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陆云舟,曾以为他圈养的金丝雀沈清欢,不过是个爱他爱到骨子里的替身。
三年协议期满,白月光归来,他毫不留情地将她扫地出门,
甚至要将她亲手布置的爱巢转赠他人。殊不知,他眼中的“爱巢”,满屋古董字画,
竟是她随手把玩的真迹。当她一锤砸碎价值连城的古董花瓶,撕毁孤本字画,
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却不知,那不过是她对这段感情的“断舍离”。
他以为他送她的是金笼,却不知她才是金笼的主人,而他,
不过是她三年游戏里的一个“收藏品”。01“五百万,买断你这三年,拿着钱,滚。
”一张轻飘飘的支票甩在黑胡桃木茶几上,带起一阵微弱的风。
陆云舟的声音比这深秋的夜还要凉,连个正眼都没给我。他身旁,
林若曦穿着我刚熨烫好的高定真丝睡袍,像条没骨头的蛇,紧紧缠着他的臂弯。那个位置,
曾经是我的。但我现在只觉得那睡袍上的褶皱有些刺眼。林若曦挑衅地抬起下巴,
指尖划过陆云舟的领口。“清欢妹妹,别嫌少,毕竟云舟哥哥这三年在你身上花的钱,
也不止这个数了。”她的声音甜得发腻,像放久了变质的奶油蛋糕。我没看支票,
视线扫过客厅。博古架上的汝窑天青釉葵花洗,墙上宋徽宗的《瑞鹤图》真迹,
角落里那把看似不起眼的黄花梨圈椅。每一件,都比那张支票贵重百倍。陆云舟见我不说话,
以为我嫌少,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沈清欢,别太贪心。若曦回来了,
这栋别墅她很喜欢,你留在这里不合适。”他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
那张曾让我心动的脸显得格外冷酷。“而且,这里的每一件摆设,
都是我按照若曦的喜好让人布置的,你不过是替她守了三年。”我忍不住轻笑出声。
按照林若曦的喜好?那个只知道买爱马仕配货、连乾隆和康熙都分不清的蠢货?“陆总,
你确定这屋子里的东西,都是你‘让人’布置的?”我拿起茶几上的支票,两指夹着,
弹了一下。清脆的纸张声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陆云舟不耐烦地弹了弹烟灰,
火星溅在地毯上。那可是纯手工编织的波斯地毯,一百二十万。我的心疼了一下,当然,
是疼地毯。“不是我,难道是你?”陆云舟嗤笑一声,眼里满是嘲弄。“沈清欢,
你除了一张脸像若曦,还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拿着钱走人,别逼我让保镖把你扔出去。
”林若曦掩嘴轻笑,眼底全是得意。“云舟哥哥,别这样嘛,清欢妹妹也是舍不得这豪宅。
毕竟离开了这里,她以后哪还有机会住这种满屋子古董的地方?”她站起身,
像个女主人一样走到博古架前,伸手要去摸那个汝窑葵花洗。“哎呀,
这个破碗颜色灰扑扑的,云舟哥哥,回头扔了吧,换个水晶的,亮闪闪的才好看。
”我的瞳孔猛地一缩。那个葵花洗,存世不足五件,六年前苏富比拍出两亿港币。
她要换个水晶的?真是无知者无畏。“别碰。”我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碴子。
林若曦手一抖,差点没拿稳,随即委屈地看向陆云舟。“云舟哥哥,
你看她……”陆云舟把烟蒂狠狠按灭在烟灰缸里,那是明成化斗彩鸡缸杯的仿品,不对,
那是真品,我昨晚刚换上的。我听到了瓷器表面细微的开裂声。很好。陆云舟,你这五百万,
连个赔偿金的零头都不够。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推开我,将林若曦护在身后。“沈清欢,
这是我的房子,我想扔什么就扔什么!现在,立刻,马上,滚!”我踉跄后退两步,
扶住身后的多宝阁才站稳。看着眼前这对“璧人”,我突然觉得有些好笑。三年了。
我为了调查林家当年盗卖文物的证据,隐姓埋名,
在这个男人身边做了三年乖巧温顺的“金丝雀”。我把这里布置成最顶级的私人博物馆,
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每一件藏品。在他眼里,却成了他给予我的恩赐?
甚至是给这个赝品白月光的“爱巢”?既然他不识货,那这些东西,留着也是蒙尘。
一种久违的疯狂因子在我血液里跳动。我抬起头,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嘴角勾起一抹他从未见过的弧度。那不是温顺,那是毁灭前的狂欢。“陆云舟,你说的对。
”我慢条斯理地挽起袖口,露出白皙纤细的手腕。“既然是你的房子,那属于我的东西,
我就不留给垃圾了。”陆云舟皱眉,似乎没听懂我的意思。“这里哪有你的东西?
