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年薪百万,每月给我八百养老,我反手让他负债千万。超市里,
我盯着冰柜里的那盒进口牛排,标价298元一斤。手机屏幕亮着,
银行短信提醒余额:15.8元。今天是28号。距离下个月的八百块,还有三天。
我放下牛排,转身走向蔬菜区,捡起一捆因磕碰而打折处理的青菜。2.5元。够吃三天了。
收银台前,一个打扮精致的年轻女人将满满一购物车的东西堆上传送带。
POS机“滴”的一声,显示金额:1888元。
她买的东西我扫了一眼——有机牛奶、挪威三文鱼、法国红酒。我低下头,
将那捆蔫黄的青菜放在传送带的末端。手机震动。是儿子周序的微信:妈,
今晚公司有酒会,不回来吃了。我回:好。第三百六十五条“不回来吃饭”。
我数过。从他结婚那年算起,整整一年。第一章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清冷。
所谓的家,是周序名下的一百八十平大平层,装修得像个冰冷的样板间。而我住的,
是北面那间不足八平米的保姆房。保姆房,多贴切。我就是这个家的免费保姆。
我熟练地择掉青菜烂掉的叶子,准备淘米煮粥。打开冰箱,一股酸腐味扑面而来。角落里,
半盒牛奶已经结块,是儿媳陈曼上周开封后忘掉的。我皱着眉,将它扔进垃圾桶。
这是这个月第三盒被扔掉的进口牛奶了。一百二十八一盒,够我半个月的菜钱。
她用我儿子赚的钱,浪费着我不敢想的食物。而我儿子,用他那双签几百万合同的手,
每个月精准地给我划来八百块。正当我准备关上冰箱门时,眼角的余光瞥见最里层,
藏着一个被保鲜膜裹得严严实实的小蛋糕。是陈曼最喜欢的那家法式甜品店的。一小块,
就要九十八。我的手顿住了。今天是我的生日。六十岁的生日。原来,他们记得。一丝暖意,
像一根脆弱的火柴,在我冰封的心口划亮。或许,他们只是忙,只是不善于表达。
我小心翼翼地拿出那块蛋糕,甚至舍不得撕开保鲜膜,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门锁“咔哒”一声响了。是周序和陈曼回来了。陈曼一进门,
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又烦躁的声音,她将价值不菲的爱马仕包甩在沙发上,
冲着我喊:“阿姨,倒杯水!”结婚五年,她对我永远的称呼,是阿姨。
我压下心头的酸涩,放下蛋糕,给她倒了杯温水。周序跟在后面,
他今天穿了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百达翡리腕表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
他看都没看我一眼,径直走向冰箱。“老婆,我给你带的蛋糕呢?”陈曼接过水杯,
抿了一口就嫌烫似的放在一边,“还能在哪,冰箱里呗。你可真有心,
还记得今天是我们家狗狗Lucky的生日。”周序打开冰箱,拿出那块蛋糕,
语气里满是宠溺:“当然记得,Lucky可是我们的宝贝儿子。”我的身体猛地一僵,
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原来,不是给我的。是给狗的。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二人亲昵地拆开蛋糕,用银质的小叉子喂给那条穿着定制小衣服的贵宾犬。那条狗,
吃一口蛋糕,都要配一口进口的矿泉水。而我,今天生日,晚饭是一碗打折青菜煮的清粥。
周序终于注意到了我,他皱起眉,语气带着一丝不耐烦:“妈,你站那儿干嘛?
