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后,皇上迫不及待放我出宫,去娶他的白月光。我拿着和离书南下,五年后成了首富。
他派人查我,发现我儿女双全,当场气得吐血。“查,给朕查那野男人是谁!
”等他查到孩子生辰,脸色比死人还难看。那是我出宫后的第十个月。01我重生在承乾宫。
睁眼便闻到龙涎香。是赵恒来了。他一身明黄常服,站在窗边。身影被烛光拉长,投在地上。
我撑着身体坐起。骨头缝里都在疼。上一世,我就是这样疼死的。死在冷宫,一场大雪里。
赵恒没来看我。他陪着他的白月光苏婉儿,在梅园赏雪。“醒了?”他的声音没有温度。
我点头。“醒了就接旨吧。”他转身,从太监手里拿过一卷黄绫。不是圣旨。是一封和离书。
他走到床边,把和离书扔在我面前。“签了它。”“朕放你出宫。”“从此你我,男婚女嫁,
各不相干。”上一世,我看到这封和离书,疯了一样哭喊。我求他不要赶我走。
我问他我做错了什么。他只是厌恶地皱眉。他说:“朕从未爱过你,皇后之位,
本就该是婉儿的。”我哭着撕碎了和离书。结果,他废后,将我打入冷宫。苏家借势上位,
我的家族被清算,满门流放。这一世,我看着那封和离书。心里平静如水。我伸手,
拿了起来。“好。”我只说了一个字。赵恒愣住了。他准备好的一肚子说辞,全卡在喉咙里。
他以为我会哭,会闹,会像个疯子一样质问他。我没有。我甚至对他笑了一下。“笔墨呢?
”我问。太监连忙上前,捧上笔墨纸砚。我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砖上。
宫女想给我穿鞋。我摆手。这点冷,比不上冷宫那场雪的万分之一。我走到桌边,提起笔。
毫不犹豫地在和离书末尾,签下我的名字。沈鸢。签完,我把笔放下。将和离书吹干,
递还给他。“赵恒。”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现在,我可以走了吗?
”他的脸色很难看。像吞了一只苍蝇。他死死盯着我,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伪装的痕迹。
可我只有平静。“沈鸢,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没有把戏。”我说。“我只是想通了。
”“强扭的瓜不甜,强求的姻缘,是孽缘。”“恭喜你,得偿所愿。”“也恭喜我,
重获自由。”我说完,转身走向内室。我需要收拾我的东西。我真正的,属于我自己的东西。
不是那些皇后的珠宝首饰。而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嫁妆单子。还有我入宫前,皇祖母,
也就是当今的太后,私下塞给我的一块玉佩。她说,这是丹书铁券,危急关头能救我一命。
上一世,我至死都没用上。这一世,它是我东山再起的资本。赵恒没有拦我。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审视和怀疑。他不懂。
为什么一个爱他入骨的女人,一夜之间,会变得如此冷漠。他不需要懂。我的人生,
从签下这份和离书开始,就与他再无关系。我打开一个紫檀木匣子。嫁妆单子和玉佩都在。
我将它们贴身收好。然后,我脱下身上这件华贵的凤袍。换上了一件最朴素的青色布衣。
我叫来我的贴身宫女,春禾。“你愿意跟我出宫吗?”“出宫之后,可能要过苦日子。
”春禾红着眼眶,重重点头。“娘娘去哪,奴婢就去哪。”“好。”我让她也去换身便服。
我们两个,就这样,一身轻松地走出了内室。赵恒还在。他看到我的打扮,眉头皱得更深。
“你要去哪?”“南下。”我说。“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的地方,重新开始。
”“你以为离了皇宫,你还能活下去?”他语气里带着嘲讽。“朕拭目以待。”“多谢。
