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个离家出走三年，跑去给人家当上门女婿的堂哥回来了。一回来，就在家族宴会上，
指着我那身价千亿的总裁表姐的鼻子，说她霸占家产，是个蛇蝎毒妇。他说，
他在外面已经不是昔日吴下阿蒙，如今已是执掌十万兵马的北境之主，一声令下，
就能让整个城市抖三抖。他要求表姐立刻让出公司，并跪下给他道歉。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们，
一个个跟被灌了迷魂汤似的，居然都在帮他说话，劝表姐“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堂哥身后，
还站着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人，她说我表姐抢了她的爱人，毁了她的人生。
我堂哥看着表姐，眼神里全是“你死定了”的傲慢，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
是万物的主宰。他已经想好了九十九种折磨表姐的办法。但他万万没想到，表姐只用了一招。
1顾家今晚的家宴，堪称一场人类迷惑行为大赏。我，顾飞白，
顾家旁支里最没存在感的一个小透明，正端着一杯香槟，躲在角落的盆栽后面，
试图把自己伪装成一棵无害的绿植。没办法，主桌那边的能量场太强，辐射太广，
我怕离得近了，自己的智商会发生不可逆的损耗。事件的引爆点，是我那个离家三年，
据说跑去南边一个小城市给人家当了赘婿的堂哥，叶天。他回来了。
而且是那种“王霸之气”全开的姿态，穿着一身不知道从哪个地摊淘来的白色练功服，
双手背在身后，下巴抬得能戳穿天花板。“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叶天站在宴会厅中央，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每一个字都透着一股子“老子是天命之子”的浓郁气息。我差点没把嘴里的香槟喷出来。哥，
咱家本来就是河东的啊，你去河西干嘛？还有，你穷？咱顾家再不济，也算得上是二流豪门，
你从小到大哪天缺过钱？我严重怀疑，他这三年不是去当赘婿，是被人抓去做传销了，
而且还是业绩最差的那种，不然脑子不能被洗得这么干净。家族里那些叔伯长辈，
一个个跟见了鬼似的，表情精彩纷呈。有震惊的，有错愕的，还有几个老家伙，
居然露出了“吾家麒麟儿，终将乘风起”的欣慰表情。我勒个去。
这世界指定是有点什么毛病。叶天很满意自己造成的轰动效果，他目光扫视全场，最后，
定格在了主桌最上首的那个位置。那里坐着一个女人。秦知语。我的表姐，也是我们顾家，
不，是整个城市真正的女王。她今天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长裙，没戴任何首饰，
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她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着，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
深红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从始至终，她都没正眼看过叶天一下，
仿佛他就是一团会发声的空气。这种无视，
显然比任何嘲讽都更能激怒一个“龙王”叶天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往前踏出一步，
整个大理石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我眼角抽了抽。这哥们儿是去学了什么铁脚功吗？
回头得让物业查查地板有没有裂缝。“秦知语！”叶天一字一顿，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你这个蛇蝎毒妇！窃取我顾家家业，打压同族，今天，我叶天回来了！你的好日子，
到头了！”他身后的一个娇小身影，适时地冲了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哭得那叫一个梨花带雨。“知语姐，求求你了，你把阿天的一切还给他吧！
我们不要顾家的家产，我们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我们呢？”这位，
就是传说中让叶天“为爱走天涯”的女主角，楚怜心。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这俩人是拿着剧本来的吧？台词、动作、情绪，配合得天衣无缝。我看着秦知语，
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动容或者愤怒。然而，没有。她甚至连眉毛都没挑一下，
只是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抬起眼，那双清冷如寒潭的眸子，终于落在了叶天身上。
“说完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瞬间让整个宴会厅的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叶天被她看得一窒，但随即挺起胸膛，
冷笑道：“怕了？秦知语，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立刻从那个位置上滚下来，
把顾氏集团的总裁印章交出来，然后跪下，给我和怜心磕头道歉。或许，
我可以看在亲戚的份上，给你留条活路。”我闭上了眼睛。完了。
这哥们儿已经不是脑子被门夹了，他这是把自己的脑子取出来，换了个马桶揣进去了。
2整个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秦知语和叶天之间，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火药味，仿佛下一秒就要爆发一场惊天动地的家族内战。我躲在盆栽后面，