跟个木头一样。饭做好了吗?我跟曼曼都饿了。”我的嘴唇翕动了一下,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曼瞥了我一眼,捏着鼻子,满脸嫌恶:“哎呀,家里什么味儿啊,这么穷酸!阿姨,
你是不是又买那些烂菜叶子了?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家不吃那些垃圾食品,
吃坏了肚子怎么办?周序年薪几百万,还能缺你这点菜钱?”年薪百万,给我八百。
这话说出来,她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我看着她那张涂着昂贵口红的嘴,一张一合,
说出的每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扎进我的心脏。屈辱、愤怒、还有彻骨的寒冷,
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我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周序。“周序。”我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周序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他移开视线,
敷衍道:“什么日子?不就普通一天吗?”“是我的生日。”我一字一顿,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六十岁,生日。”空气瞬间安静下来。陈曼脸上的嘲讽僵住了,
周序的表情也变得有些尴尬。“哦……哦,生日啊。”他干巴巴地说,“你看我这阵子忙的,
给忘了。那个……妈,生日快乐。我晚点给你微信转个红包。”一个红包,
就想打发我六十年的养育之恩?打发我为了你,放弃的一切?我笑了,
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不必了。”我转身,走进我的那间小房间,关门前,
我听到陈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多大点事儿啊,一个老太太过什么生日,矫情。
还不如Lucky的生日重要呢。”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根名为“母子情分”的弦,
嘣地一声,断了。我走到床边,从床板下拖出一个积满灰尘的木箱。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套被白布包裹得整整齐齐的工具——金丝、银线、各色蚕丝线,
还有一套细如毫毛的绣花针。我的指尖抚过那些冰冷的工具,粗糙的皮肤下,
沉睡了三十年的记忆,开始苏醒。这双手,曾经能绣出引得百鸟朝凤的盛景,
能让一朵牡丹在丝绸上绽放出倾国倾城的绝色。这双手,本该属于一个叫沈蕙兰的苏绣大师,
而不是一个在儿子家捡烂菜叶、连狗都不如的老妈子。为了周序,我封针,洗手作羹汤,
将一身才华与荣耀,尽数埋葬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我以为,哺育雏鸟,等他羽翼丰满,
总会换来一丝反哺。我错了。我养大的,不是雏鸟,是一只喂不熟的白眼狼。
我拿起一根最细的绣花针,对着灯光,那针尖闪烁着一点寒芒。就像我此刻的眼神。周序,
陈曼。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第二章第二天一早,我像往常一样五点起床。
但我没有去厨房准备他们所谓的“营养早餐”,
而是穿上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一件洗得发白但很干净的旧衬衫,走出了这个冰冷的家。
清晨的空气微凉,却让我感到一种久违的自由。我去了银行,将我这些年攒下的,
周序每月施舍般给我的八百块里省下来的所有钱,一共三万两千六百块,全部取了出来。
然后,我用这笔钱,在城南租了一间带小院的老房子,又去材料市场,
买了最顶级的真丝面料和蚕丝绣线。当我拖着一个装满刺绣材料的行李箱回到家时,
周序和陈曼正坐在餐桌旁,脸色铁青。餐桌上空空如也。“妈!你死哪儿去了?早饭呢?
你知不知道我今天有个多重要的会,饿着肚子怎么谈?”周序一见到我,就厉声质问。
陈曼更是尖酸刻薄:“阿姨,你现在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不打招呼就往外跑,
你当这是你家啊?”是啊,我差点忘了,这不是我家。这房产证上,
写的可是你陈曼和周序两个人的名字。我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平静地将行李箱拖进我的房间。“沈蕙兰!你聋了吗?”周序怒吼着跟了过来,
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我跟你说话呢!”我停下脚步,缓缓回头,目光冷得像冰。“第一,
我不是你的佣人,没有义务给你做早饭。第二,”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后退了一步,
“请叫我沈蕙兰女士。妈这个称呼,我担不起。”周序和陈曼都愣住了,
仿佛第一次认识我一样。“你……你吃错药了?”周序结结巴巴地问。我冷笑一声,
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拍在客厅的茶几上。“这是什么?”陈曼狐疑地拿起来。“房租合同。
”我淡淡地说,“从今天起,我租用这间保姆房,每月租金八百。水电另算。这样,
你再说我住在这里没规矩,就不合适了吧?”陈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你疯了?
你拿我们的钱,租我们的房子?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我的钱?
