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冉？呵，不过是我养的一条狗，听话，还甩不掉。冰冷，轻蔑，像淬了毒的刀子。
我端着亲手为他熬的醒酒汤，站在书房半掩的门外，浑身血液仿佛瞬间被冻结。门内，
是陆景琛和他的那群发小。透过门缝，我能看到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交叠，
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烟，烟雾缭绕着他那张俊美得过分的脸，也模糊了他眼底的讥诮。
有人打趣：琛哥，你对那小美人也太狠了点吧？人家追了你三年，风雨无阻，
铁石心肠也该捂热了。捂热？陆景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低沉的笑声从喉间溢出，带着令人心寒的凉意，一条狗而已，给根骨头就会摇尾巴。
需要用真心去捂吗？哈哈哈，也是，谁让咱们琛哥心里只有白月光呢。乔冉算什么，
一个劣质的替代品罢了。我站在原地，感觉不到手上汤碗的滚烫，
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穿书三年，我像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勤勤恳恳地扮演着深情女配的角色。我以为，只要我按照情节走，不断地对陆景琛好，
总有一天能让他爱上我，从而改变自己炮灰的命运。我为他学烹饪，为他挡酒，
为他处理一切他不屑于处理的麻烦。我把自己低到尘埃里，活成了他的附属品，
活成了整个上流圈子的笑话。换来的，却只是一句轻飘飘的一条狗。警告！警告！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请立即平复心情，继续执行攻略任务！脑海里，
系统尖锐的电击声再次响起，像是在惩罚我的“不敬业”。往常，这种电击会让我痛不欲生，
只能乖乖听话。但今天，那点微弱的电流，却像是给我结冰的心脏做了一次无效的除颤。
我突然笑了。笑自己这三年的愚蠢和天真。笑自己竟然妄想去攻略一个没有心的男人。够了。
真的够了。我缓缓地，缓缓地直起身，将那碗我熬了两个小时的醒d醒酒汤，
轻轻放在了门口的波斯地毯上。汤碗和地毯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像是我这三年可笑付出的葬礼钟声。我没有再看那扇门一眼，转身，走向了我的房间。
房间里，所有属于我的东西少得可怜。几件衣服，一部手机，一个充电器。哦，
还有一张陆景琛为了方便打发我，随手丢给我的无限额黑卡。他曾说：拿着这张卡，
买你喜欢的东西，别来烦我。那时候的我，还傻傻地以为这是他对我的一点点特殊。
现在想来，这不过是主人投喂宠物时，随手丢下的一根骨头。我拿出手机，
指尖在屏幕上飞速划过。机票，私人海岛，一周后的。然后，我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轻佻又迷人的男声：呦，稀客啊，乔大小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是不是你家那位终于肯放人了？这是我的男闺蜜，也是一家顶级男模公司的老板，顾飞。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平静得不像话：顾飞，帮我个忙。你说。
我要七个男模。我顿了顿，补充道，要最帅的，身材最好的，嘴最甜的。
从周一到周日，一天一个，不能重样。电话那头的顾飞沉默了足足三秒，
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卧槽！乔冉！你终于想通了？你要做什么？选妃吗？
我看着窗外漆黑的夜幕，轻轻地说：不，我要去度假。我要让他们陪我，看日出，
看日落，喝酒，跳舞，做一切我想做但以前没做过的事。我要把这三年的委屈，
都加倍补偿回来。顾飞的笑声渐渐停了，他难得正经地问：那你……陆景琛那边……
从现在开始，我一字一顿，像是对他说，也像是对自己宣告，我的世界里，
再也没有陆景琛这个人。挂掉电话，我拉黑了陆景琛的所有联系方式。做完这一切，
我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就像一个背负了沉重枷锁的囚徒，终于挣脱了束缚。
去他的深情女配，去他的攻略任务。从今天起，我乔冉，只为自己而活。至于陆景琛？
就让他和他那高贵的白月光，锁死吧。我拉开衣柜，
将里面那些为了迎合陆景琛喜好而买的素色长裙，一件件扔进了垃圾桶。然后，
我从箱底翻出了我穿来之前最爱的那条红色吊带裙。鲜艳，热烈，像一团燃烧的火。
这才是真正的我。不为任何人，只为取悦自己。02. 七个男模第二天我醒来时，
陆景琛已经走了。床的另一半是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仿佛昨晚那个充斥着轻蔑与嘲讽的男人从未回来过。餐桌上放着一张支票，
