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陆时晏从云端跌入地下室。系统让我维持恶毒人设，逼他早点离婚。
可我实在下不去手，只能白天骂他，晚上偷偷给他上药。每次看到他身上的伤，
我就忍不住掉眼泪，泪水滴在他手臂上。系统叹气道：“别哭了，他睫毛在抖，早醒了。
”我吓得想跑，却被他一把拽住手腕。黑暗中，他声音沙哑：“老婆，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系统幽幽开口：“还离婚呢？他要爱你一辈子喽。
”---第一章 地下室陆时晏破产那天，我跟着他搬进了地下室。准确地说，
是跟着系统搬进来的。系统说，这是我作为“恶毒娇妻”的宿命——丈夫落魄时，
我必须变本加厉地刁难他，逼他主动提出离婚，这样才能完成“虐恋任务”。“记住，
”系统的电子音在我脑海里嗡嗡响，“你的人设是：娇气、蛮横、势利眼。他越惨你越要作，
直到他忍无可忍。”我咽了咽口水：“那他要是忍一辈子呢？”系统沉默了两秒：“不可能。
没有人能忍一辈子。”它说得斩钉截铁，但三天后，我开始怀疑这个判断。地下室不大，
十几平米，一张床、一张桌、一个勉强能转身的卫生间。窗户开在墙根最上方，
铁栏杆外面是小区的人行道，白天能看见一双双路过的鞋底。第一天搬进来时，
我站在门口没动。不是装的——我真没动。二十八年的娇生惯养，
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住进这种地方。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墙角有水渍洇出的深色痕迹，
头顶的白炽灯管闪了两下才亮起来。陆时晏把行李箱拖进来，转身看我。他瘦了很多。
破产不过一个月，曾经西装革履的男人眼下青黑，下巴上是没刮干净的胡茬。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黑沉沉的，看人的时候专注又安静。“进来吧。”他说。
我攥着门框没动。系统在我脑子里催：“说点难听话。快。”我张了张嘴，
艰难地挤出一句：“……这地方是人住的吗？”声音比我想象的小，气势比系统要求的弱。
但陆时晏还是顿了一下。他放下箱子，走过来，站在我面前。他比我高一个头，
这么近的距离，我得仰着脸看他。“是委屈你了。”他说。语气很轻，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又像在道歉。我喉咙一哽，那句“那你还让我住这儿”愣是没说出口。
系统急得嗡嗡响：“说啊！你怎么不说？”我没理它，低着头从他身侧挤进去，
假装去看那张床。床单是陆时晏从旧房子里带出来的，
那套我结婚时挑的、四千多块的四件套。他居然没卖。我坐在床边，手指摩挲着床单的边缘，
布料柔软，和这间地下室格格不入。陆时晏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开始收拾东西。
他把箱子打开，把我们的衣服一件件叠好，放进墙角那个缺了条腿的柜子里。
柜子是他用砖头垫平的，摇摇晃晃，但他放衣服的动作很稳。我看着他的背影。白衬衫皱了，
领口有点脏。他以前从来不会穿着脏衣服出门，哪怕只是下楼取个快递。
系统又开口了：“踢他一脚。”我愣了：“什么？”“你的人设是娇气又蛮横，
这种时候应该踢他一脚，骂他没用，抱怨他让你住这种地方。”我攥紧了床单。“快点，
”系统催促，“不然任务进度要扣分。”我深吸一口气，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抬起脚。
又放下。陆时晏刚好转过身，低头看我。“饿了？”他问。我条件反射地点头。
他唇角似乎弯了一下，很浅，几乎看不出来。然后他从柜子最上层拿下一个塑料袋，递给我。
袋子里是一个面包，还热着。“先垫垫，”他说，“晚上我做饭。”我接过面包，
低头看着它。“愣着干什么，”系统恨铁不成钢，“把面包摔他脸上啊！
说‘你就给我吃这个？’”我没摔。我咬了一口。面包很软，里面有红豆馅，
是我喜欢的那家店。眼眶有点热，我赶紧低下头，假装在认真吃面包。陆时晏站了一会儿，
然后继续收拾东西。那天晚上，他真的做饭了。地下室当然没有厨房。
他在角落里支起一个电磁炉，用从旧房子带出来的那口小锅，煮了两碗面。面里有青菜，
有鸡蛋，还有几片午餐肉。他把鸡蛋多的那碗推到我面前。我没动筷子，看着那碗面发呆。
系统叹了口气：“吃吧，吃完了还有任务。”我拿起筷子，吃了一口。面煮得刚刚好，
汤底是酱油调的，有点咸，但我一口气吃了大半碗。陆时晏坐在对面，慢慢吃着他那碗，
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好吃吗？”他问。我点头。他又笑了一下。这次我看清了，
他是真的在笑，眉眼都弯起来，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柔。我鼻子一酸，
赶紧把脸埋进碗里。那天晚上，我睡床，他睡地上。床是张一米二的窄床，
我一个人躺着刚好。他从柜子里拿出备用的被子铺在地上，躺下去的时候，
