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了三年钱，都没能捂热陆珩那颗石头心。一朝“破产”，我把他送我的唯一“礼物”，
那辆二手改装的保时捷卖了。转头，我坐上了新欢的二手电瓶车后座，
搂着他的腰笑得比蜜还甜。有人看热闹不嫌事大，当众问陆珩：“陆哥，前女友无缝衔接，
还是个穷光蛋，你什么感想？”陆珩眼皮都没抬，声音冷得像冰，“玩腻的玩具，
谁爱捡谁捡。”后来，他却在暴雨里红着眼，死死拽着我的手腕，“姜柠，回来，
我什么都给你。”我甩开他，“不好意思啊陆先生，本年度舔狗服务已到期。续费？
你看我像买得起的样子吗？”01“姜柠，我说了，别再搞这些无聊的把戏。
”陆珩看着我身后那辆骚包的粉色保时捷，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今天是开学第一天，
我为了追他，特意花光了三个月兼职攒下的钱，租了这辆车来学校给他“惊喜”。结果，
就换来这么一句冷冰冰的评价。我看着他那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
三年来为他鞍前马后、随叫随到、散尽家财的画面在脑中一闪而过。突然之间，
好像有什么东西，断了。我累了，真的。我笑了笑，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和一个印泥，
走到他面前，“陆珩，按个手印吧。”他愣住了，看着我递过去的东西——《分手协议书》。
“你又在玩什么？”他的语气里满是戒备和不耐。“分手啊，看不懂字吗？
”我把协议书又往前递了递，“和平分手，以后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光道。这辆车，
就当是给你的分手费了。”说完，我拉起他的手，在他反应过来之前，
抓着他的大拇指在印泥上狠狠一按，再印在协议书的乙方签名处。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快得像排练了无数遍。陆珩彻底僵住了。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全都傻了眼。三年来，
我舔陆珩舔得人尽皆知，说我是他身上的人形挂件都算客气的。现在，我居然主动提分手？
“姜柠，你闹够了没有？”陆珩的声音冷了下来。“闹？”我收好协议书，拍了拍手，
笑得更开心了，“不不不，我是彻底想通了。陆珩，祝你前程似锦，再也不见。
”我潇洒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校门口。身后，是陆珩错愕的目光和周围同学的窃窃私语。
我没有回头。我怕一回头，这三年的委屈就会让我哭出来。走到校门口，
我拨通了一个电话：“喂，裴舟吗？你的第一单生意来了。对，扮演我的新男友，时薪三百，
干不干？”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带笑的男声：“姜大老板吩咐，必须干啊。你在哪儿？
我来接你。”“校门口，开你那辆除了铃铛不响哪儿都响的二手电瓶车来。
”挂了电话不到五分钟，一辆骚气的绿色电瓶车“嘎吱”一声停在我面前。
骑车的人戴着头盔，但那双桃花眼笑起来的时候，藏都藏不住。“老板，请上车。
”裴舟拍了拍后座。我跨坐上去，毫不客气地搂住他的腰。他的腰很细，
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摸到紧实的腹肌。嗯，手感不错，这三百花得值。“坐稳了！
”裴舟吆喝一声，电瓶车“嗖”地一下窜了出去，完美地把我留在了原地。
我一屁股摔在地上，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陷入了沉默。裴舟很快又骑了回来，摘下头盔，
露出一张帅得有点过分的脸，他挠了挠头，满脸歉意：“不好意思啊老板，第一次带人，
没经验。”他那头张扬的银灰色短发在阳光下特别显眼，成了他独特的标志。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重新坐上后座，
这次死死地搂住他的腰：“再敢把我甩下来，扣钱。”“得令！”电瓶车慢悠悠地启动，
这次稳当多了。我靠在他的背上，看着倒退的街景，心里那点因为陆珩而起的难受，
竟然消散了不少。为了让“分手”这件事更有仪式感，我做的第一件事，
就是把那辆租来的保时捷给“处理”了。我发了条朋友圈：新换的玩具，开着没劲，
一百块出了，谁要？配图是那辆粉色保时捷的车钥匙。朋友圈瞬间炸了。卧槽！
柠姐你这是破产了？一百块？卖我卖我！我出二百！楼上的别跟我抢！我出五百！
陆珩的室友周胖更是直接打了电话过来：“嫂子！你跟陆哥吵架归吵架，别拿钱开玩笑啊！
”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把周胖也拉黑了。最后，我把这条朋友圈截图，
连同我坐在裴舟电瓶车后座的照片一起，又发了一条新的朋友圈，并屏蔽了陆珩。
解释一下，没破产，就是觉得法拉利不如小电驴。介绍一下，新男友@裴舟。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神清气爽。不当舔狗的感觉，真他妈的爽！
02我和裴舟的“恋情”以一种病毒式传播的速度，迅速占领了整个校园的八卦中心。
第二天，我俩并肩走在校园里，回头率百分之两百。“啧啧，你看他们看你的眼神，
像不像在看一个负心汉？”裴舟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准确来说，
是看一个抛弃了‘豪门’，选择了‘糟糠’的傻子。”我淡定地纠正他。毕竟，
在所有人眼里，我“姜柠”是能随手送出保时捷的富家千金，而陆珩，
是那个被我看上的、家境普通的学霸校草。现在，我这个富家千金，
居然找了个骑电瓶车的“穷小子”？这情节，简直比校园偶像剧还离谱。路上，
我们迎面撞上了陆珩和他的室友们。周胖看到我俩，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他看看我，