和一张龙飞凤舞的字条。一百万，昨晚的事，忘了它。字迹是他一贯的冷硬，
带着高高在上的施舍。我看着那张支票，像是看着一个天大的笑话。一百万，买我的尊严，
买我的沉默。陆景琛，你还真是大方。我拿起那张支票，走到厨房，打开了燃气灶。
蓝色的火苗舔舐着纸张，很快，那一行刺眼的数字就化为了灰烬。
就像我对他那可笑的爱情一样。警告！检测到宿主意图脱离情节！
强制任务发布：一小时内，向陆景琛道歉，并请求他的原谅！任务失败惩罚：十倍电击！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我冷笑一声，
直接在脑海里回复：要电就电，别废话。姑奶奶今天要是皱一下眉头，就不叫乔冉。
……系统似乎被我的嚣M嚣张气焰镇住了，沉默了片刻，才再次发出警告：宿主，
请你理智！违抗系统的下场，不是你能承受的！我倒想看看，能有什么下场。
我懒得再跟它废话，直接屏蔽了它的声音。然后，我拿出手机，
点开了顾飞发来的“男模图鉴”。整整一百多张照片，个个都是顶尖的货色。
有阳光健气的狼狗系，有清冷禁欲的仙子系，有邪魅狂狷的霸总系……看得我眼花缭乱。
顾飞发来一条语音，语气里满是炫耀：怎么样，我这资源库还行吧？保准你一周七天，
天天都有新体验。我一边欣赏着美男，一边回复：不错，很有当海后的潜质。最终，
我挑了七个最具代表性的。一个酷似当红小奶狗的练习生，负责周一，给我带来活力。
一个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型，负责周二，陪我谈天说地。一个浑身散发着荷尔蒙的健身教练，
负责周三，带我挥洒汗水。……周日，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惊喜。
是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型，照片上的他，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眼神却深邃得像一潭古井，让人忍不住想去探究。巧的是，他的眉眼，
竟和陆景琛有三分相似。我就是要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这世界上没有谁是不可替代的。
你陆景琛引以为傲的皮囊，在资本面前，不过是流水线上可以批量生产的商品。搞定一切，
我的手机突然疯狂震动起来。是陆景舍的号码。我直接挂断。他又打。我再挂。反复几次后，
一条短信弹了出来。乔冉，你又在玩什么把戏？给你三分钟，滚回来见我。
那命令的口吻，仿佛我还是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我轻笑一声，
慢条斯理地回复了一句：滚。然后，关机，拔卡，一气呵成。做完这一切，
我拖着早已准备好的行李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我住了三年的，名为“家”的牢笼。
当我坐上飞往马尔代夫的私人飞机时，我的新手机收到了一张照片。
是顾飞派来的“周一男友”，小奶狗练习生，此刻正穿着一身清爽的白T恤，抱着一把吉他，
在舷梯下对我笑得一脸灿烂。阳光洒在他的发梢，像是镀上了一层金边。姐姐，
他朝我挥手，声音清朗，欢迎开启，你的专属假期。我看着他，
嘴角的笑意不自觉地加深。这才是生活，不是吗？
至于陆景琛……他现在大概正因为我的“不听话”而大发雷霆吧。或许，他还会像往常一样，
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过几天就会自己乖滚回去。可惜，他错了。这一次，我是真的，
不玩了。飞机起飞，将城市的喧嚣远远甩在身后。我靠在舒适的座椅上，戴上眼罩，
准备好好睡一觉。醒来之后，我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没有陆景琛的，
只有阳光、沙滩和美男的世界。03. 替代品马尔代夫的阳光，比我想象中还要热烈。
一望无际的蓝色，从天空一直延伸到大海的尽头，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我穿着那条火红的吊带裙，赤着脚踩在柔软的沙滩上，任由海风吹起我的长发。
“周一男友”林漾，那个小奶狗练习生，正抱着吉他，坐在不远处的遮阳伞下，
为我弹唱一首轻快的民谣。他的嗓音干净清澈，像是被海水洗过一样。不远处，
“周二男友”——那位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沈知言，正撑着画架，
用画笔记录下眼前的这一幕。而“周三男友”，浑身肌肉线条流畅的健身教练秦放，
则是在海里玩起了冲浪，矫健的身姿引来周围不少女郎的侧目。我承认，这一刻，
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曾几何时，我也幻想过和陆景琛一起来海边度假。但他说，
他讨厌阳光，讨厌沙滩，更讨厌人多的地方。所以，我便也跟着讨厌这一切。
