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公司都以为我是个能被销冠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我,陈曦,一个刚入职的财务,
目标是让这个公司的蛀虫们,年底在缝纫机上踩出火星子。销冠王浩当众把咖啡泼我账本上,
嚣张地说:“一个亿的单子我都能签,你算不清这几万块的账?
”我微笑着扶了扶眼镜:“王总监说的是,是我能力不行。这份被污染的账本,
我只能原封不动地交给总部审计了。”他看到的是一本被毁掉的账本。我看到的,
是一份已经签了字的认罪书。1我叫陈曦,入职分公司的第一天,就领教了这里的“规矩”。
人力领我到财务室,指着角落里那个空荡荡的工位。“陈曦,以后这就是你的位置了。
”我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一个画着精致妆容的女人就踩着高跟鞋走了过来,她是财务主管,
刘姐。她上下打量我,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挑剔。“新来的?总部派来的?”“是的,
刘姐,我叫陈曦。”我递上我的入职文件。她没接,反而绕着我走了一圈,
鼻子“哼”了一声。“我们这小庙,可容不下总部来的大佛。别一来就想着指点江山。
”说完,她扭着腰走了。周围几个财务同事低着头,没人敢跟我说话,气氛尴尬得能拧出水。
我默默地走到自己的工位,开始整理。还没坐稳,
销售部的人就抱着一摞厚厚的报销单砸在了我桌上。领头的是个油头粉面的男人,
胸牌上写着“销售总监,王浩”。他就是这家分公司的神,年年销冠,
据说一人养活了半个公司。“新来的财务?把这些单子今天之内审完。”他的语气不是商量,
是命令。我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眉头就皱了起来。一张五万块的餐饮发票,
事由写着“客户招待”,但后面没附任何消费明细,也没有客户签字。“王总监,
这张发票不合规,需要补充材料。”我把发票抽出来,递给他。
王浩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一把夺过发票,又狠狠地摔回我桌上。“规矩?在这里,
我就是规矩!”他身后的几个销售跟着哄笑起来。“王哥签的单子,
哪个不是几百万上千万的?吃顿饭五万块怎么了?”“就是,新来的懂什么?
别耽误我们王哥做生意!”我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把那张发票和其他不合规的单据都分拣出来,放在一边。“这些,都通不过。
”王浩的脸瞬间沉了下来。2“通不过?”王浩冷笑一声,端起他手边的咖啡,
一步步向我走来。滚烫的液体毫不留情地泼在了我刚整理了一半的账本上。
深褐色的污渍迅速蔓延,晕开了一片狼藉。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有同情,有幸灾乐祸,但更多的是看好戏的漠然。“一个亿的单子我都能签,
你算不清这几万块的账?”王浩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声音里满是蔑视。“现在,账本脏了,
你慢慢算吧。”我看着那本被毁掉的账本,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攥住。但我没有发作。
我只是缓缓站起身,扶了扶眼镜,脸上甚至挤出一个微笑。“王总监说的是,是我能力不行。
”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诡异。“这份被污染的账本,看来是没办法复原了。
按照财务规定,我只能把它作为特殊情况,原封不动地交给总部审计部门处理了。
”王浩脸上的得意僵住了。他大概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一个新人,
不是应该哭哭啼啼,或者忍气吞声地加班重做吗?“你威胁我?”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敢。”我摇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王总监,
现在需要我把这份‘证据’封存起来吗?”我特意加重了“证据”两个字。
王浩死死地盯着我,几秒钟后,他突然笑了。“行啊,有种。我倒要看看,
总部是信你一个小财务,还是信我这个销冠。”他转身带着他的人走了,
临走前还撞了一下我的肩膀。我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办公室里,财务主管刘姐走了过来,
一副过来人的样子拍了拍我的背。“小陈啊,你还是太年轻。王浩是公司的财神爷,
得罪他没好处的。李经理都得让他三分。”“以后啊,他拿来的单子,
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大家都好过。”我低着头,看着那本湿透的账本。“刘姐,
账目必须清晰,这是财务的底线。”刘姐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傻子。“底线?
底线能当饭吃吗?”她摇着头走开了。我坐回座位,将那本湿透的账...本,
小心翼翼地放进一个证物袋里。没人知道,我胸牌上那个看似普通的logo,
其实是一个微型摄像头和窃听器。刚才发生的一切,包括王浩的嚣张,刘姐的和稀泥,
都已经被实时传输到了总公司纪检委的服务器上。游戏,才刚刚开始。3接下来的日子,
我的处境更加艰难。王浩和他的销售团队,变着法地给我找麻烦。报销单上的金额,
小数点都能故意写错。贴发票的纸,用胶水粘得死死的,撕下来就是个洞。团建申请的费用,
永远比标准高出一大截,理由是“为了激励团队士气”。我成了全公司的笑话。他们说,
新来的财务是个书呆子,死脑筋,只会抱着规章制度不放。
连分公司经理李经理都找我谈话了。他是个五十多岁,头发稀疏的男人,说话总是笑眯眯的,
像个弥勒佛。“小陈啊,我知道你工作认真,这是好事。”他给我倒了杯茶,语重心长。
“但是呢,做人要灵活。水至清则无鱼嘛。王浩他们销售团队,是公司的发动机,压力大,
脾气也大,你要多理解。”“他那些报销,你就签了吧。公司亏不了这点钱。业绩上来了,
大家都有奖金拿,不是吗?”我端着茶杯,看着茶叶在水中沉浮。“李经理,
如果账目出了问题,审计查下来,签字的人是要负责的。”李经理的笑容淡了下去。“小陈,
你这是不给我面子了?”“我只是在按规矩办事。”“规矩,规矩!
