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提着大包小包，在寒风里站了三个小时。终于等到男友陈锐和他妈回来。可他身边，
还跟着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孩。他妈笑着对我说：“苏晴，这是你弟妹，快叫人。
”我看着陈锐揽着那女孩的腰，温柔地帮她掸去肩上不存在的雪花。整个世界，瞬间安静。
第一章苏晴感觉不到冷了。刚才在外面等着的三个小时，寒气几乎要钻进骨头缝里。现在，
她只觉得一阵阵发麻。陈锐的妈妈王兰，正热情地拉着那个叫林薇薇的女孩进屋，嘘寒问暖。
“薇薇啊，快进来，外面冷坏了吧。”“阿姨，我不冷，有陈锐哥在呢。
”林薇薇的声音又甜又软。陈锐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奢侈品纸袋，
那是苏晴不认识的牌子。他甚至没多看苏晴一眼。仿佛她只是门口的一个摆设，
一个透明的物件。苏晴僵在原地，手里还提着给他们家买的年货。上好的茶叶，进口的水果，
还有给他爸买的两瓶茅台。很沉。压得她手腕生疼。王兰终于想起了她，回头瞥了一眼，
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苏晴，你怎么还愣在门口？不知道把东西拿进来吗？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她的语气，像是训斥一个不懂事的佣人。苏晴默默地换了鞋，
把东西放在玄关。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林薇薇已经脱掉了外套，
露出了里面一条漂亮的羊绒裙，衬得她皮肤雪白。她正乖巧地给陈锐的爸爸倒茶。
“叔叔喝茶。”陈父脸上笑开了花，“哎，好，还是薇薇贴心。”这一幕，和谐得像一幅画。
一幅没有苏晴位置的画。陈锐这时才走过来，拉着苏晴到了一旁的角落。他压低了声音，
带着一丝不耐烦。“你怎么回事？来了也不提前说一声？”苏晴抬起眼，静静地看着他。
这是她谈了五年的男朋友。从大学到工作，五年。她以为他们会结婚，会有一个家。
所以她才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又转了三个小时的大巴，风尘仆仆地赶来他老家，
想给他一个惊喜。结果，惊喜变成了惊吓。“我给你打了电话，你没接。
”苏晴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陈锐噎了一下，眼神有些闪躲。
“我……我手机静音了，没听到。”“哦。”苏晴淡淡地应了一声，不再说话。
这种沉默让陈锐更加烦躁。他最讨厌苏晴这副样子，好像什么都不在乎，
却又像是在无声地审判他。“你别多想，薇薇是我妈一个朋友的女儿，顺路过来拜个年。
”他说得轻描淡写。苏晴的目光越过他，看向客厅。林薇薇正把一个剥好的橘子，
一瓣一瓣地喂到王兰嘴里。王兰笑得合不拢嘴。“顺路？”苏晴轻声重复了一遍，
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对，就是顺路。”陈锐加重了语气，
似乎想让这个理由更有说服力。“苏晴，你别在这给我摆脸色，大过年的，懂点事。
”“我住哪个房间？”苏晴没有再纠缠那个问题，而是换了个话题。以往她来，都住在次卧。
陈锐愣了一下，指了指走廊尽头最小的那个房间。“你……先住书房吧，次卧给薇薇住了，
她一个小姑娘，住书房不方便。”苏晴的心，像是被针狠狠扎了一下。那个次卧，
是她一点点布置的。窗帘是她挑的，床品是她买的，连桌上的小台灯，
都是她从自己家里带来的。现在，成了另一个女人的房间。“好。”她只说了一个字，
然后转身，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走向书房。书房很小，只有一张单人床和一张书桌，
还堆着一些杂物。空气里有一股尘封的味道。苏晴关上门，隔绝了外面一家人的欢声笑语。
她打开行李箱，里面是她精心准备的换洗衣物，还有给陈锐买的新年礼物。
一件他念叨了很久的牌子货外套。她看着那件外套，忽然觉得很可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陈锐发来的微信。“你先在房间休息一下，别出来乱说话，等薇薇走了我再跟你解释。
”又是解释。苏.晴没有回复。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客厅里传来的电视声，笑声，
还有林薇薇那甜得发腻的撒娇声。“阿姨，你做的红烧肉太好吃了。”“好吃就多吃点，
以后让陈锐天天带你回来吃。”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割在她的心上。五年感情，
