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爱赴世,以我重生

以爱赴世,以我重生

作者: 初篁

其它小说连载

婚姻家庭《以爱赴以我重生讲述主角林望林静的甜蜜故作者“初篁”倾心编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要角色是林静,林望,周国栋的婚姻家庭,女配,救赎,家庭小说《以爱赴以我重生由网络红人“初篁”创故事精彩纷本站纯净无广欢迎阅读!本书共计79961章更新日期为2026-02-08 01:33:29。该作品目前在本完小说详情介绍:以爱赴以我重生

2026-02-08 04:11:31

一、雷声“妈,我不打算结婚。”林望说出这句话时,正帮母亲剥着毛豆。

午后的阳光透过厨房窗户,在他侧脸投下明暗交界线。他的声音很平静,

像在说明天可能下雨。林静手里那颗毛豆掉进了盆里。水花溅起来,

打湿了她洗得发白的袖口。她抬起头,第一次没有立刻说“好”或者“你决定就好”,

而是问:“为什么?”她以为自己会愤怒,会伤心,但问出口的瞬间,她才意识到,

那声音里积蓄了半生的委屈像找到了裂缝——为什么?是她哪里做得不好?

是她这个母亲当得不够格?还是说,她这一辈子的付出,

到头来让儿子对“家庭”这两个字彻底失望了?林望放下手里的豆荚,走进自己房间,

出来时拿着一个铁皮盒子。那盒子太旧了,边角生锈,漆皮斑驳,

是林静二十多年前在菜市场买鸡蛋糕时附赠的,后来被她用来给儿子放早餐钱。“妈,你看。

”林望打开盒子。林静愣住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的,是硬币。

一分、两分、五分、一毛、五毛、一块……按照面值从小到大排列,每一枚都擦得锃亮。

纸币折成大小一致的方块,压在底层。最上面,是几张泛黄的纸条,

上面是林望小时候稚嫩的笔迹:“今天早餐一块五,剩五毛”“明天不用放钱,

我有馒头”……“这些是……”林静的声音发颤。“是你每天放在这里的早餐钱。

”林望的眼眶红了,“妈,我一分都没花。”厨房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窗外远处传来的车流声。林静看着那些硬币,突然想起无数个清晨——她四点起床,

在早餐店冰冷的水里洗菜和面,手指冻得通红溃烂;七点半赶到服装厂,

在缝纫机的嗡鸣声中拆永远拆不完的线头;晚上加班回来,腰疼得直不起来,

还要检查儿子的作业……然后她会在铁盒里放两块钱。第二天,钱少了,

她以为儿子吃了早饭。二十多年,日日如此。“为什么不花?”她听见自己问,

声音陌生得像别人的。林望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因为我舍不得。

我从小看着你——看着你把饭盒里的肉挑给大舅,说你吃饱了;看着你把新衣服让给小姨,

说你有旧的;看着爸爸走后,你凌晨四点去批发市场搬菜,

自己就着咸菜啃冷馒头;看着你帮周叔带孙子,永远吃桌上最差的那口,

穿最旧的那件……”他哭得像个孩子,

第一、永远不让母亲操心的林望不见了:“我记忆里的‘爱’就是你的样子——是掏空自己,

是饿着肚子说吃饱了,是冻得手烂了说不疼,是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却对所有人说‘我有钱’。

妈,我害怕。”林静想说话,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我怕我成为下一个‘被付出’的人,

怕我理所当然地接受另一个人的牺牲。”林望抹了把脸,“更怕的是……我怕我让另一个人,

活成你的样子。爱太沉重了,妈,你让我看到的爱,是耗尽自己的全部。”那一刻,

林静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裂了。不是伤心,不是愤怒,

是一种更庞大、更无声的崩解——她奉行了一生的准则,她引以为傲的“付出”,

在儿子眼中,竟成了一座不敢靠近的火山。她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阳光从灶台移到了墙角。“我知道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异常平静,

