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个小混混,无恶不作,有底线,但是不高。最多也就马路牙子,那么高。
作为高老板的第一百零八个小弟弟,为虎作伥,逍遥自在,美滋滋。黑西装,大哥大,
小金链子,人字拖,染着五颜六色小杂毛的头发。拿出随身化妆镜,把眉毛画得更粗,
更霸气一些,再涂个超级夸张的大嘴唇,帅爆了……初中毕业的我,能混到这份上,
也算是光宗耀祖了,自认为比那个烂赌鬼的父亲强上n倍!
点燃一根从刀疤哥那里顺来的华子,美滋滋,简直美得冒泡。门打开,震耳欲聋的音响声,
直刺耳膜。随着“我不当大哥好多年………”的歌声,张小猛也叼着一根华子,走了出来。
蹲在好运来歌厅的门口,缓了好一会儿。“艹,这就不是人干的活。”“咋了,
”我好奇问到。”“烟味太大,大脑缺氧了,我得缓一会儿……”张小猛,我铁哥们,
高中毕业,因为与人打架,少管所关了两年,出来就跟刀疤脸混了。一个和尚……?不对,
一个臭要饭的,光着一对黑泥脚,一个裤腿长,一个裤腿短,连补丁都懒得多打几个,
灰扑扑的裤子,敞着怀,一件破僧袍,一顶破僧帽,左手葫芦,右手烂蒲扇。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这演济公呢。头也不抬,就往歌厅里闯。“嗨?干嘛?干嘛?
”“知道这是什么地吗?就往里闯。”我和张小猛赶紧拦住这个臭要饭的,这要是放进去了,
非要挨刀疤哥几个大嘴巴子不可。张小猛一个侧踹,将臭要饭的从台阶上,踹飞了出去,
打了几个滚,臭要饭的趴在马路牙子上,不动了。“死了!”我心里一惊。张小猛掐断烟头,
两根手指在烟头上一撮。“臭要饭的讹人而已,这种事我见多了。”马路上车水马龙,
汽车好几次都差点撞到臭要饭的,我这人,良心不多,但是看着一个大活人,被活活撞死,
有点触碰我的底线了。走下台阶,将臭要饭的,往台阶上拉。没想到,看着挺瘦的一个人,
还挺沉。就在我用力不稳的时候,臭要饭的一个回拉,两个人就滚到了一起。
臭要饭的嘴角一张,“哄妈咪妈咪……哄!”好臭,这臭要饭的怕不是从出生起,
就没刷过牙。差点没将我当场熏死。我发誓,如果我知道将来要发生的事,
我绝对不会再做烂好人了。父亲说得对,“这年头,好人难当。修桥补路,死全家。
坑蒙拐骗,发大财!”老爸对不起,孩儿没能认真听你的话。
臭要饭的张开只剩七八颗烂牙的嘴巴,“哄妈咪妈咪……哄!”的咒语吟唱。右手高高扬起,
一个烂蒲扇就糊在了我的脸上。“啊!………”我高高飞起,倒飞着糊在了,
好运来歌厅的钢化玻璃橱窗上。好一会儿,伴随“吱吱扭扭……”的摩擦声,
我才从橱窗上滑了下来。张小猛瞳孔猛缩,什么情况,赶紧扶住从橱窗上滑下来的自己。
再回身,看那个奇怪的臭要饭的。臭要饭的消失了。就这么水灵灵的消失了。
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赶紧……跑。”我费力的吐出几个字,“你说什么?
