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卷 灰烬之心凌晨三点四十七分，
宁海市第九区的霓虹灯将雨夜切割成破碎的光斑。陈默蹲在对面七层居民楼的空调外机上，
雨水顺着黑色作战服的褶皱滑落，在脚边汇成细流。
他透过瞄准镜注视着四百米外的那扇窗户，呼吸平稳得像是睡着了。“目标确认，独居，
无异常。”耳麦里传来指挥中心冷静的女声。“收到。”陈默的回应简短如刀锋划开空气。
这是他在缉毒特别行动队的第七年。七年里，他见过太多窗户背后的罪恶，
也见过太多破碎的人生。他学会了不把情绪带进任务，
学会了如何让自己的心变成一块冰冷的石头。可今晚不同。瞄准镜里，目标人物正坐在桌前，
桌上放着一张照片。由于距离和角度，陈默看不清照片内容，
但他能看到那人的动作——用指尖轻轻摩挲相框边缘，一遍又一遍。那种温柔，
在毒贩身上显得格格不入。“陈队，周边已清场，随时可以行动。”耳麦里传来队友的汇报。
陈默没动。雨更大了，雨点砸在楼宇间，像是这座城市在哭泣。他想起七年前的那个雨夜，
想起另一个摩挲照片的身影——他自己的手，摩挲着妹妹陈雨的照片。
那是他加入缉毒队的唯一原因。“陈队？”耳麦里催促道。“再等等。”陈默说。
他需要确认没有其他人，尤其是没有不该出现的人。十五分钟后，目标人物起身离开窗边。
陈默终于下令：“行动。”破门声在雨夜中显得沉闷。三分钟后，
耳麦传来报告：“目标控制，现场安全。”陈默从空调外机上起身，四肢已经麻木。
他顺着速降绳滑到地面，溅起一片水花。当他走进那间公寓时，队友已经完成了初步搜查。
“货不多，但纯度很高。”副队长李峰递来一个密封袋，里面是少量白色粉末。陈默点头，
目光却落在那张桌上。相框还在那里，照片上是一个女孩，大约二十岁，笑得很灿烂。
那种笑容太过干净，与这个肮脏的房间形成刺眼的对比。“这人什么背景？”陈默问。
李峰翻着刚找到的证件：“林浩，四十二岁，无业。前科两次，都是小额贩毒。奇怪的是，
银行流水显示他最近有大笔资金往来，但家里几乎没找到现金。
”陈默走到被铐在椅子上的林浩面前。那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钱呢？”陈默问。
林浩不答。“照片上是谁？”林浩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不关她的事！
”陈默知道自己碰到了软肋。在缉毒队这些年，他学会了如何找到一个人的软肋，
然后轻轻按压，直到对方崩溃。“你女儿？”陈默猜测。林浩的嘴唇颤抖起来：“求你们，
别把她牵扯进来。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在上大学...”“那你为什么要做这个？
”陈默的声音异常平静，“为了她的学费？”林浩的防线开始崩塌。在接下来的半小时里，
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一个名字——“老K”。那是宁海市地下毒品网络的一个关键节点，
缉毒队追查了两年，却始终抓不到实质证据。“老K答应我，做完这一单，
就给我足够的钱送她去国外。”林浩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病了，
需要钱治病...”陈默面无表情地记录着。类似的谎言他听过太多，
毒贩总是能找到高尚的理由来粉饰自己的罪恶。直到林浩突然抓住他的手臂：“求你了，
让我见她最后一面。明天是她的生日，我答应过要陪她...”陈默挣脱开，
示意队员将林浩带走。当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人时，他再次看向那张照片。
女孩的笑容刺痛了他，不是因为同情，而是因为它让他想起了陈雨。如果陈雨还活着，
今年也该这么大了。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陈默掏出来，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名字：苏晴。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三秒，然后按掉了电话。雨还没有停的意思。陈默站在窗前，
看着林浩被押上警车。那一刻，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在下雨时感到悲伤了。
他的心，真的变成了石头吗？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短信：“明天老地方，下午三点。
我想见你。”陈默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口袋。他拿起桌上的相框，看着照片里的女孩，
轻声说：“生日快乐。”他不知道这是对女孩说的，还是对记忆中的妹妹说的。也许，
是对自己说的。## 第二卷 雨温柔坠苏晴知道陈默会来。三年来，每周五下午三点，
只要没有任务，他都会出现在这家名叫“茧”的咖啡馆。坐在靠窗的第二个位置，
点一杯黑咖啡，不加糖，不加奶，然后望着窗外发呆一小时。有时他会看她一眼，
目光短暂交汇后迅速移开，像是怕被什么烫伤。苏晴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
也是这里唯一的心理咨询师。三年前，她在街角发现昏倒的陈默，将他扶进店里。
那时她还不知道这个满身伤疤的男人是谁，只看到他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你需要帮助。
”她说。“我不需要同情。”他回答。但他还是来了，一周又一周，
像是履行某种无声的约定。今天，陈默迟到了十分钟。当他推门进来时，
苏晴注意到他眼中的血丝和下巴上新添的擦伤。“任务？”她将黑咖啡放在他面前。
陈默点头，没有多说。苏晴在他对面坐下。三年了，她对这个男人的了解仍然少得可怜。
她知道他叫陈默，是警察，有一个死去的妹妹，除此之外几乎一无所知。他像一座冰山，
只露出极小的一角，而水面下的部分，深不可测，危险重重。“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苏晴开口。她知道直接询问不会得到答案，所以她学会用迂回的方式接近他。
陈默端起咖啡，等待下文。“我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蝴蝶，被困在厚厚的茧里。
我能看到外面的光，能听到声音，但就是出不去。”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有一双手，
