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你有病就去治。”陆沉冰冷的声音砸在我脸上,伴随而来的是一本被撕碎的情书,
纸屑像雪花一样,落在我刚给他买的、价值三百万的限量版跑车前盖上。
周围的哄笑声像潮水般涌来,将我淹没。我低着头,死死攥着拳头,指甲嵌进肉里。
我脑子里的系统发出冰冷的警告音。警告!宿主情绪波动过大,生命值-1小时。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屈辱,抬起头,脸上重新挂上那种令他生厌的、痴迷的笑容。
“陆沉,我没病,我只是爱你。”“我给你买了你最喜欢的车,你看,全球就这一辆,
配你正好。”我指着那辆银灰色的阿斯顿马丁,语气里充满了讨好。
陆沉看都没看那辆车一眼,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在看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转身离开。他的朋友们跟在他身后,对我指指点点。
“这苏念真是阴魂不散,脸皮比城墙还厚。”“就是,陆沉怎么会看上她这种人,
倒贴都没人要。”我站在原地,听着那些刺耳的议论,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硬。
脑子里的系统机械地播报。叮!为目标人物消费三百万,任务进度增加,生命值+30天。
当前剩余生命:98天15小时23分。我松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瞬间瘫软下来。
为了这三十天,我策划了半个月,动用了无数关系才抢到这辆车。现在,任务完成了,
可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三年前,我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系统绑定。宿主苏念,
你需要在三年内,在目标人物陆沉面前,花光一百亿。任务成功,你将获得新生。任务失败,
抹杀。一百亿。对他花光一百亿。我一个孤儿,哪里来的一百亿?系统说:钱不是问题,
系统会提供。但每一笔钱,都必须让他知道是为他花的。于是,
我成了A大最著名的“舔狗”。我用系统提供的钱,为他做尽了所有疯狂的事。
他喜欢打篮球,我买下整个球队,只让他当主力。他随口说一句某家餐厅不错,
我第二天就买下那家餐厅,只为他一个人营业。他用的钢笔,穿的衣服,喝的水,
只要我能看到的,全都换成了最顶级的奢侈品。我的行为,在所有人眼里,都成了笑话。
他们说我是个不知廉-耻的暴发户,用钱侮辱他们心中高不可攀的男神。
陆沉更是对我厌恶到了极点。他把我送的东西,转手就送给别人,或者直接扔进垃圾桶。
他把我堵在墙角,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苏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我能干什么?我只是想活着。可这句话,我不能说。
系统有规定,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它的存在。我只能继续扮演那个令人作呕的“恋爱脑”。
“陆沉,我爱你,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他听到我的“告白”,
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恶心。“你这种人的爱,只会让我觉得肮脏。”“苏念,你这种人,
死了都没人收尸。”这是他对我说过最狠的话。没想到,一语成谶。2距离任务截止日期,
还剩三个月。我的一百亿,还差二十亿。时间越来越紧迫,我的手段也越来越极端。
我直接买下了陆沉家公司对面的写字楼,
用一整栋楼的灯光拼出他的名字和“I LOVE YOU”的字样,持续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这件事就成了全市的头条新闻。陆沉彻底被激怒了。他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地点是我们学校的人工湖边。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眉眼清俊,却满是寒霜。“苏念,
你闹够了没有?”我看着他,心里计算着这栋楼花掉的五个亿,能给我续命多久。
系统很快给出了答案。叮!为目标人物消费五亿,生命值+500天。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至少,短时间内我不用担心会死了。我看着他愤怒的脸,
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只要你不讨厌我,我就不闹了。”他的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手背上青筋暴起。“你毁了我的生活!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我们家成了整个圈子的笑柄!