”我朝他行了一个礼。不是皇后对皇帝的礼。而是平民女子对一个陌生男人的礼。“赵公子,
后会无期。”说完,我拉着春禾,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承乾宫。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
深宫的黎明,清冷,压抑。我调匀呼吸。带着五年后卷土重来的所有记忆。
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一辈子的牢笼。02出宫的路很顺利。赵恒没有为难我。或者说,
他迫不及待想让我消失。好给他的苏婉儿腾出地方。守宫门的侍卫看到我,
只是象征性地盘问。春禾拿出赵恒亲笔签发的出宫手谕。侍卫立刻放行。
我们走在长长的宫道上。身后,朱红色的宫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我没有回头。
京城的清晨,街上已经有了行人。卖早点的摊子冒着热气。我带着春禾,
找了一家最普通的客栈住下。第一件事,就是处理嫁妆。我母亲是江南巨富之女,
我的嫁妆丰厚得惊人。当年入宫,十里红妆,震惊京城。这些年,赵恒为了补偿苏婉儿,
明里暗里从我这里拿走了不少。但剩下的,依然是一笔庞大的财富。我拿出嫁妆单子,
找到京城最大的几家票号和商铺。它们都是我沈家的产业。我拿着母亲的信物,
见了这些掌柜。他们看到我,都十分震惊。但在确认我的身份后,立刻表示愿意听我调遣。
我让他们在三天之内,将所有能变现的铺子、田产,全部换成银票。“小姐,这么做,
动静太大了。”“恐怕会惊动宫里。”一个老掌柜担忧地说。“不必担心。”我说。
“他现在,所有的心思都在另一个人身上,顾不上我。”我要的就是快。
赶在赵恒和苏家反应过来之前,带着钱,彻底消失。三天后。我拿到了厚厚一叠银票。
总共三百万两。足够我下半辈子,不,下下辈子,都衣食无忧。但我想要的,
不止是衣食无忧。我要在赵恒最引以为傲的江山里,建立一个属于我的商业帝国。
我要让他的税收,都绕不开我的商行。我要让他每一次看到国库的账本,
都能想起我沈鸢的名字。拿到钱,我做的第二件事,是去见一个人。当今太后,我的皇祖母。
我没有通过宫里的渠道。而是用了沈家自己的秘密通路。在一家不起眼的茶楼里,
我见到了便服出宫的太后。她看到我,眼圈就红了。“好孩子,你受苦了。”她拉着我的手,
拍了又拍。“皇祖母没用,护不住你。”“皇祖母,这不怪您。”我说。
“是我自己看错了人,爱错了人。”“现在我想明白了,离开他,对我才是最好的结果。
”太后叹了口气。“你能想通就好。”“你拿着和离书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我摇头。
“不,我是来跟您告别的。”“我要去江南,以后,恐怕很难再见到您了。”我从怀里,
拿出那块她当年给我的玉佩。“这块玉佩,还给您。”“它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太后却把玉佩推了回来。“傻孩子,给了你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这玉佩,
你拿着。”“出了京城,天高皇帝远,总有用得上的时候。”她顿了顿,
又从手上褪下一个镯子。“这个,你也拿着。”“这是当年哀家嫁入皇家时,沈家给哀家的。
现在,物归原主。”“以后缺钱了,就把它当了,别委屈自己。”我看着那个镯子,
眼眶发热。这是沈家的传家宝,价值连城。“皇祖母……”“拿着。”她不容我拒绝。
“你记住,你永远是沈家的女儿,是哀家的亲孙女。”“赵恒不要你,是他的损失。
”“以后活出个人样来,让他后悔去吧。”我重重点头。“我会的。”告别太后,
我没有在京城再多留一刻。马车一路向南。走了近一个月,终于抵达苏州。