又看看我身边的裴舟，最后目光落在我俩十指相扣的手上，一副天塌下来的表情。
“嫂……姜柠，你……”我没等他说完，就拉着裴舟的手，冲他甜甜一笑：“学长好啊。
”陆珩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和裴舟紧握的手，最后停留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神很冷，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姜柠，你长本事了。”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一般一般，
全靠同行衬托。”我笑得更灿烂了，“不打扰学长了，我和我家亲爱的要去吃饭了。”说完，
我拉着裴舟，从他身边擦肩而过。走出好远，我还能感觉到背后那道几乎要将我洞穿的视线。
裴舟吹了声口哨：“老板，你刚才那一下，绝了。我感觉他的眼神都能把我凌迟了。
这单生意，风险有点高啊。”“高风险高回报嘛。”我拍拍他的肩膀，“干完这单，
给你包个大红包。”为了让戏更逼真，我带裴舟去了学校最便宜的食堂窗口，
点了两份十块钱的套餐。“委屈你了，裴少爷。”我把餐盘推到他面前。裴舟拿起筷子，
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一亮：“别说，比我家厨子做的好吃。
就是这环境……有点挑战我的洁癖。”裴舟是个货真价实的富二代，
他那个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的破电瓶车，是他为了体验生活特意从二手市场淘来的。
我俩能认识，纯属一场意外。那天我兼职的咖啡店被一个难缠的客人刁难，是他出面解了围。
一来二去，就成了朋友。他是我“不当舔狗”计划的唯一知情者和最佳合伙人。吃饭的时候，
不少人对着我们指指点点。“看见没，那就是姜柠，以前追陆珩追得跟什么似的。
”“现在怎么换口味了？找了个这么……普通的。”“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
可能就喜欢玩点不一样的。”裴舟听着这些议论，非但不生气，
反而故意夹了一筷子青菜喂到我嘴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宝宝，
啊~”我差点一口饭喷出来。这该死的职业素养！我瞪了他一眼，但还是配合地张开了嘴。
就在这时，食堂门口一阵骚动。陆珩端着餐盘，径直走到了我们这张桌子旁。
他把餐盘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食堂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张小小的四方桌上。前任，现任，修罗场。这戏码，
可比食堂电视里放的八点档精彩多了。我抬起头，看着陆珩那张乌云密布的脸，
慢悠悠地咽下嘴里的饭，然后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八颗牙微笑。“学长，好巧啊，
你也来这吃饭？”03陆珩没理我，他拉开我身边的椅子坐下，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裴舟。
那眼神，仿佛要把裴舟生吞活剥。裴舟倒是淡定，他甚至还有闲心又给我夹了一块排骨，
柔声说：“宝宝，多吃点，你看你都瘦了。”我：“……”大哥，我们才“交往”两天，
我瘦没瘦你看得出来吗？陆珩身上的低气压更重了。他一言不发地吃着饭，但那速度，
快得像在跟谁赌气。周围瞬间安静下来，连八卦群众的议论声都小了下去。
我实在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三两口扒完饭，拉起裴舟就要走。“我吃饱了，我们走吧。
”“好。”裴舟放下筷子，顺手抽了张纸巾，极其自然地帮我擦了擦嘴角。他的指尖温热，
带着淡淡的皂角香气，不小心触碰到我的嘴唇，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子，
是不是入戏太深了？就在我们起身的瞬间，陆珩突然开口了。“姜柠。”他的声音很沉，
带着一股压抑的怒火。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有事？”“你以前，从来不吃这里的饭。
”他说。我愣了一下。确实，为了在他面前维持我“富家千金”的人设，
我从没来过这种廉价的食堂。我每天的午餐，都是从校外最高档的餐厅订来的。
有时候为了给他送一份他爱吃的点心，我要坐一个小时的车去城西。这些，他原来都知道。
我心里泛起苦涩，但脸上依旧挂着无懈可击的笑容：“人总是会变的嘛。以前不懂事，
觉得贵的就是好的。现在才发现，原来十块钱的盒饭也挺香的。”我这话，一语双关。
陆珩的脸色更难看了。“是吗？”他冷笑一声，“希望你别后悔。”“后悔？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最后悔的，就是没有早点来吃这十块钱的盒饭。
”说完，我不再看他，拉着裴舟扬长而去。走出食堂，裴舟才松开我的手，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老式的黄铜打火机，在手里“咔哒、咔哒”地把玩着。这是他的习惯，
一思考或者紧张，就会下意识地玩这个从不点火的打火机。“老板，我怎么感觉，
他好像有点在乎你？”裴舟挑了挑眉。“错觉。”我斩钉截铁地说，“他那不是在乎，
是男人的占有欲和自尊心在作祟。一个跟前跟后三年的玩具，突然不听话了，
还要跟别人跑了，他当然不爽。”裴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有点道理。不过，
你这前男友段位有点高啊，一般人还真顶不住他那气场。
”“所以才需要你这个专业人士出马。”我拍了拍他的肩，“继续保持，我们的目标是，
