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阿淮,你别这样……”“嘘,巧巧,别动。”女人的声音娇弱,
带着一丝欲拒还迎的喘息。男人的嗓音低沉沙哑,是我熟悉得刻在骨子里的声音。
林晚站在沈淮办公室的门口,手里还捧着亲手做的八寸黑森林蛋糕。
今天是他们在一起三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沈淮的生日。她想给他一个惊喜,
特意从下午忙到晚上,掐着点赶在他下班前过来。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虚掩着,
透出里面昏黄暧昧的灯光。也透出紧紧相拥、唇瓣相贴的两个人影。林晚的血液,
在一瞬间凉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一千只蜜蜂在同时振翅。那个男人,
是她的男朋友沈淮。那个女人,是沈淮挂在嘴边的救命恩人,他的白月光,苏巧巧。
沈淮常说,三年前如果不是苏巧巧,他早就死在那场意外里了。这份恩情,
他要用一辈子来还。林晚一直都信了。她体谅他,支持他。所以苏巧巧一个电话,
沈淮可以半夜抛下发烧的她,去陪“受了惊吓”的苏巧巧。苏巧巧一句“我怕黑”,
沈淮可以把他们纪念日电影票撕了,去给她修一夜的电路。林晚都忍了。她告诉自己,
那只是报恩。沈淮爱的人是她。可现在,眼前这一幕,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
报恩?报恩需要抱得那么紧吗?报恩需要把嘴亲在一起吗?林晚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下午精心制作的蛋糕,此刻散发着甜腻的味道,让她只想呕吐。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阿淮,晚晚会生气的……”苏巧巧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听不出半点推拒的意思。
“她不会知道的。”沈淮的声音里满是安抚的温柔,“巧巧,别哭,我心疼。
”林晚的手指一根根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却没有心口万分之一疼。她不会知道的。
原来在他心里,她就是这么一个可以被随意欺瞒的傻子。林晚的眼睛干涩得发疼,
却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三年。她陪着他从一无所有,到如今公司步入正轨。
她住在他租来的小公寓里,为他洗手作羹汤,为他打理好所有后方。她以为他们会结婚,
会有一个家。原来,一切都是她的一厢情愿。办公室里,两个人似乎终于分开了。“好了,
不哭了,我送你回家。”沈淮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冷。“嗯。”苏巧巧乖巧地应着。
林晚听到脚步声正在靠近门口。她几乎是凭着本能,闪身躲进了旁边的消防通道。门开了。
沈淮高大的身影先走出来,他细心地为身后的苏巧巧拢了拢大衣。苏巧巧的脸颊绯红,
眼角还挂着泪,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的嘴唇,红肿得有些过分。真是刺眼。
沈淮没有看消防通道这边一眼,拥着苏巧巧走向电梯。他的侧脸英俊如昔,可落在林晚眼里,
却只剩下陌生的恶心。直到电梯门合上,那两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
林晚才从黑暗的角落里走出来。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手里的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写的“沈淮,
生日快乐”几个字,像一个巨大的讽刺。她缓缓举起手。然后,松开。
“啪嗒——”精美的蛋糕盒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黑色的巧克力和白色的奶油糊了一地,狼狈不堪。就像她这三年的感情。
林晚看都没看那片狼藉,转身,按下了下行电梯。电梯的镜面里,
映出一张苍白到毫无血色的脸。她的眼神,空洞得吓人。叮。电梯到了。她走进去,
掏出手机,面无表情地拨通了沈淮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晚晚?
”沈淮的声音有些不耐烦,背景里还有苏巧巧柔弱的咳嗽声,“怎么了?
我在送巧巧回家的路上,她身体不舒服。”“哦。”林晚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没什么,就是想问你,今晚还回来吃饭吗?”“不回了,我得照顾巧巧。
”沈淮的语气理所当然,“你早点睡,别等我了。”“好。”林晚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照顾她。照顾到床上吗?林晚扯了扯嘴角,却笑不出来。她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
拨了出去。“喂,是搬家公司吗?我现在需要你们的服务,对,马上。
”第2章沈淮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一点。他一身疲惫,还带着淡淡的女士香水味。
是苏巧巧的味道。他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以为会看到客厅为他留着的那盏熟悉的夜灯。
可迎接他的,只有一片冰冷的黑暗。沈淮皱了皱眉,心里闪过一丝不悦。晚晚今天怎么回事?