弹簧床垫吱呀响了一声。“晚安。”他说。我盯着天花板，没吭声。
系统在我脑子里播报：“今日任务完成度：百分之十二。及格线以下，请明日继续努力。
”我闭上眼睛。过了很久，我听见地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我侧过身，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他。他侧躺着，脸对着我这边，眼睛闭着，眉头却微微皱着，
像是在睡梦中也不得安宁。我看了他很久。然后我悄悄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枕头很快湿了一小块。第二章 装睡陆时晏开始找工作。这是破产后的第四天。早上七点，
他就起来了。我躺在床上，眯着眼睛看他洗漱。卫生间太小，门关不上，
我能看见他弯腰洗脸的样子，水声哗哗的，在狭小的空间里格外清晰。他出来的时候，
我已经把眼睛闭上了。脚步声停在床边，停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有东西轻轻盖在我身上——是他的外套，大概觉得夜里冷，怕我冻着。
脚步声往门口去，门开了又关，很轻，生怕吵醒我。我睁开眼睛，看着那扇门。
系统说：“起来吧，趁他不在，今天还有任务。”我躺着没动。“今天的任务是：等他回来，
质问他为什么没找到工作，嫌他没本事，让他跪下来给你擦鞋。”我坐起来：“什么？
”“人设需要，”系统语气平静，“恶毒娇妻嘛，就是要在丈夫失意的时候踩他一脚，
让他彻底崩溃。”“那他要是真崩溃了呢？”系统顿了一下：“那就离呗，完成任务，
你就可以走了。”我看着那扇门，没说话。陆时晏是下午三点多回来的。
我坐在床上看电视——那台他搬来的旧电视，只有十几个台，雪花点多，声音还断断续续。
门开的时候，我转过头。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菜。但脸色不太好看，
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回来了？”我说。系统在脑子里催：“现在，开始。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今天找到工作了吗？”我问。他顿了一下：“没有。
”“一个都没有？”“嗯。”我深吸一口气，按照系统给的台词说：“你也太没用了吧？
以前那些朋友呢？一个都不帮你？”他没说话。“你知道今天房东来过了吗？”我继续说，
“说下个月要涨房租。就这破地下室还要涨？你能不能想想办法？”他低着头，看着地面。
“我真是瞎了眼嫁给你，”我越说越顺，“当初追我的那么多，我偏偏选了你，现在倒好，
住这种地方，连个正经工作都找不到……”“对不起。”他说。声音很轻，
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我愣住了。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我会想办法的。”他说。然后他拎着菜走向角落的电磁炉，
开始准备晚饭。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的动作很慢，把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在水龙头底下冲洗。地下室的水是凉的，他的手指冻得有点红，但他一声不吭。
系统满意地说：“不错，今天的台词说得挺顺。”我回到床边坐下，攥着被角，没吭声。
晚饭的时候，他把碗端到我面前。面里卧着一个荷包蛋，蛋黄还没完全凝固，
是我喜欢的那种。他自己那碗，只有清汤寡水的面。“你吃。”他把筷子递给我。
我看着那碗面，喉咙发紧，半天没动。他等了一会儿，以为我不喜欢吃，把面端回去，
用筷子把荷包蛋夹开，把流心的蛋黄拌进汤里，又推回来。“这样好吃。”他说。我低下头，
拿起筷子。面很烫，热气扑在脸上，熏得眼睛发酸。那天晚上，他还是睡地上。我等了很久，
等到他的呼吸变得均匀，才悄悄坐起来。系统问：“干嘛？”我没理它，轻手轻脚地下床，
走到他身边。他侧躺着，背对着我，被子盖到肩膀。我蹲下来，
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被子往下拉了一点——他的手露在外面，手背上有几道红肿的痕迹，
像是被什么划的。我心里一紧，又往下拉了一点，看见他的小臂。上面有几道细长的伤口，
已经结痂了，但周围还是红的。他是去找工作还是去打架了？我咬了咬嘴唇，
从口袋里摸出那管白天偷偷买的药膏。系统愣住：“你什么时候买的？”我没理它，
挤了一点药膏在指尖，轻轻涂在他的伤口上。他睡得沉，动都没动。我涂得很慢，怕弄疼他。
一边涂一边看着他手臂上的伤，越看越难受，眼眶又开始发酸。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你别哭啊。”我没理它，继续涂。涂到第三道伤口的时候，
一滴眼泪掉下来，砸在他手臂上。我赶紧抬手去擦，结果又一滴掉下来。