”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这八百块,不是你们口中的生活费、养老钱吗?
既然是我的钱,我怎么花,是我的自由。你们要是觉得不合理,可以,
把我当初给你们买这套房子的首付,一百八十万,还给我。我立刻就搬走。”“你!
”周序的脸涨成了猪肝色,“那钱不是你自愿给的吗?怎么,现在还想往回要?”“自愿?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周序,你摸着你的良心问问自己,
当初你是怎么跪在我面前,说要是不买这套婚房,陈曼就要跟你分手,
说你后半辈子的幸福就全毁了。我是自愿,我自愿用我后半生的棺材本,
去赌你那虚无缥缈的孝心。现在看来,我赌输了。”那一百八十万,
是我卖掉了我封针前的最后一幅作品《锦绣山河图》换来的。那幅作品,曾有人出价三百万,
我没舍得。可为了儿子,我一百八十万就卖了。这些事,周序知道,但他从不跟陈曼提。
因为在他的世界里,我所有的付出,都是理所当然。陈曼显然被一百八十万这个数字惊到了,
她看向周序,眼神里充满了探究。周序的眼神躲闪,强撑着说:“过去的事提它干嘛!总之,
这房子是我们的,你住在这,就得守这的规矩!”“好啊。”我点点头,“规矩就是,
我付房租,你们提供住所。其他的,我们两不相欠。”说完,我不再看他们,径直走进房间,
反锁了门。门外,传来陈曼尖锐的质问和周序不耐烦的争吵。战争,开始了。
我打开行李箱,将那些崭新的丝线一字排开。红的、黄的、蓝的、绿的……像一道道彩虹,
照亮了这个昏暗的房间,也照亮了我死寂的人生。我选了一块月白色的真丝面料,
绷在绣架上。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无数个曾经构思过却未曾落于针下的图案。最终,
定格在一尾浴火重生的凤凰上。我拿起针,刺破指尖,将一滴血珠,印在面料的中心。
沈蕙兰,从今天起,为自己而活。我睁开眼,眼神坚定,落下了三十年来的第一针。
第三章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了日以继夜的创作。对于周序和陈曼来说,
我这个“老妈子”突然撂挑子不干了,他们的生活瞬间一团糟。没有热腾腾的早饭,
没有干净整洁的客厅,没有烫得一丝不苟的衬衫,甚至连垃圾都没人倒。
陈曼的抱怨和周序的怒火,每天都在门外上演。“周序!你看看这家里乱得跟猪窝一样!
你妈是死了吗?一天到晚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干嘛!”“她爱干嘛干嘛!你不会自己动手啊?
请个钟点工不就行了!”“请钟点工不要钱啊?你妈不是现成的免费劳动力吗?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连钟点工都不如。钟点工,至少还有工资。我充耳不闻,
所有的心神都沉浸在指尖的方寸世界里。那只凤凰的轮廓,在我的针下,一天天变得清晰。
我用最复杂的“滚针”绣羽毛,用失传已久的“三层套绣”来表现火焰的层次感。
我的眼睛因为长时间的专注而布满血丝,手指被针尖扎出无数个细小的血孔。
但我感觉不到疼,只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兴奋和专注。这是我生命本该有的样子。半个月后,
我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头,是一个恭敬又带着一丝激动地声音:“请问,
是沈蕙兰老师吗?”“我是。”“沈老师您好!我是季氏集团的,我叫季白。冒昧打扰您,
我们集团下个月要举办一场顶级的时尚发布会,想……想恳请您,能否为我们压轴的礼服,
绣上您的作品?”季氏集团,国内奢侈品的龙头企业。而季白,
正是季氏集团那位以眼光毒辣、追求极致而闻名业界的年轻总裁。看来,我当年的人脉,
还没断干净。我没有立刻答应,而是淡淡地问:“为什么找我?我已经封针三十年了。
”季白的声音愈发恭敬:“沈老师,您的《锦绣山河图》至今仍是苏绣界无法逾越的巅峰。
三十年,只会让您的艺术沉淀得更加醇厚。我们相信,只有您的手,
才能赋予那件礼服真正的灵魂。”我沉默了片刻。“酬金怎么算?”谈钱,不俗气。我现在,
最需要的就是钱。季白似乎愣了一下,随即报出了一个数字:“如果您愿意出手,
我们愿意支付八百万的酬劳。并且,这件礼服会署上您的名字,进行全球拍卖,拍卖所得,
我们三七分,您七。”八百万。这个数字,像一颗炸弹,在我平静的心湖里炸开。
我攥紧了手机。“好,我答应你。”挂了电话,我看着绣架上那只即将完成的凤凰,
眼中燃起了熊熊的火焰。这不仅仅是一次合作,这是我的战书。我要让所有看不起我的人,
都睁大眼睛看清楚,我沈蕙兰,到底是谁!几天后,
季氏集团的人将那件昂贵的礼服和设计图纸送了过来。那天,恰好周序和陈曼都在家。
当几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白手套的专业人员,
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出现在门口时,他们都看傻了。“你们找谁?
