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敌国送来的和亲公主,傅寒洲娶我,只为羞辱我。他夜夜召我侍寝,却不给我名分。
“你父亲杀我兄长,这血债,便由你来偿。”“记住,你个玩物。”我忍辱负重,
替他挡过明枪,吞过毒药,为他铺平登基之路。他以为我爱他至深,离不开他。
直到他登基那日,我打开城门放敌军入城。傅寒洲红着眼掐住我脖子:“我对你还不够好吗?
你为何要背叛我?”我却嫣然一笑:“陛下忘了?我从一开始,就是来复仇的。
”“你所谓的爱,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而这江山,我要了。”1、“今晚侍寝。
”傅寒洲的贴身太监来传话时,我正跪在冰冷的青石板上,为太后抄经。
膝盖已经跪得失去了知觉,毛笔蘸着朱砂,一笔一画抄的是《心经》,
可我满脑子都是三年前那个雪夜父亲提着兄长的人头回来,笑着说:“阿蘅,
你兄长为国捐躯,死得其所。”那年我十四岁,兄长十六岁。他是被傅寒洲亲手斩于马下的。
“公主,王爷说……”太监顿了顿,声音里带着几分轻慢,“让您洗干净了去,
别脏了寝殿的地毯。”我放下笔,指尖在袖中掐进掌心。三年了。从我踏入靖王府那日起,
傅寒洲就没给过我一天好脸色。我是南诏送来的和亲公主,名义上是侧妃,
实际上连府里的舞姬都不如。他娶我,为了羞辱我,为了报当年我父亲杀他兄长的仇。
“知道了。”我轻声应道,声音温顺得像只猫。看到我乖顺的模样,太监这才满意地走了。
我扶着案几站起身,膝盖一阵刺痛。贴身丫鬟阿碧赶紧过来扶我,眼眶都红了:“公主,
您的膝盖……”“不碍事。”我拍拍她的手,“去准备热水吧。
”阿碧赶紧用衣袖粗略地擦点眼泪,咬着唇去了。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涌上一丝愧疚。
这丫头跟我三年,忠心耿耿,可我连累她吃了不少苦头。上个月她不过是替我求了句情,
就被傅寒洲的宠妾柳如眉扇了十个耳光,脸肿了半个月。热水氤氲中,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
十九岁的脸,苍白,消瘦,眉眼间却藏着一股子韧劲。傅寒洲说过,
我最像南诏人的地方就是这双眼睛“像狼,藏着野心。”他当时捏着我的下巴,眼神阴鸷,
“可惜,狼落入陷阱,就是条狗。”他说得对。我确实是条狗。摇尾乞怜,忍辱负重,
只为等一个机会。穿上薄纱寝衣时,阿碧替我梳发,小声说:“公主,
王爷今日心情似乎不好,您……小心些。”我点点头,示意她我已经明白了。
傅寒洲心情不好的日子,就是我受罪的日子。他会在床笫间折磨我,
会让我跪着看他与别的女子欢好,会用各种方式提醒我沈蘅,你个玩物。但我今天心情很好。
因为三日前,我收到了南诏的密信。我的暗桩终于打入了靖王府的侍卫队,
而傅寒洲最信任的长史,其实是我父亲早年埋下的棋子。复仇的网,正在收紧。
2、寝殿里燃着龙涎香,甜腻得让人作呕。傅寒洲坐在床沿,一身玄色寝衣,领口敞开,
露出锁骨处那道狰狞的伤疤。那是三年前我替他挡的箭当时刺客来袭,
我扑上去替他挡了致命一击,箭尖离心脏只差半寸。他以为我是爱他。其实不是。因为,
我不能让他死在别人手里。他的命,是我的。“过来。”他抬眼看我,目光像打量一件器物。
我走过去,跪在他的地毯上。这是规矩,三年来我养成的习惯。“今日抄了几遍经?”他问。
“三遍,太后娘娘说……”“本王没问你太后。”他打断我,手指挑起我的下巴,
“本王问你,膝盖疼不疼?”我顺从地垂下眼答道:“不疼。”“撒谎。”他冷笑一声,
突然将我拽上床榻,力道大得让我撞进他怀里。他的手指抚上我的膝盖,
那里还有跪出的青紫,“沈蘅,你每次都说不疼,可你每次都在发抖。”我没有说话。
他的手指往上移,划过我的大腿,停在腰际。那力道带着几分粗暴,
又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三年来,他在床笫间向来如此既要折辱我,
又会在某些瞬间流露出一丝诡异的温柔。“知道本王今日为何心情不好吗?
