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季柚，一个平平无奇的社恐。直到我在旧书摊，
买到了一本名叫《情商修炼手册》的盗版修仙功法。功法第一页写着：天地灵气，源于情绪。
至尬者，无敌。我以为是哪个疯子的涂鸦，随手就想扔了。可那天，为了躲避房东催租，
我情急之下对着楼下的狗学了三声狼叫。然后，我飘起来了。真的，离地三厘米，
飘了整整五秒。我看着自己悬空的脚，又看了看手里那本破书，世界观碎了一地。从此，
为了变强，我被迫走上了一条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的不归路。
1.我人生的转折点，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周六。那天，我在城隍庙的旧书摊上，
被一个戴墨镜的算命先生拦住了。他捏着我的手，表情沉痛。“姑娘，你印堂发黑，
头顶带绿，近期必有大劫啊。”我抽回手。“先生，我只是昨天没洗头，
加上染的头发掉色了。”他丝毫不受影响，从怀里掏出一本线装书，封皮泛黄，
书名龙飞凤舞——《情商修炼手册》。“我看你骨骼清奇，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才。
这本秘籍十块钱卖你，保你化解劫难，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我看着他脚边“祖传贴膜”的招牌，陷入沉思。最终，
我还是花了十块钱买下了这本“秘籍”。不为别的，就为它垫桌脚的高度刚刚好。
回家的路上，我随手翻了翻。“第一式：无中生有。于人群中，
向任意陌生人索要一件其绝不可能拥有的物品，引动情绪，汇聚灵气。
例：向西装男借一根葱。”我“啪”地合上书。疯子写的，疯子卖的，疯子才买。
我就是那个疯子。回到出租屋楼下，我迎面撞上我的房东。一个体重两百斤，
嗓门三百贝的女人。她双手叉腰，堵住我的去路。“季柚！这个月房租你到底什么时候交！
”我大脑一片空白。钱包比我的脸还干净。我转身就跑。房东在后面穷追不舍，
嘴里喊着我的名字，分贝高到整栋楼的灯都亮了。我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余光瞥见墙角一只正在刨土的泰迪。那一刻，
我脑子里只剩下《情-商修炼手册》里的那句话。“引动情绪，汇聚灵气。
”我不知道引动谁的情绪，也不知道汇聚什么灵气。我只知道，我再被抓住，
下场就是被房东的唾沫星子淹死。于是，我急中生智，对着那只泰迪。
“嗷呜——”一声饱含绝望和模仿精髓的狼叫，冲破天际。泰迪懵了。房东懵了。
整栋楼刚刚探出头来看热闹的邻居们，都懵了。万籁俱寂。就在这极致的寂静中，
我感觉身体一轻。低头。我的帆布鞋，离地面有了三厘米的距离。我飘起来了。
2.我飘在半空中，和楼下目瞪口呆的房东深情对望。她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迷茫，
再到惊恐。最后，她颤抖着指着我。“鬼啊！”喊完，她两眼一翻，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世界终于清净了。我从三厘米的“高空”落回地面，双腿发软。丹田处，
一股微弱的热流正在乱窜。我扶着墙，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那本破书，居然是真的。我，
季柚，一个社恐了二十多年的普通人，靠学狼叫，修出了气感。这事儿说出去，
牛顿的棺材板都得拿502粘起来。回到家，我把那本《情商修炼手册》供在了书桌最中央。
我虔诚地翻开第二页。“第二式：颠倒黑白。于公共场合，
对一静物进行饱含感情的指责或赞美。例：指着消防栓骂它为什么不出轨。”我沉默了。
这功法，突出一个有病。第二天上班，我把这件事忘得一干二净。直到我的组长，
人称“灭绝师太”的张姐，把一份文件摔在我桌上。“季柚，这个方案客户很不满意，
今天下班前，必须给我一个新版本。”我看着那份改了八遍的方案，血压开始飙升。“张姐，
客户的要求一直在变，这个方向根本……”“我不要听你的解释！”张姐打断我，声音尖锐。
“做不了就滚蛋，公司不养闲人！”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身上。有同情的，
有幸灾乐祸的。我感觉我的脸在发烧。就在这时，我看到了墙角的饮水机。以及饮水机旁边，
那本被我塞进包里，以备不时之需的《情商修炼手册》。颠倒黑白。
对静物进行饱含感情的指责或赞美。我的理智在尖叫：不要！但丹田里那股渴望变强的热流，
却在蠢蠢欲动。最终，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羞耻心。我站起身，在整个部门的注视下，
一步步走向饮水机。张姐抱着手臂，冷笑地看着我。“怎么？想通了？
准备去接杯水冷静一下？”我没理她。我走到饮水机前，停下，深吸一口气。然后，
我伸出手，用一种莎士比亚舞台剧男主角的悲怆腔调，抚摸着饮水机的机身。“你，
你这个磨人的小东西。”我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清晰得可怕。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明明知道，我的心里只有你。”“你为什么要流出冰冷的水？
你的心，也和这水一样冰冷吗？”所有人都石化了。敲击键盘的声音停了。
窃窃私语的声音没了。张姐脸上的冷笑，凝固了。我不管不顾，情绪已经上来了。
