不对，这个年代哪来的消毒水？
那是白酒！“等等。”苏棠开口，嗓子干得冒烟，“你们要抽我的骨髓？
”中年女人抹着泪扑过来：“棠儿，娘知道你受苦了，可你哥哥快不行了，
你就当救救他……”苏棠脑子飞快转。穿越了。被认亲了。现在要被抽骨髓了。“有麻醉吗？
”她问。老头愣了。“无菌操作懂吗？”她又问。老头手里的针管晃了晃。
“这针管消毒了吗？”她坐起来，按住衣裳，“你们抽骨髓之前不做配型？直接抽？
当抽猪血呢？”满屋子人都傻了。角落里传来一声低笑。苏棠扭头，
看见一个穿青衫的男人坐在轮椅上，手里端着茶盏，正饶有兴致地看着她。“她说得对。
”男人开口，“针管要煮沸一刻钟，穿刺部位要消毒，术后要卧床静养。你们就这么抽，
抽完她也废了。”中年女人——侯夫人，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萧神医，
您不是说……”“我说的是常规操作。”轮椅上的男人放下茶盏，“你们急成这样，
我还以为准备周全了。”苏棠盯着他看了两秒，心说这人有点意思。侯夫人咬了咬牙，
挥挥手：“照神医说的做！煮沸消毒！快！”一群人忙活起来。苏棠靠在床头，冷眼看着。
侯夫人凑过来，挤出笑脸：“棠儿，你别怪娘，娘实在是没办法……”“你抽过我的血吗？
”苏棠突然问。侯夫人一愣：“什么？”“抽骨髓之前，要先抽血做配型。你们做了吗？
”侯夫人的脸色变了。苏棠笑了：“你们根本不知道我的血型合不合，直接就抽。
合着我就是个移动血库，抽死拉倒？”“你胡说什么！”侯夫人声音尖了，
“你是钰儿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不合？”“亲妹妹也有概率不合。”苏棠慢悠悠地说，
“不信你问那位神医。”轮椅上的男人点头：“确实，同父同母的兄弟姐妹，
配型成功率只有四分之一。”侯夫人的脸彻底白了。这时门帘掀开，
一个脸色苍白的年轻男子被人扶进来。他咳嗽两声，虚弱地看向苏棠：“妹妹，你别怪母亲，
都是因为我……”苏棠打量他——侯府嫡子萧钰，原著里病恹恹的绿茶。
她记得穿越前看的那本小说，真千金被抽干骨髓后惨死，这位嫡子活蹦乱跳地继承了家业。
“你来得正好。”苏棠冲他招手，“过来，我看看你的面相。”萧钰愣了愣，还真走过来了。
苏棠捏着他的下巴左右看了看，点点头：“面色发青，眼睑苍白，
脉象虚浮——你这是长期营养不良，不是绝症。”萧钰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们侯府穷得连饭都不给嫡子吃饱？”苏棠扭头问侯夫人。
侯夫人气得发抖：“你、你胡说八道！钰儿是生病，
请了多少大夫都……”“那些大夫是你请的，还是别人请的？”苏棠看向萧钰，
“你每天吃的药，是谁熬的？”萧钰的眼神闪了闪。苏棠笑了，拍拍他的肩：“弟弟，
你被人下毒了。”全场死寂。侯夫人尖叫：“不可能！”轮椅上的男人——萧神医，
慢慢开口：“她说得没错，萧公子的脉象确实有中毒迹象，
我还以为是药物相克……”苏棠跳下床，走到萧钰跟前：“你想不想知道是谁下的毒？
”萧钰的嘴唇抖了抖。“我可以帮你查出来。”苏棠笑得人畜无害，“但是，抽骨髓这事，
咱们得先算算账。”她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巴掌大的方块——那是她的平板电脑，
穿越时一起带来的，居然还有电。她点亮屏幕，打开计算器。“按照现代骨髓移植的价格，
一单位干细胞大约三万块。”她噼里啪啦按了一通，“你刚才打算抽我500毫升，
换算一下……”她把屏幕转向侯夫人。“一千五百万两。”侯夫人差点没站稳。
“付现金还是刷卡？分期付款的话，年利率24%，按月等额本息。”苏棠把平板收起来，
笑眯眯地看着她，“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抽。但你儿子这毒，可就没人帮他解了。
”萧钰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姐，你救救我！”苏棠低头看着他的手，慢慢抽回来：“别急，
先让你娘把账结了。”侯夫人嘴唇哆嗦，正要开口，萧钰突然身子一软，嘴里涌出黑血。
“钰儿！”侯夫人惨叫。苏棠上前一步，翻开萧钰的眼皮，又闻了闻他嘴里的血，
扭头看向那位萧神医：“借个火。”萧神医从袖子里摸出火折子递给她。
苏棠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那是她穿越时口袋里装着的实验剩下的化学试剂，什么都有。
她挑出一撮粉末，在火折子上点燃，凑到萧钰鼻子底下。萧钰猛地吸了口气，剧烈咳嗽起来，
又吐出几口黑血，脸色反而红润了些。“暂时压住了。”苏棠站起身，拍拍手，
“不过最多撑三天。”侯夫人扑通跪下了：“棠儿，娘求求你，救救你哥哥！
