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富寻妻的第七年,在贫民窟的垃圾处理站捡到了一本日记。那是我送给沈知的,
她却从未写过一个字。我颤抖着翻开,最后一页写着我的名字,和她的死期。而那个日期,
正是我为了“好兄弟”江柔,逼沈知去堕胎的那一天。
第1章垃圾堆里的真相贫民窟的空气里弥漫着腐烂的酸臭味。我穿着定制的高定西装,
站在垃圾处理站的废墟上,显得格格不入。苍蝇在我耳边嗡嗡作响,
像极了此刻我脑子里乱成一团的噪音。“老傅,你是不是疯了?”江柔穿着一身工装裤,
不耐烦地踢了一脚旁边的易拉罐,发出一声脆响。她走过来,
习惯性地把胳膊搭在我的肩膀上,像个男人一样用力拍了拍。“为了找那个离家出走的女人,
你把京城翻了个底朝天还不够,现在还要来翻垃圾?”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
熟练地叼在嘴里,含糊不清地嘲讽。“沈知那种娇滴滴的大小姐,怎么可能住这种地方?
她就是想以此拿捏你,让你急,懂不懂?”我没理她,
目光死死盯着传送带上即将被粉碎的一堆废纸。那里面夹杂着一本泛黄的笔记本。
封面是深蓝色的天鹅绒,虽然沾满了污渍,但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七年前,
我送给沈知的结婚周年礼物。当时她视若珍宝,说要用来记录我们的余生。“停下!
把机器停下!”我发疯一样冲过去,不顾工人的阻拦,直接跳进了恶臭的垃圾堆里。
“傅谨言!你他妈有病吧!”江柔在上面大喊,语气里充满了不可理喻的嫌弃。
“不就是个破本子吗?沈知那种女人,心机深得很,指不定是故意扔这儿让你看见的,
也就是你这种情种才会被她骗!”我充耳不闻,手指颤抖着扒开粘腻的果皮和发黑的剩饭。
终于,我抓住了那本笔记。指尖触碰到封面的瞬间,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直冲天灵盖。
本子很轻,却像是有千斤重。我胡乱地擦了擦上面的脏水,翻开了第一页。字迹娟秀,
却透着一股无力的苍凉。傅谨言,这是我爱你的第十年,也是我决定放弃你的第一天。
江柔不知什么时候跳了下来,一把抢过日记本,看了一眼就嗤笑出声。“哟,写小作文呢?
这套路也太老土了吧。”她随手把日记本往旁边一扔,像扔垃圾一样。“老傅,
听兄弟一句劝,这种矫情的女人不能惯。走,今晚兄弟陪你喝酒,不醉不归!
”我看着被她扔进污水里的日记,脑子里名为理智的那根弦,突然断了。我猛地推开江柔,
力气大到让她踉跄着摔倒在垃圾堆里。“滚开!”这是七年来,
我第一次对我的“好兄弟”发火。江柔愣住了,随即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的恼怒。
“傅谨言,你为了个作精吼我?咱们二十几年的交情,比不上她几滴鳄鱼的眼泪?
”我没理会她的咆哮,跪在污水里,小心翼翼地捡起那本日记。翻开第二页,上面的日期,
是七年前的那个雨夜。####第2章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日记的纸张有些受潮,
墨迹微微晕染。3月14日,暴雨。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做了一桌子菜,
等到凌晨两点。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和香水味。他说:江柔失恋了,想跳楼,
我必须去陪她。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沈知,你别太不懂事。我的手开始剧烈颤抖。
记忆的大门被这一行字强行撞开。那天,我确实说了这句话。当时江柔站在天台上,
哭着给我打电话,说她被渣男甩了,不想活了。我二话不说,
丢下刚切好的蛋糕和满眼期待的沈知,冲出了家门。临走前,沈知拉着我的衣袖,
红着眼眶求我:“谨言,今天对我很重要,能不能别走?”我是怎么回答的?
我一把甩开她的手,厌恶地看着她:“沈知,人命关天,你怎么这么冷血?