我把自己关在那个金丝鸟笼里，陪他一起，过着黑白颠倒，不见天日的生活。现在想来，
真是可笑。姐姐，在想什么？林漾不知何时停下了弹唱，凑到我身边，
递给我一杯冰镇的椰汁。他靠得很近，身上那股清爽的少年气息，混着淡淡的肥皂香，
很好闻。没什么，我接过椰汁，喝了一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驱散了心中的一丝烦闷，只是觉得，以前的自己，有点傻。
以前的姐姐什么样我不知道，林漾歪着头，笑得像一只讨好主人的萨摩耶，但我知道，
现在的姐姐，很美。他的夸赞，直白又热烈，让人无法抗拒。我被他逗笑了：就你嘴甜。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他指了指不远处沈知言的画架，不信你看，
沈教授都把你画成仙女了。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沈知言正好收笔。他朝我温和一笑，
将画板转向我。画中的我，穿着红裙，站在蔚蓝的大海边，长发飞扬，笑容灿烂。
那是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鲜活又明媚的样子。原来，脱离了陆景琛，
我也可以活得这么精彩。冉冉，秦放从海里走上岸，甩了甩湿漉漉的头发，
水珠溅在我手臂上，带着阳光的温度，晚上有篝火晚会，一起去吗？好啊。
我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我不想再辜负任何一点美好的时光。入夜，海边的篝火燃起。
我们围坐在篝火旁，喝酒，吃烧烤，玩游戏。顾飞找来的这七个人，性格各不相同，
但都很有趣。他们不会像陆景琛一样，对我颐指气使，也不会用那种审视的目光打量我。
在他们眼里，我不是谁的替代品，也不是谁的附属物。我就是乔冉。一个值得被爱，
被珍视的女孩。酒过三巡，我有些微醺。
我靠在“周日男友”——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败类季珩的肩上，看着跳动的火焰，
有些出神。在想他？季珩的声音低沉磁性，像大提琴的尾音。他的眉眼，
确实和陆景琛有几分相似。但他的眼神，却比陆景琛要温暖得多。没有。我摇了摇头，
声音很轻，只是觉得，自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那现在，他扶了扶眼镜，
镜片后的眸子闪着细碎的光，梦醒了吗？嗯，我点了点头，醒了。是啊，
梦醒了。那个叫陆景琛的男人，那个我追逐了三年的梦魇，终于要从我的世界里，
彻底消失了。然而，我还是低估了陆景琛的控制欲。就在我以为自己已经逃离了他的掌控，
可以开始新生活的时候，我的新手机，突然响起。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接了。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我再熟悉不过的声音。乔冉。陆景琛的声音，
隔着电波，依旧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玩够了没有？玩够了，就给我滚回来。
04. 疯狗听到陆景琛声音的那一刻，我所有的好心情都瞬间烟消云散。
我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蹙着眉，满脸不耐，仿佛能接通我的电话，
是对我天大的恩赐。我没有说话，直接挂断了电话。但很快，那个号码又执着地打了过来。
我再次挂断。如此反复了几次，我的耐心也耗尽了。我索性将手机递给了身旁的季珩，
对他眨了眨眼：帮个忙，告诉他，我正在和我的新男友约会，没空。
季珩显然很乐意配合这个游戏，他接过手机，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慵懒又暧昧的语气开口：喂？请问是哪位？
电话那头似乎没想到会是一个男人的声音，沉默了片刻。
季珩继续火上浇油：如果你是找冉冉的话，她现在不太方便接电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
然后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气声说：毕竟，春宵苦短，不是吗？说完，
他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样子，活像一只偷腥成功的狐狸。我忍不住笑出了声。
而这声轻笑，显然也通过听筒，传到了陆景琛的耳朵里。电话那头的呼吸声，
瞬间变得粗重起来。你是谁？陆景琛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让乔冉接电话！都说了，她不方便。季珩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这位先生，