”苏棠低头看她，沉默了几秒。“行啊。”她说，“拿侯府的产业来换。”侯夫人呆住了。
苏棠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那是刚才趁乱从桌上摸来的空白宣纸，铺在桌上，拿起毛笔。
“这是抵押合同。侯府在京城的三十七间铺子，城外的两千亩良田，
还有你们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全部抵押给我，我救你儿子。”“牌、牌位？
”侯夫人的声音都劈叉了。“对，牌位。”苏棠头也不抬地写字，“要是还不上钱，
我就去祠堂收债。”角落里，萧神医又笑了。这次笑得格外意味深长。
第二章 嫡子病重求我救命，我开了个条件侯夫人当然没签合同。她让人把萧钰抬回房，
又派人去请京城最好的大夫。苏棠被安排在一个偏院里，门口守着两个婆子，
美其名曰“保护小姐安全”。苏棠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研究她的平板电脑。电池还剩78%，
够用一阵子。她打开化学教材，翻到毒理学那一章，
又把穿越前做的实验笔记调出来——她死前正在合成一种新型解毒剂，数据都存着呢。
“看什么呢？”苏棠抬头，那位萧神医不知什么时候进了院子，正推着轮椅靠近。
“你怎么进来的？”她问。“走进来的。”萧神医指了指门口，“那两个婆子睡着了。
”苏棠挑眉：“你干的？”“迷香。”萧神医面不改色，“找你谈笔生意。
”苏棠收起平板：“说。”“萧钰中的毒，我能解。”萧神医看着她，
“但我要你帮我一个忙。”“什么忙？”萧神医撩起裤腿，露出小腿。
苏棠凑过去看了看——皮肤发黑，血管凸起，像是中毒又像是旧伤。“你这腿多久了？
”“三年。”萧神医放下裤腿，“御医说是寒毒入骨，治不好。”苏棠捏了捏他的小腿，
又闻了闻，突然问：“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疼得睡不着？”萧神医的眼神变了变。
“是不是越到冬天越疼？”“是。”“是不是用过火烤、热水泡、药敷，都没用？”“是。
”苏棠站起身，拍拍手：“你这是重金属中毒，不是寒毒。”萧神医愣住了。
“应该是长期接触某种含铅或汞的东西。”苏棠想了想，“你三年前有没有换过餐具？
或者天天用的东西？”萧神医的脸色变了。苏棠没追问，
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扔给他：“这是二巯基丙醇，专门解重金属毒的。每天涂两次，
七天后看效果。”萧神医接住瓷瓶，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不小心穿越的倒霉蛋。”苏棠打了个哈欠，“行了，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萧神医把瓷瓶收好，又恢复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我是来告诉你，
侯夫人请的大夫都束手无策，明天一早肯定还得来求你。你想好条件了吗？
”苏棠笑了：“想好了。”第二天一早，侯夫人果然来了。她眼睛肿得像核桃，
进门就跪下：“棠儿，娘求你了，救救你哥哥！”苏棠正在吃早饭，
慢条斯理地喝完最后一口粥，才开口：“侯府的产业，签不签？
”侯夫人咬牙：“你换个别的要求！那是萧家几代人的心血……”“行啊。”苏棠擦擦嘴，
“那就用你们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做担保。”侯夫人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苏棠站起来，
走到她跟前：“侯夫人，你知道吗，你儿子中的毒叫‘鸩羽千夜’，一种慢性毒药，
中毒者会越来越虚弱，最后吐血而亡。这种毒的解药只有我有。”侯夫人浑身发抖。
“你只有两个选择。”苏棠伸出两根手指，“要么把产业抵押给我，
我救你儿子；要么我去祠堂，把你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全烧了，就当给你儿子陪葬。
”侯夫人猛地抬头：“你敢！”苏棠笑了，转身往外走。“你去哪儿？”侯夫人尖叫。
“祠堂啊。”苏棠头也不回，“提前踩个点，看看从哪个角度烧比较好看。
”侯夫人跌坐在地上。偏院门口，萧神医坐在轮椅上，看着苏棠走过来，
低声说：“你真要烧祠堂？”苏棠弯腰凑到他耳边：“我吓唬她的。”萧神医一愣，
随即笑了。苏棠直起身，大摇大摆地往祠堂方向走去。身后传来侯夫人崩溃的哭声。
第三章 祠堂一夜之间没了，族谱烧得只剩灰苏棠确实去祠堂了。她在祠堂门口站了一刻钟，
把周围的地形、建筑结构都记在心里，然后回了偏院。晚上，她借口要沐浴，