连灯都不给他留了?他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光亮倾泻而下,照亮了整个客厅。然后,
他愣住了。房子……空了。不能说完全空了,他的东西都还在。沙发,电视,茶几,
都摆在原位。但所有属于林晚的东西,都不见了。玄关处她常穿的几双鞋,不见了。
沙发上她喜欢的抱枕,不见了。茶几上她用来看剧的平板,不见了。
阳台上她精心侍弄的那些花花草草,连带着花盆,也都不见了。整个屋子,
像是被精准地抽离了灵魂,只剩下一具空壳。属于林晚的,鲜活的,温暖的气息,
消失得一干二净。沈淮的心,猛地一沉。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攫住了他。“晚晚?
”他快步冲进卧室。卧室里同样如此。衣柜被打开着,里面属于她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梳妆台上,她的瓶瓶罐罐,全部消失。甚至连床头柜上,他们两人的合照,相框还在,
照片却被抽走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傻傻地在相框里笑着。沈淮彻底慌了。他拿出手机,
疯狂地拨打林晚的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冰冷的系统女声,
一遍遍重复着。怎么会关机?她去哪了?沈淮不死心,又去翻微信。
他要问问她到底在闹什么脾气。然而,点开对话框,一条鲜红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林晚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请先发送朋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
才能聊天。她把他删了!这个认知,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沈淮僵在原地,浑身发冷。
他想不明白。不就是没回去陪她过纪念日吗?至于做到这个地步?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类似的情况,她最多就是生一会闷气,哄一哄就好了。这次是怎么了?
难道……沈淮的脑海里,闪过在办公室里,和苏巧巧那个失控的吻。不,不可能。
他当时很小心,办公室外面不可能有人。林晚绝对不可能知道。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
试图为林晚的异常行为找一个合理的解释。或许是工作上受了委屈?还是身体不舒服?
他坐在空荡荡的沙发上,第一次感觉到这个房子如此陌生和冰冷。没有了林晚,
这里根本不能称之为家。他习惯了她每天早上温好的牛奶。习惯了回家时热气腾腾的饭菜。
习惯了他一伸手,她就知道递过来的是什么。他甚至……习惯了她包容他的一切,
包括他对苏巧巧的“报恩”。可现在,这个习惯,被硬生生斩断了。沈淮坐立不安。
他想到了林晚的闺蜜,周婧。他赶紧从黑名单里翻出周婧的电话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周婧的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和不耐。“沈淮?你大半夜发什么疯?
”“周婧,晚晚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沈淮急切地问,“她把东西都搬走了,手机关机,
微信也把我删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即,周婧的冷笑声传来。“呵,现在知道找了?
早干嘛去了?”“沈淮,你还有脸问晚晚在哪?你自己做过什么恶心事,心里没点数吗?
”沈淮的心咯噔一下。“你什么意思?”“我什么意思?”周婧的声音陡然拔高,
“我意思就是,你这个渣男,配不上晚晚!她在你公司楼下,
亲眼看见你和那个苏巧巧啃在一起了!”“她捧着给你做的生日蛋糕,像个傻子一样,
站了半天!”“沈淮,你真他妈不是个东西!”周婧的话,像一颗炸雷,
在沈淮的脑子里轰然炸开。她看见了?她真的看见了?那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
为什么那么平静?她只是问他回不回家吃饭。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沈淮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那种极致的平静,
比任何歇斯底里的质问都要可怕。那代表着,彻底的失望。和死心。“她在哪?
