派出所的空调开得只有十六度,冻得人直哆嗦。
姜茶裹紧了身上的拼夕夕九块九包邮的防晒衣,眼神死死地盯着对面那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这男人长得是真的人模狗样,金丝眼镜,高定西装,手腕上那块表估计能买姜茶半个肾。
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腿边那个挂件。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
左手死死抠着姜茶的牛仔裤破洞,右手紧紧拽着男人的西裤裤脚,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惊天地泣鬼神。“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离婚!呜呜呜——”警察叔叔放下了手里的保温杯,
眼神里透着一股“我就静静看着你们演”的沧桑感。“二位,解释一下吧?
孩子都哭成这样了,还装不认识?”姜茶刚想张嘴喊冤,那男人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道诡异的寒光。“警官,从遗传学角度分析,
这个孩子的单眼皮和我的双眼皮显性基因不符。而且,我不认识这个女人,
她的穿衣品味严重拉低了我的审美平均值。”姜茶炸了。去你大爷的审美平均值!
1派出所的调解室里,气氛比美苏冷战时期还要凝重。顾辞坐在铁皮椅子上,背挺得笔直,
像是一根刚出厂的钢筋。他抬起手腕看了看表,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警官,
我的律师已经在路上了。对于这种毫无逻辑的指控,我保留追究法律责任的权利。
”老民警王叔叹了口气,把保温杯往桌上一磕,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少跟我扯那些洋文。这孩子,是不是叫你们爸妈?”顾辞冷笑一声,
刚要开口输出他的逻辑炸弹。腿边的那个小团子突然抬起头,鼻涕泡还挂在嘴边,
随着呼吸一胀一缩,看着极其危险。“爸爸,你屁股左边有一颗红色的痣,形状像爱心!
”空气凝固了。姜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鼻涕泡差点喷出来。
顾辞那张万年冰山脸,肉眼可见地裂开了一条缝。他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
耳根子以每秒八十迈的速度迅速窜红。王叔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指了指顾辞。
“连这都知道,还说不是你闺女?小伙子,做人要厚道,穿得人模狗样的,
怎么能抛妻弃女呢?”顾辞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局面。“这是隐私泄露!
这是……”“妈妈!”小团子转过头,泪眼汪汪地看着姜茶。“你大腿内侧有个胎记,
像个小乌龟!”姜茶的笑声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尖叫鸡。
她惊恐地捂住自己的大腿,看向顾辞。顾辞也看向她,眼神里带着三分震惊,三分嫌弃,
还有四分“原来你也是个有故事的女同学”王叔一拍桌子,盖棺定论。“行了!
特征都对上了。现在的年轻人,玩得花,生了又不养。赶紧领回去!再闹下去,
我就按遗弃罪给你们立案了!”顾辞闭上了嘴。作为一名顶级精算师,
他迅速在脑海里构建了一个决策树。选项A:继续否认,被拘留,
错过下午的三千万合同谈判,损失巨大。选项B:暂时认怂,带走孩子,做DNA鉴定,
然后把这母女俩告到倾家荡产。顾辞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并没有褶皱的西装领口,
恢复了那种欠揍的精英范儿。“好,我带走。但这位女士……”他指了指姜茶。
“必须跟我一起走。既然是‘共同’的孩子,风险必须对冲。”姜茶瞪大了眼睛。“凭什么?
我不认识你!这孩子肯定是瞎说的!”顾辞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腹黑的弧度。“因为我不想一个人带孩子。这个理由,够不够充分?
”2出了派出所大门,热浪扑面而来。姜茶觉得自己像是被扔进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
旁边还站着个制冷效果极差的空调——顾辞。
小团子——自称叫顾糖糖——此刻正一手牵着一个,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仿佛刚刚在派出所里哭得差点断气的人不是她。“去哪?”姜茶没好气地问。顾辞没理她,
径直走向路边停着的一辆黑色迈巴赫。“上车。”“我不!
万一你把卖到缅北去噶腰子怎么办?”姜茶抱住路边的电线杆,展现出了惊人的求生欲。
顾辞拉开车门,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是不是脑子有泡”“这位女士,
以你的智商和体脂率,把你卖到缅北,我都赚不回油费。上车,去肯德基。”“肯德基?
”姜茶愣了一下,“你这种霸道总裁不应该去米其林三星吗?