从外面撕开了茧。我自由了，但那双手上全是血。”陈默的手指微微一颤。
“你觉得这个梦是什么意思？”苏晴问。“有时候，”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撕开茧的手，
自己也在流血。”这句话让苏晴心头一紧。她忽然意识到，三年来，
她一直在试图治疗这个男人，却从未真正理解他背负着什么。“陈默，”她轻声说，
“你可以信任我。”他看向她，眼中闪过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动摇。那一刻，
苏晴看到了冰山下的裂缝，看到了那个受伤的、真实的陈默。然后他的手机响了。
接完电话后，他站起身：“有任务。”“你的咖啡还没喝。”“下次。”他走向门口，
又停下，“苏晴，有些茧，不应该被撕开。”他离开后，苏晴坐在他刚才的位置上，
咖啡已经凉了。窗外的雨又开始下，温柔地坠落，像是天空在拥抱这座城市。
她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陈默第一次对她开口说话的情景。那时他刚从昏迷中醒来，
看到她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长得像我妹妹。”他说，然后闭上了眼睛。
后来苏晴才知道，他的妹妹陈雨在七年前死于吸毒过量。那时陈雨只有十七岁，
正是如花的年纪。苏晴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素描本，翻到最新的一页。上面是陈默的侧脸，
线条硬朗，眼神深邃。她画了三年，画了无数张他的肖像，
却始终画不出他眼中那份深藏的悲伤。手机响起，是她弟弟苏晨打来的。“姐，
爸妈又吵架了。”苏晨的声音透着疲惫，“爸又偷偷去赌了，妈说要离婚。
”苏晴揉了揉太阳穴。她的家庭和陈默的有些相似，都被某种无形的阴影笼罩着。
只是她选择用温柔包裹伤口，而他选择用冷漠筑起围墙。“我晚点回去。”她说。
挂断电话后，苏晴看向窗外。雨中的城市朦胧而美丽，像是被一层薄纱覆盖。
她突然想起陈默说过的一句话：“雨是最温柔的囚笼。”那时她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现在她似乎懂了一点。有时候，最温柔的东西，也能成为最坚固的牢笼。
就像她对陈默的感情。明知不可能，却无法停止靠近。明知会受伤，却依然伸出手。
## 第三卷 破茧之痛林浩的审讯陷入了僵局。“老K的真名是什么？他在哪里？
”审讯室里，李峰的声音已经透出不耐烦。林浩只是摇头，眼神空洞。
自从得知女儿因为他的事情被迫中断学业后，他就彻底封闭了自己。
陈默站在单向玻璃后观察着这一切。他知道常规方法已经没用，
林浩的心已经死了——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用自己的心换取了女儿的未来。“让我试试。
”陈默推门走进审讯室。李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离开了。陈默在林浩对面坐下，没有说话，
只是从文件夹里拿出一张照片，推到对方面前。那是林浩女儿的最新照片，
是陈默让队员从学校拍来的。照片上的女孩憔悴了许多，眼中失去了光彩。
林浩的手颤抖起来。“她退学了。”陈默说，“不是因为钱，是因为羞辱。
同学都知道她父亲是毒贩。”一滴眼泪落在照片上。“告诉我老K是谁，我保证她会安全。
”陈默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也有一个妹妹，我知道失去是什么滋味。
”林浩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你保证？”“我保证。”漫长的沉默后，
林浩终于开口：“老K的真名叫周凯，是凯悦集团的董事长。”陈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凯悦集团是宁海市的明星企业，周凯更是多次登上慈善杂志封面。如果这是真的，
那将是一个惊天丑闻。“证据呢？”陈默问。“我的手机里有一个加密文件夹，
密码是我女儿的生日。”林浩说，“里面有交易记录和录音。”陈默立即联系技术部门。
一小时后，他们获得了足以逮捕周凯的证据。但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当陈默带着逮捕令来到凯悦集团时，周凯的办公室已经空无一人。桌上放着一张纸条，
上面写着一行字：“游戏刚刚开始，陈警官。”陈默感到一阵寒意。周凯知道他会来，
这意味着警队内部有内鬼。更糟糕的是，周凯留下了一份“礼物”——一个U盘，
里面是陈默过去七年所有任务的详细记录，包括那些本应绝对保密的卧底行动。
如果这些信息泄露，不仅陈默会有生命危险，所有他接触过的线人都会遭殃。“他在威胁你。
”李峰脸色凝重。“不，”陈默盯着电脑屏幕，“他在宣战。”接下来的三天，
陈默几乎没有合眼。他和团队梳理了所有与周凯有关的线索，
发现这个毒品网络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庞大。周凯不仅贩毒，还利用凯悦集团洗钱，
甚至涉及人口贩卖。这是一个盘踞在宁海市阴影中的巨兽，而陈默刚刚惊醒了它。
第四天凌晨，陈默接到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电话。“陈警官，喜欢我的礼物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经过处理，但陈默知道是周凯。“你想要什么？”陈默问。“很简单。
停止调查，我就销毁所有资料。”“不可能。”“那就别怪我无情了。”周凯轻笑，
“听说你有个常去的咖啡馆，老板叫苏晴？很漂亮的女人。”陈默的呼吸停止了。
“你想干什么？”“只是提醒你，每个人都有软肋，陈警官。你有，我也有。区别在于，
我知道怎么保护我的，而你...”周凯停顿了一下，“你连自己的都保护不了。
”电话挂断。陈默站在原地，手中的手机几乎要被捏碎。七年来，
他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不是为自己，而是为苏晴。他立即拨通苏晴的电话，
却无人接听。赶到咖啡馆时，店门紧闭，上面挂着“暂停营业”的牌子。
邻居说苏晴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探望父母。陈默稍稍松了口气，
但心中的不安却越来越强烈。他知道周凯不会只是口头威胁，这个人一定会采取行动。
他必须做出选择：继续追查，将苏晴置于危险之中；或者放弃，
