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三点，去世三年的爸爸在家族群发了一条消息：儿子，下面的房子太挤了，
给爸烧个大别墅。群里瞬间炸锅，堂哥堂姐都在刷屏问是不是被盗号了。紧接着，
第二条消息跳出来：还有，告诉你姐姐，让她别再往下看了，我会忍不住带她走的。
我是独生女，正躲在被窝里瑟瑟发抖。因为我感觉有一双冰冷的手，
正隔着被子轻轻抚摸我的头发。手机屏幕再次亮起，是一条私聊，来自爸爸：乖女儿，
找到你了。被子猛地被掀开，一张和我爸一模一样的脸贴在天花板上，正对着我笑。
1.我失声尖叫，连滚带爬地摔下床。那个东西还在天花板上，冲我咧着嘴。
和我爸生前一模一样的脸，眼睛里却空洞洞的，没有眼珠。女儿，别怕。
它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闷又空。爸爸只是想你了。我的牙齿在打颤，
全身的血液都快冻僵了。我抓起桌上的台灯，用尽全力朝天花板砸过去。砰的一声，
台灯摔得粉碎。天花板上的人脸，消失了。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靠着墙壁滑坐在地。
不是幻觉。绝对不是。手机还亮着，停留在和我爸的私聊界面上。那句乖女儿，找到你了。
像毒针刺进我的眼睛。我颤抖着手，点开那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家族群。
里面的消息已经刷了99+。大伯家的堂哥陈浩：叔叔的号是不是被盗了？婶婶你看看？
我妈早在我爸去世前就离婚了，群里只有我爸那边的亲戚。二叔陈建军很快回复：别瞎说，
你叔都走三年了，手机号早注销了。堂姐陈静：吓死我了，大半夜的，谁这么缺德啊？
我死死盯着屏幕。那两条消息依然挂在那里，没有撤回。儿子，下面的房子太挤了，
给爸烧个大别墅。还有，告诉你姐姐，让她别再往下看了，我会忍不住带她走的。
儿子？姐姐？我是我爸唯一的孩子。心脏一抽，我想起了另一件事。我爸的葬礼上，
二叔陈建军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把我爸的手机放进了骨灰盒里。
他说：大哥生前最宝贝这个手机，就让他带走吧。所以，这部手机，
现在应该在我爸的骨灰盒里。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站起来冲到门口把门反锁，
又用柜子死死抵住。做完这一切，我才稍微有了一点安全感。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我爸的私聊。女儿，为什么砸爸爸？爸爸只是想让你给哥哥烧个新房子。
他不高兴了。我感觉呼吸都停滞了。哥哥？又提到了哥哥。我哆哆嗦嗦地打字回复。
你到底是谁？几乎是瞬间，那边就回了消息。一张照片。照片是黑白的，有些模糊。
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正对着镜头笑。他的五官，和我爸有七分相似。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浑身的血都凉了。
窗外突然传来咚、咚、咚的敲击声。我住在十五楼。2.我僵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敲窗声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咚！咚！咚！好像有人在用石头砸我的窗户。
我惊恐地抬头，窗帘拉着，什么也看不见。但那声音近在咫尺。手机屏幕又亮了。
还是我爸的号。乖女儿，开门。不开门，就开窗。我吓得把手机扔了出去，
抱住头蹲在地上。求求你，放过我。敲窗声停了。世界瞬间安静下来。我屏住呼吸，
等了很久，外面再也没有任何动静。天，快亮了。我扶着墙，一点点站起来，
腿软得不听使唤。壮着胆子，我猛地一下拉开窗帘。窗外什么都没有。
除了……窗户玻璃的正中央，有一个清晰的、黑色的泥手印。是一个小孩的手印。
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冲进卫生间吐了起来。直到天光大亮，我才敢从房间里出来。
我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我必须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拨通了二叔陈建军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念念？这么早有什么事？
二叔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甚至有些不耐烦。二叔，你看到昨晚家族群里的消息了吗？
我开门见山。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看到了，不知道谁恶作剧，我已经把那个号踢出去了。
踢出去了？我心里一沉，立刻点开微信。果然，我爸的头像已经不在群里了。二叔，
那不是恶作剧！我的声音有些发抖，我爸的手机不是跟着他一起下葬了吗？是啊，
怎么了？二叔的语气更不耐烦了，陈念，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胡思乱想了？
我没有胡思乱想！他昨晚还私聊我了！还出现在我房间里！我几乎是吼出来的。够了！
二叔一声厉喝，打断了我。陈念，你爸都走三年了，你能不能让他安息？
别整天神神叨叨的！大白天的说什么胡话，晦气！嘟嘟嘟……电话被他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手脚冰凉。他根本不信我。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回家一趟，
回我爸的老宅。那里一定有什么线索。我简单收拾了一下，
刚打开门就看到堂哥陈浩站在门口。他脸色阴沉，眼神不善。陈念，你又要干什么？
跟你没关系。我侧身想挤出去。他一把拦住我。我警告你，昨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否则，别怪我们对你不客气。他的话里，是毫不掩饰的威胁。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们？你们是谁？你和二叔吗？你们到底在隐瞒什么？我爸说的那个儿子是谁？
陈浩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他盯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有些事，你最好永远别知道。
不然，你会跟你爸一个下场。3.我爸是死于突发心梗。至少，死亡证明上是这么写的。
陈浩的话像一把刀扎进了我的心。我爸的死，另有隐情？陈浩眼神躲闪了一下，
很快又恢复了凶狠。我什么都没说。你最好安分一点，别自找麻烦。说完，
他推开我头也不回地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中成型。我爸的死，
和他们有关。和那个所谓的儿子有关。我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打车回了郊区的老宅。
那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爸去世后就一直空着。房子很旧了，院子里长满了杂草。
我拿出钥匙，打开了生锈的铁门。屋子里一股浓重的灰尘味。我直奔我爸的书房。
他生前喜欢把重要的东西都锁在书桌的抽屉里。我找到了备用钥匙，打开了抽屉。
里面是一些旧文件，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我翻开相册，一页一页地看。
都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我和爸爸，我和妈妈。没有第三个孩子。翻到最后一页时，