原来这么不堪一击。她甚至连一个像样的质问和争吵都没有。因为她知道，没用了。
当一个男人把另一个女人带回家过年，还得到了全家人的认可时，自己这个正牌女友，
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哭吗？闹吗？苏晴看着镜子里自己苍白的脸，和发红的眼眶。
她忽然不想哭了。她慢慢地直起身，从包里拿出手机和充电宝，还有一个小小的支架。
她把支架固定在书桌上，调整好角度。手机屏幕亮起，映出了她平静到有些可怕的脸。
她点开了一个直播软件。这是她的工作，一个不温不火的美食主播。粉丝不多，十几万，
但都是些铁粉。她深吸一口气，给直播间取了一个新的标题。过年了，
带大家看看我谈了五年的男朋友家，正在发生什么。然后，
她按下了那个红色的“开始直播”按钮。第二章直播间刚一打开，瞬间涌入了上百人。
都是看到开播提醒，第一时间赶来的老粉。弹幕开始滚动。晴晴终于开播了！想死你了！
咦？晴晴你回家过年了吗？这背景好陌生。标题什么意思？去男朋友家了？
要见家长了吗？恭喜恭喜！苏晴没有立刻说话。她对着镜头，扯了扯嘴角，
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镜头里的她，脸色苍白，眼圈泛红，
和平时那个元气满满的美食主播判若两人。粉丝们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晴晴你怎么了？
眼睛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哭了？谁欺负你了？告诉我们！
这环境看起来也不像酒店啊，有点简陋……苏.晴清了清嗓子，声音有些沙哑。
“大家好，好久不见。”“我现在，确实在我男朋友家。”她顿了顿，
拿起桌上一杯凉透了的水，喝了一口。“我坐了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来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发现他家里，还有另一个‘女主人’。”她用最平静的语气，
陈述着最残忍的事实。直播间安静了几秒钟，随即弹幕像火山一样喷发了。卧槽？
什么情况？我没听错吧？另一个女主人？小三登堂入室了？不是吧，
晴晴谈了五年的男朋友，我一直以为他们感情很好！渣男！绝对是渣男！
苏晴看着滚动的弹幕，心里那块堵着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原来，
把伤口撕开给别人看，虽然疼，但也能释放一些毒素。“大家别激动。”她调整了一下情绪，
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稳定。“我现在在书房，外面……很热闹。
”她把手机的麦克风稍微转向门口。客厅里的欢声笑语，隐隐约约地传了进来。
王兰的大嗓门尤其清晰。“薇薇啊，你这孩子就是招人疼，不像有些人，
一天到晚冷着一张脸，好像谁欠她几百万似的。”直播间的观众们听到了。我靠！
这是在内涵谁？这婆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啊！晴晴，快跑！别在垃圾堆里找男人！
这家人也太欺负人了！苏晴没有理会外面的声音，她拿起自己的行李箱，打开，
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件拿出来。“这是我给我男朋友的爸爸买的酒，两瓶，
花了我小半个月的工资。”她把酒瓶对着镜头。“这是给他妈妈买的护肤品，
托朋友从国外带的，据说抗皱效果很好。”“还有他家亲戚小孩的各种礼物，零食，
玩具……”“哦，还有这个。”她拿出了那件她省吃俭用才买下的名牌外套。
“这是给我男朋友的，他喜欢了很久，一直没舍得买。”每拿出一件东西，
直播间观众的心就往下沉一分。这些礼物，承载了一个女孩全部的心意和期待。如今，
却成了最大的讽刺。别说了晴晴，我心疼。这些东西喂狗都比给他们强！
渣男一家，户口本只有一页！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了。
陈锐一脸不耐烦地站在门口。“苏晴，你在里面干什么？我妈叫你出去吃饭。”他一进来，
就看到了架在桌上的手机，屏幕还亮着。但他并没有在意，只当苏晴在看视频。
苏晴迅速调整了镜头角度，把自己和陈锐都框了进去。直播间的观众瞬间沸腾了。
正主来了！这就是那个渣男吗？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干人事！
快看他那不耐烦的表情，绝了！苏.晴看着陈锐，没有说话。陈锐被她看得有些发毛，
语气更差了。“你那是什么眼神？赶紧出来，别让大家等你一个人。”“大家？
”苏晴轻声反问，“都有谁？”“我爸妈，还有薇薇，还能有谁？”陈锐脱口而出。这句话，
