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零下三度，我跳河救了个小女孩。她奶奶赶到，反手就报警说我猥亵。
警察劝我赔钱了事，为了前途，我忍了。一个月后，同一个地点，那孩子又掉下去了。这次，
我只是掏出手机，打开了录像。第一章手机震动的时候，
我正在对着镜子最后一次整理领带。屏幕上跳出“星辰科技，最终面试”的日程提醒。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充满了名为“希望”的气体。为了这次面试，我准备了整整三个月。
星辰科技，国内顶尖的互联网公司，是我这种普通二本毕业生的天花板。只要能进去，
人生就能彻底翻盘。“林峰，加油！”我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挤出一个用力的微笑。出门，
寒风像是带着刀片，刮在脸上生疼。零下三度的天气，路上的行人都裹得像个粽子。
小区门口有条景观河，为了抄近路，我选择从河边的小径穿过去。就在这时，
一声凄厉的尖叫刺破了寒冷的空气。“救命啊！有人掉水里了！”我猛地抬头。
不远处的河中心，一个穿着红色棉袄的小女孩正在水里拼命扑腾，小脸憋得通红，
眼看就要沉下去。周围稀稀拉拉有几个晨练的老人，都吓得手足无措，只会大声呼喊。
我的大脑空白了一秒。手机里的日程提醒还在闪烁，那是我通往未来的门票。可眼前的，
是一条活生生的命。“操！”我低骂一声，来不及多想，一边狂奔一边脱掉厚重的外套。
西装、皮鞋，这些为面试精心准备的行头，被我毫不犹豫地甩在岸边。“噗通！
”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了我，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那冰冷，
像是无数根针扎进骨髓，几乎让我瞬间失去知觉。我咬紧牙关，
拼命朝着小女孩的方向游过去。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在我快要力竭的时候，
终于抓住了她的胳膊。我拖着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她推上了岸。
我自己也手脚并用地爬了上来，整个人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冻得浑身发紫。
小女孩呛了几口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我松了口气，还好，人没事。周围的老人围了上来，
七嘴八舌地夸我。“小伙子真是好样的！”“这大冷天的，太勇敢了！”我冻得说不出话，
只是摆摆手，准备拿起衣服穿上，赶紧想办法去面试。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由远及近。
“妞妞！我的妞妞啊！”一个穿着臃肿花棉袄的老太太，一路小跑地冲了过来，
一把抱住还在哭泣的小女孩。“奶奶的宝贝孙女，你怎么掉水里了啊！”我以为得救了，
正想跟她解释一下情况。可那老太太上下打量了孙女一番后，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我全身湿透，昂贵的西装紧紧贴在身上，狼狈不堪。她的眼神，从焦急，慢慢变成了怀疑，
最后定格在一种令人作呕的鄙夷上。她突然一把将孙女拽到身后，指着我的鼻子，
声调陡然拔高了八度。“你！你这个流氓！你对我孙女做了什么！
”第二章我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砸了一下，嗡嗡作响。流氓？我？我指着自己的鼻子，
因为寒冷和震惊，声音都在发抖。“阿姨，你……你说什么？是我把她救上来的。
”“救上来？”老太太的嗓门更大了，仿佛要让全世界都听到，
“救上来需要把衣服扒成这样？你看看你那色眯眯的眼睛！你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占我孙女的便宜！”她的话像是一盆脏水，劈头盖脸地泼在我身上。
围观的人群也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我的眼神，从刚才的赞许，变成了探究和怀疑。
人性本就如此，英雄的故事远不如流氓的戏码吸引人。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比刚才的河水还要冰冷。我强忍着怒火，一字一顿地说：“阿姨，是她掉进河里，
我为了救她才下水的。天气这么冷，衣服湿了贴在身上，不是很正常吗？”“正常？
我看你就是不正常！”老太太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一边哭一边捶打着地面，嘴里的话一句比一句恶毒。“没天理了啊！现在的人心都坏透了！
大白天的就欺负小孩子啊！”“我可怜的妞妞啊，才五岁啊，就被这种人渣给玷污了啊！
”她的哭喊声吸引了更多的人。很快，里三层外三层，所有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
枪毙了都不亏。”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刀，插在我的心上。
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站在舞台中央，任人评说。
而我刚刚拼了命救上来的那个小女孩，被她奶奶搂在怀里，吓得瑟瑟发抖，只是一个劲地哭，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报警！必须报警！不能放过这种人渣！”不知道谁喊了一句。
老太太像是接到了指令，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掏出手机，恶狠狠地瞪着我。“对！报警！
让警察来抓你这个变态！”电话拨通了，她对着手机添油加醋地哭诉，
把我描述成了一个蓄谋已久的恋童癖。我浑身冰冷，不仅是因为湿透的衣服，
更是因为这荒诞的一切。我看着那张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突然觉得无比恶心。原来，
农夫与蛇的故事，不是寓言，是现实。第三章警车很快就到了。下来的两个警察，
一个年轻，一个年长。年长的那个，一脸的疲惫和不耐烦，一看就是个老油条。
他扫了一眼现场，目光在我湿透的身上和哭哭啼啼的老太太之间来回移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怎么回事？”老太太立刻扑了上去，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开始她的表演。“警察同志！
你们可要为我们做主啊！就是他，这个畜生，他把我孙女推下河，然后假装救人，
对她动手动脚！我孙女才五岁啊！”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吼道：“你胡说八道！