”他俯身在我耳边问,气息灼热。“不知。”“柳如眉怀孕了。”我心头一震,
但面上不动声色:“恭喜王爷。”“恭喜?”他掐住我的腰,力道加重,“沈蘅,
你当真半点醋意都没有?”我抬眼看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王爷说笑了,
妾身不过是玩物,怎敢吃醋?”他盯着我看了许久,眼神从探究变成恼怒,
最后化为一种复杂的阴郁。他突然将我按进锦被里,动作粗暴地扯开我的寝衣。
“既然知道自己是玩物,那就该有玩物的样子。”他的声音冷硬,“取悦本王。”我闭上眼,
任由他施为。这三年来,我早已学会如何在屈辱中保持清醒。他的每一次触碰,每一句羞辱,
我都记在心里,化作复仇的养料。但今日有些不同。当他进入我时,动作轻了下来。
他的唇贴在我耳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沈蘅,如果当初……不是你父亲杀了我兄长,
该多好。”我睁开眼,看着帐顶繁复的刺绣。如果当初不是你兄长屠我兄长,该多好。
如果当初不是你靖国铁骑踏破我南诏三城,该多好。
如果当初不是你傅寒洲亲手斩下我兄长的头颅,该多好。这些如果,你永远都不会知道。
3、柳如眉怀孕的消息,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第二日请安时,
她特意挺着尚且平坦的小腹,在我耀武扬威。她是靖王府的宠妾,出身不高,
却仗着傅寒洲的宠爱,向来不把我放在眼里。“姐姐昨夜又侍寝了?”她抚着鬓角,
笑得娇媚,“真是辛苦呢,可惜肚皮不争气,三年都没个动静。”我坐在下首,
茶盏的手稳如磐石:“妹妹说的是,我身子骨弱,不如妹妹好福气。”“那是自然。
”她昂首凑近我,然后压低声音,“王爷说了,待我生下长子,便抬我做侧妃。
姐姐这名不副实的侧妃之位,也该让让了。”我抬眼看她,笑了:“妹妹说的是,
我等着那一日。”她被我笑得有些发毛,悻悻地走了。阿碧在一旁气得直哆嗦:“公主,
您就由着她这般嚣张?”“由着她。”我放下茶盏,“跳得越高,摔得越惨。”当夜,
傅寒洲又来了。他喝了酒,身带浓重的酒气,一进门就将我抵在门板上。他的吻落下来,
带着惩罚的意味,咬破了我的唇。“今日为何不恼?”他喘息着问,“柳如眉那般欺你,
你为何不恼?”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我平静地看着他:“王爷希望我恼吗?”“我希望?
”他冷笑,“沈蘅,你到底有没有心?”我没有回答。他猛地将我抱起,扔上床榻。
这一夜他格外凶狠,像是在发泄某种无处安放的愤怒。最后他趴在我身上,
声音沙哑:“沈蘅,你为何从不求我?”“求什么?”“求我疼你,求我宠你,
求我……”他顿了顿,“求你应得的名分。”我抚上他的背,
指尖在他那道箭疤上停留:“王爷给什么,我便要什么。王爷不给,我便不想。”他抬起头,
眼神复杂地看着我。烛光摇曳中,那张俊美的脸上竟有几分脆弱。“沈蘅,”他低声说,
“有时候我真想剖开你的胸膛,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装的是心,”我轻声说,
“一颗会死的心。”他愣了愣,笑了,笑得有些苍凉:“会死的心?那正好,
本王的心早就死了。”那夜他抱着我入睡,手臂箍得我生疼。我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
睁着眼直到天明。傅寒洲,你的心死了,可我的还活着。活着,就是为了看你万劫不复。
4、变故发生在半月后。那日我正在花园中修剪一株海棠,听到前院传来喧哗。
阿碧慌慌张张跑来:“公主,不好了!柳姨娘小产了!”我放下剪刀,
眉头微蹙:“怎么回事?”“说是吃了您昨日送去的燕窝……”阿碧脸色煞白,
“现在王爷正在前厅发怒,要拿您问罪!”我愣了愣,笑了。终于来了。这出戏,
我等了三年。前厅里,柳如眉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哭得梨花带雨。傅寒洲坐在主位,
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地上跪着一个大夫,瑟瑟发抖。“王爷,”我走进去,盈盈一拜,
“妾身听闻柳妹妹身体不适,特来探望。”“探望?”傅寒洲冷笑,将一只瓷碗摔在我脚边,
碎片四溅,“沈蘅,你送去的燕窝里掺了红花,致使如眉小产,你还有脸来探望?
”碎片划破了我的脚踝,血珠渗出来。我面不改色,低头盯着染湿的裙摆:“妾身冤枉。
”“冤枉?”柳如眉哭喊道,“那燕窝是你亲手送来的,除了你还会有谁?姐姐,
我知道你嫉妒我怀孕,可那孩子也是王爷的骨肉啊!你怎么忍心……”“住口。
”傅寒洲打断她,目光却落在我身上,“沈蘅,你可有话说?”我抬起头,
直视他的眼睛:“妾身送去的燕窝,经手之人众多,如何断定是妾身下的毒?况且,
妾身为何要谋害王爷的子嗣?这对妾身有何好处?”“因为你嫉妒!”柳如眉尖叫,
“你嫉妒我得宠,嫉妒我怀孕!”傅寒洲没有说话,只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里有怀疑,
有愤怒,还有一丝……期待?他在期待什么?期待我辩解,期待我哭诉,
还是期待我……求他?“王爷,”我跪下,脊背挺直,“妾身无话可说,只请王爷明察。
若真是妾身所为,愿受任何惩罚。”厅中一片寂静。良久,傅寒洲站起身,走到我。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让我生疼:“沈蘅,你当真不怕?”“怕什么?