”陈曼警惕地问。为首的人微微躬身,态度谦恭:“请问,沈蕙兰女士是在这里吗?
我们是季氏集团的,奉季总的命令,为沈女士送东西过来。”陈曼和周序对视一眼,
满脸的不可思议。“找她?”陈曼指了指我的房门,“你们没搞错吧?”“不会错的。
”我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东西给我吧。”为首的人立刻恭敬地将箱子递给我,
并呈上一份文件:“沈女士,这是合作协议,季总已经签好了,您过目。”我接过协议,
扫了一眼,确认无误后,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整个过程,周序和陈曼像两个傻子一样,
呆立在原地。直到季氏的人离开,
陈曼才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你到底在搞什么鬼?季氏集团?
你怎么会跟他们扯上关系?”周序也回过神来,他一把抢过我手中的协议,
当他看到上面“八百万”的酬金时,眼睛瞬间红了。“八百万……妈,这是真的?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我从他手中抽回协议,淡淡地说:“如假包换。”“你……你会刺绣?
”周序的脸上写满了震惊,“我怎么不知道?”你不知道的多了。
你不知道你上大学的学费,是我熬了三个通宵,绣了一幅《百鸟图》换来的。
你不知道你出国留学的保证金,是我绣瞎了一只眼睛的视力才凑够的。你只知道问我要钱,
却从没问过,钱从哪里来。我懒得跟他解释。“从今天起,这间客厅,我征用了。
在我工作期间,不许任何人打扰。”说完,我便将那件华美的礼服,
小心翼翼地展开在客厅中央。那是一件用云锦织就的长裙,流光溢彩,美得惊心动魄。而我,
将要让它,变得更加独一无二。陈曼的眼中,闪烁着嫉妒与贪婪的光芒。
她死死地盯着那件礼服,又看了看我,突然嗤笑一声:“就你?一个捡烂菜叶的老太婆,
还想绣花?别把人家几百万的裙子给毁了!到时候赔都赔不起!”周序也反应过来,
他一把拉住我:“妈,你别胡闹了!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八百万啊!万一搞砸了怎么办?