气死他，不偿命！”接下来的几天，我和裴舟成了校园里的连体婴。一起上课，一起下课，
一起去图书馆，一起去操场跑步。我把我这三年来为陆珩做过的所有事，
都在裴舟身上重新做了一遍。我会在清晨跑遍半个城市，只为给他买他随口一提的豆浆油条。
我会在图书馆提前为他占好座，把电脑和资料都摆放整齐。我会在他打球的时候，
准时送上冰水和毛巾，然后在一旁当他的专属啦啦队。唯一的区别是，陆珩对我做的这些，
从来都是视而不见，坦然接受。而裴舟，他会在接到豆浆油条时，笑着对我说“谢谢老板，
老板破费了”。他会把我为他准备的资料重新整理一遍，再把重点划出来给我。
他会在打完球后，把我喝过的半瓶水拿过去，毫不在意地一饮而尽，
然后在我耳边低声说：“间接接吻，额外收费哦，老板。”我发现，原来被人放在心上，
是这种感觉。这天，我正要去给裴舟送水，却在篮球场边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陆珩。
他穿着一身运动服，站在场边，目光沉沉地看着场上和队友说笑的裴舟，以及……我。
我顿住脚步，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他朝我走了过来。“他到底哪里好？”他开口，
声音沙哑。04“他哪里都好。”我看着陆珩，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今天的天气，“他会笑，
会说谢谢，会把我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尊重，而不是一个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附属品。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地插进陆珩的心里。他的脸色一白，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陆珩，你是不是觉得特别不可思议？”我往前走了一步，
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不是觉得，我姜柠就该一辈子围着你转，为你付出一切，
然后你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连一个好脸色都懒得给？”“我告诉你，你错了。
”“我以前是瞎了眼，才会觉得你这种冷漠自私的男人是块宝。现在我眼睛好了，
看得清清楚楚，你什么都不是。”我的话，句句诛心。陆珩的身体晃了晃，
他眼里的冰冷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露出了里面的震惊和……受伤。就在这时，
我所在的舞蹈社社长给我打来了电话。当初，我为了能和陆珩多一点接触，
才加入了这个我根本不擅长的社团。因为陆珩是学生会的，而舞蹈社经常需要和学生会合作。
“姜柠，下周有迎新晚会，我们社要出个开场舞，你……”“社长，不好意思。”我打断她，
“我准备退社了。”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为什么啊？是因为陆珩吗？”“不。”我笑了，
“是因为我自己。我不想再跳舞了。”挂了电话，我抬头就看到陆珩站在不远处，
冷冷地看着我。我们离得不远，我刚才讲电话的内容，他应该都听见了。他一步步向我走来，
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迫感。“退社？”他站定在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声音里淬着冰，“姜柠，你们这些豪门世家出身的人，是不是做什么都这么随心所欲，
永远三分钟热度？”我被他这句话气笑了。豪门世家？三分钟热度？原来在他心里，
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靠着家里的钱，做事全凭兴趣，毫无毅力的纨绔子弟。
我这三年的坚持，在他眼里，不过是一场笑话。“对啊。”我抬起下巴，
故意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我们有钱人就是这样，喜欢的时候，花多少钱都愿意捧着。
不喜欢了，就一脚踹开。怎么，你有意见？”为了让我的话更有说服力，
我甚至还加了一句：“你不会真以为我喜欢你吧？我只是看你长得帅，学习好，
带出去有面子，想把你搞到手，满足一下我的征服欲罢了。”“现在我玩腻了，不想玩了，
不行吗？”这话一出口，我看到陆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放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手背上青筋暴起。“玩腻了？”他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
一双眼睛死死地锁着我，那里面有愤怒，有不甘，还有我从未见过的……慌乱。
“那你现在这个呢？”他抬手指了指不远处正在喝水的裴舟，“他是你的新玩具？”“是啊。
”我笑得没心没肺，“这个可比你有趣多了，会撒娇，会哄人，还会赚钱给我花。不像你，
像个木头，无趣得很。”我故意把“赚钱给我花”几个字说得特别重。我知道，
陆珩自尊心极强，他最介意的，就是别人说他家境普通，需要靠女人。
我就是要用最恶毒的话，最伤人的方式，彻底断了他所有的念想。果然，
陆珩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黑得像锅底。“姜柠，”他一字一顿地叫着我的名字，“你很好。
”“你会后悔的。”说完，他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那背影，带着一种决绝的意味。
看着他离开，我心里那股一直强撑着的气，瞬间泄了。腿一软，我差点站不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