”“谈判需要一个嘈杂且低成本的环境,方便我压低你的心理预期。”顾辞说完,
直接把顾糖糖塞进了后座。十分钟后,肯德基角落。顾辞面前放着一杯冰美式,
姜茶面前放着一个全家桶,顾糖糖正在跟一个奥尔良鸡腿进行殊死搏斗。
顾辞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A4纸,那是他刚刚在车上用平板草拟打印出来的。“签了它。
”姜茶拿起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条款,标题写着《临时战略合作伙伴协议》。
“第一条:在DNA鉴定结果出来之前,
乙方姜茶负责全权照顾目标对象顾糖糖的饮食起居。
”“第二条:甲方顾辞负责提供资金支持及居住场所。
”“第三条:乙方不得对甲方产生任何非分之想,
包括但不限于言语骚扰、肢体接触及眼神暗示。”姜茶把鸡骨头往桌上一扔,怒了。
“凭什么全是你是大爷我是丫鬟?我也要工作的好吗!我可是尊贵的晋江签约作者,
每天要日更三千的!”顾辞挑了挑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卡,轻轻放在桌上。“日薪两千,
包吃包住。你的小说,一个月能赚两百吗?”姜茶的怒火瞬间熄灭了。她看着那张黑卡,
咽了口唾沫。这哪里是黑卡,这分明是通往自由和快乐的门票。“成交!
”姜茶一把抓过黑卡,笑得像朵花一样。“老板,需要我给您擦鞋吗?
或者给您表演一个倒立洗头?”顾辞嫌弃地往后仰了仰。“不需要。你现在的任务,
就是带着这个生物武器,跟我回基地。”顾糖糖从鸡腿里抬起头,满嘴是油,
含糊不清地说道:“爸爸,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你说妈妈是你这辈子见过的最可爱的女人,
连挖鼻孔的样子都迷人。”顾辞手里的冰美式晃了一下,洒了几滴在裤子上。
姜茶看着顾辞那张便秘一样的脸,笑得差点抽过去。“顾总,原来你口味这么重啊?
”3顾辞的家在市中心的大平层,三百平米,装修风格冷淡得像个停尸房。全屋黑白灰,
连个抱枕都是水泥色的。姜茶站在门口,感觉自己那双拼夕夕买的拖鞋都在瑟瑟发抖,
生怕玷污了这昂贵的大理石地面。“换鞋。”顾辞指了指门口的一双一次性拖鞋。“记住,
不要乱碰东西。家里的智能系统很敏感,任何非授权的操作都会触发警报。”姜茶撇了撇嘴,
换上拖鞋,牵着顾糖糖走了进去。“哇!爸爸家还是这么无聊!
”顾糖糖熟门熟路地跑进客厅,对着空气喊了一嗓子:“贾维斯!给我放《孤勇者》!
最大音量!”下一秒,原本安静得像坟墓一样的客厅,突然炸响了陈奕迅的声音。
“爱你孤身走暗巷!爱你不跪的模样!”灯光开始疯狂闪烁,窗帘自动开合,
扫地机器人像个发了疯的甲壳虫一样冲了出来,围着顾辞的脚转圈圈。顾辞的脸黑得像锅底。
他对着空气喊道:“系统!停止!静音!”智能系统毫无反应,依旧在狂吼:“去吗!配吗!
这褴褛的披风!”顾糖糖站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个遥控器当麦克风,扭得像个蛆。“爸爸!
一起来嗨啊!”姜茶看着顾辞那副想杀人又不得不憋着的表情,笑得肚子疼。“顾总,
看来你的智能系统被黑客入侵了啊?这黑客技术挺高超,还会唱儿歌呢。”顾辞咬着牙,
冲过去拔掉了总电源。世界终于安静了。但他引以为傲的智能家居系统,彻底瘫痪了。
顾辞转过身,死死盯着顾糖糖。“你是怎么知道唤醒词的?”顾糖糖眨巴着大眼睛,
一脸无辜。“因为这是爸爸你设定的啊。你说这是为了纪念你逝去的中二青春。
”顾辞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冲击天灵盖。他指了指客房。“你们,现在,立刻,
马上,进去。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姜茶耸了耸肩,拉着顾糖糖往客房走。“走咯,
糖糖,咱们去看看资本家的客房是不是也是水泥做的。”进了客房,姜茶傻眼了。
这哪里是客房,这分明是个机房。满屋子的服务器,闪烁着幽幽的蓝光,嗡嗡作响。
只有角落里放着一张行军床,上面连个床垫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包吃包住?
”姜茶冲出房间,对着顾辞咆哮。“这地方辐射比切尔诺贝利还大吧?你是想让我们变异吗?