”还没从震惊里回过神的张小猛,一脸懵逼的看着我。来不及了。“嘭”的一声,
张小猛被我踢出五米远,贴在了钢化玻璃的大门上。我机械般的拉开大门,
甚至无法控制脖子看一眼,还粘在钢化玻璃大门上的张小猛是否还活着。
“赶紧……跑”声音很轻,完全淹没在震耳欲聋的DJ歌声里。我大概率能预测到,
接下来我会做什么。但我根本无法控制自己。在“我真得好想再活五百年……”的歌声里。
转过几个弯,上了二楼。刀疤哥正提着裤子,从二楼包间里走出来。“不错,
这乡下来的姑娘,就是正,够清纯。”从左颧骨延伸到右嘴角的恐怖刀疤,
随着脸部的抽动延展更显猥琐与狰狞。“江小白,要不要尝尝,新来的妞,
够劲儿呦……”说完,刀疤哥的眉毛还往上挑了挑。心里话,刀疤哥作为老大,
还是很合格的。好事,从没忘记过兄弟们。“对不……起……”“你说啥?”震耳的DJ声,
没能让刀疤哥听到我的道歉声。猴子偷桃……碎了!刀疤哥本就狰狞的脸,
这会儿只能用变态来形容了。我来到了三楼。两个身高接近190公分,
体重接近150公斤的西装大汉,头戴墨镜和传呼耳机。以一种审视的目光望着我。“贵客,
在此,滚……”我也想滚啊,可是臣妾做不到啊!“哄……”190公分的大汉,被我一脚,
从三楼踹飞到了一楼。“哐嚓嚓……”一楼的音乐停了,黑丝大长腿的兔女郎,小公主们,
发出尖锐的女高音。“嘭……”150公斤的西装大汉被我一拳轰进了水泥墙壁里。
一脚踢烂三楼包厢的铝合金大门,一个只穿着印有海绵宝宝四角内裤的男子惊恐回身。
床上还躺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看样子应该是昏迷状态,身体呈现诡异的粉红色,
应该是被人,下药了。“你是谁,”男人剑眉微皱,看着打扮怪异的我。我往前走了一步。
“你可知道我是谁,在这西虹市地面上,还没人敢不给我面子。”男人强装镇定。我心说,
我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混混,我哪里去知道你是谁啊,可是我身不由己,只能算你倒霉了。
“啪。”男人帅气的脸被我一巴掌抽成了街角喷涂的行为艺术,极具动漫特点。来到床前,
将如瓷娃娃般的女人,用床单裹了个严严实实。说实话,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么漂亮的女人。
在KTV这么些年,也算是吃过,见过的。可是这样的女人,却是第一次见,
虽然女人的衣服已经被扯的一缕一缕的了,但是那种冷傲的王者气质,
不用华贵的衣服衬托也能让人感觉出来。本想多看几眼的,可惜身体不受控制。
一把扛在肩上,蹭蹭蹭下楼,楼下一片混乱,没费什么劲,就出了好运来歌舞厅。好沉,
好疼,好难受!出了歌舞厅就感觉身体一沉。所有的感觉都回来了,
我又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了。可是,可是……背着一个女人,我能去哪?
有心把女人扔在这里自己跑路,可是一看到那女人绝世的脸蛋。色胆包天也好,
一见钟情也罢。总之……咳!做都做了,还怕个球。这会儿就算是还回去,刀疤脸,高老板,
还有那个号称整个西虹市都没人敢惹的“英俊”男人,也不可能放过自己。几经周折,
在华灯初上的傍晚,我背着女人,来到了西城废弃的化工厂,这里是我和张小猛的秘密基地,
每次替高老板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后,为了躲避警察,我和张小猛都会躲到这里来,避风头。
这里有食物,矿泉水,还有少量药品。躲个十天半个月不成问题。躲进一个密闭的管道里,
里面俨然一个小家的摆设、装修。把女人和自己扔到床上,好累,累到一丝邪念都生不起来。
饭也没有吃,我睡了一个混天混地。梦中,我梦到儿时养的一只小猫,它总钻我被窝,
还说要做我老婆。梦吗?我知道自己在做梦,否则猫咪怎么会说人话呢。还要嫁给我,
还要跟我睡觉。春梦了无痕,虽然要和一只猫咪结婚睡觉,生小娃娃,还挺异类的。
梦里啥都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清晨。毛绒绒的?钻进鼻孔里,好痒。好沉,
什么东西压在我身上。不会梦是真的,我家那只猫,真得成精了。还嫁给了自己。
猛的睁开眼睛,好消息,没有浑身是毛,成了精的母猫精。坏消息,他娘的,
昨天救的那个女人,正趴在自己身上,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自己。
昨天看她是一身贵气,今天看她,简直就是一个呆萌呆萌的软妹子。
“老公…”声音甜的发腻。我?????????“丫头,你喊我啊?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不是我老公吗?那为什么我们两个睡在一起。
”一双大眼睛,无辜且呆萌。一个不好的预感,我问,“你叫什么名字?”女人表情一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