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柔的白月光踩着七彩祥云回国那天，我正拿着苏晚柔的黑卡，
在顶流KTV的包厢里挥金如土。等她终于想起找我，推开包厢门的瞬间，
正撞见我搂着前女友的腰，低头凑在麦前唱着情歌。那个对我冷了半个月的女人，
当场就破防了。1自从苏晚柔的白月光回国那天起，她对我仅剩的那点爱意，
就一天天抽离干净，所有的温柔与耐心，全给了那个远渡重洋回来的人。
从前连我皱眉都要紧张半天的人，如今我问她周末要不要一起吃饭，
她只会头也不抬地丢来一句“嗯，都行，你随便”，指尖却在屏幕上敲个不停，
对着和白月光的聊天框，眉眼弯得全是藏不住的羞涩与讨好。直到昨天夜里，
我窝在客厅沙发里看球赛，手机震了震，是兄弟发来的照片。镜头里，
苏晚柔正挽着她白月光的胳膊，脑袋微微靠在对方肩上，两人在酒吧的霓虹里碰杯，
姿态亲昵得刺眼。我没回消息，指尖按灭屏幕，手机倒扣在茶几上。
漆黑的镜面映不出半分光亮，就像我在苏晚柔心里，早就没了半点容身的位置，
连一丝光都透不进来。我就这么坐着发愣，和苏晚柔从大学毕业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过。那些滚烫的、真心的日子，截止到她白月光回国那天，
就彻底画上了句号。也是，她是苏家捧在手心的大小姐，家里握着市值几十亿的公司，
而我呢？不过是个敲代码吃饭的普通打工仔，从一开始，就好像不该和她有交集。想到这，
眼底那点为她亮了好几年的光，终于一点点暗了下去，只剩铺天盖地的失望。我低声笑了笑，
一字一句在心里敲定：好，苏晚柔，你既然执意要走，我便成全你。凌晨三点，
防盗门传来“咔哒”一声轻响。我还坐在客厅，电视开着静音，画面明明灭灭地打在我脸上。
苏晚柔踉跄着走进来，浓烈的酒气瞬间裹满了整个客厅，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回来了。
”我开口，声音平得没有一丝波澜。“废话，不然是谁？”她斜睨我一眼，语气带着不耐烦，
“别杵在那，过来扶我。”我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可不过几秒，又缓缓松开了。
心里只剩一声冷笑，面上却没露半分。“好，我扶你回房间。”“怎么，不乐意？
”她立刻皱起了眉，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没有。”我抬步走过去，
伸手扶住她晃悠的身子，语气淡得像水，“玩累了吧，我送你去休息。
”“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她嗤笑一声，歪着头看我，眼神里满是戒备，“良凡，
我告诉你，别跟我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没意思，懂吗？”我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良凡！你哑巴了？”她瞬间来了火气，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我的肉里，
“我让你说话！你听见没有？”“知道了。”我抬眼，对上她迷离又带着戾气的眸子，
忽然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扶着她往卧室走，顺口问了句，“今天玩得开心吗？
”开了卧室灯的瞬间，我余光扫过她的脖颈，那里赫然印着几处刺目的红痕，
是再明显不过的吻痕。我喉间滚过一声冷笑，心底翻上来的，不是歇斯底里的愤怒，
而是实打实的嫌弃。“行了，你出去吧。”她一把推开我，自己重重砸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连头都没回。从前我看一眼就会心动的身影，此刻在我眼里，没有半分波澜，
只剩止不住的恶心。我转身正要走，她慵懒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良凡，
床头柜抽屉里的卡，你拿走。别回头跟人说，我苏晚柔亏待了你。”我脚步一顿，
终究还是没忍住，回头问她：“你做这些事的时候，心里就没有半分愧疚吗？”“没有。
”她翻了个身，背对着我，语气漠然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好，我知道了。
”我没再多说一个字，走到床头柜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躺着一张黑卡。我拿起卡，