系统：“……你完了。”我莫名其妙：“什么？”系统没说话。我又涂了一会儿，
把药膏涂完，小心地把他的被子盖好。正要站起来，手腕突然被人握住了。我一僵。低头，
陆时晏睁着眼睛，正看着我。他眼睛很黑，在昏暗的光线里像是深不见底的井，
倒映着我那张还没来得及收起的心虚的脸。“老婆。”他声音沙哑，刚睡醒的那种低沉，
“还要装到什么时候？”我脑子里一片空白。系统幽幽地开口：“还离婚呢？
他要爱你一辈子喽。”第三章 旧事我被陆时晏拽着手腕，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他的手很热，握得很紧，但没有弄疼我。“我……”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慢慢坐起来，被子滑下去，露出穿着旧T恤的上半身。那件T恤我认识，
是我们结婚第一年我给他买的，灰色的，胸口印着一只卡通熊，那时候他穿着去公司，
被下属笑了好久。他还留着。“你什么时候醒的？”我问。他看着我，
眼睛里有细碎的光：“你下床的时候。”我愣住了。那岂不是……我蹲在他旁边半天，
他都醒着？“那你怎么不……”我话说到一半，
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干的蠢事——在他手臂上抹药，还哭了，眼泪都滴在他身上。
我的脸“腾”地红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药膏还没干，在昏暗里泛着一点光。
他用拇指抹了一下，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云南白药。”他说，“你买的？”我点头。
“什么时候买的？”“……下午。”他看着我，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我被他看得发毛，
挣了挣手腕：“放开我。”他反而握得更紧了。“我问你，”他说，“白天那些话，
谁让你说的？”我心里“咯噔”一下。“什么话？”“嫌我没用，嫌我找不到工作，
嫌你瞎了眼嫁给我。”他一字一顿地重复，语气平静得可怕，“谁让你说的？”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难道我能说：是我脑子里那个系统让我说的，它让我逼你跟我离婚？
他等了一会儿，见我不说话，轻轻叹了口气。“我知道不是你自己想说的。
”他松开我的手腕，抬手揉了揉我的头发，“你从小就不会撒谎，一撒谎就耳朵红。
”我下意识摸了摸耳朵。烫的。他又笑了，这回笑得明显，连眼睛都弯起来。“可是老婆，
”他说，“你知道你哭了多少次吗？”我一愣。“从搬进来那天开始，”他声音轻下来，
“每天晚上，你都以为我睡着了，然后坐起来哭。有时候哭一会儿，有时候哭很久。
今天这个是哭得最轻的，就掉了两滴眼泪。”我：“……”系统在我脑子里发出微弱的笑声。
“我……我没有。”我徒劳地辩解。他没戳穿我，只是往旁边挪了挪，
拍拍身边的被子：“坐着说，地上凉。”我鬼使神差地坐过去了。我们俩并排坐在地上，
靠着那张矮床。窗外透进来一点光，是路灯的，昏黄昏黄的。凌晨的地下室很安静，
能听见彼此呼吸的声音。“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小声问。“第一天。”我转过头看他。
他也转过头，我们离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那天你在门口站了很久，
”他说，“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的。你要是真的嫌弃这地方，根本不会踏进来一步，
更不会在我给你面包的时候接过去。”我低下头。“你咬第一口面包的时候，眼圈红了，
”他继续说，“你以为我没看见，其实我看见了。后来吃面的时候也是，你低着头，
肩膀在抖。”我咬着嘴唇，不说话。“我当时就在想，”他的声音低下来，
“她是不是有什么苦衷。”我鼻子一酸，眼眶又开始发热。“可我不知道怎么问，”他说，
“你白天说的那些话太伤人了，我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你。
”我猛地抬头：“白天那些不是我——那些不是我说的！”他看着我，目光安静：“我知道。
”“你真的知道？”“嗯。”他点头，“因为晚上的你才是真的。”我愣愣地看着他。
“晚上你会偷偷起来看我，”他说，“有时候就是看着我发呆，有时候帮我盖被子。
昨天晚上你摸了我的额头，因为我白天咳嗽了几声，你怕我发烧。
”我没想到他连这个都知道。“还有前天晚上，”他继续说，
“你把我换下来的衣服拿去洗了，在水池边搓了很久。那件衬衫的领口太脏了，你洗不干净，
就一直在搓，搓到后来又开始哭。”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因为他说的是真的。
那件衬衫是白色的，领口有一圈汗渍和黄斑。我搓了很久，怎么也搓不掉，后来就哭了。
不是因为衬衫洗不干净，
是因为我记得这件衬衫——他第一次来我家吃饭的时候穿的就是这件，