这里是江南最富庶的地方,也是我母亲的故乡。空气里都是湿润的水汽和淡淡的花香。
与京城的干燥凛冽截然不同。我喜欢这里。我们在苏州最好的地段,买下了一座三进的宅子。
宅子不大,但很精致。有个漂亮的花园,种满了四季花卉。当天下午,我就带着春禾,
坐上南下的马车。马车很普通,车夫也是临时雇的。没有人知道,这辆不起眼的马车里,
坐着曾经的皇后,揣着足以买下半个京城的财富。马车缓缓驶出城门。我掀开车帘,
最后看了一眼这座雄伟的都城。再见了,赵恒。再见了,我卑微了十年的爱情。从此以后,
我只是沈鸢。03安顿下来后,我开始着手建立我的商业版图。
我没有动用沈家在江南的老关系。我要从零开始。我做的第一笔生意,是丝绸。
苏州的丝绸闻名天下。但本地的绸缎庄,经营模式都很传统。我要做的,是革新。
我租下几间大铺面,开了家绸缎庄,取名“云锦阁”。我设计的款式,比市面上的更新颖。
我推出的染色技术,能染出别家没有的颜色。我还引入了“会员制”和“预售”模式。
开业当天,云锦阁就轰动了整个苏州城。太太小姐们挤破了头,都想买到最新款的衣料。
生意很快走上正轨。接着,是茶叶、瓷器、盐运……我用京城带来的资本,像一张大网,
迅速铺开。我收购、兼并、开创新行当。短短两年,我的生意遍布江南。
“沈老板”这个名字,在江南商界,无人不知。春禾已经不再是我的丫鬟。
她成了我的大管家,帮我打理内外事务。她不止一次感叹。“小姐,
您现在笑得比在宫里十年都多。”是的。忙碌,但自由,且富有。这种日子,太舒心了。
第三年春天,我发现自己怀孕了。我没有惊慌。我算了算日子。
是我离开皇宫前一个月怀上的。是赵恒的。那段时间,他因为苏婉儿生病,心情烦躁。
太后又逼着他来我宫里。他来过几次,每次都像完成任务。没想到,就那几次,竟然就有了。
我没有想过去打掉这个孩子。这是我的孩子,与他无关。十月怀胎,我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儿子叫沈念安,女儿叫沈静好。我希望他们一生平安喜乐。有了孩子,我的生活更忙碌,
也更充实了。我把大部分时间,都用来陪伴他们。生意上的事,
我放手交给信得过的掌柜去做。我只需要在关键时刻,做出决策。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
转眼,五年了。孩子们已经四岁多,会跑会跳,会念诗。我的生意,也已经从江南,
做到了全国。“云锦阁”的布料,成了皇家贡品。我开的“四海通”票号,
分号遍布大江南北。我成了别人口中,富可敌国的江南首富。我很少去想京城的事。
也很少去想赵恒。直到这一天。一个从京城来的商队管事,给我带来一个消息。“老板,
听说……宫里那位,要南巡了。”我正在陪孩子们放风筝。听到这话,手里的线,顿了一下。
“是吗?”我的语气很平淡。“南巡就南巡吧,与我们何干。”“可是……听说,
皇上这次南巡,点名要来苏州。”管事小心翼翼地看着我。“而且,皇上还派了密探,
正在查访江南各大商号的底细。”“尤其是……我们。”我把风筝线递给春禾。
拍了拍手上的灰。“查就让他查。”“我们的生意,干干净净,不怕查。
”我知道他为什么查我。我的生意太大了。大到已经影响了朝廷的税收。他这个皇帝,
坐不住了。也好。五年了。是时候,让他看看我如今的模样了。我低头,
看着在草地上追逐蝴蝶的一双儿女。他们笑得天真烂漫。我笑了。赵恒,你一定想不到吧。
你舍弃的那个女人,不仅活得比谁都好。还给你生了一对你永远不可能知道存在的孩子。
夜里。我做了一个梦。梦回到了五年前,承乾宫的那个清晨。赵恒把和离书扔在我面前。
我平静地签了字。他问我:“沈鸢,你又在玩什么把戏?”我抬起头,对他笑。“赵恒,
五年后,你会后悔的。”梦醒了。窗外,月光如水。我一点睡意都没有。我起身,走到书房。
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信。一封,是给京城太后的,报平安。另一封,是给我在北境的手下,