感觉自己不是在参加家宴，是在观摩一场“大型精神病患病情交流会”而叶天，
无疑是那个病情最严重的。“怎么？不敢吗？”叶天见秦知语不说话，以为她怕了，
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我告诉你，秦知语，我早已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废物！这三年，
我在北境磨砺，执掌十万兵马，跺一跺脚，整个北境都要为之颤抖！你一个小小的顾氏集团，
在我眼里，不过是蝼蚁！”我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北境？执掌十万兵马？哥，
你是不是小说看多了？咱国家北边是俄罗斯，你去那边执掌谁？执掌西伯利亚的土拨鼠吗？
还十万？你以为是拼多多砍一刀，拉人头呢？更离谱的是，我那几个德高望重的叔公伯公，
居然真的开始交头接耳，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大伯公清了清嗓子，站了起来，
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对秦知语说：“知语啊，你看，叶天这孩子在外面吃了这么多苦，
现在出人头地了，也是我们顾家的荣耀。一家人，没什么说不开的。要不，你就听他的，
把公司……”“大伯公。”秦知语淡淡地开口，打断了他的话。她的声音依旧平静，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您是老糊涂了，还是觉得我秦知语的刀，不够快了？
”大伯公的脸瞬间涨成了酱紫色，张着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秦知语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顾家长辈，那些刚刚还想开口附和的人，
全都跟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样，瞬间噤声。这就是秦知语。她不需要大吼大叫，
不需要歇斯底里。她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能让所有人闭嘴。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这个女人，是真的会“动刀”的。三年前，她刚接手顾氏集团的时候，公司内忧外患，
几个元老倚老卖老，联合起来想架空她。秦知语没跟他们开会，没跟他们谈判。
她直接带着法务和审计团队，把那几个元老十几年来贪污受贿、中饱私囊的证据，
一份一份地拍在了他们脸上，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把他们送进了监狱。从那天起，
整个顾家，再没人敢质疑她。
她才是这个家族真正的“版本答案”叶天这种靠幻想和嘴炮输出的“龙王”，在她面前，
连个小兵都算不上。“秦知语！你敢这么跟长辈说话！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叶天怒吼道，
他似乎没想到，自己搬出“北境之主”的名头，居然一点用都没有。“尊卑？
”秦知语终于站了起来。她身高腿长，明明穿着平底鞋，
气场却硬生生压得对面像个跳梁小丑。她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向叶天。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哒、哒、哒”的清脆声响，每一下，
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顾飞白躲在盆栽后面，大气都不敢出。来了来了，
表姐的“物理超度”环节要开始了。他甚至已经能脑补出接下来的画面：保镖从天而降，
把叶天按在地上摩擦，然后打包扔出去，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不超过三十秒。然而，
秦知语的动作，却超出了他的预料。她走到叶天面前，停下脚步，然后，微微一笑。
那笑容很美，却看得人头皮发麻。“叶天，你说，你现在是北境之主？”她轻声问道。
“没错！”叶天昂着头，一脸骄傲。“能调动十万兵马？”“那是自然！”“好。
”秦知语点点头，然后从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一部手机。她在屏幕上按了几下，
然后把手机递到叶天面前。“那你现在就调兵吧。”“我给你十分钟。”“让我看看，
你的十万大军，是怎么踏平这里的。”3空气仿佛凝固了。叶天的表情，
就像一台死机的电脑，卡在了那里，五官扭曲，精彩至极。调兵？调什么兵？
他上哪儿去调十万大军？去QQ群里摇人吗？他所谓的“北境之主”，
不过是他加入的一个中二病晚期患者网络社群的群主名号而已。所谓的“十万兵马”，
是群里十万个潜水的沙雕网友。这事儿他自己吹牛逼的时候爽，
可现在被秦知语当众架在火上烤，那感觉，简直比死还难受。“怎么？你的兵，是还在路上，
还是网卡了？”秦知语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的嘲讽。“你……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叶天憋了半天，终于挤出一句话来，色厉内荏地吼道，“我乃国之重器，岂能因家族私事，
擅动兵马！秦知语，你休想用这种话术来转移话题！”“哦？”秦知语挑了挑眉，“这么说，
你是不打算调兵了？”她收回手机，脸上的笑容也一并敛去，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既然不谈兵马，那我们就来谈谈钱吧。”话音刚落，宴会厅的大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屏幕上出现的，是一份银行流水截图。一笔高达三百万的转账记录，从一个匿名账户，
转入了一个名叫“李强”的私人账户。“李强。”秦知语的声音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回荡，