让更多的“林浩女儿”失去未来。那天下午，陈默回到警队，召集了所有可信的队员。
他没有隐瞒周凯的威胁，而是将选择权交给了团队。“如果继续，
我们每个人都可能成为目标。”陈默说，“包括我们的家人。”沉默片刻后，
李峰第一个举手：“我加入。”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最终，所有人都选择了继续。
“谢谢。”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从今天起，我们分成两组。一组继续调查周凯，
另一组保护所有可能成为目标的人，包括苏晴。”散会后，陈默独自留在会议室。窗外，
夕阳将天空染成血色。他想起苏晴说的那个梦，想起那双撕开茧却布满鲜血的手。
也许从一开始，他就错了。他以为把自己变成石头就能保护所有人，却忘了石头也会碎裂，
而碎裂时会伤及身边的人。手机震动，是苏晴的回电。“陈默？我看到你的未接来电，
怎么了？”听到她的声音，陈默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你在哪？”“在我父母家。
家里有点事，我回来几天。”苏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异常，“发生什么事了？”“没什么。
”陈默说，“只是...注意安全。”挂断电话后，陈默闭上眼睛。
他知道自己不能告诉苏晴真相，不能将她卷入更深的危险。他唯一能做的，
就是尽快结束这一切。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第四卷 风温柔吹苏晴知道陈默在隐瞒什么。三年来，
她学会了从这个男人最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他的情绪。电话里，他的声音太过平静，
平静得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她没有追问，因为她知道追问不会有答案。
陈默是一本上了锁的书，除非他自己愿意打开，否则任何人都无法阅读。
在父母家待了两天后，苏晴决定提前回宁海。父母的关系暂时缓和，但问题依然存在。
父亲承诺不再堵伯，但苏晴知道这种承诺有多脆弱。就像她对陈默的感情一样脆弱。
回程的车上，苏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思绪飘到了三年前。那时她刚结束一段失败的感情，
从大城市回到宁海，开了这家咖啡馆。她以为自己会平静地度过余生，直到遇见陈默。
他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暴，闯入她井然有序的世界，将一切搅乱。然后停留下来，
成为她生活中最矛盾的存在——最近又最远，最熟悉又最陌生。手机响起，
是弟弟苏晨：“姐，你到哪了？”“快到了。怎么了？”“咖啡馆门口有几个奇怪的人，
一直在转悠。”苏晨的声音压低，“我有点担心。”苏晴的心一紧：“报警了吗？”“还没，
他们没做什么，就是...感觉不对劲。”“我马上到。你先进店里，锁好门。
”挂断电话后，苏晴催促司机加快速度。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咖啡馆所在的街角。
苏晴没有直接下车，而是仔细观察周围。确实有两个男人在咖啡馆对面徘徊，穿着普通，
但举止间透着一股不协调的僵硬。他们的目光不时扫向咖啡馆，像是在等待什么。
苏晴的心跳加速。她拿出手机，犹豫着是否要打给陈默。就在这时，
一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停在她旁边。车窗降下，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苏小姐，
我们老板想见你。”“你们老板是谁？”“周凯先生。他说您可能听说过他。
”苏晴确实听说过。凯悦集团的周凯，宁海市的名人。但她不明白这样一个人为什么要见她。
“如果他想见我，可以预约心理咨询。”苏晴保持冷静。“这恐怕由不得您选择。
”男人的声音冷了下来。苏晴意识到危险，伸手去拉车门，却发现车门已经被锁死。
她立即掏出手机，却被男人一把夺过。“放轻松，苏小姐。我们只是带您去见老板，
不会伤害您。”轿车启动，驶入车流。苏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观察着路线和周围环境。
她记得陈默教过她，如果被绑架，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记住尽可能多的细节。
轿车最终驶入一栋豪华公寓的地下停车场。苏晴被带进电梯，直达顶层。
公寓的奢华超出了苏晴的想象，但最让她震惊的是墙上挂着的画——全是蝴蝶，各种形态，
各种颜色，却都带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喜欢吗？”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晴转身，
看到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穿着定制西装，面带微笑，眼神却冰冷如蛇。“周先生。
”苏晴认出了他。“很高兴见到你，苏小姐。”周凯走近，目光在她脸上停留，
“果然和陈默描述的一样美。”听到陈默的名字，苏晴的心脏猛地一跳。“你认识陈默？
”“老对手了。”周凯轻笑，“不过今天请你来，不是要谈他。
我听说你是宁海市最好的心理咨询师。”“我只是普通咨询师。”“谦虚。
”周凯示意她坐下，“我需要你的帮助。最近我压力很大，睡不好觉，总是做噩梦。
”苏晴看着他，突然明白了。这不是一次简单的绑架，而是一场精心设计的游戏。
周凯知道她和陈默的关系，想通过她来对付陈默。“我可以推荐其他咨询师。”苏晴说。
“不，我只要你。”周凯的笑容变得危险，“而且我认为，你现在应该更担心自己的处境，
而不是拒绝我。”他拍了拍手，一个手下拿着平板电脑走进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实时监控画面——咖啡馆门口，苏晨正焦急地四处张望。“你弟弟很担心你。
”周凯说，“我可以让他不再担心，永远。”苏晴感到一阵寒意：“你想要什么？
”“很简单。你继续做你的心理咨询师，我继续做你的客户。每周一次，就在这里。
”周凯顿了顿，“当然，我们的谈话内容，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陈默。
”“如果我不答应呢？”“那我会很遗憾。”周凯的眼神冷了下来，“你弟弟，你的父母，