要不,这活我们别接了,违约金我来付!”付违约金?说得轻巧。协议上写着,
违约金是酬金的三倍,两千四百万。你付得起吗?我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周序,
你以为我是谁?”我不再理他,戴上老花镜,拿起针线,稳稳地坐在了礼服前。
当我的第一针落下时,整个客厅,仿佛都安静了。我的动作,行云流水,
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韵律和美感。周序和陈曼,彻底看呆了。他们或许永远无法理解,
这门被他们视为“老掉牙”的手艺,究竟蕴藏着多么巨大的能量。而这股能量,
即将掀翻他们安逸的人生。第四章季氏集团的发布会,定在半个月后。这半个月,
我几乎是不眠不休。客厅成了我的战场,针线是我的武器。周序和陈曼,
从最初的震惊和怀疑,渐渐变成了一种复杂的沉默。他们亲眼看着那件原本华美的礼服,
在我的手下,一点点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彩。一只金色的凤凰,浴火而生,
翅膀上的每一根羽毛都纤毫毕现,仿佛随时会振翅高飞。那双眼睛,
是用最细的金线混合着黑色的蚕丝线绣成的,充满了生命力和不屈的意志。
当最后一针落下时,我整个人都虚脱了。但我看着眼前的作品,
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满足感。这只凤凰,就是我。发布会当天,季白亲自派车来接我。
我换上了一身早就准备好的,用自己的钱买的香云纱旗袍,
头发一丝不苟地在脑后盘成一个发髻。虽然脸上依旧有岁月的痕迹,但我的眼神,
明亮而坚定。陈曼看着我,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嫉妒。她身上那件几万块的香奈儿套装,
在我的旗袍面前,瞬间黯然失色。“妈,我……我们能一起去吗?”周序犹豫了半天,
终于开口。他想去的,不是发布会,是那个能结识权贵的名利场。我看了他一眼,
淡淡地说:“请柬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名字。”说完,我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那个家。
发布会的后台,我第一次见到了季白。他比照片上更年轻,也更沉稳。看到我,
他立刻快步上前,微微躬身,语气里充满了敬意:“沈老师,您来了。
”他看向我身后的作品,眼中迸发出惊艳的光芒。“太……太美了。”他由衷地赞叹,
“这已经不是一件衣服了,这是一件艺术品。”我笑了笑:“希望它能配得上你们的舞台。
”“是我们的荣幸。”发布会进行到最后,压轴的礼服即将登场。
主持人用激动地声音介绍道:“接下来,让我们用最热烈的掌声,
欢迎我们今晚的压轴之作——《凤涅》!而这件作品的点睛之笔,
则出自我们特邀的苏绣国宝级大师——沈蕙兰老师之手!”追光灯瞬间打在我身上。台下,
掌声雷动。我从容地站起身,对着台下微微颔首。我的目光,扫过台下的嘉宾席。然后,
我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周序和陈曼。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入场券,
正坐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当他们看到舞台上的我时,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精彩。
震惊、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惊恐。是的,你们没看错。那个被你们呼来喝去,
连狗都不如的老妈子,此刻,正站在你们永远无法企及的高度,接受万众瞩目。
模特穿着《凤涅》缓缓走出。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那只凤凰,
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仿佛真的活了过来,金色的火焰流淌在裙摆之上,每走一步,
都带着焚尽一切、涅槃重生的气势。所有人都被这极致的美震撼了。发布会结束后,
季白特意为我举办了一场小型的庆功宴。宴会上,所有人都围着我,赞美声不绝于耳。
“沈老师,您的手艺真是出神入化!”“这才是我们真正的国粹,真正的奢侈品!”这时,
周序和陈曼挤了进来。周序的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谄媚笑容:“妈,您真是太厉害了!
您怎么不早说您是这么有名的大师啊!”陈曼也一改往日的刻薄,
亲热地想上来挽我的胳膊:“是啊,妈!您可真是深藏不露!刚才好多人问我您是谁呢,
我说是我婆婆,他们都羡慕死我了!”婆婆?你不是一直叫我阿姨吗?
我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她的手,目光落在她身旁的季白身上。“季总,这两位是?
”季白明知故问,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周序立刻挺直了腰板,
递上自己的名片:“季总您好,我是周序,在华泰资本做投资总监。这位是我的母亲,
沈蕙兰。”他特意加重了“母亲”两个字。季白接过名片,看都没看一眼,
就随手递给了身后的助理。他转向我,依旧是那副恭敬的态度:“沈老师,
原来这是您的……家人?”我看着周序和陈曼那两张写满“虚荣”和“算计”的脸,
淡淡地开口。“不。”“他们是我的租客。”第五章“租客”两个字,像两记响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周序和陈曼的脸上。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