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檀苑别墅主卧。林晚星被浴室的水声吵醒,翻了个身,
腰间的酸痛让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上那盏价值六位数的水晶吊灯,
花了三秒钟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昨天,她确实结婚了,而且新婚夜过得相当“激烈”。
浴室门打开,江屿只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线条滑落,
没入白色浴巾边缘。他发梢微湿,面色冷淡,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她。“醒了?”他问,
声音清冷得像山涧溪流。林晚星撑着坐起身,丝绸被单滑落,露出肩颈处几处暧昧红痕。
她反手揉了揉后腰,挑眉看向他:“江教授,昨晚你是打算把我拆了吗?
”江屿停下擦头发的动作,浓深的眉宇微拧:“你不满意吗?
”这是她这几天听到最多的一句话。林晚星嘴角抽搐。满意?她腰都快断了,还满意?
但想到三天前那场荒唐婚礼,她把所有抱怨都咽了回去。三天前,她的婚礼现场。
新郎——她那位交往两年、温文尔雅的未婚夫周铭——在交换戒指的前一刻,
握着手机脸色苍白地对她说:“晚星,对不起,她...她怀孕了,是我的。
”然后这位准新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出教堂,奔向他的真爱和未出世的孩子。宾客哗然,
媒体闪光灯疯狂闪烁。林父气得脸色铁青,林母险些晕倒。
林氏集团的股价在接下来的一小时内跌了三个点。而林晚星站在圣坛前,
看着周铭逃走的背影,突然笑了。她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拿起话筒:“婚礼继续。
”“可是新郎...”司仪手足无措。林晚星的目光扫过宾客席,
最终定格在角落一个面无表情的男人身上。那是江屿,周铭同父异母的哥哥,周家的私生子,
二十七岁就成了国内顶尖大学的数学系教授,学术界的新星。“江屿,”她直接点名叫他,
“你上来。”满场哗然。江屿抬眼,深黑的眸子对上她的视线,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上来。
”她重复,语气不容置疑。江屿站起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从容地走上圣坛。
他比周铭高半个头,气质清冷,简单的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却显得格外矜贵。“愿意娶我吗?
”林晚星问他,声音不大,却足够通过话筒传遍教堂每个角落。江屿沉默了两秒,
说:“如果你需要。”“我需要。”于是,林氏集团总裁林晚星,在婚礼当日被新郎抛弃后,
五分钟内换了个新郎——一个她几乎不认识的私生子教授。潦草的仪式,机械的“我愿意”,
以及江屿给她戴上原本属于周铭的戒指时冰凉的触感。婚礼后的采访中,
有记者大胆提问:“林总,您和江教授之前有感情基础吗?”林晚星对着镜头微笑,
手自然地挽住江屿的手臂——后者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我们一见钟情。
”她面不改色地说。而江屿,自始至终面无表情,只在记者问及他时,
简单地回答:“她需要,我愿意。”就是这样。回忆被江屿的声音打断:“早餐准备好了,
八点我有课。”林晚星下床,腿软得差点跪倒在地。江屿下意识伸手扶了她一把,
手指触到她裸露的手臂,两人都顿了一下。“谢谢。”林晚星站稳,抬头看他。
江屿比她高很多,她168的身高加上高跟鞋才勉强到他下巴。此刻他低头看她,
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情绪。“不客气。”他松开手,转身去衣帽间换衣服。
林晚星洗漱完下楼时,江屿已经坐在餐桌前看一份学术期刊。晨光透过落地窗洒在他身上,
给他冷硬的侧脸镀上一层柔光。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和黑色西裤,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禁欲的学术气息。“江教授,”林晚星在他对面坐下,拿起一杯橙汁,