”“我爸妈质问我,同学嘲笑我,我走到哪里都有人对我指指点点!”“苏念,
你就这么喜欢看我难堪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愣住了。我从没想过,
我的行为会给他带来这么大的困扰。我只想着完成任务,活下去。我以为他只是讨厌我,
没想到,是恨。“我……”我想道歉,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另一句。“陆沉,
只要你接受我,这一切都可以停止。”这是系统给我设定的台词,我无法反抗。
陆沉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气极反笑。“接受你?苏念,你照照镜子看看你自己,
你配吗?”他走上前,一把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起头。他的力气很大,
疼得我眼泪都快出来了。“我告诉你,就算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看你一眼。
”“你最好马上停止你那些愚蠢的行为,否则,别怪我不客气。”他甩开我,
力道大得让我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进湖里。他冷漠地看了我一眼,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决绝的背影,心口一阵阵地抽痛。不是因为爱,而是因为绝望。二十亿,
我该怎么在三个月内,让他心甘情愿地接受?我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个疯狂的念头,
在我脑海里逐渐成形。如果,我用我的命来赌呢?3我策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码。
我花钱雇了几个混混,让他们在陆沉回家的路上堵我。剧本很简单,他们假装抢劫,
然后陆沉出现,救下我。为了让戏更逼真,我特意嘱咐他们,可以对我动真格的。
只要不打死,怎么都行。那天晚上,我故意跟在陆沉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走到一个偏僻的小巷时,那几个混混按计划冲了出来。他们把我围在中间,言语污秽,
动手动脚。我拼命挣扎,尖叫着呼喊陆沉的名字。“陆沉!救我!”巷子口,
陆沉停下了脚步。他回头,看着被围困的我,眉头紧锁。我看到他眼里的犹豫和厌恶。
我知道,他在想,这一定又是我自导自演的把戏。我心里一凉。
其中一个混混见陆沉没有要上前的意思,大概是觉得钱不好拿,有些急了,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臭娘们,别叫了!再叫老子捅死你!
”冰冷的刀刃贴在我的脸上,我吓得浑身僵硬。我没想到,他们会真的动刀。
“别……别乱来,钱都给你们……”我颤抖着去摸我的包。就在这时,陆沉动了。
他冲了过来,一脚踹开那个拿刀的混混。“放开她!”他的声音,
是我从未听过的紧张和愤怒。那几个混混显然没料到他会真的动手,愣了一下,
随即反应过来,几个人一起朝他扑了过去。陆沉虽然学过一些格斗,但双拳难敌四手,
很快就落了下风。混乱中,我看到那个被踹开的混混,重新捡起地上的匕首,
眼神凶狠地朝着陆沉的后心刺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身体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我冲了过去,挡在了陆沉身前。“噗嗤——”匕首没入身体的声音,清晰得可怕。
剧痛从腹部传来,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我低头,看着插在我小腹上的刀柄,
鲜血汩汩地往外冒。好疼。我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失去意识前,
我看到了陆沉惊恐万分的脸。他接住我,抱着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苏念!苏念你醒醒!
”“别睡!我送你去医院!”我努力地想睁开眼,想告诉他,别怕,我死不了。
可我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系统冰冷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
任务自动终止。任务失败,启动抹杀程序。10,9,8……原来,这就是结局。
我终究,还是没能活下去。陆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如果有下辈子,
我一定……离你远远的。3,2,1。抹杀成功。4我死了。不是死于刀伤,
而是死于系统抹杀。我的灵魂飘在半空中,看着陆沉抱着我血肉模糊的身体,
像疯了一样冲向大马路。他拦下了一辆车,嘶吼着让司机去医院。他的白衬衫被我的血染红,
那张总是对我充满不屑和厌恶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恐惧和慌乱。我静静地看着他。原来,
他也不是那么讨厌我。至少,在我为他挡刀的时候,他会害怕。这就够了。到了医院,
我被推进了抢救室。陆沉浑身是血地等在门外,像一尊失了魂的雕塑。医生很快就出来了,
对他摇了摇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患者失血过多,
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陆沉像是没有听到医生的话,他呆呆地站着,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得可怕。“你说什么?”“我说,她死了。
”“不可能!”陆沉突然暴怒,他冲上去,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你们是庸医!