“我查过了，这个人，是你三年前在南城当赘婿时，你那位岳父家里的司机。而这笔钱，
是你在离开南城前，从顾氏集团的分公司账上，偷偷转走的。”叶天的脸色，“唰”的一下，
变得惨白。“你……你胡说！这是污蔑！”“污蔑？”秦知语冷笑一声，
手指在手机上轻轻一划。大屏幕上的画面切换，变成了一段监控视频。视频里，
叶天正鬼鬼祟祟地在分公司的财务室里，操作着电脑。画面清晰，时间明确，不容抵赖。
“你以为你做得天衣无缝，可惜，你不知道，我公司的每一台电脑，都有操作记录备份。
”秦知语的声音，像来自九幽地狱的宣判，“叶天，你这不叫窃取家业，这叫职务侵占，
数额巨大，够你在牢里待上十年了。”“不！不是的！这不是真的！”叶天彻底慌了，
语无伦次地大叫起来。跪在地上的楚怜心也傻眼了，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叶天。
“阿天，这……这是怎么回事？”“怜心，你听我解释！是她！是这个毒妇陷害我！
”叶天指着秦知语，状若疯癫。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叶天身后，
那个看起来像是他跟班的黑衣壮汉，突然动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大步上前，
递给秦知语。“秦总，这是叶天先生让我伪造的，用来污蔑您的那份假合同。他说事成之后，
会给我一百万封口费。”黑衣壮汉对着秦知语，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对不起，秦总。
一百万，实在是太少了。”全场哗然。我躲在盆栽后面，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好家伙，
这波是反间计加当场策反啊！表姐这操作，简直是降维打击。叶天所谓的“战神归来”，
第一枪还没打响，膛就先炸了。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心腹“叛变”，
又看了看大屏幕上铁一般的证据，最后目光落在了秦知语那张冰冷绝美的脸上。
他的身体开始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他精心策划的“王者归来”，
在秦知语面前，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他，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4“不……不可能……”叶天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嘴里还在喃喃自语。他想不通。按照他看过的那些小说剧本，这个时候，
秦知语不应该是被他的王霸之气震慑，然后被他当众打脸，最后跪地求饶吗？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剧本不对啊！楚怜心也反应了过来，她连滚带爬地扑到秦知语脚下，
抱住她的腿，哭喊道：“知语姐，我求求你了！阿天他只是一时糊涂，他不是故意的！
你看在亲戚的份上，就饶了他这一次吧！我给你磕头了！”说着，
她真的开始“咚咚咚”地磕起头来。那叫一个情真意切，我见犹怜。换做任何一个男人，
恐怕都心软了。就连那几个老家伙，也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又想开口求情。
但秦知语只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在看一只吵闹的虫子。
“把他嘴堵上，拖出去。”她对身后的保镖淡淡地吩咐道。两个穿着黑色西装，
身形魁梧的保镖立刻上前，一个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毛巾，粗暴地塞进楚怜心的嘴里，
另一个架起她的胳膊，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把她往外拖。“呜呜呜！
”楚怜心剧烈地挣扎着，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悲鸣，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整个过程，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在场的宾客们全都吓得噤若寒蝉，大气都不敢出。
这就是秦知语的行事风格。她从不跟你讲什么人情世故，也不跟你玩什么道德绑架。
当道理讲不通的时候，她选择直接跟你讲“物理”物理超度，最为致命。解决了楚怜心，
秦知语的目光，再次落在了瘫坐在地上的叶天身上。叶天被她看得浑身一哆嗦，
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你……你想干什么？”他颤声问道，“我告诉你，你别乱来！
杀人是犯法的！”秦知语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杀了你？那太便宜你了。
”她走到叶天面前，蹲下身，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你不是说，
你是北境之主吗？”“你不是说，你跺一跺脚，北境都要抖三抖吗？”“你不是说，
要让我跪下求饶吗？”每说一句，叶天的脸色就更白一分。“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
”秦知语的眼神，冷得像冰，“把你背后的人，说出来。”“什么……什么背后的人？
”叶天眼神躲闪，不敢看她。“还在装傻？”秦知语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你以为，
就凭你这点猪脑子，能想出这么一整套计划？那个给你转账的匿名账户，
那个教唆你伪造合同的人，还有……那个告诉你，你是‘天命之子’的人。”“说出来，