”顾辞正拿着抹布擦拭被扫地机器人撞过的皮鞋,头也不抬。“主卧是我的。书房是我的。
只有这里空着。你可以选择睡地板,或者睡走廊。”姜茶气结。“行,顾辞,你狠。
既然你无情,就别怪我无义了。”她转头看向顾糖糖。“闺女,今晚咱们跟爸爸睡!
”顾辞手里的抹布掉了。4晚饭是外卖。顾辞吃的是昂贵的轻食沙拉,全是草。
姜茶和顾糖糖吃的是麻辣小龙虾,全是油。顾辞坐在餐桌的最东边,姜茶坐在最西边,
中间隔着一条银河。“顾总,吃个虾呗?这可是人类文明的瑰宝。
”姜茶举着一只红彤彤的小龙虾,试图进行外交试探。顾辞嫌弃地用纸巾捂住鼻子。
“这种高嘌呤、高油脂、重金属超标的底栖生物,只有你们这种不惜命的人才会吃。
”话音刚落,顾糖糖突然捂住了肚子,脸色发白。“妈妈……我想拉粑粑。”姜茶一愣,
赶紧放下小龙虾。“去厕所啊,厕所在那边。”顾糖糖扭捏了一下,小脸通红。
“可是……我不会擦屁股。以前都是爸爸擦的。”姜茶和顾辞同时僵住了。姜茶看向顾辞,
眼神里充满了幸灾乐祸。“顾总,听见没?以前都是你擦的。去吧,展示父爱的时候到了。
”顾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让他去处理排泄物?这比让他公司破产还要恐怖。“不可能。
协议里写了,你负责照顾饮食起居。‘起居’包括排泄处理。”顾辞迅速甩锅,逻辑严密。
姜茶冷笑一声,把手套一摘,往桌上一拍。“协议里也写了,甲方提供资金支持。
现在乙方要求增加特殊津贴。擦一次屁股,五千。”顾辞瞪大了眼睛。“你这是敲诈!
现在的护工市场价一个月才八千!”“那你找护工去啊!你看这大晚上的,
谁给你上门擦屁股?”顾糖糖的表情越来越痛苦,已经在原地开始跳踢踏舞了。“快点呀!
要出来了!要炸了!”顾辞看着顾糖糖那副随时可能引爆的样子,
脑海里浮现出家里昂贵的波斯地毯被“生化武器”污染的画面。那是几百万的地毯啊!
“成交!五千!快去!”顾辞咬牙切齿,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姜茶比了个“OK”的手势,
抱起顾糖糖就往厕所冲。“得嘞!老板大气!这就为您进行生化危机处理作业!”五分钟后,
厕所里传来了冲水的声音。姜茶牵着一脸舒爽的顾糖糖走了出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顾总,转账还是现金?支持花呗哦。”顾辞黑着脸,拿起手机转了账。
他看着姜茶那副财迷心窍的样子,心里突然生出一股挫败感。他在商场上叱咤风云,
怎么到了这个女人面前,就总是吃瘪呢?“去洗澡。身上全是小龙虾味,
别把我的空气净化器熏坏了。”顾辞挥了挥手,像是在赶苍蝇。姜茶心情大好,
也不跟他计较。“走,闺女,咱们去洗香香,用爸爸那一千块一瓶的沐浴露!
”顾辞:“……”那是我的定制精油!5洗完澡,问题来了。顾辞死守主卧门口,
像个守卫雅典娜的圣斗士。“绝对不行。我的床,只有我能睡。这是底线。
”姜茶穿着顾辞的大号衬衫,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竟然有点……该死的顺眼。“顾总,
你忍心让你亲闺女睡机房吗?那辐射真的会影响智力发育的。万一以后考不上清华,
你负责吗?”顾糖糖抱着个枕头,站在姜茶旁边,眨巴着大眼睛,
发动了技能:必杀-萌混过关。“爸爸,我想听睡前故事。我想抱着爸爸睡。
”顾辞的防线开始动摇。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软绵绵的生物。“只能睡一晚。
明天我就让人把客房改回来。”顾辞松口了。但他很快就后悔了。两米宽的大床上,
顾辞拿出一卷胶带,在床中间贴了一条笔直的线。“这是三八线。越线者,死。
”顾辞指着那条线,语气森然。姜茶翻了个白眼,抱着顾糖糖滚到了床的另一边。“切,
谁稀罕过界啊。你以为你是唐僧肉啊?”熄灯。房间里陷入了黑暗。顾辞躺在最边上,
身体僵硬得像具木乃伊。身边多了两个呼吸声,让他这个习惯独居的人感到极度不适。半夜。
顾辞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掉进了水里,一只巨大的章鱼缠住了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惊醒。发现顾糖糖正像个八爪鱼一样趴在他胸口,口水流了他一身。而姜茶的一条腿,
正大咧咧地横在他的肚子上,把他当成了抱枕。那条所谓的“三八线”,
早就不知道被踢到哪里去了。顾辞刚想发作,把这两个入侵者扔下床。突然,
他感觉到大腿处传来一阵温热的湿意。顾辞僵住了。他颤抖着手,摸了一下。湿的。热的。
还有一股淡淡的氨气味。顾糖糖尿床了。在他那张价值二十万的进口乳胶床垫上。
顾辞的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听到了世界崩塌的声音。“姜——茶——!!!”一声怒吼,
划破了寂静的深夜。姜茶迷迷糊糊地醒过来,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怎么了?地震了?
