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招娣一直觉得，我能坐在副总裁的位置上，全靠她表哥——也就是我那个挂名老公的面子。
在公司上市的敲钟仪式上，她穿着一身从某宝买来的、满身亮片的红色礼服，一把推开我，
抢走了话筒。她对着台下几百个身价过亿的投资人，用那口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
大谈特谈她是如何在行政部“节省开支”的——比如把员工厕所的抽纸从双层换成了单层。
全场死寂。闪光灯疯狂闪烁，记录下这足以载入商学院反面教材的一幕。我站在阴影里，
看着股价大屏上的数字开始断崖式下跌。我没动，也没去抢那个话筒。因为我知道，
从这一刻起，这家公司姓什么，很快就要变了。王招娣还在台上笑得花枝乱颤，她不知道，
她刚刚亲手把全家送进了地狱。1宴会厅的水晶吊灯亮得刺眼。我手里端着一杯香槟，
站在角落的阴影里，看着台上那个像红绿灯成精一样的女人。王招娣。
我那个名义上的小姑子，其实是陈凯远房表舅的女儿，靠着“亲戚关系”这种不可抗力，
硬塞进公司行政部的奇行种。此刻，她正死死攥着那个象征着话语权的话筒，
身上的红色亮片裙在灯光下折射出一种廉价的迪厅风格。台下坐着的不是陈凯的狐朋狗友，
是红杉资本的合伙人，是华尔街回来的分析师，是手里捏着几十亿热钱的财神爷。
空气安静得像是被抽干了氧气。“哎呀，大家都别愣着呀！
”王招娣的大嗓门通过顶级的音响设备，
对在场所有人的耳膜进行了一次无差别的声波恐怖袭击。“其实吧，这次公司能上市，
俺……我！功劳最大！”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胸脯，那力道大得我都能听见回声。
“你们不知道，那个江辞，也就是我嫂子，整天就知道在办公室里喝咖啡、看文件，
啥实事儿都不干！真正给公司省钱的，是我！”陈凯坐在第一排，
脸上的表情精彩得像是一块打翻了的调色盘。他想站起来，但腿好像软了。我抿了一口香槟。
酒液冰凉，顺着喉咙滑下去，压住了我想笑的冲动。这哪里是抢功劳，这分明是自杀式袭击。
“我跟你们说哈，”王招娣越说越兴奋，唾沫星子在聚光灯下飞舞，像是一场小型的生化雨，
“以前公司那个打印纸，非要用什么A4的，多贵啊！我给换成了B5的，
一张能省两分钱呢！还有那个厕所纸，两层的多浪费，我全给撕开，卷成两卷用！
这一年下来，我给公司省了好几千块呢！”台下的投资人面面相觑。
那位红杉的合伙人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动作疲惫得像是刚跑完五公里越野。
他旁边的助理已经开始在平板电脑上疯狂操作，我猜，那是在拟定撤资协议。“招娣！
你给我下来！”陈凯终于找回了他的腿，跌跌撞撞地冲上台，试图去抢那个该死的话筒。
“哥！你干啥！”王招娣一个灵活的走位，避开了陈凯的手，顺便用屁股把他顶了个趔趄。
“我这是在给你长脸呢！让他们看看，咱们老陈家的人多会过日子！”她转过头，
指着台下的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胜利者的轻蔑。“不像某些人，占着茅坑不拉屎，
花钱大手大脚，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全场哗然。这种私密话题被拿到上市敲钟仪式上讲，
效果堪比在国宴上端上来一盘臭豆腐。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有同情，
有嘲笑，更多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我放下酒杯。玻璃杯底磕在大理石台面上，
发出“叮”的一声脆响。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会场里，清晰得像是一声发令枪。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踩着八厘米的高跟鞋，一步一步走向大门。
我不打算救场。当一艘船已经撞上冰山的时候，聪明的做法不是去堵漏水孔，
而是赶紧坐上救生艇，顺便欣赏一下泰坦尼克号沉没的壮观景象。2陈家的别墅里，
气氛凝重得像是刚签完丧权辱国条约。婆婆坐在红木沙发的主位上，