我让你走。”“不说……”秦知语顿了顿，然后凑到他耳边，用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语气，
一字一顿地说道：“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那一瞬间，我看到叶天的瞳孔，
骤然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
最原始的恐惧。5叶天最终还是没能扛住。在秦知语那如同实质般的杀气面前，
他那点可怜的“龙王”尊严，被碾得粉碎。他哆哆嗦嗦地，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原来，
在他当赘婿最落魄的时候，一个自称“天机老人”的神秘人找到了他，说他骨骼惊奇，
是万中无一的“气运之子”，注定要成为人中龙凤。然后，
这位“天机老人”给了他一本所谓的“攻略”，教他如何对付秦知语，如何夺回顾家家产，
如何走上人生巅峰。至于那个匿名账户，也是“天机老人”提供给他的，
说是给他的“启动资金”“天机老人……”秦知语听完，若有所思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我躲在盆栽后面，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这情节，
怎么越来越玄乎了？还“气运之子”？还“攻略”？难道我们这个世界，
真的是一本被人写好了剧本的小说？而叶天，就是那个脑残的男主角？那秦知语呢？
按照这种套路，她不就是那个专门给男主角送经验、送财富、送人脉，
最后被一脚踢开的恶毒女配？我偷偷看了一眼秦知语。她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神情冷峻，
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会被人当垫脚石的炮灰。如果这个世界真的是一本小说，那秦知语，
肯定是那个把作者都给干掉，自己改写剧本的狠人。“好了，我知道了。”秦知语站起身，
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她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叶天，就像在看一堆垃圾。
“把他带下去。”她对保镖吩咐道。“知语！你答应过我的！你说过会放我走的！
”叶天一听，立刻挣扎着爬起来，惊恐地大叫道。“我是说过放你走。”秦知语转过身，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噙着一抹冷酷的笑意，“但我没说，什么时候放。
”她从手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叶天脸上。“这是你三年前在南城，
以个人名义欠下的五百万赌债。债主前几天找到了我，我已经替你还了。
”叶天看着那份债务转让协议，整个人都傻了。“现在，你欠我八百万。
”秦知语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职务侵占的三百万，加上这五百万。”“念在亲戚一场，
我不送你去坐牢。”“从明天开始，你去顾氏旗下的君悦酒店后厨报道。
什么时候把这八百万的债还清了，你什么时候就可以走了。”“工作嘛，我都给你想好了。
”秦知语顿了顿，脸上露出了一个堪称恶魔的微笑。“就从刷盘子开始吧。”“毕竟，
你这位‘龙王’，总得有个地方，施展你的‘洗碗神功’，不是吗？”说完，
她不再看叶天一眼，转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缓缓离开了宴会厅。
只留下叶天一个人，瘫坐在原地，面如死灰。曾经的“北境之主”，未来的“盘神”，
他的王者归来之路，在开始的第一天，就以一种极其屈辱的方式，宣告终结。
我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默默地喝完了杯中的香槟。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表姐，牛逼！
6且说那叶天被拿了短处，又被秦知语那雷霆手段震慑，只得垂头丧气，
由着几个如狼似虎的家丁叉了出去，发配到顾家名下的“悦来酒肆”充作庖厨杂役。
那酒肆乃是城中一等一的繁华去处，往来皆是腰缠万贯的豪商与身负灵力的散修。
叶天虽心有不甘，却也知晓秦知语那“血誓契约”的厉害，若敢违逆，定叫他神魂俱灭。
这一日，叶天在后厨正自怨天尤人，手里那油腻腻的瓷盘仿佛成了秦知语的脸，
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忽听得前厅一阵喧哗，原是掌柜的请出了一尊“七宝琉璃净水瓶”，
说是要供在正堂，以此招揽气运。叶天冷笑一声，心道：“什么劳什子气运，
老子才是天命所归！”他正待转身，脚下却不知被何物一绊，
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扑了出去。说时迟那时快，那尊价值连城的琉璃瓶，
竟被他撞了个正着，“哗啦”一声，碎成了满地残渣。“哎哟！我的祖宗诶！
”掌柜的吓得魂飞魄散，指着叶天骂道，“你这丧门星！这可是秦大娘子特意寻来的古宝，
你便是卖了这身皮肉也赔不起！”叶天也是一脸懵然，他分明记得脚下空无一物，
怎会平白摔倒？正当众人推搡着要将叶天送官究办时，酒肆门口忽地停下一顶八抬大轿。
轿帘掀起，走下一位锦衣玉带、气度不凡的中年豪商。那豪商生得天庭饱满，眼中精光四射，
一进门便瞧见了满地碎瓷，又瞧了瞧被按在地上的叶天，竟抚掌大笑起来：“妙哉！
碎碎平安，此乃大吉之兆！这瓶子值多少灵石，本座替他赔了！”众人皆惊。叶天抬头，
只见那豪商正对着他微微点头，眼中满是激赏之意，仿佛瞧见的不是个刷盘子的杂役，
而是个蒙尘的明珠。顾飞白躲在二楼雅间的屏风后，将这一幕瞧得真切。
他手里捏着一枚传音符，心中暗骂：“这天道当真是不要脸皮了！这叶天刚跌进泥潭，
便有这等‘送财童子’从天而降？这豪商出现的时机，
简直比那算命瞎子的卦象还要准上三分。”秦知语坐在顾家宗门的议事厅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