还是股票崩盘了?”顾辞打开床头灯,脸色铁青,指着床单上的那一大滩地图。
“你的好闺女,在我的床上,画了一幅世界地图。”姜茶看了一眼,淡定地翻了个身。“哦,
正常。小孩子嘛,括约肌发育不完全。顾总,你小时候没尿过床吗?”顾辞气得浑身发抖。
“我三岁就会背圆周率,从来没有尿过床!”“那你人生还真是不完整。”姜茶嘟囔了一句,
把被子一卷,把顾糖糖往怀里一搂。“别吵,困死了。明天洗洗就行了。晚安,
尿床大王他爹。”顾辞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无赖,听着她们均匀的呼吸声。
他坐在湿漉漉的床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他到底造了什么孽?为什么要捡这两个祖宗回来?
现在报警,还来得及吗?6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进来,
在地板上镀上一层金边。顾辞戴着医用口罩和橡胶手套,手里拿着一把长柄夹子,站在床边,
表情凝重得像是在处理核废料。那张价值二十万的床垫,
已经被他用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包裹了起来,上面还贴了张纸,
用马克笔写着“生化污染源,禁止靠近”姜茶打着哈欠从沙发上爬起来,
身上盖着顾辞那件价值不菲的羊绒毯子。昨晚,她和顾糖糖被无情地驱逐出了主卧,
在客厅沙发上度过了一夜。“顾总,早啊。这么早就开始进行垃圾分类了?真是环保先锋。
”顾辞转过头,眼神冰冷,像两把手术刀。他把一张打印好的账单拍在茶几上。“床垫,
二十万。精神损失费,十万。空气净化滤芯损耗费,五千。总计三十万五千。这是账单,
你可以选择分期付款,年利率百分之八。”姜茶拿起账单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
“三十万?你怎么不去抢?你那床垫是金子做的吗?”“意大利手工定制,记忆棉填充,
内置恒温系统。”顾辞面无表情地介绍,“现在,它只是一堆被尿浸泡过的垃圾。
”姜茶眼珠子一转,掏出手机,打开了备忘录。“行啊,那我也算笔账。”她清了清嗓子,
开始念。“震惊!百亿总裁竟是铁石心肠,五岁亲女被迫流落街头,
因缺乏父爱导致心理创伤,夜半尿床竟遭索赔三十万!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
”姜茶抑扬顿挫地念完,抬头看着顾辞。“顾总,你说我这个标题,发到微博上,
能不能上个热搜?到时候你的公司股价,是不是也得跟着抖三抖?”顾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的隐私和公众形象。这个女人,精准地踩在了他的死穴上。两人对峙着,
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顾糖ar糖揉着眼睛从沙发另一头爬起来,
奶声奶气地打破了僵局。“爸爸,妈妈,你们在玩‘谁是老大’的游戏吗?
”顾辞深吸一口气,把账单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吃饭。”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早餐是吐司和牛奶。因为顾辞的精神洁癖受到了严重创伤,
他拒绝让任何外卖员靠近他家一百米范围内。姜茶啃着干巴巴的吐司,感觉像在吃树皮。
“顾总,我觉得我们需要建立一个紧急预案。比如,下次再发生‘洪水’事件,
应该由谁负责清理,由谁负责安抚受灾群众,以及,赔偿款项应该如何……”“闭嘴。
”顾辞端起牛奶,一饮而尽。“今天之内,你必须解决这个孩子的户口问题。
我需要她去上学。”“上学?”姜茶愣了,“去哪上学?街道幼儿园摇号都排到后年了。
”顾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着她。“城东的伊顿公学,我已经安排好了。下午去面试。
”姜茶差点把牛奶喷出来。“伊顿公学?那个一年学费够我买套房的贵族幼儿园?