让他准备一些东西。赵恒,这场戏,才刚刚开始。我等着你来。
04赵恒的龙船抵达苏州码头。官船绵延十里,旌旗蔽日。苏州知府率领百官,跪在岸边,
山呼万岁。赵恒心不在焉地走出船舱。他一身龙袍,面色冷峻。身边的苏婉儿,
穿着一身素雅的宫装,柔柔地扶着他。“陛下,江南风光果然名不虚传。
”苏婉儿的声音娇柔婉转。赵恒没有理会。他的目光扫过码头上那些奢华的商铺。十家里面,
倒有七八家的牌匾上,刻着同一个徽记。一朵祥云,托着一叶扁舟。那是“四海通”的标志。
也是那个神秘的江南首富,“沈老板”的标志。“李德。”赵恒冷冷开口。
贴身太监李德立刻躬身上前。“奴才在。”“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回陛下,
已经有些眉目了。”李德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双手奉上。“这个沈老板,
五年前突然出现在苏州。”“出手便是百万巨资,买下了城中最好的几处铺面。
”“之后两年,生意迅速做大,如今江南的丝绸,茶叶,盐运,几乎都由她垄断。
”“朝廷去岁的税收,江南一块,倒有三成是从她的商行里出来的。”赵恒翻开册子。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沈鸢的商业帝国。每一笔,都触目惊心。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女人,五年之内,能做到这个地步?”他把册子合上,扔给李德。“背后没人?
”“回陛下,影卫查了许久,并未发现她与朝中任何官员有往来。”“她的所有生意伙伴,
也都是普通的江南商人。”“倒是听说,她与前朝被流放的沈家,似乎有些远亲关系。
”“沈家?”赵恒的眼神闪过厌恶。那个被他打入冷宫,最后病死在雪地里的女人,就姓沈。
叫什么来着?他已经记不清了。“继续查。”他冷声道。“朕要知道她的所有底细。
”“她的钱从哪来,她的人是谁,她背后站着谁。”“朕不信,一个无名无姓的女人,
能有这么大的能量。”他讨厌这种失控的感觉。江南的经济命脉,
竟然掌握在一个他一无所知的女人手里。这让他感到被冒犯。苏婉儿在一旁,
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不悦。她轻声说:“陛下,或许这位沈老板,是个了不得的奇女子呢。
”“奇女子?”赵恒冷笑。“在朕的江山里,再奇的女子,也得乖乖听话。”“朕倒要看看,
她是个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他下令。“摆驾苏州行宫。”“宣苏州知府,即刻觐见。
”“另外,给那位沈老板,下一份帖子。”“就说三日后,朕要在太湖设宴,
请江南所有豪商赴宴。”“她,必须到。”李德领命而去。赵恒站在船头,
看着繁华的苏州城。眼中没有半分欣赏,只有征服的欲望。沈老板?他倒要看看,
你到底是何方神圣。05皇帝南巡的消息,像风一样传遍了苏州城。行宫内外,三步一岗,
五步一哨。气氛瞬间紧张起来。我的宅子里,却依旧平静。春禾拿着一张烫金的请柬,
快步走进花园。“ 小姐,宫里来的帖子。”我正在教念安和静好用毛笔画画。
两个孩子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小脸认真,很是可爱。我接过帖子,看了一眼。“知道了。
”我的反应平淡得让春禾有些意外。“ 小姐,您……不紧张吗?”“那可是皇上。
”“他点名要您赴宴,恐怕是来者不善。”我放下笔,摸了摸静好的头。“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他想见我,我便去见他。”“正好,我也想看看,五年不见,