甚至陈默，都会遇到...意外。”苏晴知道这不是空话。
眼前的男人有能力做到他说的一切。“我需要时间考虑。”她试图拖延。
“你有直到明天的时间。”周凯站起身，“现在，我的司机会送你回去。记住，不要做傻事。
我的人会一直看着你。”回程的路上，苏晴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
她终于明白了陈默眼中的黑暗从何而来——当你面对真正的邪恶时，
才会发现自己的善良多么无力。出租车在咖啡馆门口停下。苏晨冲出来，一把抱住她：“姐，
你去哪了？我快急死了！”“没事，只是去见了一个客户。”苏晴勉强笑了笑，“进去吧，
我有点累。”那一夜，苏晴没有睡。她坐在窗前，看着空无一人的街道，思考着该怎么办。
报警？周凯肯定已经打点好一切。告诉陈默？那会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凌晨四点，
她终于做出了决定。她不会屈服，但也不会硬碰硬。她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所爱之人。
黎明时分，苏晴打开电脑，开始查阅所有关于周凯和凯悦集团的公开资料。
她不知道这些信息有什么用，但她必须做点什么。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时，
苏晴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下午三点，第一次咨询。不要迟到。
”她删掉短信，站起身。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却异常坚定。
在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暴中，她不是等待拯救的弱者。她要成为那个撕开茧的人。
即使双手会沾满鲜血。## 第五卷 双飞之愿陈默发现苏晴在隐瞒什么。过去一周，
她三次取消了他们周五的见面，理由是“有紧急客户”。这在三年里从未发生过。
更可疑的是，技术部门的同事告诉他，苏晴的手机信号经常出现在城市另一端的高档住宅区，
而她从未提起过在那里有客户。陈默的直觉告诉他，这与周凯有关。但他没有直接询问苏晴。
他知道如果她不想说，追问只会让她更警惕。他选择了一种更隐蔽的方式——保护她，
同时调查真相。他派了两名最信任的队员轮流保护苏晴，要求他们每天汇报她的行踪。同时，
他加快了对周凯的调查进度。证据越来越多，危险也越来越近。一周后的深夜，
陈默在办公室分析最新获取的财务数据时，接到了保护苏晴的队员的电话。“陈队，
苏小姐进了凯悦公寓，已经两小时没出来。”陈默的心沉了下去。他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
“继续监视，我马上到。”二十分钟后，陈默的车停在凯悦公寓对面的街角。他换上便装，
戴上帽子，悄无声息地融入夜色。“她在顶层，2801。”耳麦里传来队员的声音，
“整层楼都是周凯的私人住宅，安保很严。”陈默观察着大楼的入口和安保情况。
正门有四名保安，地下车库也有两人把守。硬闯是不可能的，他需要其他方法。就在这时，
他看到苏晴从大楼里走了出来。她脸色苍白，脚步有些踉跄。周凯亲自送她到门口，
两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苏晴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陈默注意到周凯的目光一直追随着苏晴，
直到出租车消失在街角。那眼神中的占有欲和威胁，让陈默握紧了拳头。他立即回到车上，
跟上苏晴的出租车。她没有回咖啡馆，而是去了江边公园。深夜的公园空无一人，
只有路灯投下孤寂的光晕。苏晴坐在长椅上，望着漆黑的江水，肩膀微微颤抖。
陈默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这么晚不安全。”苏晴猛地转身，看到是他，
眼中闪过一丝惊慌，然后是如释重负的复杂情绪。“你怎么在这里？”“路过。
”陈默在她身边坐下，“你呢？”苏晴沉默了很久。江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散了她的防线。
“他找上我了。”她终于说，“周凯。”陈默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静静等待下文。
“他让我做他的心理咨询师，每周一次。如果我不答应，他就会伤害我弟弟，伤害你。
”苏晴的声音颤抖，“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告诉你，
你会做什么？去找他？和他硬碰硬？”苏晴转头看他，眼中含泪，“陈默，
我见过你眼中的黑暗。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我，变得更黑暗。”陈默的心脏像是被什么击中了。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依赖他的坚强，却没有人担心他会受伤。只有苏晴，
这个看似柔弱的女人，在保护他的同时，还试图保护他的灵魂。“苏晴，
”他的声音异常温柔，“听我说。周凯是我追踪了两年的人，我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
屈服不会让他放过你，只会让他得寸进尺。”“那我该怎么办？”“配合他。
”苏晴惊讶地看着他。“但不是按照他的方式。”陈默继续说，“你做他的心理咨询师，
但每一次咨询，都是我们收集证据的机会。他会在你面前放松警惕，
说出一些不会对别人说的话。”“你是说...让我当卧底？”“不。”陈默摇头，
“你不是警察，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我是说，你只需要做你自己，倾听，记录。
其他的交给我。”苏晴思考着他的话。这很危险，她知道。但如果什么都不做，同样危险。
“你能保证我弟弟的安全吗？”“我已经派人保护他了。”陈默说，“还有你的父母。
周凯不会有机会接近他们。”苏晴看着他，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一直在暗中保护她，
就像她一直在暗中担心他一样。这种无声的守护，比任何誓言都更动人。“好。”她说，
“我答应。”陈默松了口气，但同时心中的担忧更重了。将苏晴卷入这场战争，
是他最不想做的事情。但他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选择。“从下次咨询开始，