你告诉我她现在在哪?”沈淮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她在哪都比跟你这个渣男在一起强!”周婧毫不客气,“沈淮,我警告你,别再来烦晚晚。
你们已经完了。”说完,周婧直接挂断了电话。沈淮再打过去,已经是忙音。他也被拉黑了。
他失魂落魄地跌坐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混乱。他看着这个空荡荡的屋子,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错了。他错得离谱。
他不该吻苏巧巧的。他不该在她最需要陪伴的纪念日,去陪另一个女人。他更不该,
把她的包容和体谅,当做理所当然。他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林晚发去好友申请。
验证消息上,他一遍遍地输入:“晚晚,我错了。”“晚晚,你回来好不好?”“晚晚,
你听我解释。”可是,所有的消息,都石沉大海。没有一丝回应。这一夜,
沈淮尝到了什么叫作真正的煎熬。而另一边。林晚正躺在周婧公寓的客房里。她没有睡,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手机早就关机了,她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尤其是沈淮的。
周婧说的没错,他们完了。从她看到那个吻的瞬间,就完了。三年的感情,喂了狗。
她不难过吗?难过。心像被挖空了一块,疼得麻木。但更多的是恶心,和解脱。
她终于不用再逼着自己去理解他的“报恩”。终于不用再看着他和别的女人暧昧不清,
还要假装大度。终于不用再委屈自己了。林晚缓缓闭上眼睛。就这样吧。一别两宽,
各自安好。不,她不好。但她希望,沈淮也别想好过。第3章第二天,
林晚是被周婧的电话吵醒的。她昨晚折腾到半夜,几乎没怎么睡,头疼得厉害。“晚晚,
你醒了没?快看公司群!”周婧的声音异常兴奋。林晚揉着太阳穴,迷迷糊糊地打开手机。
一开机,无数的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几乎全是沈淮的。她看都懒得看,直接划掉,
点开了公司的工作群。群里已经炸开了锅。几十条未读消息,全都在讨论一件事。
公司最大的合作方,傅氏集团,突然单方面宣布,终止和沈淮公司的所有合作。并且,
傅氏法务部已经发函,要追究沈淮公司项目延期的违约责任。这无疑是晴天霹雳。
沈淮的公司刚起步,几乎一半的业务都依赖于和傅氏的合作。傅氏这一招,
等于直接抽走了沈淮公司的顶梁柱。再加上高额的违约金,足以让他的公司瞬间陷入绝境。
群里的人都在猜测原因。“怎么回事啊?傅氏那边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完了完了,
这个项目要是黄了,我们这个季度的奖金全泡汤了。”“沈总呢?沈总怎么还不出来说句话?
”林晚看着屏幕,心里没有半分波澜。沈淮的公司会怎样,她已经不在乎了。“看见没?
”周婧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恶有恶报!这就叫现世报!该!
让那个渣男抱着他的白月光喝西北风去吧!”林晚扯了扯嘴角,声音沙哑:“嗯。
”“你怎么样?心情好点没?”周婧关切地问。“还行。”林晚坐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
“死不了。”“那就好!姐们带你去潇洒!”周婧豪气干云,“今晚‘夜色’会所,
我组了个局,全是最顶级的帅哥,保证让你把姓沈的忘到九霄云外去!”林晚本来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出去散散心也好。总比一个人闷在这里胡思乱想强。“好。”晚上八点,
“夜色”会所。震耳欲聋的音乐,晃眼的灯光,空气中弥漫着酒精和荷尔蒙的味道。
周婧订的是最大的包厢,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年轻帅气的男人,
个个都是周婧口中的“顶级货色”。林晚换上了一条黑色吊带裙,化了精致的妆,
遮住了脸上的憔悴。她一出现,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那是一种清冷又冶艳的美,
像一朵带刺的黑玫瑰,让人心痒,却又不敢轻易靠近。“来来来,介绍一下,这是我闺蜜,
林晚,单身,可追!”周婧搂着她的肩膀,大声宣布。男人们的眼睛都亮了。
一个穿着白衬衫,长相干净的男人立刻端着酒杯走了过来。“美女你好,我叫陈默,
很高兴认识你。”林晚客气地点了点头,接过酒杯,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
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她需要这种刺激,来麻痹心脏的疼痛。她一杯接着一杯地喝,
仿佛要把自己灌醉。周围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跟她搭讪的,敬酒的,她都来者不拒。
周婧有些担心,想拦着她。“晚晚,少喝点。”“没事。”林晚推开她的手,
眼神已经有些迷离,“我高兴。”她确实应该高兴。离开了渣男,奔赴新生活。
她应该庆祝才对。林晚晃晃悠悠地站起来,想去趟洗手间。刚走出包厢,
就和一个坚实的胸膛撞了个满怀。浓烈的酒意上涌,她脚下一软,整个人就要往地上倒去。
一只强劲有力的手臂,及时揽住了她的腰。那手臂滚烫,隔着薄薄的裙子,烙得她皮肤发烫。
林晚抬起头,撞进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里。男人很高,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
气质矜贵,气场强大。他的五官俊美得无可挑剔,只是眼神太过冰冷,像是能把人冻住。
“抱歉。”林晚挣扎着想站稳。男人却没松手,反而将她往怀里带了带,
低沉的嗓音在她头顶响起。“小姐,一个人?”这搭讪的方式,未免也太过时了。
林晚皱了皱眉,心里有些反感。“不关你的事。”她推开他,想走。
男人却忽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力道却大得惊人。“我送你回去。
”“不用。”林晚冷冷地甩开他,“我朋友在。”她转身想回包厢,却被另一个声音叫住。
“晚晚!”是沈淮。林晚的身体瞬间僵住。她回头,看到沈淮正站在走廊的另一头,
双眼赤红地看着她。他看起来狼狈极了,头发凌乱,衬衫也皱巴巴的,
哪还有平时意气风发的沈总的样子。他怎么会在这里?沈淮几步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她的另一只手腕。“晚晚,你果然在这里!你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为什么拉黑我?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质问和痛苦。林…晚的目光,落在他紧抓着自己的手上,
只觉得一阵恶心。“放手。”她的声音冷得像冰。“我不放!”沈淮固执地看着她,
眼里的红血丝让他看起来有些狰狞,“你跟我回去,我们好好谈谈!”“没什么好谈的。
”林晚用力挣扎,“沈淮,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同意!”沈淮吼道。就在这时,
一直沉默着的黑西装男人,忽然动了。他伸出手,精准地扣住了沈淮的手腕,微微用力。
“她让你,放手。”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压迫感。沈淮吃痛,
被迫松开了手。他这才注意到林晚身边的男人,眼里瞬间充满了敌意和警惕。“你是什么人?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别多管闲事!”男人没有理他,只是垂眸看着林晚,眼神询问。
林晚深吸一口气,对那个男人说:“谢谢你,不过我自己可以处理。”然后,她转向沈淮,
眼神里满是嘲讽。“沈总,你现在不是应该在公司焦头烂额吗?怎么有空跑到这里来堵我?