转身走出卧室，顺手关掉了灯，也关掉了我和她之间，最后那点残存的念想。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躺在床上，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不是和苏晚柔的过往，
而是爸妈在老家弯着腰劳作的身影。那一刻，我彻底想通了。2第二天苏晚柔醒得很晚，
我照旧把早餐端上桌，两人隔着一张餐桌安静地吃着，谁都没先开口，
空气里飘着挥之不去的尴尬与冷意。我拿起豆浆正要喝，她忽然开了口，
眼神躲闪着不敢看我：“昨天晚上……我喝醉了，没跟你说什么奇怪的话吧？”“没有。
”我放下杯子，语气里裹着点挑衅，“就只让我把你送回了房间。”“哦，那就好。
”她松了口气，又急着补充，指尖攥着筷子微微收紧，“昨天我就只是跟朋友喝了点酒，
其他什么都没发生，你别想多了。”那语气里的底气，虚得像张一戳就破的纸。“没事。
”我低头咬了口面包，心里只觉得一阵反胃。做了就是做了，
偏偏还要装出一副清白无辜的样子，真不知道这位大小姐是什么牌子的塑料袋，这么能装。
“良凡，我知道你在生气。”她见我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语气瞬间软了下来，
带着点刻意的讨好，“你相信我，好不好？”“嗯。”我头都没抬，淡淡应了一声。“良凡！
”她猛地把筷子拍在桌上，刚刚的讨好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被无视的怒火，
“你到底要干什么？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行不行？”“不想干什么。”“我知道，
你不就是因为叶欢吗？”她皱着眉，满脸的不耐烦，终于把藏在心里的名字说了出来，
“我都说了我跟他没什么，你能不能别这么斤斤计较？”我没再跟她争辩，
也没像从前那样耐着性子哄她。我太清楚了，从她白月光回国的那天起，我说的每一句话，
在她眼里都成了斤斤计较、无理取闹。我忽然起身，身体微微前倾，
伸手拨开她刻意垂在颈侧、用来遮遮掩掩的头发。指尖精准地落在那片刺目的红痕上，
稍稍用了点力按了下去。“嘶——”她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刚才那股气焰，
瞬间灭得干干净净。她瞪大了眼睛看着我，张了张嘴，半个字都吐不出来，
脸上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我收回手，看着她煞白的脸，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我走了。
”三个字说得轻描淡写，我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抓过玄关处的工牌，拉开门走了出去。
苏晚柔就那么僵坐在餐桌前，直愣愣地看着我关门的背影，始终没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出了小区，我直接打车去了公司，进了门就找人事提了离职。
人事一脸错愕地看着我：“良凡，你疯了？项目组核心位置都给你留好了，
下个月就正式提干，怎么偏偏这个时候要走？”我心里掠过一丝涩意。
当初拼了命往这家公司挤，没日没夜地熬项目，一半是为了自己的前程，
一半不过是因为这家公司离苏晚柔的集团近，能多挤出点时间陪她。现在想来，实在可笑。
“家里出了点事，要回老家待很长一段时间，短期内回不来。”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没再多说。手续办得很顺利，我摘下挂了三年的工牌，放在前台的柜台上，
抱着纸箱里这几年攒下的办公用品，走出了写字楼。深吸一口清晨的冷空气，
压在心头好几年的重量，忽然就散了，连风里都带着松快的味道。
我转身把整箱东西都丢进了路边的垃圾桶，一起丢进去的，还有夹在笔记本里那张，
我和苏晚柔刚在一起时拍的合照。照片里的我们笑得一脸灿烂，如今看来，只剩讽刺。
我拦了辆出租车，算准了苏晚柔今天要去赴叶欢的约，肯定会出门，
正好趁这个空档回去收拾东西。回到那个我住了三年、却早已没了半分归属感的房子，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打包进行李箱，没带走一件苏晚柔买的东西，
也没留下半分留恋。拉着行李箱出门的那一刻，我彻底告别了这个装满了我三年真心，
最后只剩无尽失望的地方。出租车一路开到老城区，
停在了我没和苏晚柔在一起时住的那个老破小楼下。我拿着钥匙打开门，