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春禾还是担心。“影卫已经查到我们头上来了。”“这几天,
铺子周围总有些鬼鬼祟祟的人。”“账房的几位老先生,都快吓破胆了。
”“我安抚过他们了。”我说。“我们的账本,干干净净,不怕查。”“至于那些探子,
让他们查。”“我就是要让他们查。”“查得越清楚越好。”我就是要让赵恒知道。我沈鸢,
不是靠任何人。就是靠着我自己的头脑和本事,才有了今天。我看着春禾,笑了笑。“去吧,
准备一下。”“三日后,给我挑一件最好看的衣服。”“我要风风光光地,去见见这位故人。
”春禾看我如此镇定,也放下心来,领命去了。念安抬起头,
用他那双酷似赵恒的凤眼看着我。“娘亲,故人是什么人?”我心里微微一刺。我蹲下身,
平视着我的儿子。“故人,就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认识的人。
”“一个……让娘亲很不开心的人。”静好也凑过来,抱住我的脖子。“那娘亲不要去见他。
”“静好陪着娘亲。”我心中一暖,亲了亲女儿的脸颊。“没关系。
”“娘亲现在已经很强大了,不再怕他了。”“娘亲去见他,是去做个了断。
”“了断了这件事,以后,我们一家人,就能过真正安稳的日子了。
”孩子们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抱着他们,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赵恒,我曾经视你如天。
可你亲手把我从天上,推入了地狱。我在地狱里爬了五年,终于爬了上来。如今,
我站在你面前。我不再是那个仰望你的沈鸢。我是可以与你平起平坐的,江南首富。不。
很快,我就会是连你这个皇帝,都必须忌惮的存在。三日的时间,一晃而过。赴宴那天,
我打扮得格外隆重。我穿了一件云锦阁最新织就的流光锦。深紫色的裙摆上,
用金线绣着展翅的凤凰。头上插着的全套赤金点翠头面,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我没有刻意遮掩我的容貌。反而让妆娘,把我的五官画得更加明艳。我要让赵恒第一眼,
就认出我。我要让他亲眼看看。他丢掉的,究竟是怎样一颗蒙尘的明珠。
马车停在太湖边的皇家画舫前。我扶着春禾的手,缓缓下车。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惊艳,疑惑,探究。我视若无睹。抬头,挺胸,
一步步走向那艘象征着无上权力的龙舟。06赵恒坐在龙舟最上首的主位。他有些心烦。
宴会已经开始半个时辰了。江南的富商们一个个上前敬酒,说着奉承的话。
可他想见的那个人,迟迟没有出现。“那个沈老板,还没到?”他问李德。“回陛下,
帖子是亲手送到沈府的,按理说……”李德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太监快步跑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沈老板……到了。”赵恒眉头一挑。
好大的架子。让朕等了这么久。“宣。”他冷冷吐出一个字。他倒要看看,这个沈老板,
究竟长什么样。片刻后。一个身影,出现在舱门口。她身着紫衣,身姿绰约,款款而来。
满头珠翠,环佩叮当。逆着光,看不清脸。但那份气度,却瞬间压倒了在场的所有人。
直到她走到灯火通明处。抬起头,看向主位。那一瞬间。赵恒手里的酒杯,“哐当”一声,
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酒水溅湿了明黄的龙袍。他却毫无察觉。他的眼睛,
死死地盯着那个女人。那张脸。是他曾经无比熟悉,又无比厌恶的脸。是沈鸢!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五年前,就已经死在冷宫了吗?