”他把杯子重重地放在桌上,“公司要的是利润,不是一堆死规矩!你要是不能适应,
就早点打辞职报告!”谈话不欢而散。我回到工位,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
我成了孤家寡人。每天,我都是最后一个下班。他们以为我是在加班,
焦头烂额地处理那些烂账。但他们不知道,我的电脑连接的是总部的内部数据库。白天,
我收集那些被动了手脚的单据。晚上,我将这些单据背后的信息,一一录入,建立模型。
每一张不合规的发票,都像一条线索。我顺着这些线索,挖出了一个惊人的地下网络。王浩,
这个公司的销冠,像一棵巨大的榕树,他的根系,早已盘根错节地深入了公司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些被他报销的钱,根本不是用来招待客户。我发现了一张又一张奇怪的发票。
有奢侈品店的,有高端母婴店的,有金店的,甚至还有……一家装修公司的。收款方,
都不是什么大公司,而是一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店铺,甚至是个体户。
我将这些收款方的法人代表信息调出来,再和王浩的个人信息进行交叉比对。
一个可怕的猜测在我心中形成。这些人,都姓王,或者和王浩的老家在同一个偏远的小县城。
他不是在腐败。他是在用公司的钱,供养他整个家族。4.为了证实我的猜测,
我请了三天假,理由是“水土不服,肠胃炎”。李经理巴不得我赶紧滚,立刻就批了。
我没有去医院,而是坐上了去往王浩老家的高铁。那是一个地图上都很难找到的小县城。
但我在这里,看到了一个由王浩一手打造的“王国”。县城中心最气派的商业街上,
一家装修豪华的金店,法人代表是王浩的亲姐姐,王丽。我走进店里,假装要买金饰。
王丽正坐在柜台后嗑瓜子,看到我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要什么自己看,
价格都在标签上。”我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的金价比市价高出至少百分之二十。“老板娘,
生意兴隆啊。”我随口搭话。“还行吧,全靠我弟。”王丽吐掉瓜子皮,
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我弟在大城市当大老板,有本事,随便漏点给我,
就够我吃一辈子了。”我心中冷笑,那可不是漏点,那是从公司动脉上直接抽血。离开金店,
我又找到了那家给王浩开过装修发票的公司。公司在一个破旧的居民楼里,连个招牌都没有。
开门的是个年轻人,看到我,一脸警惕。“你找谁?”“我找王强。”这个王强,
是王浩的亲弟弟。“我哥让你来的?”他放松了警惕。我含糊地“嗯”了一声。
他让我进了屋,屋里乱七八糟,根本不像个公司的样子。“我哥这次又有什么项目?
上次那个别墅的装修款还没结清呢。”王强抱怨道。别墅?我心里一动。“哪个别墅?
”“就城郊那个啊,给我爸妈养老的。我哥说,那是公司奖励他的,花了几百万呢。
”我用手机的余光,拍下了这个“办公室”的环境。接下来的两天,我像个侦探,
把王浩的家族关系网摸了个底朝天。他的弟弟开着空壳装修公司,
专门承接他用公司名义“购买”的房产项目。他的姐姐开着金店,他用公款买的金条,
转手就在这里洗白。他的姐夫开着一家广告公司,分公司所有的宣传物料,
都以高于市场价三倍的价格外包给他。他的父母住着几百万的别墅,开着豪车,
在县城里风光无限。甚至他家的七大姑八 baixue姨,每个月都能从一个关联账户里,
领到一笔“生活费”。这个家族,像一群贪婪的水蛭,死死地趴在公司的身上吸血。而王浩,
就是那个最大的吸血管道。他所谓的“销售业绩”,有多少是真实的,
又有多少是和供应商勾结,做出来的阴阳合同?我不敢想。我只知道,这张网,
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也黑得多。回到公司,我销了假。王浩看到我,脸上带着嘲讽的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陈大财务吗?病好了?我还以为你卷铺盖走人了呢。”我没理他,
径直走回自己的座位。他却不依不饶地跟了过来,将一份文件甩在我桌上。“签了它。
”那是一份预付款申请,金额三百万,收款方是一家我从未见过的海外公司。
事由:市场开拓。“王总监,这家公司的背景资料,以及合作的必要性评估报告,
请提供一下。”“你他妈有完没完?”王浩终于撕下了伪装,破口大骂,
“老子给你脸了是吧?让你签你就签,哪来那么多废话!”整个办公室的人都缩起了脖子。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这笔钱,是给你弟弟买婚房的吧?”我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炸雷,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炸响。5.王浩的瞳孔猛地一缩。他脸上的暴怒瞬间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慌乱。“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胡说?”我笑了,
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是我在王浩老家拍的。照片上,是他弟弟王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