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陈默,二十五岁,在江城做了三年的新媒体编辑。这座城市被长江和汉江切成两半,
常年被一层薄薄的雾裹着,像一块永远晒不干的湿毛巾。我住在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里,
六楼,没有电梯,窗外是歪歪扭扭的电线,和永远吵吵闹闹的菜市场。
日子过得像一杯温吞水,不烫,也不凉,没什么滋味,却也熬得下去。
我以为我的人生会一直这样,上班、下班、挤地铁、改稿子、应付甲方,直到某天,
一件事砸进了我平淡得发灰的生活里,把一切都搅碎了。那是一个下着小雨的傍晚,
我收到了一封来自江城档案馆的信。信里说,我的外公,
那个我从未见过、只在老照片里见过一次的男人,留下了一间尘封了四十年的储物间,
指定由我继承。我从来不知道,我还有这样一个外公。我妈在我十岁那年因病走了,
我爸重组了家庭,我是跟着外婆长大的。外婆从不提外公,提起来也只有一句“他早死了,
别问”,语气冷得像冰。我以为那只是一段被尘封的旧情,一段不愿提起的往事。
直到我推开那扇布满灰尘的木门,我才知道,我打开的,不是一间储物间,
而是一段埋了四十年的秘密,一段足以改变我整个人生的真相。而我,也从一个普通的社畜,
变成了被命运拽进旋涡里的人。第一章 雨天的信江城的雨,总是黏糊糊的,飘在脸上,
凉丝丝的,渗进皮肤里,让人浑身不舒服。我下班的时候,雨已经下了快两个小时,
地铁口挤满了躲雨的人,伞面碰着伞面,溅起一片水花。我挤在人群里,
手机还在不停地震动,是甲方的消息,让我连夜把方案改出来,明天一早就要。“陈默,
你这稿子不行,没有网感,没有情绪,抓不住用户痛点,重新写。”屏幕上的字,
刺得我眼睛疼。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心里堵得慌,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
我需要这份工作,需要房租,需要吃饭,需要在这座偌大的城市里,勉强站稳脚跟。
走出地铁,雨小了些,我裹紧了外套,往老城区走。这条路我走了三年,从灯火通明的商圈,
到渐渐暗下来的小巷,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影子拉得很长。小区门口的保安室亮着灯,
张大爷坐在里面看电视,见我回来,抬了抬头:“小陈,有你的信,挂号信,看着挺正式的。
”我愣了一下。现在谁还会写信?除了账单和广告,我已经很多年没收到过纸质信件了。
我接过信,信封是米白色的,上面印着江城档案馆的烫金字样,地址是我住了五年的老房子,
一字不差。收信人:陈默。我捏着信封,手感很硬,里面像是装着几张纸,
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我没有立刻拆开,而是爬上了六楼,掏出钥匙打开门,
把包往沙发上一扔,瘫坐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房间很小,一室一厅,收拾得还算干净,
墙上贴着我喜欢的乐队海报,书桌上堆着稿子和电脑,窗外是菜市场的吆喝声,
偶尔有电动车驶过的声音。这是我在江城唯一的窝,也是我唯一的安全感。我拆开信封,
里面是一张打印的通知书,和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通知书上的内容很简单:陈默女士:您的亲属顾明山,于1986年在我馆寄存储物间一间,
编号B-073,寄存期限为永久,指定继承人:陈默。现联系到您,請您携带有效证件,
于工作日前往档案馆办理交接手续。江城档案馆2026年2月16日顾明山。这个名字,
我听外婆提过一次,在我很小的时候,我翻到一张泛黄的老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穿着中山装,站在长江大桥上,笑得很干净。我问外婆:“这是谁呀?”外婆一把抢过照片,
撕了个粉碎,扔进了垃圾桶,红着眼睛吼我:“不准提他!他死了!永远不准提!