江柔是我最好的哥们,她要是出了事,你赔得起吗?”现在看着日记上的字,
每一个笔画都像是一把尖刀,扎进我的心窝。“老傅,你看什么呢?脸色这么难看。
”江柔从垃圾堆里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无所谓地凑过来。她瞥了一眼日记内容,
翻了个白眼。“切,这事儿她还记仇呢?我不就是当时心情不好,让你陪我喝了点酒吗?
”她伸手搭上我的肩膀,语气轻浮。“再说了,那天我根本没想跳楼,
就是吓唬吓唬那个渣男。谁知道沈知这么小心眼,这点破事也要记在小本本上。
”她笑得没心没肺,仿佛那晚沈知的绝望只是一个笑话。“哎呀,女人就是麻烦,
屁大点事儿都能上升到爱不爱的高度。老傅,也就是你脾气好,要是我,早大耳刮子抽她了。
”我猛地合上日记,转头死死盯着江柔。眼神里的阴鸷让她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了?
这么看着我干嘛?我说错了吗?”江柔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胸,“老傅,
咱们可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当年我不就是让你陪我一晚上吗?她沈知少块肉了?
至于记恨七年?”“至于。”我嗓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着沙砾。“那天,她流产了。
”江柔愣了一秒,随即爆发出一阵夸张的大笑。“流产?哈哈哈哈!老傅,你别逗了!
”她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快出来了。“沈知那种身体素质,壮得跟牛一样,怎么可能流产?
她肯定是编的!为了让你愧疚,这种谎话都编得出来,真恶心!”她一边笑,
一边用手肘撞了撞我的胸口。“兄弟,你可千万别信。这种女人为了争宠,
什么下作手段都使得出来。也就是你单纯,才会被她骗得团团转。
”我握着日记的手指骨节泛白,指甲深深陷入皮肉里。我想反驳,想掐住她的脖子让她闭嘴。
可记忆里那个画面却清晰地浮现出来——那天凌晨我回到家,沈知倒在血泊里,
脸色惨白如纸。我当时是怎么做的?我以为那是她为了挽留我,故意泼的红酒。
我跨过她的身体,冷冷地说了一句:“沈知,别演了,我看着恶心。”然后,我回房睡觉,
留她一个人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一夜。####第3章只要她跪下道歉我深吸一口气,
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腥气,继续翻开日记。4月1日,愚人节。江柔说她的项链丢了,
是你送她的生日礼物。你在我的首饰盒里找到了那条项链。你扇了我一巴掌,
骂我是小偷,是贱人。可那条项链,明明是江柔前一天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
她说:嫂子,这链子太娘了,我不喜欢,送你了。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那天的一幕幕像电影一样在眼前回放。江柔哭得梨花带雨,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
但那天她哭得特别委屈。“老傅,那可是你送我的限量版,我平时都舍不得戴,
怎么就不见了呢?”“肯定是沈知!昨天我看她盯着这项链看了好久,眼神都不对劲!
”我当时怒火中烧,冲进卧室,在沈知的首饰盒里翻出了那条项链。沈知捂着脸,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我没有偷,是她给我的……”“啪!
”我狠狠给了她一巴掌,打断了她的解释。“沈知,你还要不要脸?江柔是什么人我不知道?
她最讲义气,怎么可能陷害你?你自己贪慕虚荣,还敢泼脏水给她?”那是我第一次打她。
也是那一次,沈知的眼里名为“光”的东西,彻底熄灭了。“喂,老傅,你发什么呆啊?
”江柔见我不说话,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我一把。“那项链的事儿,后来我不都说了是误会吗?
