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购了我的公司。把我摁在他的总裁办公室,当秘书。所有人都说,沈渡恨我入骨。
这是他对我的报复。直到我无意间,撞开他休息室的暗门。里面没有金山银山。
只有我高中时丢掉的发圈,用秃的笔芯,写过字的草稿本。还有我十八岁生日那天,
皱着眉扔进垃圾桶的,那条廉价手链。我捡起一个发圈,走到他面前。扔在他锃亮的皮鞋上。
“沈渡,想要吗?”“跪下,求我。”第一章“姜念,签字。”沈渡的声音,
像冰块砸在玻璃上。我看着桌上那份股权转让协议。签了,我爸一辈子的心血,就姓沈了。
而我,姜家大小姐,成了给他打工的。还是贴身秘书。我抬头看他。他坐在巨大的办公桌后,
西装笔挺。金丝眼镜后面的眼睛,看不出情绪。几年不见,他完全变了。
不再是那个跟在我身后,怯生生喊“念念姐”的少年。他是沈渡,
是那个在华尔街杀得人仰马翻的资本巨鳄。是回来踩死我们姜家的,复仇者。“沈总,
一定要这样?”我的声音有点抖。他没回答。只是把那支万宝龙的笔,往我面前推了推。
“签。”一个字,没有多余的温度。我拿起笔,笔尖冰凉。就像我此刻的心情。
我在末尾签下“姜念”两个字。笔尖划过纸张,沙沙作响。像是我爸的心跳,一点点停了。
“很好。”沈渡收起文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件物品。“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秘书了,
姜秘书。”他特意加重了“秘书”两个字。我捏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知道了,沈总。
”“去,给我煮杯咖啡。”他靠在椅背上,解开西装的第一颗扣子。“不加糖,不加奶。
”我走出办公室,腿有点软。公司的茶水间,比我家以前的客厅还大。咖啡机是顶级的,
咖啡豆我不认识,但闻着就知道价值不菲。我正低头研究那台复杂的机器,
一个声音在旁边响起。“哟,这不是姜大小姐吗?”一个穿着包臀裙的女同事,
叫Linda,倚在门边看我。“怎么亲自来煮咖啡了?”她语气里的嘲讽,不加掩饰。
我没看她。“我的新工作。”“啧啧,”她走过来,绕着我转了一圈,“大家都说,
沈总这是在报复你呢。”“谁让你当初那么对他……把他当狗一样使唤。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热水差点溅出来。我稳住心神,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他的口味,我最清楚。”我端着咖啡回到办公室。沈渡正在打电话,
说的都是我听不懂的金融术语。他看到我,朝我勾了勾手指。我把咖啡放在他手边。
他抿了一口,眉头都没皱一下。是我记忆中的味道。他果然一点没变。挂了电话,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他站起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车水马龙。“过来。
”他命令道。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他身上有淡淡的雪松味,
和我记忆中那个穿着洗白校服的少年,截然不同。“给我捏捏肩。”他的声音,
通过玻璃的反射,传进我的耳朵里。第二章我的手指僵在半空。给他捏肩?我姜念,
从小到大都是别人伺候我。现在要我去伺候他?“怎么?”沈渡从玻璃倒影里看着我。
“姜秘书,这是你工作的一部分。”我深吸一口气,把手搭在他宽阔的肩膀上。
他的西装料子很好,摸上去顺滑又坚硬。就像他这个人。我学着电视里的样子,
笨拙地按压着。他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房间里只剩下我手指按压布料的细微声响。
气氛压抑得让我喘不过气。过了许久,他才开口。“去我休息室,
把桌上的蓝色文件夹拿给我。”他的声音有些沙哑。我如蒙大赦,立刻收回手。“好的,
沈总。”总裁办公室连着一间休息室。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跟他人一样,冷冰冰的。
我一眼就看到了桌上的蓝色文件夹。正要转身离开,脚下被地毯绊了一下。
我整个人往前扑去,手下意识地扶向旁边的书柜。“哐当”一声。我不是撞到了书柜,
而是推开了一扇门。一扇伪装成书柜的暗门。我愣住了。门后不是墙壁,是一个幽暗的房间。
里面没有开灯,只有一丝光从门缝里透进去。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进去。房间不大。
墙边的感应灯“啪”地亮了。我看清了里面的一切,瞬间血液倒流,手脚冰凉。
这里……这里不是储藏室。这是一个陈列室。一个只关于我的,陈列室。玻璃柜里,
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我高中时用过的各种发圈。草莓的,小熊的,纯色的。有些已经洗得发白,
有些皮筋都松了。但我认得,每一个都认得。旁边一个柜子,是我用过的笔。
各种颜色的笔芯,被他分门别类地装在透明的管子里。还有我随手写画的草稿本,
被他用塑料封套,一本本塑封好。甚至有我吃过的零食包装袋。我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最中间的那个丝绒盒子上。盒子开着。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条手链。银质的,
吊坠是一颗歪歪扭扭的星星。地摊上十块钱买的。是我十八岁生日,闺蜜送我的礼物。
当时沈渡也在,他送了我一个亲手做的木雕。我嫌丑,连带着这条手-链,
一起扔进了垃圾桶。我以为我早就忘了。可现在,它就躺在这里。被他从垃圾桶里,
捡了回来。珍藏了这么多年。我的心跳得飞快。恐惧,恶心,
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兴奋?他不是恨我。他是个变态。一个对我有着偏执迷恋的,
变态。我忽然明白了什么。我抓住了他的把柄。我才是那个,可以掌控他的人。
我从玻璃柜里,拿出一个最旧的草莓发圈。转身,走出这个让我窒息的房间。
沈渡还站在窗边,似乎在等我。他看到我空着手出来,眉头微皱。“文件夹呢?”我没回答。
我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把那个脏兮兮的发圈,扔在他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灰尘沾染了他昂贵的鞋面。我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沈渡,想要吗?