我动作一顿。相册的夹层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小心翼翼地用指甲把它抠出来。
是一张被撕掉了一半的旧照片。剩下的一半，是一个年轻的女人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女人笑得很温柔，眉眼间和我爸有几分相似。她是我姑姑，陈雅。我唯一的姑姑，
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抑郁症自杀了。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铅笔写着两个字。陈望。
一个陌生的名字。心，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我立刻给我妈打了个电话。
她和我爸离婚后就去了外地，我们很少联系。妈，你认识一个叫陈望的人吗？
电话那头的我妈沉默了。过了足足有半分钟，她才用一种极其压抑的声音说：念念，
你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你别管，你就告诉我他是谁？他……
我妈的声音在发抖，他是你哥哥。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哥哥？我真的有个哥哥？他不是一出生就夭折了吗？爸是这么告诉我的。
我妈发出一声悲戚的冷笑。夭折？陈建军他们当然希望他夭折了。念念，你听着，
马上离开老宅，离陈家那群人远一点！越远越好！他们都是疯子！是一群吃人的恶魔！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哥到底怎么了？他没有夭折，他被你爸，亲手送给了……
我妈的话还没说完，电话就断了。我再打过去，就是一片忙音。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收到一条彩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点开，是一张照片。
我妈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眼神里全是惊恐。照片的背景，是二叔家的客厅。
发信人是陈浩。照片下面附着一句话：给你一小时，带着老宅地窖里的东西，
来你二叔家换人。一个人来。4.地窖？老宅里什么时候有地窖了？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陈浩他们绑架了我妈，目的就是为了地窖里的东西。那个东西，
一定和我的哥哥陈望有关。我开始在屋子里疯狂寻找。书房、卧室、客厅……最后，
我的目光落在了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我记得小时候，爸严厉禁止我靠近那棵树。
他说树下埋着不干净的东西。我冲进院子，在杂物间里找到一把铁锹。对着槐树的树根，
我开始用力地挖。泥土翻飞，挖了大概半米深，铁锹当的一声，碰到了一个硬物。
是一个黑色的木箱子。很沉。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出土坑。箱子上没有锁，
我直接掀开了盖子。一股混杂着血腥和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箱子里面，不是什么金银财宝。
而是一堆用朱砂画满了诡异符文的木牌。木牌的中央，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婴儿衣服。
衣服上，沾满了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在衣服下面，我找到了一个日记本。
是我爸的笔迹。我颤抖着手翻开。6月4日，晴。望生，不祥之兆。高人说，
此子命格极硬，克父克母克全族，留不得。6月10日，雨。建军说，不如做了替命，
可保陈家三代富贵。我犹豫了。6月15日，阴。公司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我别无选择。望儿，别怪爸爸。6th月20日，大凶。仪式成了。建军说，
要把他生前的衣物镇在老槐树下，让他永世不得超生。我照做了。我们陈家，有救了。
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我的身体晃了晃，几乎站不稳。替命……永世不得超生……原来，
我的哥哥陈望没有夭折，更没有被送人。他被我的亲生父亲和我的二叔，当成祭品献祭了！
为了所谓的家族富贵！滔天的恨意和恶心，让我要吐出来。陈家这泼天的富贵，
是踩在我亲哥哥的尸骨上得来的！手机铃声再次响起，是陈浩。东西拿到了吗？
我的耐心是有限的。我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我马上过去。
我将日记本揣进怀里，抱起那个阴森的木箱走出了老宅。二叔家离得不远，在镇上的富人区。
一栋气派的别墅。原来这就是我爸给他烧的大别墅。用我哥的命换来的。我抱着箱子，
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是陈浩。他看到我怀里的箱子眼神一亮，一把抢了过去。算你识相。
客厅里，二叔陈建军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悠闲地喝着茶。我妈被绑在旁边的椅子上，
看到我拼命地摇头。陈建军放下茶杯，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我面前。他抬手，
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小贱人，谁让你多管闲事的？他凑到我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你真以为，你爸是死于心梗吗？
他就是因为想把这些事告诉你，才被我亲手……捂死的。5.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耳边只剩下二叔那句恶毒的话。他就是因为想把这些事告诉你，才被我亲手……捂死的。
我爸不是病死的。他是被我二叔，他的亲弟弟杀死的。我抬头死死地瞪着他，
恨不得用目光杀他千百遍。陈建军很满意我的反应，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怎么？想报仇？
他拍了拍我的脸，力道很重。你拿什么报仇？凭你一个人？陈念，我劝你老实点，
今天的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否则，我不介意再多送一个人下去，陪你那个死鬼老爹。
陈浩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那个木箱。看到里面的东西，他和我二叔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
爸，东西都在。嗯。陈建军点点头，转向我，滚吧。我没有动。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我妈身上。她满脸泪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恐惧。放了我妈。
我开口，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陈建军嗤笑一声。你现在没资格跟我谈条件。
他给陈浩使了个眼色。陈浩走过去，拿出一把刀，抵在我妈的脖子上。陈念，你想清楚了。
刀锋划破了我妈的皮肤，渗出了一丝血迹。我的心被狠狠揪住。我跟你们走。我说，
放了她。所有的事情都和她没关系。我妈闻言，挣扎得更厉害了，发出呜呜的声音。
哦？你倒是孝顺。陈建军想了想，说：行。让你妈滚。至于你，今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