一股淡淡的灰尘味扑面而来。这里已经快两年没回来过了，客厅里的家具都蒙着防尘布，
地板上落了薄薄一层灰，看着一片狼藉。可奇怪的是，站在这个狭小、陈旧的房子里，
我却比住在那套江景大平层里，更觉得踏实。3把最后一袋垃圾拎下楼扔掉，
这套蒙尘许久的小房子终于被我收拾得窗明几净。我洗了把脸，瘫在沙发上，刚摸出手机，
就看到屏幕上躺着条微信好友申请，备注一片空白，我以为是之前的同事，随手划掉没理会。
没过半分钟，手机又震了一下，新的好友申请弹了出来，
备注栏里清清楚楚写着三个字：沈心月。我盯着那三个字，指尖顿在屏幕上，忽然就出了神。
第三次申请紧跟着弹出来时，我没再犹豫，点了通过。刚加上好友，
聊天框顶部就跳出了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跳了几秒又骤然消失，反反复复好几次，
像极了屏幕那头的人犹豫又忐忑的心情。就在我以为她不会再发消息的时候，
语音通话的申请突然弹满了整个屏幕。我盯着跳动的头像看了几秒，还是划开了接通键。
电话那头先沉默了两秒，随即传来那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软乎乎的，
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良凡……你最近，还好吗？”“还行。
”握着手机的指尖微微收紧，我喉结滚了滚，语气里藏不住的错愕，
“你……怎么突然想起加我了？”“我早上路过你们公司楼下，看到你一个人抱着纸箱出来，
把一整箱东西都扔进了垃圾桶。”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我还看到，你扔的东西里，
夹着一张合照……”“你没捡吧？”我语气瞬间重了几分，带着点被撞破狼狈的窘迫。
“没有，我没动。”她连忙解释，又很快软下语气，带着点近乎祈求的试探，“良凡，
我们……见一面可以吗？你还住在以前那个老小区吗？我过去找你。”“好，还在这里，
你过来吧。”挂了电话，我坐在沙发上愣了愣。她大概，是听说了我和苏晚柔的事。
没过二十分钟，楼下传来一阵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我走到窗边往下看，
一辆亮眼的红色法拉利稳稳停在单元楼门口，车门打开，见沈心月从车上下来。几年不见，
她比从前更耀眼了，修身的长裙衬得身段窈窕，长发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白皙的脖颈。
她抬头，精准地对上了我在窗边的目光，弯了弯眼，快步走进了单元楼。不过片刻，
敲门声响起。我拉开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心月，还是忍不住微微出神。
她看着我这副呆愣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哦……好，快进来。”我侧身让她进来，指尖都有点发紧，莫名的局促。她换了鞋，
在客厅里慢慢走了一圈，指尖轻轻拂过擦得发亮的茶几，回头冲我笑：“打扫得挺干净啊，
你还是老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把屋子收拾得整整齐齐的，勤快得很。
”“也就……随便收拾了下。”我挠了挠头，难得有些手足无措。她窝进沙发里，
抬眼认认真真地看着我，眼底带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问：“良凡，你还记得，
当年我们是怎么分手的吗？”“怎么会不记得。”我也笑了笑，坐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
语气里带着点对过往的缅怀，“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她看着我，
笑着笑着，眼眶忽然就红了。大颗大颗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砸在沙发面料上，
哭得肩膀微微发抖，看得我心口猛地一揪，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良凡，
对不起……当年是我……”她哽咽着话还没说完，我下意识伸手，轻轻捂住了她的嘴。
她猛地愣住了，湿漉漉的鹿眼睁得圆圆的，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眼泪还挂在眼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