连你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买的!”我没理他。转身,抄起博古架旁用来压书的一柄紫檀木如意。
手感沉甸甸的,正好顺手。林若曦还在旁边阴阳怪气:“哟,这是要撒泼了?云舟哥哥,
你看她那个穷酸样……”话音未落。“砰!”一声巨响。那只价值两亿的汝窑天青釉葵花洗,
在我的挥击下,瞬间化为一地碎片。碎片崩裂,几块飞溅到林若曦脚边。
尖叫声瞬间刺破了别墅的穹顶。02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瓷片落地的余音在回荡。
林若曦的尖叫声卡在喉咙里,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碎片,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鸡。
陆云舟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沈清欢!你疯了?!”他怒吼着冲过来,
但我比他更快。手中的紫檀木如意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哐当!
”旁边一只雍正粉彩过枝桃纹大盘应声而碎。那是去年嘉德春拍的压轴,
我花了八千万拍回来的。碎裂的声音真好听,像金币落袋,又像枷锁断裂。“住手!
你给我住手!”陆云舟双眼通红,不知道是心疼东西,还是觉得威严被挑衅。
他伸手想来抓我的手腕。我侧身一闪,顺势一脚踹翻了旁边的花架。
上面那盆兰花连带着清代乾隆御制的珐琅彩花盆,“啪”地一声摔了个粉碎。
泥土和瓷片混在一起,狼藉满地。“陆云舟,你不是说这些都是你送的吗?”我一边砸,
一边笑,笑意不达眼底。“既然是你送的,我不喜欢了,砸了听个响,不过分吧?
”“嘶啦——”墙上的《瑞鹤图》被我一把扯下。这幅画我也看腻了,
天天对着陆云舟那张脸,瑞鹤都快变成死鸟了。我双手用力,脆弱的宣纸在指尖哀鸣,
瞬间变成了两半。陆云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虽然他不懂行,
但也知道这画看起来有些年头,似乎很贵。“那可是……那可是古董!”他声音都在颤抖,
指着我的手指哆嗦个不停。“古董?”我随手把撕烂的画扔在他脸上。“在你眼里,
这不就是一张破纸吗?林小姐不是说要挂结婚照吗?我给你们腾地方啊。
”林若曦此刻终于回过神来,看着满屋狼藉,气急败坏地尖叫:“沈清欢!
这些都是云舟哥哥的钱!你这是在犯罪!我们要报警!让你坐牢!”“报警?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拎着那柄已经磕出痕迹的紫檀如意,转头看向她。
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看死物的淡漠。“好啊,报。
”我随手从旁边博古架上拿起一个成化斗彩鸡缸杯。这只杯子小巧精致,
上面的公鸡昂首挺胸,栩栩如生。陆云舟刚才按烟头的那个是仿品,这个,才是真的。
全球存世量极少,哪怕是残片都价值连城。“林若曦,你刚才说这个颜色灰扑扑的不好看?
”我把玩着手里的小杯子,一步步逼近林若曦。她被我的气势吓得连连后退,
躲到陆云舟身后。“你……你要干什么?”“让你听听,两个亿碎裂的声音,到底好不好听。
”话音刚落,我松开手。杯子垂直落下。“啪。”清脆,悦耳。陆云舟看着地上的碎片,
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脸颊肌肉疯狂抽搐。他虽然不知道具体价格,
但作为商人的直觉告诉他,沈清欢砸掉的这些东西,总价值绝对是个天文数字。“沈清欢!
你这个疯女人!”陆云舟终于爆发了,他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一把钳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这些都是我的财产!我要你赔!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手腕很疼,但我连眉毛都没皱一下。我抬起头,直视着他暴怒的双眼,眼底满是戏谑。
“你的财产?”我轻蔑地扫视了一圈满地狼藉。“陆云舟,你也配?”“这些东西,
随便挑出一件,都能买下你陆氏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你以为的‘爱巢’,
不过是我暂居的‘工作室’。”“这些垃圾,都是我玩剩下的。”陆云舟被我的话镇住了,
愣神的瞬间,我猛地抽回手。“你说什么疯话?就凭你?一个孤儿院出来的穷鬼?
”林若曦在旁边煽风点火:“云舟哥哥,她肯定是疯了!受刺激过度产生幻觉了!快报警吧,
别让她伤了人!”她一边说,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110,
甚至还顺手给熟悉的娱乐记者发了定位。“豪门弃妇怒砸千万豪宅,这标题绝对能上热搜!