“回答我啊！你这个无情的家伙！”我猛地一拍饮-水机。“咕咚。”饮水机发出一声轻响，
像是在回应我。我感觉丹田的热流猛地壮大了一圈。然后，我转过身，在一片呆滞的目光中，
默默地走回自己的座位。整个世界安静得能听到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张姐张了张嘴，
一个字都没说出来。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个无辜的饮水机，
眼神里充满了对人类物种多样性的困惑。十分钟后，她默默地把那份方案从我桌上拿走，
自己改去了。而我，坐在椅子上，清晰地感觉到。我的屁股，离椅子表面，有一厘米的悬浮。
我成功了。代价是，我在我们部门，社会性死亡了。3.自从“告白饮水机”事件后，
我在公司的地位变得非常微妙。没人敢再刁难我。但也没人敢靠近我。他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三分敬畏，三分怜悯，和四分“这人脑子是不是有坑”的担忧。我对此毫不在意。
因为我发现，只要我豁得出去，我就能变强。我开始主动出击。上班路上，
我对着地铁站的广告牌深情朗诵情诗。午休时间，我在公司楼下的花坛里，
和一朵月季花探讨生命的意义。下班回家，
我给小区的流浪猫开了一场关于“内卷与躺平”的专题讲座。每一次，
我的脚趾都尴尬到能在地上抠出一座三室一厅。但每一次，我丹田里的热流都会壮大一分。
现在，我已经能轻松离地漂浮十厘米了。我甚至开发出了新技能——隔空取物。
虽然目前只能拿起一根笔，或者一张纸。但这是质的飞跃。这天，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
合作方是业内有名的死对头公司。项目的关键，在于一份存放在对方公司服务器里的数据。
我们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拿到。老板愁得头发都快薅秃了。会议室里，
他把最后的希望放在了我身上。因为我是唯一一个，和对方公司的项目负责人，
是大学同学的人。虽然我们大学四年，一句话都没说过。老板拍着我的肩膀，语重心长。
“季柚啊，我知道你和对面的李经理是老同学。这次，公司的未来就靠你了。
”“无论用什么方法，一定要在他们今晚的年会上，把数据拿到手！
”我看着老板信任的眼神，心里苦笑。用什么方法？美男计吗？可我是女的啊。晚上，
我硬着头皮混进了对方公司的年会现场。现场灯红酒绿，人声鼎沸。
我那个所谓的“老同学”李经理，正端着酒杯，在人群中谈笑风生。我缩在角落，
大脑飞速运转。服务器在顶楼的机房，有密码锁和专人看守。硬闯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
就是让李经理主动把数据给我。但这比让他当场爱上我还要难。
我绝望地摸了摸包里的《情商修炼手册》。书页已经有些卷边了。我翻到了最新的一页。
“第三式：惊世骇俗。于万众瞩目之下，行常人所不敢想，不敢为之事。引爆全场情绪，
可凝气成罡。”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注解。“例：在公司年会上表演胸口碎大石。
”我：“……”我不会胸口碎大石。但我会别的。年会进行到一半，
主持人宣布进入才艺表演环节。我看着台上一个程序员小哥面红耳赤地唱着《死了都要爱》。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中成型。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从主持人手里拿过话筒。
“大家好，我为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台下，李经理看到了我，眉头一皱。我冲他微微一笑。
然后，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了一支竖笛。在全场疑惑的目光中，我把竖笛，
塞进了我的鼻孔里。是的，鼻孔。那一瞬间，整个会场都安静了。音乐停了。交谈声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和我的鼻子上。我能感觉到李经理的嘴角在抽搐。
我无视了这一切。我闭上眼，酝酿情绪，然后，气沉丹田，猛地一吹。“呜——”一声悠长，
婉转，还带着点跑调的笛声，从我的鼻孔里传了出来。我吹的是《两只老虎》。
跑调跑到它妈都不认识的那种。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所有人都保持着惊愕的表情，一动不动。我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庞大的情绪能量，
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尴尬，震惊，迷惑，还有一丝丝的……佩服？这些情绪，
化作最精纯的灵气，疯狂涌入我的丹田。我的身体里，仿佛有座火山要爆发。就在这时，
我睁开眼，目光如电，直直射向会场角落的一台笔记本电脑。那是李经理的电脑。我抬起手，
对着电脑，虚空一抓。“凝气成罡！”我低喝一声。一个肉眼不可见的，
由灵气构成的“手”，瞬间形成，穿过人群，精准地插-进了笔记本的USB接口。
正在复制“核心数据”文件夹……10%……50%……100%……复制完成。
我收回“手”，U盘里的数据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我的“气”里。