如果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挂了。毕竟，打扰别人好事，是会遭雷劈的。说完，
他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顺便拉黑了那个号码。搞定。他将手机还给我，
像个邀功的孩子。干得漂亮。我朝他竖起了大拇指。然而，我高兴得太早了。
不到十分钟，我的手机开始疯狂地涌入各种陌生电话和短信。有本地的，有国内的，
甚至还有一些我看不懂的国家的。内容也千奇百怪。有的是破口大骂，
骂我是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有的是苦口婆心，劝我赶紧回到陆景琛身边。
甚至还有人直接发来了我的个人信息，包括我的身份证号，家庭住址，
以及……我父母的联系方式。我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陆景琛，他这是疯了吗？
他竟然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将我的个人信息，泄露到了网上。他这是想逼死我吗？
系统检测到宿主生命受到威胁，是否开启紧急保护模式？脑海里，
久违的系统音再次响起。保护模式有什么用？我冷冷地问。
可以暂时屏蔽一切骚扰信息，并为宿主提供一个绝对安全的虚拟空间。然后呢？
等保护模式结束，我还是要面对这一切。……陆景琛就像一条疯狗，
我看着手机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辱骂，自嘲地笑了笑，他得不到的，就要毁掉。
我早该想到的。姐姐……林漾不知何时凑了过来，看着我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小脸气得通红，这……这也太过分了！我们报警吧！报警？我摇了摇头，你觉得，
警察能管得了一个存心想让你死的疯子吗？陆景琛的势力，远比我想象中要大。在国内，
他可以一手遮天。就算我躲到了国外，他也能轻而易举地找到我，然后用这种最恶毒的方式，
来惩罚我的“背叛”。我突然觉得很累。我以为我逃出来了，但实际上，
我只是从一个小笼子，换到了一个大笼子。只要陆景舍还存在一天，
我就永远别想得到真正的自由。除非……我喃喃自语。除非什么？
季珩一直在我身边，没有离开。我抬头看向他，眼底闪过一丝疯狂：除非，我比他更疯。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被他逼死，不如……主动出击。我深吸一口气，拨通了顾飞的电话。
顾飞，帮我最后一个忙。你说。我要陆景琛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资料，
越详细越好。还有，帮我联系一下华尔街那个最有名的‘秃鹫’，就说，
我有一笔大生意，想和他谈谈。我要让陆景琛知道，我乔冉，
不是那个可以任他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他想毁了我，那我就先毁了他最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
我们，不死不休。05. 秃鹫顾飞的效率很高。不到半个小时，
我的邮箱里就塞满了关于陆氏集团的各种资料。从公司架构，到财务报表，
再到未来几年的发展规划，应有尽有。我甚至在里面，看到了一些从未被公开过的，
属于陆氏核心机密的资料。我不得不承认，陆景琛是个商业奇才。短短几年，
他就将一个濒临破产的家族企业，打造成了如今横跨多个领域的商业帝国。但同时，
他也是个极度自负的暴君。他的成功，是建立在无数次精准的豪赌和对规则的漠视之上。
这也意味着，他的帝国，看似固若金汤，实则充满了漏洞。而我，
作为在他身边待了三年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那些漏洞在哪里。我花了一个通宵，
将所有的资料整理成了一份详细的做空计划。然后，我将这份计划，
匿名发送给了那个被称为“华尔街秃鹫”的男人——安德鲁。安德鲁，金融界的传奇人物。
他以狙击和做空各国货币及上市公司而闻名，手段狠辣，从无败绩。只要被他盯上的猎物，
无一例外，都会被啃噬得连骨头都不剩。他是我能想到的，唯一一个，
有能力与陆景琛抗衡的人。当然，想请动这尊大佛，并不容易。据说，
他从不接没有挑战性的案子。我不知道我的这份计划，能否入他的眼。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做完这一切，我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床上。窗外，天色已经蒙蒙亮。新的一天，
又开始了。但我的世界，却依旧是一片黑暗。接下来的几天，我过得浑浑噩噩。
我关掉了手机，断绝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我就是坐在窗边，