手里转着那串据说开过光的佛珠，速度快得能擦出火星子。陈凯垂头丧气地坐在旁边，
领带歪在一边，像是一条上吊未遂的绳子。王招娣则盘着腿坐在地毯上，
嘴里还啃着一个苹果，发出“咔嚓咔嚓”的噪音，完全没有一点闯了祸的自觉。“江辞，
你也是，当时怎么不拦着点招娣？”婆婆终于开口了，一上来就是经典的受害者有罪论。
“她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你是大城市的人，又是副总，你就眼睁睁看着她出丑？
”我坐在单人沙发上，腰背挺得笔直。这家人总是能把黑的说成白的，
把屎盆子扣得像皇冠一样自然。“妈，”我语气平淡，像是在汇报工作，
“当时招娣冲上去的速度，博尔特看了都得流泪。我穿的是高跟鞋，不是风火轮。”“你！
”婆婆被我噎了一下，转头看向陈凯，“凯子，你说句话！”陈凯抬起头，
眼珠子里全是红血丝。“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他声音沙哑，像是在砂纸上磨过，
“刚才资方打电话来，说要重新评估我们的管理团队风险。
他们怀疑……怀疑我们家族企业内部管理混乱。”“啥乱不乱的？”王招娣咽下嘴里的苹果，
翻了个白眼，“不就是说了几句实话吗？那些有钱人就是矫情！再说了，我省钱还有错了？
哥，你那个公司，要是没我看着，早被嫂子败光了！”她把苹果核往垃圾桶里一扔，
没扔进去，掉在了昂贵的波斯地毯上。“嫂子，不是我说你。你看看你那个办公室，
还要放什么加湿器，还要喝什么现磨咖啡。那都是钱啊！我这是在帮你积德，
省得你下辈子变穷鬼！”我看着地毯上那个沾着口水的苹果核，
突然觉得这家人和这个苹果核一样，都在错误的位置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气息。
“既然招娣这么有才华，”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并不存在的灰尘，“那这个副总，
让她来当好了。”空气凝固了三秒。陈凯猛地抬头：“老婆，你别说气话……”“就是！
”王招娣眼睛一亮，直接打断了陈凯，“哥，你看嫂子都有自知之明了！我觉得我行！
我不比她差！我会算账，还会管人，上次那个保洁阿姨偷懒，被我骂得都不敢抬头！
”她把管理公司等同于在菜市场骂街。这种认知偏差，简直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妈，
你看……”陈凯一脸为难。婆婆转了转眼珠子，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看了看王招娣。
在她那套封建残余的CPU里，儿媳妇毕竟是外人，表侄女虽然蠢点，
但毕竟流着老陈家的血。而且，我最近确实太“强势”了，不听话。“既然江辞累了，
那就歇歇吧。”婆婆慢条斯理地说，“招娣虽然学历不高，但人机灵，肯吃苦。
让她去副总那个位置上锻炼锻炼，也是好事。自家人，放心。”我差点笑出声来。放心？
把核按钮交给一只猩猩，你跟我说放心？“好。”我答应得干脆利落，
从包里掏出早就准备好的辞职信，拍在茶几上。“字我已经签了。违约金不用给了，
就当是我送给招娣的上任贺礼。”我转身就走，没有一丝留恋。
身后传来王招娣兴奋的尖叫声：“哥！你看！我就说她早就不想干了！这位置归我了！
”我走出别墅大门，深深吸了一口外面的空气。虽然有雾霾，
但至少没有那股子陈腐的尸臭味。3第二天一早，我去公司收拾东西。
王招娣已经迫不及待地搬进了我的办公室。
她把我的那些专业书籍、行业报告统统扔到了走廊的地上，换上了她带来的十字绣、招财猫，
还有一盆巨大的、缠着红布条的发财树。原本极简风的办公室，
瞬间变成了一个城乡结合部的麻将馆。“哎哟，嫂子，还在收拾呢？
”王招娣坐在我的真皮老板椅上，脚翘在办公桌上，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得呼噜呼噜响。
她今天穿了一身荧光绿的套装，像是一根行走的黄瓜。“这些破书有啥用啊？全是洋文，
看着就头疼。”她指了指地上的书，“我都让保洁拿去卖废品了，还能换几块钱买冰棍吃。
”我看着那本被她踩在脚下的《危机公关策略》，那是我的导师送给我的绝版签名书。
我弯下腰，捡起那本书，拍了拍上面的脚印。“王副总，”我微笑着看着她，“有些东西，