我妈说他穿白衬衫好看。“你洗完衣服回来，”他说，“在我旁边站了很久。
我闭着眼睛装睡，你在那儿站着，我以为你要叫醒我。结果你只是把我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然后回了床上。”我低下头，眼泪又掉下来。这次没躲，就让它掉在膝盖上。“所以我想，
”他说，“你白天说的话，一定不是你自己的意思。”我抬起手背擦了擦眼泪。
“那你为什么不问我？”我声音闷闷的。“我在等。”“等什么？”“等你愿意告诉我。
”我转过头看他。他的眼睛在昏暗里很亮，像是有光在里面。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系统在我脑子里叹了口气：“说吧，都到这一步了。”我深吸一口气。
“你相信……有系统这种东西吗？”第四章 系统陆时晏听我说完，沉默了很久。
我忐忑地看着他，等着他问“你是不是做梦”或者“你最近压力太大了”。
结果他问的是：“这个系统长什么样？”我愣了一下：“没有形状，就是……一个声音，
在我脑子里。”“男的女的？”“……机械音，分不出来。”“它让你干什么？
”“让我维持恶毒娇妻的人设，”我说，“逼你跟我离婚。”他点点头，
表情平静得不像刚听说自己老婆脑子里有个系统。“那你为什么不直接离？”他问。
我张了张嘴。是啊，为什么不直接离？按系统的说法，只要他主动提离婚，
我的任务就完成了，就能离开这个世界——等等，离开这个世界？我后背一凉。“系统，
”我在心里问，“离开这个世界是什么意思？”系统沉默了一会儿：“就是字面意思。
”“什么叫字面意思？”“任务完成，宿主脱离本世界，返回原空间。”“那陆时晏呢？
”系统没说话。我心跳漏了一拍。“你回答我，”我说，“我走了以后，他怎么办？
”系统沉默了很久。“他继续在这个世界生活，”系统终于说，“不会有关于你的记忆。
”我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他不会记得我？”“嗯。”“我们结婚的事，
我们在一起的事，他全都不记得？”“嗯。”我攥紧了拳头。“那他还会有别人吗？
”系统又沉默了。“会吗？”“理论上，”系统艰涩地说，“他会继续正常生活。
可能……会有新的伴侣。”我低下头，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陆时晏在旁边叫我：“老婆？怎么了？”我抬起头看他。他的脸在昏暗里有些模糊，
但眼睛还是那么亮，带着一点担忧看着我。“我问你，”我说，“如果有一天，
你突然不记得我了，你会怎么样？”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就是……所有关于我的记忆都没有了，我好像从来没出现过。”他皱着眉想了想。
“不会的。”他说。“万一呢？”“没有万一。”他抬手捏了捏我的脸，“我记得你，
从第一次见面就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是在三年前。那时候我刚回国，
被朋友拉去参加一个饭局。饭局上有十几个人，吵吵嚷嚷的，我坐在角落里玩手机。
后来有人站起来敬酒，我没抬头，直到听见一个声音说：“我干了，大家随意。
”那个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很稳。我抬起头，看见一个穿白衬衫的男人正在仰头喝酒，
喉结滚动，喝完把杯子放下，正好对上我的目光。他冲我笑了笑，说：“你好，我是陆时晏。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他开始约我吃饭。第一次约会吃的火锅，
他点的菜全是我不吃的——香菜、茼蒿、鹅肠。我看着他，他看着我，然后他叫来服务员，
把菜全退了，重新点了一份。“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这些？”我问。
他笑了笑：“刚才点菜的时候，你皱了三次眉。”我那时候想，这个人有点意思。结婚那天，
他在台上说：“我追了她三年，今天终于追到了。”台下都在笑，说陆总追个人怎么这么慢。
他也笑，但看着我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认真的。他说：“慢一点没关系，反正我等得起。
”我没想到，这个“等得起”，也包括等我把真相告诉他。“系统，”我在心里问，
“如果我完成任务，真的会离开这个世界吗？”系统没回答。“你骗我。”系统还是没说话。
“你让我维持人设，让我逼他离婚，其实不是为了让他主动提离婚，而是让我主动放弃他，
对不对？”系统沉默。“我主动放弃他，任务完成，我就离开这个世界，再也不回来。
”系统轻轻叹了口气。“宿主，”它说，“我是为你好。”“为我好？
”“你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系统说，“你和他之间的缘分，本来就是一场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