”林若曦眼里闪烁着恶毒的光芒。我看着她的小动作,没有阻拦。正好。观众越多,
这场戏才越精彩。我走到沙发旁,优雅地坐下,甚至翘起了二郎腿。
脚尖正好踢开一块价值连城的汝窑碎片。“报吧,多叫点人来。”“我也想看看,
到时候是谁赔不起。”03警笛声和闪光灯几乎是同时到达的。不得不佩服林若曦的手段,
这帮娱记就像闻着血腥味的鲨鱼,瞬间把别墅大门围了个水泄不通。“陆总!
听说沈小姐因爱生恨,怒砸豪宅,是真的吗?”“沈小姐,请问你是出于报复心理吗?
”“听说损毁物品价值上亿,你会面临牢狱之灾吗?”陆云舟站在一片狼藉中,
西装领带有些歪斜,却努力维持着那个高高在上的精英形象。
他搂着“受惊过度”梨花带雨的林若曦,对着镜头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家门不幸。
”他叹了口气,眼神痛心疾首地看向坐在沙发上的我。“清欢跟我三年,
我没想到分手时她会这么偏激。虽然这些古董字画价值不菲,但我更痛心的是她的态度。
”林若曦适时地啜泣两声,把脸埋进陆云舟怀里,只露出一个楚楚可怜的侧脸。“云舟哥哥,
别怪清欢妹妹,她可能只是一时想不开……可是,
那个花瓶真的好贵啊……”警察正在现场取证,看着满地的碎片,脸色凝重。
“这……这些都是古董?”带队的陈警官拿起一块碎片,即使是不懂行的人,
也能看出那瓷质细腻如玉,断口处甚至泛着宝光。陆云舟点头,语气笃定:“是的,
都是我这些年从拍卖会上搜罗来的,作为我们曾经爱巢的装饰。”他说谎连草稿都不打。
这三年,他除了送我珠宝包包,这种有文化底蕴的东西,他连看都懒得看一眼。“沈小姐,
是你砸的吗?”陈警官转头问我,语气严厉。无数镜头瞬间对准了我。
闪光灯刺得人眼睛生疼。我依然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那个残存的紫檀如意,
神色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场闹剧。“是我砸的。”我大方承认,声音清冷,穿透了嘈杂的人群。
全场哗然。记者们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疯狂按快门。“天哪,她承认了!”“这得判多少年啊?
”“最毒妇人心啊,得不到就毁掉。”陆云舟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像是在宣判我的死刑。“清欢,看在往日情分上,只要你公开道歉,并且签下欠条,
承诺用余生来偿还这笔债,我可以考虑出具谅解书,让你少坐几年牢。
”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用巨额债务把我绑在他身边,让我一辈子给他当牛做马,
还要看着他和林若曦恩爱?算盘打得挺响,可惜是个烂算盘。“欠条?”我轻笑一声,
缓缓站起身。“陆云舟,你是不是忘了什么程序?”“既然要定罪,要赔偿,
是不是得先估价?”“你说这些是古董,万一我砸的是一堆破烂呢?
”林若曦忍不住插嘴:“你胡说什么!这都是云舟哥哥买的真品!随便一件都几百万!
”“是吗?”我挑眉,“那正好,警察同志,我建议请专业的文物鉴定机构来定损。毕竟,
这涉案金额巨大,可不能凭他们红口白牙一说。”陈警官点点头:“确实需要鉴定。
”陆云舟冷笑:“不见棺材不掉泪。我已经联系了市文物局的专家,马上就到。沈清欢,
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他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停在门口。车门打开,
一个头发花白、穿着中山装的老者在两名助理的搀扶下匆匆走来。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记者们惊呼出声:“天哪!是故宫博物院的前副院长,国家级鉴定泰斗,张怀古老先生!
”“陆总面子真大,居然能请动张老!”陆云舟也有些意外,他只是让人联系了鉴定机构,
没想到会来这么一尊大佛。但他很快调整表情,整理了一下衣领,满脸堆笑地迎了上去。
“张老,没想到这点家事还惊动了您,真是……”他伸出手,想要和张老握手。然而。
张老看都没看他一眼。那双阅尽千帆的眼睛,越过陆云舟,越过林若曦,越过那满地的狼藉。
直直地落在了我的身上。下一秒。这位在古玩界受万人敬仰的泰斗,一把推开挡路的陆云舟,
跌跌撞撞地朝我跑来。陆云舟被推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所有人目瞪口呆。
只见张老跑到我面前,激动得浑身颤抖,双手抱拳,深深地鞠了一躬。膝盖一弯,
甚至要行大礼。“沈老师!您……您怎么在这儿啊?!”“我找了您整整三年啊!
那幅《千里江山图》的修复方案,还要等您拍板呢!”全场死寂。
陆云舟伸在半空中的手僵住了。林若曦得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就连警察手中的笔都掉在了地上。沈……老师?那个只会依附男人的金丝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