你把它当废纸，是因为你的脑容量只配处理废纸。”“你骂谁呢！”王招娣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我现在是副总！你是个下岗女工！信不信我让保安把你轰出去！
”“省省吧。”我把书放进纸箱里，“保安队长老李是我招进来的，你猜他是听你的，
还是听我的？”王招娣噎住了。她虽然蠢，
但也知道我在公司的人脉不是她一天两天能撬动的。“哼，走着瞧！”她一屁股坐回去，
把椅子压得吱呀乱叫，“等我签几个大单子回来，让你看看什么叫实力！到时候你跪着求我，
我都不要你！”“大单子？”我挑了挑眉，“桌上那份蓝海集团的合同，你看了吗？
”“看了啊！”王招娣得意洋洋地拍了拍桌上的一叠文件，“不就是个卖海鲜的吗？
我跟他们那个王总聊得可好了，他说只要我签字，立马打款！”我看着那份文件，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那是蓝海集团没错。但那不是卖海鲜的，那是做深海石油勘探设备的。
而且，那份合同里有一个致命的条款——违约金是合同金额的十倍。而交货期，是下周。
以公司目前的生产线，根本不可能在下周生产出符合深海高压标准的设备。
这是我给公司留下的最后一道“防线”，本来是打算去谈延期交付的。现在，
它变成了王招娣手里的手雷。“那你可要抓紧签。”我好心地提醒道，“王总脾气急，
过了今天，这单子可就没了。”“用得着你教？”王招娣抓起笔，
在那份足以让公司破产十次的合同上，龙飞凤舞地签下了她的名字。那一刻，
我仿佛听到了地狱大门打开的声音。那是金钱燃烧的声音，美妙极了。我抱着纸箱，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走廊里，以前那些对我点头哈腰的员工，现在都躲得远远的，
生怕沾上我这个“废太子”的晦气。只有我的助理小张，红着眼圈追了出来。
“江总……”“别哭。”我打断了她，“留在行政部，好好看着王副总。她的一举一动，
特别是她签的每一个字，都帮我记下来。”小张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用力点了点头。
“去吧。”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戏才刚刚开始。”4辞职后的第一周，
我过得比退休老干部还悠闲。每天睡到自然醒，去健身房举铁，顺便在股市上进行一些微操。
陈凯公司的股价，在王招娣的“英明领导”下，已经跌成了心电图停止跳动的直线。
散户在哀嚎，机构在抛售。而我，正在用我的私房钱，一点一点地吃进这些带血的筹码。
这就叫“抄底”当然，前提是你得知道底在哪里。我知道底在哪里，因为那个底，
就是我亲手挖的。家族群里，
她的“战报”相亲相爱一家人5王招娣：图片图片今天又开除了三个不听话的员工！
现在的年轻人，一点苦都吃不了，让加班还不乐意！婆婆：大拇指大拇指招娣干得好！
就是要杀鸡儆猴！陈凯：……招娣，那是技术部的骨干，你把人开了，项目谁做？
王招娣：哥你怕啥！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人不到处都是？
我明天就去人才市场给你招十个回来，工资还只要一半！我看着屏幕，冷笑一声。
技术部的那几个骨干，是我花高薪从大厂挖回来的。他们手里掌握着核心代码。
王招娣把他们开了，等于把公司的脑子给切了。我切出微信，
给猎头老王发了条信息：“那几个人离职了，你可以动手了。工资加倍，
全部挖到我的新工作室来。”老王秒回：OK这就是信息战。王招娣以为她在清理门户，
其实是在给我送人头。晚上，陈凯回来了。他看起来比前几天更憔悴了，
发际线好像都后移了一厘米。“老婆……”他一进门就瘫在沙发上，“你能不能跟招娣说说？
她今天把公司的咖啡机给卖了，说那是资产闲置，换了个饮水机回来。
现在全公司的程序员都在骂娘。”我正在敷面膜，闻言连眼皮都没抬。“这不是挺好吗？
”我含糊不清地说，“咖啡喝多了伤胃，白开水养生。招娣这是为了员工的健康着想，
是大爱。”“可是……”陈凯欲言又止，“那个蓝海集团的单子，怎么还没打款？
招娣说合同都寄过去三天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可能流程慢吧。
大公司嘛，都这样。”我揭下面膜，露出一张容光焕发的脸。“对了，