“你去忙吧。”那天晚上,林静没有做饭。她坐在昏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

记忆像潮水般涌来,不是按照时间顺序,而是按照痛感——那些她以为早已结痂的伤口,

原来一直在渗血。二、回忆:饥饿的童年1978年她首先想起的是十五岁的秋天,

县一中食堂永远弥漫着白菜炖粉条的味道。林静总是最早到食堂的那批学生之一。

她需要时间——时间把饭盒里的咸鱼和炒白菜拨到另一个饭盒里,时间调整表情,

时间练习说“我吃饱了”。林强来时总是满头大汗。体育生的训练从清晨五点半开始,

十公里跑、蛙跳、引体向上。十六岁的男孩像棵正在疯长的树,永远吃不饱。“静静,

你自己够吃吗?”他看着妹妹几乎空了的饭盒。“够,我早上吃多了。

”林静低头扒拉着白饭,米粒数着吃,一粒一粒,延长饱腹的假象。她不敢吃太快,

太快胃会叫。也不敢吃太慢,太慢哥哥会起疑。她发明了一种节奏:数到二十下咽一口,

喝一口免费的菜汤。汤很稀,漂着几片菜叶,但能填满胃的空隙。下午第一节是数学课。

老师在黑板上写公式,林静的肚子叫了。第一声很轻,像叹息。第二声大了些,

前排的同学回头看了她一眼。她脸颊发烫,把肚子抵在课桌边缘,用物理压迫对抗生理反应。

公式变成了晃动的线条,老师的声音忽远忽近。她想起哥哥下午还有训练——八百米计时跑,

上次他跑了全校第二,这次想冲第一。没有足够的能量,腿会软,呼吸会乱。饿就饿吧,

她想,反正习惯了。真正难熬的是晚上。林家六口人住两间平房,她和妹妹林柔睡一张床。

林柔比她小三岁,但因为林静小时候生病留级两年,姐妹俩只差一个年级。

林柔发育得比她好,个子已经超过了她,脸颊红润,手臂有少女的圆润线条。而林静,

在昏黄的灯光下脱掉外衣时,能清楚看见肋骨的轮廓。她侧身躺下,肚子贴着床板,

能减轻饥饿感。林柔在她身后小声背英语单词,声音像蚊子哼。“姐,你睡着了吗?

”“还没。”“我今天看到一件裙子,红格子的,真好看。”“嗯。

”“要是我也有一件就好了。”林静没说话。她知道妹妹只是说说,

家里不可能有钱买新裙子。但她记住了——红格子。三个月后,

母亲拿回一件半新的红格子外套,是亲戚家孩子穿小了的。灯芯绒面料,摸上去柔软厚实。

“静静,你穿吧。”母亲说,“周一你要升国旗。”林静把外套贴在脸上,

闻到淡淡的樟脑丸味道。她想象自己穿着它站在国旗下的样子——也许同学们会多看两眼,

也许不会有人再说“林静你怎么总是这几件衣服”。但她看到了妹妹的眼神。

林柔盯着那件外套,眼睛亮得像星星,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妈,给小柔穿吧。

”林静听见自己的声音说,“她下周要去县里参加朗诵比赛,更需要好衣服。

”母亲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她知道大女儿的脾气。林柔穿上外套,在镜子前转圈。

确实合身,衬得她脸庞明亮。林静帮她编辫子,手指穿过妹妹浓密的黑发,

想起自己的头发——枯黄、稀疏,一梳掉一把。“姐,你穿肯定也好看。”“你穿着更好看。

”那天晚上,林静躲在被窝里哭了一场。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她为妹妹高兴,

真的。但她也想穿那件红格子外套,哪怕一次。这是她人生中第一个清晰的记忆:关于饥饿,

关于让渡,关于在深夜默默吞咽的泪水。

三、回忆:弟弟的手1985年时间跳到1985年春天。

医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刺鼻,日光灯管嗡嗡作响。林安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管子。