我会给你一个微型录音设备。”陈默说，“很隐蔽，他不会发现。你只需要正常进行咨询，
剩下的交给我。”苏晴点头，然后轻声问：“陈默，你妹妹...她是为什么死的？
”这个问题来得突然，陈默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七年来，
他从未对任何人详细说过陈雨的事情，那伤口太深，深到他自己都不敢触碰。但面对苏晴，
他第一次有了倾诉的冲动。“毒品。”他简单地说，“她十七岁，最好的年纪，
被一个所谓的‘朋友’引诱，尝试了第一次。然后就是第二次，第三次...等我发现时，
已经晚了。”“你当时在做什么？”“在外地执行任务。”陈默的声音变得空洞，
“我答应过她生日时会回来，但我食言了。那天晚上，她过量了，一个人死在出租屋里。
我赶到时，她的身体已经冷了。”苏晴伸手握住他的手。他的手很冰，像是从未温暖过。
“不是你的错。”“是吗？”陈默苦笑，“那为什么每次闭上眼睛，
我都能看到她最后的样子？为什么每次下雨，我都能听到她在叫我‘哥哥’？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他的手。有些伤口，语言无法治愈，只有陪伴能够稍微缓解。
江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水面上，随波摇曳，像是破碎的星光。陈默看着那些光点，
突然想起多年前，陈雨也曾这样坐在江边，指着对岸的灯光说：“哥，你看，
像不像天上的星星掉下来了？”那时他还笑话她幼稚。现在他宁愿用一切换回那份幼稚。
“苏晴，”他轻声说，“等这一切结束后，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星。远离城市，
远离所有灯光，只有星空和我们。”这是一个承诺，也是一个约定。
苏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好。”她知道这个承诺可能永远不会实现，知道前路凶险，
知道他们可能都等不到那一天。但至少此刻，有个人愿意给她一个关于星星的承诺。
这已经足够。江风温柔地吹着，像是要将所有的悲伤都吹散。陈默和苏晴并肩坐在长椅上，
望着漆黑的江面，谁也没有说话。有些时候，沉默比语言更有力量。有些陪伴，不需要理由。
## 第六卷 无怨无悔周凯的咨询进行到第四次时，苏晴已经掌握了足够的线索。
这个表面上光鲜亮丽的企业家，内心住着一个破碎的男孩。他的父亲是个暴力酒鬼，
母亲在他十岁时离家出走。他在孤儿院长大，受尽欺凌，直到十六岁逃离那个地方，
开始了在街头挣扎求生的日子。“你知道饥饿是什么感觉吗？”有一次咨询中，周凯突然问，
“不是一顿饭没吃的饥饿，是连续三天只有水喝的饥饿。那时候，
我连垃圾桶里的食物都抢不过野狗。”苏晴记录着这些话，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她开始理解周凯为何会成为现在这样的人——一个用金钱和权力填补内心空洞的怪物。
但这理解并不等同于同情。因为无论过去的伤害有多大，都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些？”苏晴问。周凯靠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眼神迷离：“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要么怕我，要么想利用我。只有你，真的在听。
”苏晴知道这是危险的信号。当一个人开始向你展示脆弱时，
往往意味着他想要更多——不仅仅是倾听，还有认同，甚至救赎。她小心地把握着分寸，
既不过于亲近，也不过于疏远。每一次咨询结束后，她都会将录音交给陈默，
然后两人一起分析周凯透露的信息。这些信息逐渐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犯罪网络。
周凯不仅贩毒，还操控着宁海市的地下**和色情产业。更可怕的是，
他通过凯悦集团的慈善项目洗钱，甚至利用这些项目寻找新的“猎物”。
“我们需要更多实质证据。”一次会议中，陈默对团队说，
“特别是他与其他官员往来的证据。只有打掉保护伞，才能真正摧毁这个网络。”就在这时，
技术部门有了重大发现——他们追踪到周凯与副市长赵明有过多次秘密会面，
地点都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赵明...”李峰脸色凝重，“如果他也牵涉其中，
事情就复杂了。”陈默点头。赵明在宁海市深耕多年，人脉广泛，如果打草惊蛇，
整个行动都可能失败。“我们只有一次机会。”陈默说，“必须一击即中。
”行动定在一周后的深夜。那天周凯会在别墅与赵明见面，讨论一笔“大生意”。
缉毒队将与纪委联合行动，当场抓获两人。行动前夜，陈默约苏晴在江边见面。“明天之后，
一切都会结束。”他说。苏晴听出了他话中的不安：“很危险，对吗？
”“任何行动都有风险。”陈默没有否认，“但我答应过你，等这一切结束后，
带你去看星星。我会遵守承诺。”苏晴看着他，突然伸手抚摸他的脸。这是三年来，
她第一次主动触碰他。“陈默，答应我一件事。”“什么？”“活着回来。”她的眼泪滑落，
“如果你死了，我不会原谅你。”陈默握住她的手，轻轻吻了她的掌心：“我答应你。
”那一刻，月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无数破碎的梦境。陈默看着苏晴，突然意识到，
这个安静地陪伴了他三年的女人，已经成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他曾经以为，
失去陈雨后，他的心就死了。但现在他明白，心不会死，它只是沉睡了，
等待一个温柔的唤醒。而苏晴，就是那个唤醒他的人。“苏晴，等我回来，我有话对你说。
”“现在不能说吗？”陈默摇头：“有些话，要在星空下说才有意义。”苏晴笑了，
眼泪却流得更凶：“好，我等你。”他们没有说“我爱你”，但那份情感已经无需言说。
它存在于每一次眼神交汇，每一次无声陪伴，每一次风雨同舟。那一夜，
陈默将苏晴送回咖啡馆，然后回到了警队。行动前的准备工作紧张而有序，
每个人都清楚自己的任务，每个人都明白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凌晨三点，队伍集结完毕。
陈默站在队伍前，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七年了。”他开口，
“我们追查这个网络七年了。这七年里，我们失去了三位同事，见证了无数家庭的破碎。