我什么时候推她了？是你孙女自己掉下去的！”“你就有！你就有！”老太太撒泼打滚，
“我孙女亲口说的！”她转头去问那个还在发抖的小女孩：“妞妞，你告诉警察叔叔，
是不是这个叔叔推你的？”小女孩吓坏了，看着她奶奶凶恶的眼神，又看了看我，
最后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含糊不清地点了点头。那一个点头，像是一把铁锤，
彻底击碎了我所有的辩解。我百口莫辩。年长的警察把我拉到一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小伙子，要去面试？”我点了点头，声音嘶哑：“是的，很重要的一次面试，
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了。”他叹了口气，压低声音说：“这事儿吧，麻烦。没有监控，
小女孩又这么说，你浑身是水，怎么都说不清楚。真要走程序，带你回所里做笔录，
再找人验伤，一套下来，你这面试肯定是黄了。”我的心一紧。“叔叔，我真的是救人，
我没做过。”“我知道，我知道。”他敷衍地点点头，“但人家不认啊。你看这老太太，
就是个滚刀肉。闹大了，对你没好处。传出去，你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名声。你还年轻，
有大好前途，没必要为这点事耽误了。”我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叔叔，你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你就当破财免灾。
”他朝老太太那边努了努嘴，“给她点钱，私了。两三千块钱，买个清净，
也保住你的名声和前途。不然今天这事，没完。”我愣住了。我拼了命救人，
换来的不是感谢，而是勒索。执法的警察，不问青红皂白，劝我花钱买“清净”。
这是什么世道？我看着他那张“我都是为你好”的脸，突然觉得一阵反胃。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是面试官发来的提醒短信，问我大概多久能到。那一瞬间，
所有的愤怒、委屈、不甘，都被现实的冰冷压了下去。我不能失去这次机会。我的人生，
不能被一个无赖老太和一盆脏水毁掉。我从湿透的裤子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钱包。
里面是我这个月所有的生活费。我抽出两千块钱，每张钞票都像是刀片，割着我的手。
我走到老太太面前，把钱递给她。“钱给你，这事就这么算了。”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老太太看到钱，眼睛瞬间亮了，哭声也戛然而止。她一把抢过钱，塞进口袋，
还不忘啐我一口。“算你识相！以后离我孙女远点！人渣！”说完，她拉着小女孩，
头也不回地走了。年长的警察拍了拍我的肩膀，“行了，小伙子，快去忙你的吧。
以后遇事多长个心眼。”我看着他们，没有说话。我只是默默地捡起地上的西装外套，
那件我为了面试特意买的，现在已经又湿又脏，还沾着泥。我穿上它，
寒冷和屈辱一起包裹着我。我用最快的速度打车赶到星辰科技楼下时，距离面试开始时间，
已经过去了十五分钟。前台小姐礼貌地告诉我：“抱歉先生，最终面试迟到十分钟以上，
视为自动放弃。”我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看着里面衣着光鲜的精英们，
感觉自己像个从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那一刻，我心里的某个东西，碎了。
四章我最终没能进入星辰科技。那天之后，我大病了一场，高烧了三天三夜。病好后，
我像是变了个人。我不再相信什么“好人有好报”，
也不再对这个世界抱有任何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找了一份不好不坏的工作，
在一家小公司做销售，每天陪着笑脸，跟各色各样的人喝酒、扯皮。工资不高，但足够生活。
我把那件被弄脏的西装，扔进了垃圾桶。连同被扔掉的，还有我曾经的理想和天真。
我变得沉默寡言，脸上很少有笑容。同事们都说我太冷了，不好接近。我不在乎。
心凉了的人，是热不起来的。那个讹诈我的老太太和她孙女，我再也没见过。
我刻意避开了那条景观河，宁愿每天多绕十分钟的路。我不想再回忆起那天的屈辱和冰冷。
我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过去，成为我人生中一个永远不会愈合的伤疤，被我埋在心底，
直到腐烂。一个月后的一天，我因为一份文件落在公司，下班后又折返回去。
等我拿完文件出来，天已经黑了。鬼使神差地，我走上了那条我刻意回避了一个月的小路。
也许是天太黑了，也许是我心里那点不甘又在作祟。河边的路灯昏暗，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晚上的风比白天更冷，吹得河边的柳树张牙舞爪。就在我快要走过那个我落水的地方时，
一声熟悉的、凄厉的尖叫，再次响起。“救命啊！妞妞！妞妞掉下去了！”我脚步一顿，
整个人僵在原地。这个声音……我猛地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昏暗的路灯下，
那个花棉袄的老太太，正趴在河边，对着漆黑的河面疯狂地哭喊。而在她不远处的河水里，
一个红色的小身影，正在无力地扑腾。还是那个小女孩。又是她。历史，
以一种极其讽刺的方式，在我面前重演。老太太也发现了我，她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连滚带爬地朝我扑过来，一把抓住我的裤腿。“小伙子！小伙子求求你！快救救我孙女！
她又掉下去了！”她哭得涕泗横流，脸上满是惊恐和绝望。我低头，
看着她那张一个月前还对我恶语相向的脸，心里没有一丝波澜。我只是缓缓地，
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然后，在老太太充满希望的注视下，我点开了录像功能，
将摄像头对准了河里那个正在下沉的小女孩，以及岸边这个丑态百出的老妇。闪光灯亮起，
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我对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月来第一个笑容，冰冷而残忍。“别急，
我先录个像，留个证据。”第五章老太太愣住了。她仰着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脸上的泪水都忘了往下流。“你……你这是干什么？救人啊！”“救人？”我轻笑一声，
声音不大，却像冰锥，一字一顿地扎进她的耳朵里，“我不敢。”“上个月，我就是在这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