通过直播，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观众的耳朵里。好一个‘还有薇薇’！
他自己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根本没把晴晴当回事。晴晴，别跟他出去，让他滚！
苏晴忽然笑了。“陈锐，我们谈了多久了？”陈锐被她问得一愣，
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说这个。“五年啊，你问这个干什么？”“五年。”苏晴重复了一遍，
“你知道我为了来这里，坐了多久的车吗？”“我管你坐多久，
你来了不就是想给我家难堪吗？”陈锐的耐心彻底告罄，“苏晴，我警告你，今天大过年的，
你最好别给我作妖，不然我们俩没完！”他说完，转身就要走。
苏晴的声音在他身后冷冷响起。“陈锐，你就不想知道，我在房间里干什么吗？
”陈锐停下脚步，回头，终于注意到了那个正对着他的手机镜头，和屏幕上疯狂滚动的弹幕。
他的脸色，瞬间变了。“苏晴！你在直播？”他的声音尖锐，充满了震惊和不敢置信。
苏晴对着镜头，缓缓地，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是啊。”“我请我十几万粉丝，
一起参观一下你家。”“顺便，认识一下你的新女朋友，林薇薇小姐。”陈锐的脸，
一下子从涨红变成了惨白。他猛地冲过来，伸手就要去抢手机。“你疯了！快给我关掉！
”第三章苏晴早有防备。在陈锐扑过来的瞬间，她迅速拿起手机和支架，灵巧地向后一撤。
陈锐扑了个空，差点撞到书桌。“苏晴，你把手机给我！”他气急败坏地低吼，眼睛都红了。
他不敢大声，怕外面的父母和林薇薇听到。这副做贼心虚的模样，被镜头捕捉得一清二楚。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弹幕的滚动速度快到几乎看不清。打起来！打起来！
渣男急了！他急了！晴晴小心！保护好自己和手机！已经录屏了！
姐妹们快扩散！苏晴冷静地看着他，手机镜头始终对准他那张扭曲的脸。“给我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陈锐咬着牙。“给我一个关掉直播的理由。”苏晴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进陈锐的心里。“你……你这是侵犯我的隐私！”陈锐口不择言。
苏晴笑了。“隐私？你带别的女人回家过年，把我晾在一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的感受？
那是不是也侵犯了我的……五年青春？”陈锐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着苏晴那双清澈又冰冷的眼睛，第一次感觉到了陌生和恐惧。这还是那个对他百依百顺，
连大声说话都不会的苏晴吗？正在两人对峙时，王兰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陈锐，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饭菜都快凉了！”说着，她就推门走了进来。一进门，
就看到自己儿子和苏晴剑拔弩张地对峙着。“你们俩干嘛呢？大过年的吵什么吵！
”王兰的脸立刻拉了下来。她的目光落在苏晴手里的手机上，眉头一皱。“苏晴，
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摆弄你那个破手机，像什么样子！赶紧出来吃饭！”苏晴没动，
只是把镜头，缓缓地对准了王兰。哟，恶婆婆也来了！一家人整整齐齐，
就是要一起丢人！主播镜头感不错啊，主C，副C，现在轮到辅助了。
王兰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她叉着腰，开始对苏晴进行说教。“我跟你说，
做人要懂事。我们家陈锐是什么条件？多少小姑娘排着队想嫁给他。你呢？工作不稳定，
家里条件也一般，要不是我们陈锐心善，你以为你能跟他谈五年？”“今天薇薇在，
你更要摆正自己的位置。薇薇可是大家闺秀，人长得漂亮，家里还是开公司的。
你别一天到晚想着跟人比，你比得起吗？”这些话，尖酸刻薄，一句句都通过直播传了出去。
直播间的人数，已经冲破了十万大关。各种礼物的特效开始在屏幕上闪烁。
一个ID叫“Z先生”的用户，直接刷了十个“嘉年华”。绚烂的特效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苏晴的直播等级，瞬间飙升。平台甚至把她的直播间推到了首页热门。
越来越多的人涌了进来。王兰还在喋喋不休。“你看看你，提的这都什么破烂玩意儿？
我们家缺你这点东西吗？打肿脸充胖子！”她说着，一脚踢在苏晴放在地上的年货袋子上。