明天，这一切将画上句号。”队员们安静地听着。“我不承诺每个人都能平安回来，
因为那是谎言。但我承诺，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不会放弃彼此。我们是警察，
我们的职责是保护无辜者，惩罚罪恶者。今晚，让我们履行这个职责。”没有豪言壮语，
没有激情澎湃。只有简单的承诺，和坚定的决心。行动开始。
陈默带领第一小队潜入别墅外围。夜色浓重，只有别墅里透出微弱的灯光。根据情报，
周凯和赵明已经在里面。“A组就位。”“B组就位。”“C组就位。
”耳麦里陆续传来报告。陈默深呼吸，准备下达进攻指令。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苏晴发来的短信，只有三个字：“我等你。”陈默看着那三个字，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他将手机放回口袋，然后举起了手。“行动！”破门声打破了夜的宁静。
队员们如潮水般涌入别墅，控制住每一个房间。但奇怪的是，别墅里空无一人。“陈队，
没人！”李峰的声音从二楼传来。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是个陷阱。“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爆炸声从别墅底层传来，整栋建筑开始摇晃。陈默被冲击波掀飞，
重重摔在墙上。碎片如雨点般落下，烟尘弥漫。他挣扎着爬起来，耳朵里嗡嗡作响。
透过浓烟，他看到队员们也在努力起身，幸好爆炸威力不大，似乎只是为了制造混乱。
“清点人数！”陈默吼道。“A组全员安全！”“B组一人轻伤！
”“C组...”对讲机里传来刺耳的电流声，然后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晚上好，陈警官。
喜欢我的欢迎仪式吗？”是周凯。“你在哪？”陈默冷静地问。“就在你头顶。”周凯笑了，
“看看窗外。”陈默冲到窗边，看到别墅外的空地上停着三辆车。周凯站在中间那辆车旁，
身边是副市长赵明，还有...苏晴。她的嘴被胶带封住，双手被反绑，眼中满是惊恐。
陈默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放了她，周凯。这是我们之间的恩怨，与她无关。”“哦，
但现在她有关了。”周凯的声音透过对讲机传来，“我给你两个选择，陈默。
要么你一个人出来，换她自由；要么我杀了她，然后我们继续玩这场游戏。”“别听他的！
”李峰抓住陈默的手臂，“这是个陷阱，你出去就死定了！”陈默知道李峰说得对。
但他也知道，如果他不出去，苏晴一定会死。他看着窗外，看着苏晴的眼睛。在那双眼睛里，
他看到了恐惧，但也看到了信任——她相信他会救她，就像他一直做的那样。“我出去。
”陈默说。“陈队！”“这是命令。”陈默挣脱李峰的手，“如果我死了，你接替指挥，
一定要把周凯和赵明绳之以法。”“可是...”“没有可是。”陈默整理了一下制服，
然后朝门口走去，“照顾好兄弟们。”他走出别墅，走进月光中。周凯的人立即围上来，
缴了他的枪，将他双手反铐。“明智的选择。”周凯鼓掌，“现在，
让我们去一个更私密的地方谈谈。”陈默被押上车，坐在周凯对面。苏晴在他旁边，
眼泪无声滑落。“别哭。”陈默轻声说，“我答应过你，会带你去看星星。我从不食言。
”车子启动，驶向未知的黑暗。陈默望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心中异常平静。七年前，
他没能保护陈雨。七年后，他不会再让同样的事情发生。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 第七卷 蝶翼之光车子最终停在一个废弃的码头仓库前。周凯将陈默和苏晴带进仓库，
里面已经布置得像一个简陋的审讯室。赵明坐在角落里，脸色苍白，
显然对眼前的情况感到不安。“副市长先生，放松点。”周凯笑道，“今晚过后，
你还是副市长，我还是企业家，而陈警官...会成为一个不幸因公殉职的英雄。
”“你答应过不杀人的。”赵明的声音颤抖。“我改变主意了。”周凯的笑容消失，
“陈默知道得太多，活着对我们是威胁。”他走到陈默面前，用枪抵住他的额头：“七年了，
陈警官。你像只讨厌的苍蝇一样围着我转了七年。今晚，这场游戏该结束了。
”陈默平静地看着他：“你逃不掉的，周凯。即使杀了我，还有其他人会继续追查你。
你已经暴露了。”“那就让他们来吧。”周凯扣动扳机。枪响了。但倒下的不是陈默。
在周凯扣动扳机的瞬间，苏晴用尽全身力气撞向他，子弹偏离了方向，打在天花板上。
几乎同时，仓库大门被撞开，缉毒队的队员冲了进来。“不许动！警察！”场面瞬间混乱。
周凯的手下试图反抗，但在训练有素的警察面前很快被制服。周凯本人抓住苏晴作为人质，
退到仓库角落。“放下枪！不然我杀了她！”周凯吼道。陈默举起双手：“周凯，结束了。
放下武器，你还有机会。”“机会？”周凯狂笑，“我从出生就没得到过机会！
这个世界对我公平过吗？没有！所以我创造了属于自己的公平！”“用伤害他人的方式？
”陈默缓缓向前，“你和你父亲有什么区别？都在用暴力解决问题。”“闭嘴！
”周凯的手颤抖起来，“你不懂！你什么都不懂！”“我懂。”陈默继续靠近，
“我懂失去亲人的痛苦，懂被世界抛弃的绝望。但这不是伤害他人的理由，周凯。
伤害只会制造更多伤害，仇恨只会滋生更多仇恨。”“那又怎样？”周凯的眼泪流了下来，
“我已经回不了头了。”“你可以的。”陈默已经离他很近，“放下枪，
我保证你会得到公正的审判。你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新开始。”周凯看着陈默，
又看看怀里的苏晴，眼中的疯狂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疲惫。“太晚了。
”他轻声说，然后松开了苏晴。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投降时，他突然调转枪口，
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不！”陈默扑上去。枪响了。周凯倒在地上，鲜血从太阳穴涌出。
他的眼睛睁着，望着仓库顶棚的破洞，那里能看到几颗星星。“救护车！”陈默按住伤口，
但已经无济于事。周凯的嘴唇动了动，
说出最后一句话：“告诉...告诉她...对不起...”陈默不知道“她”是谁，
也许是周凯的母亲，也许是某个被他伤害过的人。但现在已经不重要了。周凯死了，
带着所有的罪孽和遗憾。救护车和更多警车赶到现场。赵明被当场逮捕，