”那是我第一次见外婆发那么大的火,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问关于外公的任何事。
我妈也没提过,她走得太早,我连她的样子都快记不清了,
只记得她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肥皂味,和永远温柔的眼神。我握着那把铜钥匙,钥匙很冷,
硌得我手心发疼。顾明山,我的外公,我从未谋面的亲人,在四十年前,
给我留下了一间储物间。为什么是我?为什么外婆从来不说?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为什么外婆那么恨他?一连串的问题,像潮水一样涌进我的脑子里,压得我喘不过气。
我拿出手机,搜了“顾明山 江城”,跳出来的只有几条无关的信息,没有照片,没有生平,
像一个从未在世界上存在过的人。雨还在下,敲打着窗户,发出哒哒的声响。
我看着窗外的雾,一层又一层,把江城裹得严严实实,什么都看不清楚。我决定,
明天去一趟档案馆。哪怕只是为了满足好奇心,哪怕只是为了知道,
那个被外婆藏了一辈子的男人,到底是谁。第二章 尘封的储物间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
跟领导撒谎说家里有事。领导不情不愿地批了,临走前还不忘叮嘱我:“方案记得改好,
别耽误事。”我点了点头,逃也似的离开了公司。江城档案馆在江边,一栋老式的红砖楼,
很高,很旧,周围种满了香樟树,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作响。
这里和外面喧嚣的城市完全是两个世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我走到前台,
报了名字,拿出身份证。前台的小姑娘核对了信息,给我指了路:“在负一楼,储物区B区,
找工作人员带您过去。”负一楼的灯光很暗,走廊很长,两边是一排又一排的铁门,
每一扇门上都挂着编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霉味,还有一股旧木头的味道。
工作人员是一个中年男人,姓王,话不多,拿着一串钥匙,走在我前面,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B-073,就是这间。”他停在一扇木门前,
门是老式的杉木,漆已经掉光了,露出了木头原本的颜色,上面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
我掏出那把铜钥匙,插进锁孔里,转动了一下。“咔哒。”锁开了。
王师傅往后退了一步:“你自己看吧,东西都在里面,办完了跟我说一声就行。
”我点了点头,推开了那扇门。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扑面而来,我忍不住咳嗽了几声,
用手挥了挥面前的灰。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灰尘里,形成一道一道的光柱。
储物间很小,大概只有五六平米,里面没有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有一个旧木箱,
一张卷起来的图纸,和一个铁皮盒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珠宝,
没有房产证明,只有这些旧得不能再旧的东西。我愣在原地,心里有点失落,又有点好奇。
我走到木箱前,木箱是老式的樟木箱,上面雕着简单的花纹,边角已经磨损了,箱子没有锁,
我轻轻一抬,箱子就开了。里面是几件旧衣服,男人的中山装,女人的碎花衬衫,
还有一双破旧的布鞋,和一叠叠用绳子捆好的信纸。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叠信纸,
纸张已经发黄发脆,稍微一用力,就有可能碎掉。信纸的开头,
写着一行字:写给我从未见过的外孙/外孙女。我的心脏,猛地一跳。是写给我的。是外公,
写给我的信。我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翻开信纸,一字一句地看了起来。字迹很工整,
是老式的钢笔字,力透纸背,能看出写字的人,是一个很认真、很温柔的人。信里,
外公讲述了他的一生。他不是坏人,不是外婆口中的“负心汉”,也不是“早死的人”。
他是江城机械厂的工程师,1982年,他参与了一项秘密的水利工程设计,
项目代号**“江盾”**。这项工程,是为了保护江城免受长江洪水的侵袭,
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大工程。可是,在工程快要完工的时候,