”提到公司,沈淮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晚晚,是不是你?傅氏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林晚笑了。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沈淮,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能让傅氏集团为你一个小公司大动干戈?”“你还是多反省反省,
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吧。”她的话,像刀子一样,句句扎在沈淮心上。
他看着她精致冷漠的脸,看着她身上性感的裙子,再看看她身边那个气度不凡的男人。
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和怒火,冲昏了他的头脑。“你就是为了他,才跟我分手的,对不对?
”他指着黑西装男人,质问道,“林晚,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下贱了?”“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走廊。林晚用了十成的力气,打得沈淮的脸偏到了一边。
她的手心,火辣辣地疼。“沈淮,你记住。”“是我不要你了。”“是我嫌你脏。
”第4章沈淮被打蒙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林晚。这是三年来,
林晚第一次动手打他。她的眼神,那么冷,那么陌生,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你……你打我?”“打你都是轻的。”林晚冷笑一声,甩了甩发麻的手,“再敢胡说八道,
我撕了你的嘴。”说完,她不想再和这个男人多纠缠一秒。她转身,
对那个黑西装男人点了点头,算是道谢,然后便要离开。“站住!”沈淮却像疯了一样,
再次冲上来,想要抓住她。那个黑西装男人,却先一步挡在了林晚身前。
他比沈淮高了半个头,只是静静地站着,那股强大的气场就压得沈淮不敢再上前。“滚。
”男人只说了一个字。冰冷,利落,带着一股杀伐果断的狠厉。沈淮被这个字震慑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在哪个财经杂志的封面上见过。不等他想起来,
两个穿着黑西服的保镖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沈先生,请您离开。
”沈淮拼命挣扎,却根本不是两个专业保镖的对手。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了林晚的肩上。然后,那个男人微微俯身,
在林晚耳边说了句什么。林晚点了点头,竟然真的跟着他走了。“林晚!你给我回来!
”沈淮的嘶吼声,被隔绝在身后。林晚裹紧了身上还带着男人体温的西装。
西装上有一股清冽的雪松味,很好闻,冲淡了会所里浑浊的空气。她跟着男人,
一路走到了地下停车场。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安静地停在车位上。
保镖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直到坐进车里,林晚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丝不妥。
她和这个男人,素不相识。就这么跟他走了,是不是太草率了?“你……”她刚想开口问。
男人却先递过来一瓶温水。“漱漱口。”林晚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大概是觉得,
和沈淮那样的人吵架,都脏了嘴。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流,接过了水。“谢谢。
”车子平稳地驶出停车场。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细微的电流声。林晚侧头,
打量着身边的男人。他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假寐。侧脸的线条完美得像雕塑,
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即便是在休息,
也掩盖不住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强大气场。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帮她?
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深邃的眸子,直直地看进她心里。
“傅斯年。”“什么?”林晚没反应过来。“我的名字。”傅斯年淡淡地开口。傅斯年?