那两瓶茅台，从袋子里滚了出来。发出清脆的响声。苏晴的眼睛眯了一下。陈锐也急了，
他想去阻止他妈，但又怕暴露直播的事情。“妈，你少说两句！”“我说错了吗？
”王兰嗓门更大了，“她就得听着！做我们陈家的媳妇，就得守我们陈家的规矩！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柔柔弱弱的声音。“阿姨，陈锐哥，你们在聊什么呀？
”林薇薇端着一盘水果，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她看到房间里的情形，故作惊讶地捂住了嘴。
“哎呀，苏晴姐姐，你是不是跟阿姨吵架了？你别怪阿姨，她也是为了你好。”她说着，
走到王兰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阿姨，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苏晴姐姐可能就是坐车累了，心情不好。”好一朵善解人意的白莲花。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变成了大型吐槽现场。我吐了，这茶艺，是师从农夫山泉吗？
年度最佳绿茶婊出现了！一家子极品，渣男，恶婆婆，白莲花，齐活了！
苏晴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忽然觉得没什么好气的了。只剩下无尽的悲凉和可笑。
她举起手机，镜头在陈锐、王兰、林薇薇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最后，
定格在林薇薇那张看似无辜的脸上。“林小姐。”苏晴开口了。“你身上这条裙子，真好看。
”林薇薇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羞涩的笑容。“谢谢姐姐夸奖，
这是陈锐哥送我的新年礼物。”“是吗？”苏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意，“挺贵的吧？
这个牌子，我记得我男朋友说过，他要攒好几个月的钱，才舍得给他最爱的人买一件。
”林薇薇的脸色，微微一变。陈锐的脸色，更是瞬间惨白如纸。因为苏晴说的，
是他曾经对她许下的诺言。而那件名牌外套，就静静地躺在苏晴的行李箱里。
苏晴把镜头对准自己，对着直播间里几十万观众，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现在，
我当着大家的面，宣布一件事。”“我，苏晴，从今天起，恢复单身。
”“至于这些我带来的礼物……”她顿了顿，拿起那件崭新的外套。“就当是，
给我这五年的眼瞎，烧的纸钱。”话音刚落，她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楼下是小区的垃圾桶。
她手一扬，那件价值不菲的外套，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落入了敞开的垃圾桶里。
第四章整个书房，死一般的寂静。陈锐和王兰都惊呆了。他们没想到，一向温顺的苏晴，
会做出这么刚烈的事情。那可是好几万块钱的外套！林薇薇也收起了那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直播间里，却是一片叫好。干得漂亮！晴晴威武！扔得好！
渣男不配穿这么好的衣服！解气！太解气了！我反手就是一个火箭！
“Z先生”的ID再次出现，屏幕上瞬间被一百个“嘉年华”刷屏。价值三十万的礼物，
让整个直播平台都震动了。苏晴的直播间人气，直接冲上了全国第一。在线人数，
突破了一百万。“你……你这个败家女！”王兰最先反应过来，指着苏晴的手都在发抖，
“那得多少钱啊！你就这么给扔了！你是不是有病！”陈锐也回过神来，他心疼那件衣服，
更害怕事情闹大。他冲到窗边往下看，那件崭新的外套，正安静地躺在各种生活垃圾中间，
格外刺眼。“苏晴！你太过分了！”他回头冲着苏晴怒吼。苏晴冷冷地看着他。“过分？
还有更过分的。”她拿起那两瓶茅台。“这个，也挺贵的。”她走到门口，
在陈锐和王兰惊恐的目光中，手一松。“哐当！”两声清脆的碎裂声，在走廊里响起。
褐色的酒液，混着玻璃碴子，流了一地。浓郁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我的酒！
”陈父闻声从客厅跑了出来，看到地上的惨状，心疼得直拍大腿。“疯了！真是疯了！
”王兰气得浑身发抖，她指着苏晴的鼻子，“你给我滚！现在就给我滚出我们家！
”“正有此意。”苏晴淡淡地说。她转身，拿起自己的行李箱和手机，就要往外走。
陈锐一把拦住了她。“不准走！”“怎么？还想留我吃年夜饭？”苏晴嘲讽地看着他。