我听说招娣最近在搞什么‘全员营销’？让财务和保洁都去发朋友圈卖产品？
”陈凯痛苦地捂住了脸。“别提了。她让财务总监去朋友圈卖那个……滞销的库存。
财务总监今天递了辞职信，说丢不起这个人。”“那是好事啊。”我拍了拍陈凯的肩膀，
“财务总监工资那么高，走了正好省钱。让招娣兼任吧，反正她会算账，
一加一等于二算得可溜了。”陈凯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恐惧。他可能终于意识到，
那个曾经为了公司通宵达旦、为他挡酒挡刀的江辞，已经死了。现在坐在他面前的，
是一个等着吃席的看客。5周末，婆婆又召集了一次家族聚餐。
名义上是庆祝王招娣入职一周，实际上，我看是为了给我这个“闲人”上眼药。
餐桌上摆满了大鱼大肉，王招娣坐在婆婆旁边，吃得满嘴流油。“嫂子，你现在没工作，
在家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公司给我当助理吧？”王招娣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我给你开三千块钱一个月，管饭！怎么样？我对你好吧？”我正在剥一只虾。
虾壳在我的指尖碎裂，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千块？”我笑了笑，“招娣，
你知道我以前的时薪是多少吗？”“多少？能有三百？”王招娣不屑地撇撇嘴。“三千美金。
”我把剥好的虾仁放进嘴里，慢慢咀嚼，“而且，还得看我心情。”王招娣愣了一下，
随即爆发出一阵爆笑。“哈哈哈哈！哥，你听听！嫂子想钱想疯了吧？三千美金？
你怎么不去抢银行啊！”婆婆也跟着笑，眼神里满是嘲讽。“江辞啊，做人要脚踏实地。
吹牛皮谁不会啊？你现在就是个无业游民，招娣肯拉你一把，那是情分。”陈凯低着头扒饭，
不敢看我。他知道我没撒谎。我以前做危机公关顾问的时候，确实是这个价。
但他不敢帮我说话，
因为他现在还得靠着王招娣那个所谓的“省钱大法”来维持公司的现金流。“对了，哥。
”王招娣突然想起什么似的，从包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个蓝海集团发了个函过来，
全是洋文，我也看不懂。你给看看？”陈凯接过那张纸，只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怎么了？”婆婆吓了一跳。陈凯的手在发抖，
嘴唇也在哆嗦。“这……这是律师函。”他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飘出来的，
“蓝海集团说我们违约，没有按时交付深海探测设备……要求我们赔偿……三……三个亿。
”“多少？！”婆婆尖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三个亿？！
”王招娣手里的猪蹄掉在了地上，滚了两圈，沾满了灰尘。“怎么可能！
那个王总明明说……说只要签字就行了啊！他说那是买海鲜的合同啊！”我优雅地擦了擦嘴，
看着这一家子瞬间崩溃的表情。这只虾，真鲜啊。“招娣啊，”我慢悠悠地开口，
“深海探测设备，确实是海里的东西。某种意义上，叫它海鲜，也没毛病。
”“大词小用”嘛。把高科技设备叫海鲜，这很符合王招娣的认知水平。“你……你知道？
”陈凯猛地转头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江辞！你知道那是陷阱？！
你为什么不提醒招娣？！”“提醒？”我无辜地摊了摊手，“我提醒了啊。我当时说，
王总脾气急，让招娣抓紧签。我没说错吧？”“你……你这个毒妇！
”婆婆抓起面前的茶杯就朝我砸过来。我侧身一躲，茶杯砸在墙上，碎了一地。
就像他们即将破碎的豪门梦。“三个亿。”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把公司卖了，
再把这栋别墅卖了，估计能凑个零头。剩下的，你们慢慢还吧。哦对了，招娣是法人代表，
签的是她的名字。这牢饭，她是吃定了。”王招娣终于反应过来了。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瘫软在地上，像是一滩烂泥。“嫂子！嫂子救我！我不想坐牢啊！