脚手架从六楼坍塌时,他用手护住了头,所以脸上没有太多伤,只是苍白。苍白得像纸。

林静握着他的手。那只手曾经很灵巧——会修自行车,会做木头手枪,

会在她结婚那天笨拙地帮她别头花。现在它冰冷、沉重,

只有仪器上跳动的曲线证明生命还在。“安安,姐来了。”她凑近他耳边,

“你睁开眼看看姐。”林安的眼皮动了动,艰难地睁开一条缝。他的瞳孔涣散,找不到焦点,

但似乎认出了她。嘴唇嚅动着,吐出几个破碎的音节。林静把耳朵贴上去。

“姐……别哭……”她这才发现自己满脸是泪。“……馒头……肉……”这是弟弟最后的话。

七岁的林安曾经说过:“姐,等我长大了,让你顿顿吃白面馒头,顿顿有肉。

”二十三岁的林安在弥留之际,记得的还是这个承诺。林静握着他的手,

感觉温度一点点流逝。她握得那么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好像只要她不松手,

弟弟就不会走。但手还是冷了。彻底冷了。葬礼上,她没有哭。她忙着搀扶哭晕的母亲,

安抚沉默的父亲,接待来吊唁的亲友。她像个机器,

精确地执行每个步骤:鞠躬、答谢、递茶水。晚上回到家,她开始呕吐。

起初以为是悲伤过度,直到持续了一周,陈实带她去医院。“恭喜,你怀孕了,大概两个月。

”医生笑着说,林静却如坠冰窟。两个月——正是弟弟出事前后。

她想起自己这一个月:几乎不吃不喝,整夜失眠,哭到眼睛肿得睁不开。这样的状态,

胎儿能健康吗?恐惧像藤蔓缠住心脏。她做了决定。第一次流产预约因暴雨取消,

她竟松了口气。第二次,她躺上手术台,冰凉的器械触碰到皮肤时,

小腹突然传来一阵悸动——很轻,像小鱼吐了个泡泡。她坐起来:“我不做了。

”医生和护士都愣住。“对不起。”她胡乱穿上衣服冲出手术室,扑进陈实怀里,

“我要留下这个孩子……是安安,是安安不让我这么做……”她把这解释为弟弟的意志。

但很多年后她才明白,那是她自己的潜意识——在无尽付出的生命中,

她终于想为自己留下什么。四、回忆:铁盒子里的秘密1998-2010林望出生后,

林静的生活变成了一个精确运转的钟表。凌晨四点起床,洗漱。四点十五,

做早饭和儿子的午餐便当——一个鸡蛋给儿子,一碗稀饭给自己,

昨晚的剩菜热一热。四点四十,出门去早餐店兼职。和面、炸油条、包包子,

在油烟和蒸汽中忙碌三小时。七点半,匆匆吃两个馒头当早饭,赶去服装厂。

成衣车间有三十多台缝纫机,日夜轰鸣。林静的工作是质检和修补,最考验眼力和耐心。

年轻工人不爱干,她全接过来。“林姐,这批线头太多了,今天下班前要交。

”小赵抱着半成品过来。“放这儿吧。”林静推了推老花镜。其实她才三十多岁,

眼睛已经花了。拆线头要用特制的小钩针,一针一针挑。布料纤维飞进鼻腔,痒得想打喷嚏。

机油味混着汗味,车间像个巨大的蒸笼。但林静坐得笔直——每拆一件,多五毛加班费。

五毛钱,可以给儿子买支铅笔。中午吃饭,工友们分享菜肴。林静的饭盒里永远是咸菜米饭,

偶尔有个煎蛋,那是给晚上长身体的儿子的。小赵常夹肉给她:“林姐,你尝尝。

”“不用不用……”“你就吃吧!看你瘦的。”林静瘦。一米五八的个子,

最轻时只有七十六斤。比她小三岁的妹妹林柔,如今穿职业套装,化淡妆,

体重一直维持在一百一十斤左右。姐妹俩站在一起,不像姐妹,像两代人。但她不在乎。

她在乎的是柜子上那个铁皮盒子。每天出门前,她会放两块钱进去:一块五买早餐,

五毛备用。她从未检查过儿子拿了多少,她信任他——林望从小懂事,不会乱花钱。

她不知道的是,林望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记账。“9月3日:早餐钱2元,买馒头0.5元,

剩1.5元存入。”“9月4日:妈咳嗽,买梨1元,早餐馒头0.5元,无剩余。

”“9月10日:妈生日,用存款买手套5元,冻疮膏3元,存款清零。

”铁盒里的纸条越来越多,硬币越攒越满。林望像个小守财奴,守护着母亲一点一滴的汗水。

高二那年冬天,林静的手烂了。冻疮破裂,渗出血水,缠着纱布还能看见红色渗出。

她照常洗菜和面,伤口浸在冷水里,疼得钻心。林望看见,什么都没说。周末,

他拿出存了三年的钱——一共两百七十四块五毛——去商场买了最厚的羽绒手套,

去药店买了最好的冻疮膏。那天晚上,林静看到床头的东西,抱着儿子哭了。“妈,

等我上大学,你就别那么辛苦了。”“妈不苦。”她是真不觉得苦。付出是她的氧气,

是她存在的证明。如果有一天不再有人需要她付出,她才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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