”他身体僵住了。我弯下腰,用手指点了点他的皮鞋。“跪下,求我。
”第三章空气凝固了。沈渡的金丝眼镜,反射着窗外的冷光。我看不清他的眼神。
但我能感觉到,他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像一头即将暴起的野兽。我以为他会发怒。
会把我扔出去。或者,会掐死我。我甚至做好了准备。但他没有。他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然后,在我的注视下,他缓缓地,屈下了膝盖。单膝跪地。
动作流畅得,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我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真的……跪了?
那个在商场上呼风唤雨,让无数人闻风丧胆的沈渡。就这么跪在了我的脚下。
为了一个我早就丢掉的,破发圈。一种前所未有的掌控感,瞬间席卷了我的全身。
我压下心里的震惊,继续我的表演。我用鞋尖,踢了踢他。“我让你求我。
”他的呼吸变得粗重。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挣扎,渴望,还有……屈辱的快感?
“念念姐……”他开口,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求你,把它给我。”“念念姐”。
这个称呼,他已经很多年没叫过了。从前,他总是这样跟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叫我。现在,
他跪在我面前,用同样的称呼,乞求我的施舍。我笑了。“光嘴上说,没诚意。”我抬起脚,
把那只沾了灰的皮鞋,伸到他面前。“舔干净。”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这是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我看到他握紧了拳头,手背上青筋暴起。他在忍耐。在天人交战。
我以为他会拒绝。没想到,他只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的挣扎已经消失不见。
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沉沦。他低下高贵的头颅,伸出舌尖,轻轻地,
舔过我鞋面上的灰尘。那一瞬间,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完了。这个游戏,
比我想象的还要刺激。我收回脚,把地上的发圈捡起来。在他渴望的目光中,
我慢条斯理地把发圈套在自己的手腕上。“这个发-圈,换东城那个项目。”我看着他,
说出我的条件。东城的项目,是我爸最后的希望。只要能拿下,姜家就能喘口气。“好。
”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我马上让法务部去办。”他站起身,西装裤上沾了点灰,
有些狼狈。但他毫不在意。他的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一样,黏在我手腕的发圈上。
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稀有的珍宝。“现在,可以给我了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急切。
“不行。”我晃了晃手腕。“等合同签了,我自然会给你。”我转身,
拿起桌上的蓝色文件夹。“沈总,这是您要的文件。”我恢复了“姜秘书”的身份,
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他看着我,眼神复杂。良久,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好,
姜秘书。”“你做得很好。”第四章效率高得惊人。下午三点,我爸就打来电话。
声音激动得语无伦次。“念念!东城的项目!沈氏集团指名让我们做了!
”“这是天上掉馅饼啊!我们家有救了!”我挂了电话,心里五味杂陈。一个发圈,
换回了我爸半辈子的心血。这笔买卖,太划算了。也太……荒谬了。下班时间到了。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沈渡叫住了我。“姜秘书,留下来加班。”我回头。
“加班费三倍。”他补充道。我缺的不是三倍加班费。但我知道,他想干什么。我重新坐下。
办公室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没让我做什么工作。只是让我坐在他对面,看他处理文件。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会落在我手腕的发圈上。炙热,贪婪。晚上九点。
他签完最后一份文件。“好了,可以下班了。”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朝我伸出手。
“东西,该给我了。”我看着他摊开的手掌。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发圈从手腕上褪了下来。
我把它放在他的掌心。他像是捧着什么易碎的宝贝,小心翼翼地收拢手指。然后,
他把那个发圈,放到鼻尖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迷的陶醉表情。
我别开眼,不敢再看。这个男人,真的有病。而且病得不轻。“明天,戴那个小熊的来。
”他把发圈放进西装内侧的口袋,对我下达了新的指令。“我给你两倍的价格。”我愣住了。
“什么价格?”“东城项目价值三千万。”他看着我,眼神清明。“明天,
我给你一个六千万的项目。”“只要你戴那个小熊发圈来。”我的心,狂跳起来。
他要把这场交易,明码标价。用钱,用项目,来买我的旧东西。来买这种,
被我掌控和支配的感觉。“好。”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第五章第二天,
我真的戴了那个小熊发圈。不是戴在手腕上,是扎在头发上。我走进办公室的时候,
沈渡正在开视频会议。他看到我,眼神明显顿了一下。会议那头的人还在滔滔不绝。
他却像是没听见,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的头发。我若无其事地走到他身边,弯腰给他续咖啡。
随着我的动作,扎着马尾的发梢,轻轻扫过他的脸颊。我看到他的喉结,
又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他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捏碎。“沈总?
”视频里传来疑惑的声音。沈渡回过神,松开我。他对着屏幕,冷冷地说。
“会议暂停十分钟。”然后,他直接关了视频。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他站起来,
一步步向我逼近。我被他逼到墙角,退无可退。他比我高出一个头,
巨大的阴影将我完全笼罩。压迫感十足。“谁让你扎起来的?”他问,声音里压抑着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