我是为了公司好啊！”她爬过来想抱我的腿。我后退一步，嫌弃地避开了她油腻的手。
“别叫我嫂子。”我冷冷地说，“我们已经离婚了。离婚协议书，
我刚才已经发到陈凯的邮箱了。”我拿起包，转身走向大门。身后是婆婆的咒骂声，
陈凯的哀求声，还有王招娣杀猪般的哭嚎声。这首交响乐，比刚才那只虾，还要美味一百倍。
6离婚协议书像是一张定身符，把陈家三口贴在了原地。我没有欣赏他们后续的表演，
直接开车回了我自己的公寓。那是一套位于市中心顶层的大平层，视野开阔，
能看见整个城市的欲望在霓虹灯里流淌。这才是我的安全屋。没有婆婆的唠叨，
没有陈凯的软弱，更没有王招娣那股子令人窒息的廉价香水味。我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打开了平板电脑。好戏，才刚刚开始。网络上已经炸锅了。
王招娣在上市仪式上的“精彩发言”被人剪成了鬼畜视频，点击量已经破了百万。
标题起得很损：《震惊！上市公司副总竟然靠偷厕纸发家致富！》评论区里一片欢乐的海洋。
“这是哪家公司？我要去应聘，我会省水，我上厕所不冲水！”“楼上的人才，
建议直接当CEO。”“这女的是谁啊？穿得跟个红包似的，说话还漏风。”我摇晃着酒杯，
看着股价继续跳水。突然，一条新的热搜词条以火箭般的速度窜了上来。
#王招娣怒怼网友#我眉头一挑，点了进去。原来是王招娣看到了网上的评论，气不过，
竟然用公司的官方蓝V账号，开始在评论区跟网友对线。公司官微：你们这些穷鬼懂什么！
我这叫节约成本！你们一辈子也买不起我身上这件礼服！公司官微：骂我的都是嫉妒我！
有本事你们也当副总啊！一群键盘侠！我差点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这不是公关，
这是自杀。这是在用核武器轰炸自己的大本营。
她成功地把一场“财经事故”升级成了“阶级斗争”原本只是看笑话的路人，
现在全被激怒了。“抵制！必须抵制！”“查查这家公司的税！这种素质也能上市？
”“已经举报了，不谢。”我放下平板，给助理小张发了条信息。“截图了吗？
”小张秒回：全部存档。江总，现在公司电话都被打爆了，全是骂人的。
王副总还在办公室里砸键盘呢。我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让她砸。砸坏了，记在她账上。
”这种级别的舆论海啸，就算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王招娣以为她是在维护尊严，
其实她是在给公司的棺材板上，钉上最后一颗钉子。第二天中午，我正在餐厅吃牛排。
五分熟的惠灵顿，切开后露出粉嫩的肉质，配上黑松露酱汁，香气扑鼻。
陈凯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他穿着昨天那套皱巴巴的西装，胡子拉碴，眼窝深陷，
手里还捧着一束蔫头耷脑的红玫瑰。看包装，应该是路边摊十五块钱一把的那种。
“老婆……”他走到我桌前，声音颤抖，带着一股子被生活毒打后的沧桑。“我错了。
我真的知道错了。”周围的食客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优雅地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
“陈先生，”我咽下牛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的关系，
只剩下财产分割这一项了。”“别这样，江辞。”陈凯把花往桌上一放，
几片花瓣掉进了我的蘑菇汤里。“我知道你还是爱我的。我们七年的感情，
难道就因为这点小事就算了吗？”小事？公司破产、背负巨债、全网群嘲，
在他嘴里成了“小事”这男人的脑回路，大概是被王招娣同化了。“陈凯，”我放下刀叉，
双手交叉放在桌上，“你今天来，是为了感情，还是为了那三个亿？”陈凯的脸色僵了一下。
“都……都有。”他拉开椅子，想坐下，被我一个眼神制止了。“江辞，你那么厉害，
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蓝海集团那边，你去跟他们说说，就说是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