我把竖笛从鼻孔里拔出来，对着台下鞠了一躬。“谢谢大家。”然后，在雷鸣般的死寂中，
我走下舞台。经过李经理身边时，我甚至还对他友好地点了点头。
他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4.我靠“鼻孔吹竖笛”一战成名。
虽然是在死对头公司的年会上。第二天，我把数据交给老板时，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复杂。
“季柚，你是怎么做到的？”我高深莫测地一笑。“商业机密。”老板没再追问，
只是给我包了一个巨大的红包。项目顺利进行，我成了公司的英雄。但我的内心，
却毫无波澜。因为我发现，随着我功力的增长，简单的尴尬已经无法满足我的修炼需求了。
我需要更大的舞台，更极致的尴尬。我开始混迹于各种圈子。
在一次所谓的“都市异能者交流会”上，我见到了他。言宿。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
气质清冷，长相俊美。他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变得清新脱俗。
他就是那种，小说里描写的，天之骄子。交流会的主持人介绍他时，语气里充满了崇敬。
“这位是言宿先生，正统玄门传人，年纪轻轻，修为已至化境。
”周围响起一片抽气声和惊叹。言宿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脸上没什么表情。我坐在角落，
啃着主办方提供的免费苹果，感觉和他格格不入。我们修的，可能不是同一个仙。
交流会的内容很无聊。无非就是张三展示了一下怎么用念力点烟，
李四表演了一下如何让硬币悬浮。这些，都是我早就玩腻了的。轮到我上台时，我有些犯愁。
我该表演什么？对着话筒讲个冷笑话？还是给现场观众来一段B-Box？
似乎都不够“尬”。就在我犹豫时，言宿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
带着一丝轻蔑的目光。仿佛在看一只不入流的蝼蚁。我懂了。他看不起我这种“野路子”。
行。我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道法自然”。我走上台，清了清嗓子。
“各位同道，在下季柚，今天给大家带来一套祖传的剑法，请大家品鉴。”我话音刚落，
台下就有人笑了。“剑法？这位小姐，你剑呢？”我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心中有剑，
万物皆可为剑。”然后，我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中，摆出了一个起手式。一个标准的，
第八套广播体操的伸展运动。“第一节，伸展运动，现在开始……”我一边念着口令，
一边认真地做着动作。台下的人，表情从疑惑，变成了呆滞。连言宿那张冰山脸上，
都出现了一丝裂痕。我不管。一套广播体操做完，我感觉还不够。于是，
我无缝衔接了一段二人转的手绢功。我嘴里唱着“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
手里的空气手绢甩得虎虎生风。我甚至还对着言宿的方向，抛了个媚眼。
“噗——”前排一个正在喝水的小哥，当场就把水喷了出来。言宿的脸，黑了。我能感觉到，
他周身那股清冷的“仙气”，开始紊乱了。一股强大的尴尬能量，以我为中心，
瞬间席卷全场。我丹田里的气海，开始翻腾。就在这时，言宿站了起来。他冷冷地看着我。
“够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歪门邪道，哗众取宠。
”他往前踏出一步，一股凌厉的气势向我压来。“今日，我便替玄门清理门户。
”台下的众人纷纷后退，给我们让出了一大片空地。有好戏看了。我看着他，
心里一点都不慌。甚至还有点兴奋。终于来了个像样点的“尴尬能量源”了。我对着他，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啊，帅哥，一起尬舞啊！
”5.言宿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准备好的所有凌厉攻势，都卡在了半路。
他皱着眉，俊美的脸上写满了“不可理喻”。“不知羞耻。”他冷哼一声，并指如剑，
一道白光自他指尖射出，直奔我面门。这是正统玄门的“玄光指”，凌厉霸道。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我却不闪不避。就在白光即将及体的瞬间，我猛地一个侧滑，
接一个托马斯全旋。动作流畅，姿势标准，是体育老师看了都要说一声“地道”的水平。
白光擦着我的头皮飞过，打在后面的墙上，留下一个深深的烙印。我稳稳落地，
摆了一个“健美先生”的pose，肱二头肌虽然没有绷得紧紧的。言宿的瞳孔，
地震了。他大概从未见过如此清奇的躲避方式。“你……”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已经开始了我的反击。我没有用任何“法术”。我只是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
向他走去。一边走，一边唱。“在那山的那边海的那边，
有一群蓝精灵……”我五音不全的歌声，配上我魔性的舞步，形成了一种毁灭性的精神攻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