让人抬了两桶热水进来。等人都退出去，她从怀里掏出几包粉末，开始调配。平板电脑亮着，
屏幕上是一份铝热反应的实验步骤。铝粉、氧化铁、镁条——她在祠堂周围转悠的时候，
发现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香炉和铁器，氧化铁不缺；祠堂里常年点的香烛，
香灰里能提取到镁；至于铝粉……她穿越前口袋里那包实验试剂里正好有。凌晨丑时，
苏棠悄悄溜出偏院。门口两个婆子睡得正香——萧神医给的迷香还有剩。祠堂静悄悄的。
苏棠摸到后墙根，把调好的铝热剂塞进墙基的缝隙里，又用一根沾了油的棉线做引信。
她点燃棉线，迅速退到远处的假山后。几秒后，一声闷响。地面震了震，
祠堂的后墙轰然塌陷，紧接着整个建筑往一侧倾斜，瓦片噼里啪啦往下掉。
苏棠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地点点头。铝热反应，三千度高温，熔断几根承重柱绰绰有余。
她转身往回走，路过正院的时候，
顺手把放在门口的族谱拿走了——那玩意就搁在门房的桌子上，
估计是前两天祭祀完忘了收回去。第二天一早，侯府炸了锅。“祠堂塌了！
”“列祖列宗的牌位全埋里头了！”侯夫人披头散发地冲出来，看见一片废墟，
直接晕了过去。萧钰被人扶着站在远处，脸色比昨天还白。萧神医推着轮椅过来，
看见苏棠正站在人群外围嗑瓜子，低声问：“你干的？”“证据呢？”苏棠吐出瓜子皮。
“昨晚那个响声……”“那是打雷。”苏棠面不改色，“半夜确实打了个雷，你没听见？
”萧神医看着她，忽然笑了：“族谱呢？”苏棠从袖子里抽出一卷烧得只剩边角的纸，
晃了晃：“在这儿呢。昨晚风大，刮到我院子里，不小心被蜡烛烧了。
”萧神医：“……”苏棠把烧剩的族谱塞回袖子，拍拍手：“侯府的产业现在没抵押物了，
你猜侯夫人会不会签合同？”萧神医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比我想象的狠。”“狠？
”苏棠歪头看他，“他们抽我骨髓的时候，可没想过狠不狠。”侯夫人醒过来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偏院。“是你！一定是你！”她指着苏棠，浑身发抖。苏棠靠在门框上，
懒洋洋地说：“侯夫人，说话要讲证据。我昨晚一直在睡觉，门口两个婆子可以作证。
”两个婆子拼命点头。侯夫人气疯了：“祠堂好端端的怎么会塌？一定是你动了手脚！
”“那你去查啊。”苏棠摊手，“找京兆尹来查，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侯夫人噎住了。
她当然不敢报官。祠堂塌了这种事传出去，侯府的脸面往哪搁？再说了，就算查出来是人为，
那也得先找到证据。苏棠从袖子里掏出那张抵押合同，在她面前晃了晃：“侯夫人，
祠堂没了，族谱也没了，你这抵押物算是彻底泡汤了。要不咱们重新谈谈还款计划？
”侯夫人咬牙切齿：“你到底想怎样？”“很简单。”苏棠收起笑容，
“把侯府的产业交给我打理，三年内，我保证你们的收益翻倍。你儿子的毒，我负责解。
”侯夫人愣住了。萧钰在远处听见这话，踉跄着走过来：“姐，你说真的？
”苏棠看他一眼：“叫谁姐呢？欠我的钱还没还。”萧钰扑通跪下：“姐，只要你能救我，
我给你当牛做马！”苏棠低头看着他，沉默了几秒。“起来吧。”她说，“从明天开始，
你跟着我学记账。”萧钰傻了。侯夫人也傻了。角落里，萧神医微微一笑。这时，
一个小厮跑过来，在萧神医耳边说了几句话。萧神医的脸色变了，推着轮椅到苏棠身边，
压低声音说：“京城粮价暴涨，有人恶意囤积。”苏棠挑眉：“谁干的？”“还不知道。
”苏棠想了想，突然笑了：“手法太粗糙了。让我来教教他们，什么叫真正的囤积居奇。
”第四章 我教你们什么叫真正的商业降维打击第二天一早，侯府所有掌柜都被叫到正堂。
苏棠坐在主位上，面前摆着一摞账本。萧钰站在她身后，手里捧着算盘。
萧神医坐在角落里喝茶。“你们这个账本。”苏棠翻开一本，“是认真的吗？
”掌柜们面面相觑。苏棠把账本扔到地上：“收支出入对不上，库存数字靠估算，
利润计算用大概——你们管这叫账本？”一个老掌柜站出来：“小姐，
我们侯府世代都是这么记账的，从来没出过错。”“没出错？”苏棠冷笑，“那我问你，
去年腊月，东街绸缎庄进了五百匹蜀锦，卖出去三百匹，库存应该是多少？
”老掌柜一愣：“这……”“账面写的是两百匹，实际库存只有一百五十匹。”苏棠站起来，
“那五十匹去哪了？”老掌柜的脸白了。苏棠又拿起另一本账：“西街粮铺，
去年秋天收了一千石新米，冬天卖出去六百石，开春又卖出去三百石，剩下的一百石呢？
”没人敢说话。苏棠把账本摔在桌上：“你们侯府每年亏空几万两，钱都去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