看着潮起潮落，发呆。那七个男模，依旧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他们的角色。他们会陪我散步，
陪我聊天，给我讲笑话。但他们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起任何与陆景琛有关的话题。
我知道，他们是怕刺激到我。但我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陆景琛的报复，
绝不会就此停止。而我的反击，也还没有真正开始。我在等。等安德鲁的回信。等一个，
可以让我绝地反击的机会。终于，在第五天的下午，顾飞的电话，打破了这份宁收。冉冉，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安德鲁回信了！我的心，
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怎么说？他说……顾飞清了清嗓子，
模仿着安德鲁那蹩脚的中文口音，这位匿名的‘雅典娜’小姐，你成功地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说，你的计划，是他见过最疯狂，也是最完美的艺术品。他愿意，
为你这场盛大的复仇，提供一切必要的‘弹药’。而且，顾飞顿了顿，
语气变得更加激动，他分文不取，只要求，在事成之后，能与你见上一面。我悬着的心，
终于落了地。我成功了。我抓住了那根，能将我从深渊中拉出来的，救命稻草。乔冉，
我对着镜子，看着里面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的自己，一字一顿地说，从今天起，
你是雅典娜。是复仇女神，是智慧女神，也是……战争女神。陆景琛，你的末日，到了。
06. 猎杀时刻接下来的日子，我仿佛又回到了高考前夕。我每天只睡四个小时，
剩下的时间，全部用来和安德鲁的团队进行线上会议。我们一次又一次地复盘我的计划，
模拟各种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并制定相应的应对方案。那七个男模，
也被我赋予了新的任务。他们不再是陪我吃喝玩乐的“男友”，而是我的“骑士团”。林漾，
那个看似无害的小奶狗，实际上是个顶尖的黑客。他负责侵入陆氏的内部网络，
为我窃取最新的情报。沈知言，温文尔雅的“大学教授”，其实是国际知名的心理学专家。
他负责分析陆景琛的性格弱点和行为模式，预测他下一步的动向。秦放，
肌肉发达的健身教练，曾是特种部队的格斗教官。他负责我的安全，
并教我一些基本的防身术。……每个人，都有着不为人知的另一面。而我，
就是那个将他们聚集在一起的，女王。我第一次发现，原来掌控别的人生，
是如此令人着迷的一件事。这种感觉，比爱上一个男人，要有趣得多。终于，
在一切准备就绪后，安德鲁向我发出了最后的确认。雅典娜，猎杀时刻，到了。你，
准备好了吗？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陆氏集团那不断攀升的红色股价曲线，
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随时可以开始。一声令下，安德鲁手中那数千亿的资金，
像一只无形的巨手，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全球各大金融市场。第一步，舆论造势。一夜之间，
关于陆氏集团的负面新闻，开始在网络上铺天盖地地蔓延。震惊！
陆氏旗下楼盘存在严重质量问题，业主维权反遭殴打！
内部员工爆料：陆氏集团常年压榨员工，996是福报，007是常态！
陆氏集团董事长陆景琛私生活混乱，为博情人一笑，不惜动用公司资源，打压异己！
……这些新闻，有真有假，但都精准地戳中了大众的G点。一时间，群情激奋，
陆氏集团的股价，应声下跌。我知道，这只是开胃菜。陆景琛很快就会动用他的公关团队，
来压下这些负面新闻。但没关系，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就是，在所有投资者的心里，
埋下一颗怀疑的种子。第二步，釜底抽薪。在陆氏集团焦头烂额地处理公关危机的时候，
安德鲁的团队，开始悄悄地在二级市场上，大量收购陆氏的流通股。同时，
他们利用高杠杆的金融衍生品，建立了庞大的空头头寸。这是一场豪赌。赌陆氏的股价，
会在短时间内，一泻千里。而我，就是那个站在赌桌对面，掌控全局的庄家。
我看着电脑屏幕上，那瞬息万变的数字和曲线，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我不是不紧张。
这毕竟是我第一次，参与如此大规模的金融战争。稍有不慎，我们就会满盘皆输。但更多地，
是兴奋。一种将仇人踩在脚下，肆意践踏的，复仇的快感。姐姐，
林漾递给我一杯热牛奶，陆景琛那边，有动静了。他将一个平板电脑递到我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