她不可能死!你们再去救!再去救啊!”他的情绪彻底失控,几个护士上来都拉不住他。
最后,还是医院的保安出动,才把他制服。他被按在地上,像一头绝望的野兽,
发出痛苦的哀嚎。“苏念……你不能死……”“你不是说爱我吗?
你不是说为了我什么都愿意做吗?”“你给我回来!回来啊!”我飘在空中,
看着他崩溃的样子,心里没有一丝波澜。人死如灯灭。他的悲伤,与我无关了。
我的葬礼办得很简单。我没有亲人,唯一的朋友,是我的助理,帮我处理那些系统资金的。
她哭得很伤心。来的人不多,都是学校里一些和我关系还算过得去的同学。
他们看着我的黑白照片,唏嘘不已。“真没想到,苏念就这么没了。”“是啊,
她虽然追陆沉追得疯,但人其实不坏。”“都怪那几个混混,太残忍了。”陆沉没有来。
所有人都觉得,他应该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我这个他人生中最大的污点,终于消失了。
葬礼结束,我的骨灰被安放在墓园里。助理为我选了一块风水很好的地方,照片上的我,
笑得灿烂。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我没想到,三天后,在我的墓碑前,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陆沉。他穿着一身黑衣,身形消瘦,下巴上长出了青色的胡茬,
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我的墓碑前,从黄昏,一直站到了深夜。
夜风很冷,吹动着他的衣角。他一动不动,仿佛要和这片墓地融为一体。
我不知道他站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他伸出手,
轻轻地抚摸着墓碑上我的照片。他的指尖冰凉,带着微微的颤抖。“苏念。”他开口,
声音嘶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赢了。”“我这辈子,都忘不掉你了。”说完,他转身,
一步一步,离开了墓园。他的背影,孤独又落寞。我以为,这只是他一时之间的愧疚。
可我错了。从那天起,陆沉像是变了一个人。5曾经那个阳光开朗,众星捧月的校草陆沉,
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沉默寡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男人。
他不再参加任何社交活动,不再打篮球,不再笑。他开始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他会去垃圾场,
把我曾经送给他,又被他扔掉的东西,一件一件地找回来。
那块被他摔碎的、价值千万的百达翡丽手表。那件被他用墨水泼脏的、高定西装。
还有那些被他撕碎后,又被他一点点粘好的情书。他把这些东西,全都小心翼翼地收藏起来,
放在他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快要被我送的东西堆满了。
他还去了我曾经为他买下的那家餐厅,坐在我常坐的位置,一坐就是一下午。
餐厅老板认识我,也认识他。老板小心翼翼地问他:“陆少,您要点些什么?”陆沉抬起头,
眼神空洞。“她以前,都喜欢吃什么?”老板愣了一下,随即报出几样菜名。陆沉点点头。
“都上一份。”菜上来了,他却一口都吃不下。他只是看着那些菜,仿佛在透过它们,
看另一个人。所有人都说,陆沉疯了。为了一个死去的“舔狗”疯了。
他的父母带他去看心理医生,可他什么都不说。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抱着那些我送的“垃圾”,谁也不见。后来,他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他把我从墓园里“请”回了家。他抱着我的骨灰盒,像是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把它放在他的床头,每天晚上,都会对着它说话。“苏念,今天天气很好。”“苏念,
我今天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了。”“苏念,我好想你。”他的爱慕者们,
那些曾经嘲笑过我的女孩,都惊呆了。她们不明白,为什么陆沉会对我这个死人,如此痴迷。
有一个胆子大的女孩,找到了陆沉家,想劝他。“陆沉,苏念已经死了,你该走出来了。
”“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作践自己。”陆沉抱着我的骨灰盒,
抬起头看她,眼神冷得像冰。“滚出去。”“她不是不值得的人。”“是我,不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