”“怕本王杀了你。”我笑了,笑得温柔似水,笑得坦然:“王爷若要杀我,三年前就杀了。
何必等到今日?”他瞳孔微缩,手上的力道松了松。“王爷,”柳如眉在一旁急道,
“证据确凿,您不能……”“闭嘴。”傅寒洲头也不回,“来人,将柳如眉拖下去。
”满室哗然。柳如眉愣住了:“王爷?您……您说什么?”“本王说,拖下去。
”傅寒洲站起身,声音冷得像冰,“那碗燕窝,是本王让人换的。红花,也是本王让人放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本王早就查到你与府外之人勾结,
意图用腹中胎儿构陷王妃。”傅寒洲转过身,眼神阴鸷,“柳如眉,你真当本王是傻子?
”柳如眉面如死灰,被侍卫拖下去时还在尖叫:“王爷!您为何护着她?她个敌国来的贱人!
她父亲杀了您的兄长啊!”傅寒洲没有回头,看着我:“沈蘅,起来。”我站起身,
脚踝的伤口还在流血。他将我打横抱起,不顾满屋人的目光,大步走向内室。
“王爷……”“别说话。”他将我放在榻上,取来药箱,亲自为我清理伤口,“沈蘅,
你知不知道,方才本王有多怕。”“怕什么?”“怕你不辩解,怕你就那样认了罪,
怕……”他顿了顿,手指在我伤口上轻轻颤抖,“怕本王真的护不住你。
”我看着他低垂的眉眼,心中冷笑。傅寒洲,你护得住我的人,护不住你的心。而这颗心,
我迟早要亲手捏碎。5、柳如眉被逐出府那日,下了大雨。我站在廊下,看着她被拖上马车,
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她回头看我,眼神怨毒:“沈蘅,你别得意!你以为王爷真的爱你?
他不过是把你当玩物!等他玩腻了,你的下场比我惨百倍!”我没有说话,微笑着挥手告别。
玩物?我倒是希望如此。可惜,傅寒洲的心已经开始乱了。那夜之后,他待我明显不同。
不再让我跪,不再让我抄经,甚至开始带我出席一些重要的场合。府里的人都看在眼里,
私下议论纷纷,说敌国来的公主终于熬出了头。只有我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公主,”阿碧一边替我梳妆,一边小声说,“王爷今日要带您去校场,
说是……要教您骑马。”我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唇角微扬。骑马?傅寒洲,你到底想做什么?
校场上,傅寒洲一身劲装,骑在一匹黑色骏马上,英姿勃发。他伸手将我拉上马背,
坐在他身前,双臂环着我握住缰绳。“怕吗?”他在我耳边问。“不怕。”“撒谎。
”他轻笑,“你明明在发抖。”马儿开始奔跑,风在耳边呼啸。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
心跳沉稳有力。这一刻,竟有几分像寻常的恩爱夫妻。“沈蘅,”他说,
“若当初没有那些恩怨,你会爱上本王吗?”我没有回答。他收紧手臂,
声音低沉:“本王会登基,会娶你做皇后。到那时,过去的一切都可以一笔勾销。
”一笔勾销?我差点笑出声。傅寒洲,你杀我兄长,踏我国土,辱我三年,
如今轻飘飘一句一笔勾销,就想让我感恩戴德?“王爷,”我轻声说,“妾身不敢奢望。
”“不敢?”他勒住马,将我转过身,强迫我看着他,“沈蘅,你到底要什么?名分?权力?
还是……本王的心?”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竟有几分真诚的困惑。
我要什么?我要你死,我要你的江山,我要你跪在我脚下忏悔。但这些话,我只能藏在心里。
“妾身要的,”我垂下眼,“王爷给不起。”“你说,只要本王有,本王就给。
”我抬头看他,伸手抚上他的脸。这个举动让他愣住了,三年来我从未主动触碰过他。
“妾身要的,”我轻声说,“是王爷此生只爱妾身一人,永不猜忌,永不背叛。
”他瞳孔微缩,笑了:“就这?”“就这。”“本王答应你。”他握住我的手,
放在唇边轻吻,“沈蘅,本王答应你。”我在他怀里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冷意。傅寒洲,
你答应得太快了。而我,最擅长的就是等待。6、转眼又是半年。
傅寒洲的登基之路走得并不平顺。先帝病重,皇子夺嫡,朝堂上暗流涌动。
我看着他每日疲于应对,日渐消瘦,心中竟有几分快意。这日夜里,他回来时满身酒气,
靠在榻上揉着眉心。“王爷醉了。”我递上一盏醒酒汤。“没醉。”他拉住我的手,
将我拽进怀里,“沈蘅,本王今日杀了一个人。”“何人?”“三皇子。”他的声音平静,
“本王的亲弟弟。”我没有说话,轻轻抚着他的背。“他勾结南诏,意图谋反。
”傅寒洲睁开眼,目光清明得可怕,“沈蘅,你说,本王做得对吗?”我心头一凛。
三皇子勾结南诏?为何我从未收到消息?“王爷做得对。”我柔声说,“背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