傅氏集团的……傅斯年?林晚的心脏,漏跳了一拍。那个在商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几乎是传说中的人物?那个突然终止和沈淮公司合作的傅氏集团的掌权人?所以,
沈淮公司的危机,真的是他做的?为什么?无数个疑问,在林晚的脑子里盘旋。
她看着傅斯年,眼神复杂。“傅总,是你……”“是。”傅斯年承认得干脆利落,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为什么?”林晚追问。傅斯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目光深沉,带着几分探究。“看他不顺眼。”他给出的理由,简单粗暴。林晚却不信。
像傅斯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单纯的“不顺眼”,就去搞垮一个小公司。这背后,
一定有别的原因。难道……和她有关?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林晚自己都觉得荒谬。
她和傅斯年,今天才是第一次见面。他有什么理由,为了她,去对付沈淮?车子一路疾驰,
最后停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到了。”傅斯年开口。林晚这才发现,
这不是送她回周婧家的路。她警惕地看着他,“傅总,你这是什么意思?”“别误会。
”傅斯年看穿了她的心思,语气依旧平淡,“你那个朋友家,未必安全。
姓沈的既然能找到会所,就能找到那里。”“这里是我的酒店,安保最好。”“开个房间,
安心睡一觉。天亮之后,你想去哪,都可以。”他的安排,周到得让人无法拒绝。
林晚沉默了。她知道,傅斯年说的是事实。以沈淮现在那种疯魔的状态,
真的有可能去周婧家堵她。“……谢谢。”她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好意。
傅斯年亲自带她到前台,用自己的名义给她开了一间总统套房。拿到房卡,
林晚转身向他道谢。“傅总,今天的事,谢谢你。衣服我会洗干净还给你。”傅斯年看着她,
黑眸里情绪不明。“不用。”他顿了顿,又说,“好好休息。”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了。
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林晚的心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这个叫傅斯年的男人,
像一个巨大的谜团,突然闯进了她一塌糊涂的生活里。他帮她解围,搞垮沈淮的公司,
又给她安排住处。他到底想做什么?林晚握着房卡,走进了电梯。而酒店外。
傅斯年坐回车里,拨通了一个电话。“查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助理恭敬的声音。
“傅总,查清楚了。三年前那场车祸,真正救了您的人,是林晚小姐。
”“当年是林小姐第一时间报了警,并且用急救知识为您做了初步处理,才保住了您的性命。
”“至于那个叫苏巧巧的女人,她只是路过,冒领了林小姐的功劳。”傅斯年的手指,
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黑眸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厉芒。“很好。”“让那个姓沈的,
彻底破产。”“还有那个叫苏巧巧的,把她冒名顶替的事情,捅出去。”他傅斯年的恩,
不是谁都有资格领的。更何况,是偷来的。第5章林晚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洗了个热水澡。
蒸腾的热气,让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一些。她裹着浴袍,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俯瞰着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车水马龙。可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拿出手机,开机。
沈淮的电话和短信,再次轰炸了她的屏幕。她一条都没看,直接全部删除。然后,
她给周婧发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平安,让她不用担心。做完这一切,她感觉一阵疲惫袭来。
三年的感情,一朝倾覆。被人背叛,被人纠缠。她真的累了。林晚把自己扔进柔软的大床里,
用被子蒙住头。她强迫自己什么都不要想,就这么睡过去。可沈淮那张狰狞的脸,
苏巧巧那张梨花带雨的脸,还有傅斯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却像走马灯一样,
在她脑海里轮番上演。这一夜,她睡得极不安稳。第二天一早,
林晚被一阵急促的门铃声吵醒。她以为是酒店服务,迷迷糊糊地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
却是周婧。周婧一脸兴奋,手里还提着大包小包的早餐和衣服。“我的天,晚晚,总统套房!
你也太牛了!”周婧一进门,就咋咋呼呼地参观起来,“快说,昨天那个帅哥是谁?
劳斯莱斯幻影啊!我查了那车牌,整个A市就一辆!傅氏集团,傅斯年!
”“你俩怎么认识的?是不是有一腿?”林晚被她吵得头疼,无奈地扶额。
“我们昨天才第一次见。”她把昨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跟周婧说了一遍。周婧听完,
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所以,傅斯念就是三年前被你救了的那个大佬?
搞垮沈淮公司的,也是他?”“我的妈呀!这是什么小说照进现实的情节!救命之恩,
当以身相许啊晚晚!”林晚白了她一眼,“胡说什么。”嘴上这么说,
心里却也觉得这一切太过巧合。如果傅斯年真的是为了报恩,那他做的,也太多了。
“管他是不是报恩呢!反正渣男被收拾了,大快人心!”周婧把早餐摆在桌上,
“快来吃东西,吃饱了我们去逛街!姐今天要给你买空整个商场!”林晚没什么胃口,
但还是被周婧按着吃了不少。吃完早餐,两人换了衣服,直奔市中心最大的奢侈品商场。
周婧是真的说到做到,拉着林晚从一楼逛到五楼,看上什么就直接刷卡。“包!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