他亲眼看过内务府报上来的死亡文书。尸体也已经火化下葬。可眼前这个人,活生生的,
就站在他面前。容貌未改,只是眉眼间,多了几分他从未见过的冷艳和疏离。
不再是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卑微乞求他垂怜的皇后。而是一个……让他感到陌生的,
高高在上的女王。“臣妇沈鸢,参见陛下。”我朝他福了福身子。语气平淡,
听不出任何情绪。“大胆!”赵恒身边的苏婉儿,最先反应过来。她“霍”地站起身,
指着我,厉声尖叫。“你这个妖妇!你不是已经死了吗?”“你是人是鬼!”赵恒的目光,
也像刀子一样,剜在我的身上。他的胸口剧烈起伏。震惊,愤怒,不敢置信。
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你是谁?”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陛下忘了?”我抬起头,
直视着他的眼睛,笑了。“五年前,承乾宫里。”“是陛下亲手给了臣妇一封和离书,
放臣妇出宫的。”“怎么,这才五年,陛下就贵人多忘事了?”和离书!
赵恒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他想起来了。五年前,他确实给了她一封和离书。
可她当时不是撕碎了,哭着不肯走吗?后来,他把她打入冷宫……不对!
他的记忆出现了混乱。他只记得他废了后,记得她死了。中间的细节,他已经模糊了。
因为他根本不在意。可现在,沈鸢活生生地站在他面前。还成了……江南首富?这怎么可能!
一个被他抛弃的废后,怎么可能在五年之内,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富和势力?
除非……赵恒的眼里,瞬间燃起滔天的怒火。除非她背后,一直有别的男人!那个男人,
在她还是皇后的时候,就跟她勾搭上了!是那个男人,给了她钱,给了她人脉,
帮她建立了这一切!这个念头一出现,就再也遏制不住。嫉妒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他以为自己厌恶她,不在乎她。可当他看到她用如此耀眼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时。他才发现,
他根本无法忍受!她是他的女人!就算是废后,就算是弃妇,也一辈子都是他赵恒的女人!
她怎么敢!怎么敢找别的男人!“来人!”赵恒猛地一拍桌子,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给朕查!”“给朕把这个女人这五年,见过什么人,做过什么事,一桩桩一件件,
全都给朕查清楚!”“尤其是,她身边的男人!”“朕要知道,那个野男人,到底是谁!
”07那场太湖盛宴,不欢而散。我走的时候,身后是一片狼藉。无数双眼睛,
带着敬畏和恐惧,目送我的马车离开。他们都在猜测。我到底是谁。我和当今圣上,
又有什么样的过往。这些,我都不在乎。回到宅邸,天已经黑了。念安和静好还没睡。
他们穿着小小的睡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我。看到我回来,
两个小家伙立刻像乳燕投林一样扑进我怀里。“娘亲!”“娘亲你回来啦!
”我心里的那点因见到赵恒而泛起的波澜,瞬间被抚平。我一手抱起一个,
亲了亲他们的小脸蛋。“怎么还不睡?”“想娘亲了。”静好在我怀里蹭了蹭。
“我们怕那个坏人欺负娘亲。”念安则是一脸严肃地说。我笑了。“放心吧。
”“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欺负娘亲了。”我抱着他们回到房间。哄他们睡下。
看着他们恬静的睡颜,我的心,一片柔软。赵恒。这就是我报复你的,最好的武器。
不是金钱,不是权势。而是你永远无法拥有,也永远不配拥有的,血脉亲情。接下来的几天,
苏州城里风声鹤唳。赵恒的影卫,像疯了一样,铺天盖地地撒开。
他们查封了我名下所有的商铺。带走了所有的账本。
审问了每一个跟我有过接触的掌柜和伙计。整个江南商界,人心惶惶。春禾急得团团转。
“ 小姐,再这样下去,我们的生意就全完了!”“他这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啊!
”我却一点都不急。我依旧每天陪着孩子,读书,画画,放风筝。仿佛外面的一切,
都与我无关。“让他查。”我对春禾说。“账本是真的,交易是真的,人也是真的。
”“他查不出任何问题。”“他越是这样大动干戈,就越是证明,他怕了。”他在害怕。
害怕那个他一手制造出来的“真相”。害怕他自己脑补出来的那个“野男人”。他无法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