可能是我记错了,随手放她那儿了。”她满不在乎地耸耸肩,一脸的无辜。“再说了,
她也没少块肉啊。你那一巴掌能有多重?也就是给她个教训,让她长长记性,
别老惦记别人的东西。”她从兜里掏出口香糖,扔进嘴里嚼得吧唧作响。“要我说,
沈知就是欠收拾。这种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你当时就该让她跪下给我道歉,
看她以后还敢不敢偷东西。”“她没有偷。”我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是你给她的。”江柔嚼口香糖的动作一顿,随即翻了个白眼。“哎呀,行行行,
是我给的行了吧?多大点事儿啊,至于翻旧账吗?”她一脸“你真小气”的表情看着我。
“老傅,你变了。以前你从来不会为了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跟我计较。
是不是这几年没找到沈知,你心里憋屈,拿兄弟撒气呢?”她凑近我,
身上那股廉价的劣质香水味直冲鼻腔。“听兄弟的,别找了。那种女人,走了就走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改天兄弟给你介绍几个正点的,保证比沈知那个木头强一百倍。
”我看着眼前这张曾经让我无比信任的脸,突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这就是我护了二十几年的“好兄弟”。这就是我为了她,一次次伤害沈知的理由。“江柔。
”我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如果让我查出来,
当年你是故意的……”江柔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很快,
她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切,吓唬谁呢?我是那种人吗?我对你怎么样,
你心里没数?”她撇撇嘴,转身踢飞了一个空瓶子。“行了行了,赶紧走吧。
这破地方臭死了,我一秒钟都不想多待。”我没有动,只是机械地翻开了日记的下一页。
这一页的内容,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
####第4章生死倒计时日记的笔迹变得潦草,有些字甚至被泪水晕染得模糊不清。
5月20日。医生说,是胃癌晚期。我拿着确诊单想告诉你,想在最后的日子里,
求你多陪陪我。可还没等我开口,江柔的电话就来了。她说她在酒吧跟人打架,
让你去救场。你毫不犹豫地穿上外套,临走前看了一眼我手里的单子,冷笑说:沈知,
你又要搞什么把戏?怀孕装不成,现在改装绝症了?你把门摔得震天响。那一刻我知道,
我连死的资格,在你眼里都是一种作秀。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捏碎,
痛得无法呼吸。那天……那天我去酒吧,看到江柔正踩着一个男人的头,嚣张地叫嚣。
她看到我,立刻扑上来,指着那个男人说:“老傅,这孙子敢摸我屁股!给我废了他!
”我为了给她出气,把那个男人打进了ICU,赔了一大笔钱,还在局子里蹲了一晚上。
而沈知……她一个人拿着癌症确诊单,在空荡荡的家里,等了我整整一夜。我颤抖着手,
翻到了日记的最后一页。那上面只有简短的一行字,却像是判决书一样,鲜红刺目。
傅谨言,永别了。死亡日期:XXXX年6月6日。6月6日。
这个日期像一道惊雷,在我脑海中炸开。那天,是江柔的生日。为了给她庆生,
我包下了整个游乐场,放了整整一夜的烟花。江柔喝醉了,趴在我怀里撒娇:“老傅,
你对我真好。要是沈知看见了,肯定又要气死了吧?哈哈哈哈!
”我当时宠溺地摸着她的头:“提那个扫兴的女人干什么?今天你是寿星,你最大。
”就在烟花绚烂绽放的那一刻,就在我抱着江柔大笑的那一刻。我的妻子,沈知。
在一个阴暗潮湿的角落里,孤零零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6月6日……”我喃喃自语,
声音轻得像风一吹就散。“老傅,你看完了没啊?”江柔不耐烦地催促声再次响起。
她走过来,想要一把夺过日记本。“一个破本子有什么好看的?走啦走啦,我都饿死了,
请我去吃海鲜大餐!”我猛地抬起头,双眼赤红,死死盯着她。“江柔。”“啊?
”她被我的样子吓了一跳,手僵在半空中。“七年前的6月6日,你在干什么?
”江柔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回忆的神色。“6月6日?那是我的生日啊!
那天你不是包场给我过生日吗?咱们玩得可嗨了,你还记得吗?你在摩天轮上说,
这辈子只要有兄弟在,女人算个屁!”她得意洋洋地笑着,仿佛那是一件值得炫耀的勋章。
“那天……”我缓缓站起身,将日记本紧紧护在胸口,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那天,是沈知的死期。”江柔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冻结。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冷笑。“死期?呵,傅谨言,
你脑子被驴踢了吧?”“她要是死了,那这七年躲着不见人是在修仙吗?
”“这种为了博同情连自己死期都敢编的女人,真他妈绝了!”她指着我怀里的日记,
眼神轻蔑到了极点。“我敢打赌,她现在正躲在哪个角落里偷笑呢,
看着你像个傻逼一样为她伤心欲绝。老傅,你清醒点行不行?”“清醒?
”我看着她那张写满刻薄和恶毒的脸,突然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是啊,我是该清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