周凯的手下也全部落网。持续七年的缉毒行动，终于在这一夜画上了句号。
但陈默没有感到胜利的喜悦。他抱着苏晴，感觉到她在颤抖。“结束了。”他轻声说，
“都结束了。”苏晴点头，却哭得更凶。是释放的哭泣，也是后怕的哭泣。那一夜，
陈默没有回警队做笔录，而是带着苏晴去了江边。两人坐在第一次坦诚相见的那个长椅上，
望着对岸的灯火。“你差点死了。”苏晴说。“但我没死。”陈默握住她的手，
“我答应过你，会活着回来。”“你总是遵守承诺吗？”“对你，是的。
”苏晴靠在他的肩膀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这场持续三年的漫长等待，
这场与黑暗的搏斗，终于迎来了黎明。“现在你可以说了。”她轻声说，
“那些要在星空下说的话。”陈默抬头看着夜空。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到多少星星，
但在天边，仍有几颗倔强地闪烁着。“苏晴，遇见你之前，我的心是死的。
我以为我会这样过完一生，工作，抓毒贩，然后某天死在某个任务中。”他的声音很轻，
却字字清晰，“但你出现了，像一束光，照进了我最黑暗的角落。你让我重新感受到了温暖，
让我知道，我还可以爱，还可以被爱。”苏晴的眼泪无声滑落。“我知道我不完美，
我知道我有很多伤口，很多阴影。但如果你愿意，我想用余生的时间来愈合这些伤口，
驱散这些阴影。我想每天早上醒来看到你，每天晚上拥你入睡。我想带你去看看真正的星星，
想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他转身，看着她的眼睛：“苏晴，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你愿意...嫁给我吗？”没有戒指，没有鲜花，只有最朴素的告白，和最真诚的心。
苏晴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我愿意。”简单的两个字，却重如千钧。
它们承载了三年的等待，无数次的担忧，和此刻终于到来的幸福。陈默吻了她，温柔而深情。
江风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和江水的湿润。对岸的灯火倒映在江面上，
像是为他们绽放的烟花。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了。所有的伤痛，所有的黑暗，
都在这个吻中融化，化作蝶翼上的光芒，轻盈而美丽。
他们曾经都是被困在茧中的人——陈默困在对妹妹的愧疚中，苏晴困在对感情的恐惧中。
但爱情像一双温柔的手，撕开了厚厚的茧，让他们破茧成蝶，终于能够双飞。
虽然过程痛彻心扉，虽然旅途中有过泪水和伤痕，但最终，他们飞向了彼此，飞向了光明。
这就是爱的力量——它不能消除世间的所有痛苦，
但它能给我们勇气面对痛苦；它不能保证永远没有风雨，但它能让我们在风雨中相互依偎。
爱是那么美，让人心醉。被爱的感觉，是世界上最温柔的救赎。一年后的某个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卧室。陈默睁开眼睛，看到苏晴还在熟睡。她的头发散在枕头上，
呼吸均匀而轻柔。他的目光落在她无名指的戒指上，那枚简单的铂金戒指，
是他们三个月前婚礼上交换的承诺。他轻轻起身，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宁海市的早晨宁静而美好，街上的行人不多，偶尔有车辆驶过。远处，江面泛着金色的波光。
厨房里传来咖啡机的嗡嗡声。陈默走过去，看到苏晴已经醒了，正在准备早餐。
“怎么不多睡会儿？”他从后面抱住她。“睡不着。”苏晴靠在他怀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陈默知道她在说什么。今天是陈雨的忌日，
也是他们约定每年去看星星的日子。早餐后，他们驱车前往郊外的山丘。那里远离城市灯光，
是观星的绝佳地点。到达时已是傍晚，夕阳将天空染成橙红色。他们铺开毯子，并肩坐下，
等待夜幕降临。“你妹妹...她是个怎样的人？”苏晴轻声问。虽然已经结婚三个月，
但她从未主动问起过陈雨的事情，怕触及陈默的伤痛。陈默沉默了片刻，
然后说：“她很活泼，爱笑，喜欢画画。她的梦想是成为插画师，画很多美丽的故事。
”他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她最喜欢画蝴蝶，说蝴蝶是最自由的生物，破茧而出，
飞向天空。”“听起来是个很美好的女孩。”“是的。”陈默握住苏晴的手，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喜欢你。你们有很多相似之处，都温柔，都坚强，
都...像光一样。”夜幕终于降临，星星一颗接一颗地出现，直到布满整个夜空。
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发光的丝带。“真美。”苏晴轻声说。“没有你美。”苏晴笑了，
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就这样坐着，望着星空，许久没有说话。“陈默，
”苏晴突然开口，“我想开一个工作室，专门帮助那些因为毒品失去亲人的孩子。
用艺术治疗的方式，帮助他们走出伤痛。”陈默转头看她：“你想用陈雨的名字命名吗？
”“如果你同意的话。”陈默的眼中泛起泪光。一年前，他绝对想不到自己还能流泪，
还能感受到如此深刻的温暖。“她一定会很高兴。”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晴握住他的手：“我们一起做，好吗？用我们的方式，让这个世界少一些破碎的心，
多一些破茧而出的蝶。”陈默点头，将她拥入怀中。星空下，两个曾经破碎的灵魂紧紧相依，
他们的伤痕没有消失，但已经变成了翅膀上的花纹，独特而美丽。远处，一只夜蝶飞过，
在星光下翩翩起舞。它曾经是困在茧中的蛹，经历过黑暗和挣扎，但最终挣脱束缚，
展翅飞翔。就像他们一样。就像所有在伤痛中重生的人一样。爱到心破碎也别去怪谁，
只因为相遇太美。就算流干泪伤到底心成灰，只要还能破茧成蝶，只要还能与爱双飞，
那么一切痛苦都值得。因为爱是那么美，让人心醉。被爱的感觉，
是生命给予我们最温柔的礼物。夜深了，星光更亮了。陈默和苏晴相拥而坐，
望着浩瀚的宇宙，心中充满平静和感恩。他们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还会有风雨，
还会有挑战。但只要携手同行，只要心中有爱，就没有什么可怕的。破茧成蝶，愿和你双飞。
这是他们的故事，也是他们的誓言。在星光下，在爱里，在每一个崭新的清晨。