“我们需要谈谈。”江屿从期刊中抬眼:“关于什么?”“关于我们的婚姻。”林晚星微笑,
“我知道你答应娶我只是为了帮你母亲争取周家的认可,
而我需要一场婚姻来稳定公司股价和家族颜面。我们是各取所需。”江屿放下期刊,
等她继续。“但是,”林晚星身体前倾,“既然我们已经结婚,
我希望在外人面前我们能表现得像一对真正的夫妻。至少,在我父母和周家人面前。
”“需要我做什么?”江屿问,语气像在讨论一个实验方案。“今晚周家的家宴,
你陪我参加。”林晚星说,“周铭会带着他的新欢出现。我不希望看起来像个可怜虫。
”江屿沉默片刻,点了点头:“可以。”“还有,”林晚星补充,“在外面,
你得偶尔对我笑一笑,牵我的手,做一些丈夫该做的事。在家里,我们互不干涉,
但如果有需要...比如昨晚那种情况,我希望你提前征求我的同意。”提到昨晚,
江屿的耳尖微微泛红,但表情依旧平静:“昨晚是你先提出的。”林晚星一噎。确实,
昨晚从婚宴回到这里,喝得微醺的她看着江屿脱下西装外套,
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既然都结婚了,不如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然后...然后就是她扶腰的现在。“那也是两情相悦的事,”林晚星强行镇定,
“需要双方同意。”江屿看了她一会儿,突然问:“你不满意吗?”又来了。
林晚星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微笑:“我的满意度取决于我的腰能不能正常使用,江教授。
”江屿似乎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我可以调整姿势和力度。
”林晚星:“......”她放弃沟通了。晚上七点,周家老宅。
林晚星挽着江屿的手臂走进宴会厅时,明显感觉到空气凝固了一瞬。周家是传统的豪门,
等级森严。江屿作为私生子,从小到大在这个家里都像是透明人。而今天,
他却以林家女婿的身份,堂堂正正地站在这里。“晚星,江屿,你们来了。”周父走过来,
表情复杂。“周伯伯。”林晚星得体地微笑,同时捏了捏江屿的手臂。
江屿微微颔首:“父亲。”这一声“父亲”让周父愣了愣。江屿从小到大几乎没叫过他几次。
“来了就好,来了就好。”周父拍拍江屿的肩膀,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宴会厅另一头,
周铭和一个娇小的女孩站在一起。女孩腹部微隆,正是周铭逃婚的原因。
林晚星感觉到江屿的手臂肌肉绷紧了。“放松,”她低声说,“别让他们觉得我们在意。
”江屿低头看她:“你不在意?”“在意什么?”林晚星笑得明媚,
“一个在婚礼上逃跑的男人?他配不上我在意。”她拉着江屿朝周铭走去,
高跟鞋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周铭,恭喜。
”林晚星停在周铭面前,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候一个普通朋友,“听说你要当爸爸了。
”周铭脸色尴尬:“晚星,对不起,我...”“不用道歉,”林晚星打断他,
“如果不是你逃婚,我怎么会遇到江屿?”她转头看向江屿,
眼神温柔——演得她自己都快信了,“我现在很幸福。”江屿配合地搂住她的腰,
动作有些僵硬,但足够亲密。周铭旁边的女孩警惕地看着林晚星,手紧紧抓着周铭的手臂。
林晚星对她微笑:“还没自我介绍,我是林晚星,周铭的前未婚妻,江屿的现任妻子。
欢迎加入周家。”女孩的脸色白了白。“我们去跟妈妈打个招呼。”林晚星对江屿说,
自然地拉着他离开。走出一段距离后,林晚星小声说:“演得不错,江教授。
”江屿低头看她:“你也是。”“不过你的手可以松一点吗?我腰快被你捏断了。
”江屿立刻松开力道,耳尖又红了。林晚星忍不住笑出声。这个冰山教授,
有时候还挺可爱的。宴会进行到一半时,林晚星去洗手间补妆。出来时,在走廊遇到了周铭。
“晚星,我们能谈谈吗?”周铭拦住她。林晚星挑眉:“谈什么?谈你怎么在婚礼上抛弃我,
还是谈你现在想干什么?”“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周铭苦笑,“但我和小雅是真心相爱的。
而且...你不觉得你和江屿的婚姻太仓促了吗?他是私生子,在周家没有任何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