他发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有人偷工减料,把核心的钢筋水泥换成了劣质材料,
一旦遭遇大洪水,大坝不仅挡不住水,还会直接垮塌,整个江城,都会被淹没。他上报了,
可是没有人信他。他被停职,被污蔑,被说成是“破坏工程的坏人”,他的同事被打压,
他的家人被牵连。为了保护外婆和我妈,他主动提出了离婚,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
他没有死,他躲了起来,一边收集证据,一边等着一个能把真相公之于众的机会。可是,
他一等,就是一辈子。他在信里说,他知道自己等不到那一天了,他把所有的证据,
都藏在了这里,留给未来的我。他说,他对不起外婆,对不起我妈,更对不起我,
他没能尽到一个丈夫、一个父亲、一个外公的责任。他说,他希望我能平安快乐,
也希望有一天,我能帮他,把真相说出来。信的最后一行,是一行颤抖的字:默,原谅外公。
我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泛黄的信纸上,晕开了一片墨迹。原来,外婆的恨,
不是因为不爱,而是因为太爱,爱到恨他的不告而别,恨他的消失,
恨他把所有的痛苦都留给了自己。原来,我妈从来没提过外公,是因为她也不知道真相,
她只知道,父亲是一个抛妻弃女的坏人。原来,我这个从未谋面的外公,是一个英雄。
一个被埋没了四十年的英雄。我蹲在储物间里,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直到喉咙发哑。
我看着箱子里的信纸,看着那张卷起来的图纸,看着那个铁皮盒子,我知道,
我不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我不能让外公的冤屈,永远埋在这栋老楼的地下,
不能让他用一辈子守护的真相,永远尘封。我要帮他。我要找出当年的真相,
我要还他一个清白。我把信纸小心翼翼地放回箱子里,卷起图纸,拿起铁皮盒子,
关上了木箱的门。我走出储物间,跟王师傅说了一声,抱着这些东西,走出了档案馆。
外面的雾更浓了,长江上的船鸣着笛,声音低沉,像一声叹息。我抱着旧箱子,
走在江边的路上,风一吹,箱子里的信纸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外公在对我说:默,
拜托你了。我握紧了箱子,脚步坚定。从今天起,我陈默,
不再是那个只会改稿子、忍气吞声的社畜。我是顾明山的外孙女,我要为他,
找回四十年前的公道。第三章 外婆的眼泪我抱着箱子回到家,把东西放在客厅的地板上,
没有立刻打开。我需要先去见一个人——我的外婆。外婆住在同一个小区的一楼,
腿脚不太好,常年坐在阳台上晒太阳,养着几盆花,话很少,眼神总是淡淡的,像一潭死水。
我敲了敲门,外婆开门,看到我怀里的箱子,眼神猛地一缩,脸色瞬间白了。
“你……你从哪里弄来的这些东西?”她的声音在发抖,手指紧紧地抓着门框,
指节都泛白了。我没有隐瞒,把档案馆的事,把信的内容,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外婆听完,
没有说话,慢慢地转过身,走到阳台的椅子上坐下,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地颤抖。
我站在她身后,能看见她花白的头发,和佝偻的背影。过了很久,她才开口,
声音沙哑得厉害:“他……他还留着这些?”“嗯,外公留了信,是写给我的。
”“他不是死了吗?”外婆转过头,眼睛通红,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当年走的时候,
一句话都没留,我以为他死了,我守了一辈子,恨了一辈子,
原来他……原来他是被逼的……”外婆哭了,哭得像个孩子。她这辈子,
从来没有在我面前哭过。她守了四十年的秘密,恨了四十年的人,原来不是不爱,
而是不能爱。我蹲在她面前,握住她粗糙的手,她的手很凉,布满了皱纹和老茧。“外婆,
外公他很爱你,他离婚,是为了保护你和我妈,他不想让你们被牵连。”外婆抹了抹眼泪,
摇了摇头:“我知道,我后来慢慢知道了,可是我恨他,恨他不告诉我真相,
恨他让我背了一辈子的骂名,恨他让你妈从小就没有父亲……”“他也是没办法,
他要是说了,你们会更危险。”外婆沉默了,看着窗外的雾,眼神空洞。
我把外公的信递给她,她颤抖着接过,戴上老花镜,一字一句地看着。看着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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