## 第八卷 晨曦微光陈雨艺术治疗工作室的筹备，比苏晴想象中更耗费心力。
选址、装修、申请资质、招募志愿者...无数琐碎的事务像潮水般涌来。有时深夜，
当苏晴还在整理文件时，会突然感到一阵恍惚——一年前，
她还只是咖啡馆里安静的心理咨询师，生活简单规律；如今，她不仅要经营咖啡馆，
还要创办工作室，更要学着做一个妻子。“累了就休息。”陈默总是这样对她说，
然后默默接手她手头的工作。但苏晴知道，陈默也不轻松。周凯案虽然告破，
但留下的后续工作堆积如山。作为主要办案人，陈默需要出庭作证，撰写无数报告，
还要协助清理周凯犯罪网络的残余势力。更别提他最近晋升为缉毒支队的副支队长，
肩上的责任更重了。有时两人会在凌晨的厨房相遇，一个刚从警队加班回来，
一个刚做完工作室的预算方案。相视苦笑，然后一起喝杯牛奶，聊些无关紧要的事。
“今天有个小女孩来咖啡馆，”一天夜里，苏晴靠在厨房门框上说，“大概七八岁，
坐在角落画画。我问她画的是什么，她说‘爸爸的背影’。”苏晴的声音轻了下来，
“后来她妈妈来接她，我才知道，她爸爸因为贩毒在坐牢。
”陈默搅拌牛奶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小女孩画得很好，虽然笔触稚嫩，
但能看出她爸爸的身形。”苏晴继续说，“她妈妈告诉我，孩子已经三年没见过爸爸了，
但每天都会画一张爸爸的画像。”“为什么告诉我这个？”陈默问。“因为我在想，
”苏晴走到他身边，“也许我们的工作室，应该从这样的小故事开始。不是宏大的计划，
而是具体的人，具体的伤痛。”陈默将热牛奶递给她：“你总是能看到最重要的东西。
”“你也是。”苏晴微笑，“只是我们看的方式不同。你看到的是需要打击的罪恶，
我看到的是需要抚慰的伤口。”“所以我们很配。”这句简单的话让苏晴心头一暖。是啊，
他们很配——不是因为他们相似，而是因为他们互补。陈默的坚硬保护着她的柔软，
她的柔软温暖着他的坚硬。工作室的装修进入最后阶段时，苏晴收到了一封意想不到的信。
信是从监狱寄来的，寄信人是林浩——一年前陈默抓捕的那个毒贩，
那个为了给女儿治病而走上歧途的男人。苏晴拆开信，
信纸上的字迹工整得让人意外：“苏女士，您好。我是林浩，您可能不记得我了，
但我从新闻上看到了您和陈警官结婚的消息，
也听说了您要创办以陈雨命名的艺术治疗工作室。我想，这一定是命运的安排。
我的女儿林小雅，今年已经康复了。医生说这是个奇迹，但我知道，
是爱创造了这个奇迹——虽然这爱来自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小雅很有绘画天赋，
她画了很多画，说要送给帮助过她的人。其中有一幅，她说要送给陈警官和您。如果您愿意，
我想委托我的妹妹在下个月探视时带出来。另外，如果可以，我希望能为工作室捐赠一些钱。
我知道这钱不干净，但它是我入狱前最后一点积蓄，本来是为小雅存的。
现在她不需要了她有奖学金，还有亲戚帮助，我想用它来做点好事。
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请求什么，但如果可能，您能偶尔告诉我工作室的情况吗？
我想象着小雅那样的孩子，在那里得到帮助的样子，这会让我的刑期不那么难熬。
祝您和陈警官幸福。林浩 敬上”苏晴读完信，眼眶湿润了。
她想起一年前陈默提到林浩时的复杂表情，想起那张摆在毒贩桌上的女孩照片，
想起陈默说“我也有一个妹妹”时的神情。她把信带给陈默看。陈默读完，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想？”他问。“我想接受捐赠，”苏晴说，“但要以小雅的名义。而且，
我想邀请小雅来参加工作室的开幕活动——如果她愿意的话。
”陈默看着她：“你不介意钱的来源？”“我介意。”苏晴诚实地说，“但我也相信，
钱可以被净化，如果用在正确的地方。而且，这不是林浩的救赎，
这是小雅的礼物——一个女儿对父亲的爱的证明，哪怕这份爱来自一个犯了错的人。
”陈默点头：“那就按你说的做。不过，关于和小雅见面的事，要小心处理。
她可能对父亲的事有复杂的感情。”“我明白。”苏晴握住他的手，“谢谢你支持我。
”“我总是支持你。”陈默亲吻她的额头，“因为你是对的。
”工作室的开幕日定在初夏的一个周六。那天阳光很好，透过新装的落地窗洒进室内，
将墙上的儿童画照得明亮温暖。来了很多人——苏晴的心理咨询同行，陈默的警队同事，
社区的志愿者，还有几家媒体报道。但苏晴最在意的，是那些真正需要帮助的家庭。
林小雅和她的姑姑一起来了。女孩十三岁，瘦瘦小小，但眼睛很亮。她带来了一幅画，
画上是两只手，一只大手握着一只小手，背景是星空。“这幅画叫《爸爸说，
星星永远不会消失》。”小雅小声解释，“我爸爸说，即使他不在我身边，
就像星星在白天看不见，但它们一直都在。”苏晴蹲下身，平视女孩的眼睛：“这幅画很美，
小雅。你愿意把它挂在工作室里吗？这样每个来这里的孩子都能看到它。”小雅用力点头，
眼中闪着泪光。开幕仪式进行到一半时，一个意外的人出现了——李峰，陈默的副手，
现在接替陈默成为特别行动队的队长。他穿着便装，手里拿着一个盒子。“陈队，苏晴。
”李峰走过来，“这是队里兄弟们凑份子买的开业礼物。”苏晴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套精美的绘画工具，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所有队员的签名和祝福。“谢谢你们。
”苏晴感动地说。“应该我们谢谢你。”李峰难得地认真，“陈队结婚后，人都温和多了，
队里的气氛也好了。兄弟们都说，这是嫂子的功劳。”陈默难得地有些不好意思，
拍了拍李峰的肩膀。开幕仪式结束后，人群渐渐散去。苏晴和陈默最后离开，锁上门时，
夕阳正将天空染成金红色。“今天很成功。”陈默说。“只是个开始。
”苏晴看着工作室的招牌——陈雨艺术治疗工作室，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每个孩子都值得被治愈，每颗心都能破茧成蝶。
”“她在天上会很高兴的。”陈默轻声说。苏晴知道他说的是陈雨。
她握住他的手：“她一直在，以某种方式。”两人漫步在黄昏的街道上，影子被拉得很长。
路过一家花店时，陈默突然停下。“等我一下。”他走进花店，几分钟后出来，
手里拿着一小束白色蝴蝶兰。“这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苏晴接过花，不解地问。“不是。
”陈默说，“只是突然想送你花。以前从没送过，以后要经常送。”苏晴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