”“我的孩子,必须接受最好的教育。”顾辞说得理所当然。
“可我们俩这关系……面试官问起来怎么说?就说我是你花钱雇的保姆?”顾辞推了推眼镜,
镜片上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不。从现在开始,到面试结束,你是我的未婚妻。
”7“未婚妻?”姜茶感觉自己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她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顾辞。
“我?和你?顾总,你是不是昨天被尿熏坏了脑子?我们俩站在一起,
方圆十里的人都会以为我是你新请的保洁阿姨。”顾辞从沙发上站起来,
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你的外形条件确实不符合我的标准,但现在是紧急情况。
我会让我的助理给你准备衣服和造型。你需要做的,就是管好你的嘴,
扮演一个温柔、贤惠、知书达理的未婚妻。”“温柔?贤惠?”姜茶冷笑,“抱歉,
这两个词不在我的出厂设置里。我的系统语言是‘吐槽’和‘抬杠’。”顾辞不为所动。
“扮演成功,这个月薪水翻倍。”姜茶的眼睛瞬间亮了。“老板!您需要什么样的温柔?
是林黛玉那种走两步就喘的,还是薛宝钗那种八面玲珑的?贤惠呢?
是会绣花还是会做满汉全席?您尽管吩咐,我姜茶就是您最忠实的演员!
”顾辞对她这种秒速变脸的技能已经见怪不怪了。“你只需要记住几点。”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们是自由恋爱,一见钟情。”“一见钟情?在派出所吗?警察叔叔是我们的媒人?
”顾辞的额角跳了跳。“在一次商业酒会上。你是不小心洒了红酒在我身上的冒失小白花。
”“……这情节也太老土了吧?晋江十年前就不这么写了。”顾辞伸出第二根手指,
无视了她的吐槽。“第二,我们感情深厚,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糖糖是我们爱情的结晶。
”“未婚先孕?顾总,你这人设崩了啊。你不是禁欲系霸总吗?”“闭嘴。第三,
”顾辞的语气加重了,“在面试官面前,你要表现出对我的无限崇拜和爱慕。眼神要拉丝,
懂吗?”姜茶努力地翻了翻眼睛,试图做出拉丝的效果,结果差点抽筋。“太难了。
对着你这张扑克脸,我只能拉出面条来。”顾糖糖在一旁拍手叫好。
“爸爸妈妈要玩过家家了!糖糖也要玩!”她跑到顾辞面前,抱住他的腿。“爸爸,
你要亲亲妈妈!电视里都是这么演的!”顾辞的身体瞬间僵硬,像是被点了穴。
让他亲这个女人?他宁愿再去处理一次生化危机。姜茶也一脸嫌弃地摆了摆手。“别,闺女,
你妈我不好这口。我怕亲完得去打个破伤风。”顾辞的脸彻底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一大一小两个活宝,第一次对自己的决策产生了怀疑。为了让这个小东西上学,
他付出的代价是不是太大了点?8下午两点,伊顿公学。姜茶穿着一身香奈儿的白色连衣裙,
脚踩着一双能当凶器的高跟鞋,感觉自己像是被架上刑场的圣女贞德。
这身行头是顾辞的助理一个小时前送来的,连同造型师一起。
她现在头发丝都散发着金钱的芬芳。顾辞还是一身笔挺的西装,
只是领带换成了和她裙子同色系的,
算是他们之间唯一的“情侣元素”两人坐在面试办公室的沙发上,
中间隔着一个顾糖糖的距离。对面的面试官,是一个看起来五十多岁,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戴着金边眼镜的女人,胸牌上写着“王主任”王主任推了推眼镜,
目光犀利地在他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顾先生,姜小姐,欢迎来到伊顿。
我们学校的理念是培养全面发展的世界公民,所以我们对学生的家庭环境非常看重。
”顾辞露出了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王主任您好,我们非常认同贵校的理念。”“那么,
”王主任的目光转向姜茶,“姜小姐,请问您和顾先生是如何相识的呢?”来了,
送命题来了。姜茶深吸一口气,脑子里回想着顾辞交代的剧本。
“我们是在一个酒会上认识的。当时我不小心,把红酒洒在了他的……”“心上。
”顾辞突然开口,接过了话头。姜茶愣住了。顾辞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她就像一道光,
突然闯进了我黑白的世界。我当时就觉得,就是她了。”他说这话的时候,
还深情地看了姜茶一眼。姜茶被他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演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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