“把直播给我关了！”陈锐压低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他能想象到，现在网络上会是怎样一番腥风血雨。他的工作，
他的名声，可能都会被毁掉。“可以啊。”苏晴点点头，“你跪下，求我。
”陈锐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你说什么？”“我说，你跪下，求我。”苏晴重复了一遍，
声音不大，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力量。她把镜头对准了陈锐的脸，特写。
“让直播间里一百多万的观众看看，你是怎么求我原谅的。”跪下！跪下！让他跪！
这种渣男就该钉在耻辱柱上！晴晴牛逼！女王行为！陈锐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让他给苏晴下跪？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比杀了他还难受。“苏晴，你别得寸进尺！
”“我就得寸进尺了，你能怎么样？”苏晴寸步不让。王兰在一旁看不下去了，
冲上来就要抢苏晴的手机。“我撕了你这个小贱人！”苏晴早有防备，侧身一躲。
王兰扑了个空，脚下被酒瓶碎片一滑，整个人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哟！
我的腰！”王兰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场面瞬间乱成一团。陈锐赶紧去扶他妈。
陈父也冲了过来。林薇薇吓得花容失色，躲在角落里，一句话也不敢说。
苏.晴就站在混乱的中心，冷静地举着手机，将这一切，忠实地记录下来。
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战地记者。哈哈哈哈！恶有恶报！摔得好！
这是我今年看过最爽的贺岁片！主播不考虑转型当社会新闻记者吗？太有天赋了！
陈锐扶着惨叫连连的王兰，看着一片狼藉的家，再看看冷静得可怕的苏晴。他终于意识到，
自己惹上了一个大麻烦。他掏出手机，手指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派出所吗？
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闹事，还打了人！”他这是要鱼死网破了。苏晴听到他报警，
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她甚至对着镜头，轻笑了一下。“各位观众，情节升级了。”“现在，
我们来一起学习一下，当男朋友出轨还倒打一耙时，我们应该如何用法律保护自己。
”她的镇定，让陈锐心里更加没底。直播间的人数，已经朝着两百万奔去。
“Z先生”的ID，再次亮起。这次，他没有刷礼物。而是在公屏上打出了一行字。别怕，
我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十五分钟内到。第五章陈锐报警的电话刚挂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
就看到了公屏上那条金光闪闪的弹幕。别怕，我最专业的律师团队，十五分钟内到。
他愣住了。律师团队？还是最专业的？这又是谁？他看向苏晴，发现她也看到了那条弹幕，
脸上露出了片刻的讶异，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她对着屏幕，轻轻说了一声：“谢谢。
”这一声谢谢，是对“Z先生”说的。也像是一颗定心丸，
让直播间里为她担心的粉丝们瞬间安心。卧槽！Z先生是何方神圣？太霸气了！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神豪吗？为博红颜一笑，律师团队说叫就叫？
晴晴你快问问Z先生缺不缺女朋友！看看我行不行！楼上的醒醒，
Z先生守护的是我们的女王！陈锐一家人，此刻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报警是陈锐情急之下的昏招，他本想用警察来吓唬苏晴，逼她关掉直播。可现在，
对方竟然叫来了律师。事情的性质，一下子就变了。王兰也顾不上腰疼了，从地上爬起来，
指着苏晴骂道：“你个小狐狸精，在外面勾搭了什么野男人？还叫律师？我告诉你，
我们不怕！”嘴上说着不怕，她的眼神却出卖了她。普通老百姓，对“律师”这两个字，
天生就有一种畏惧。苏晴懒得跟她废话。她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的沙发上坐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