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起,这房子跟你没关系了!公公把旧钥匙砸在我脚下,锁匠已经装好了新锁。
我老公低着头,像个鹌鹑。我笑了,弯腰捡起钥匙:“好。”一个字,让他们以为我认怂了。
十天后,当他们带着小叔子一家五口来“接收”房产时,却看到门上贴着法院的查封令。
公公气得发抖:“你做了什么?”我晃了晃手机,上面是我用房子抵押贷款的到账短信。
01阳光很好。金色的光线穿透崭新的落地窗,在我亲手挑选的米白色亚麻窗帘上跳跃。
空气里还残留着新家具的木质清香和绿植的浅淡气息。我正踩着凳子,
小心翼翼地挂上最后一幅装饰画。画里是蔚蓝的海岸线,象征着自由和远方。
这是我和高哲的婚房,也是我倾注了所有心血和期待的家。我甚至能想象到,
未来我们在这里生活的每一个温馨瞬间。“砰!”一声巨响,门被粗暴地撞开。我吓了一跳,
脚下一滑,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门口站着我的公公,高建军。他身后跟着唯唯诺诺的高哲,
还有一个提着工具箱,满脸尴尬的锁匠。高建军的脸上没有一丝温度,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满是理所当然的蛮横。他像巡视领地的狮王,扫视了一圈我精心布置的家,
最后目光落在我身上。“许静,你下来。”他的语气不是商量,是命令。我扶着墙壁站稳,
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爸,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高建军冷哼一声,
根本不屑于回答我。他直接对锁匠一挥手:“换锁。”锁匠为难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哲。
高哲的眼神躲闪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与我对视。我心头一沉,瞬间明白了什么。
“为什么要换锁?这是我的家。”我的声音有些发颤。高建军终于正眼看我,
眼神里的轻蔑像刀子一样。“你的家?房产证上是有你许静的名字,但高哲是我儿子!
我高家的东西,我想给谁就给谁!”他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
“我家小斌,带着老婆孩子,一家五口还挤在那个破筒子楼里,像话吗?”“你是长嫂,
阿哲是长兄!长兄如父,这房子给弟弟住,天经地义!”这番强盗逻辑让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看向高哲,我唯一的希望,我的丈夫。我希望他能站出来,哪怕只说一句话。“高哲,
你说话啊!”他终于抬起头,眼神里全是挣扎和痛苦,嘴唇嗫嚅着。
“静静……我爸……他也是为了我弟好。”为了他弟好?为了他弟好,就要抢走我们的家?
为了他弟好,就要把我这个妻子扫地出门?那一刻,我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凉透了。心,
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水分,皱缩成一团。高建军见高哲服软,更加得意。
他从口袋里掏出旧钥匙,狠狠砸在我脚边的地板上。“哐当”一声,清脆又刺耳。
“拿着你的东西,滚出去!从今天起,这房子跟你没关系了!”锁匠在公公的催促下,
已经开始手脚麻利地拆卸旧锁芯。电钻发出“滋滋”的噪音,钻着我的耳膜,
也钻着我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我没有去争,没有去抢,更没有失控哭闹。
我只是死死地盯着高哲,一字一句地问他:“高哲,这也是你的意思?”他不敢看我,
沉默地,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就是这个点头,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彻底烫死了我心底最后一点温情。我笑了。笑得有些凄凉。我对他,对这个家,彻底死心了。
我对高建军说:“好。”然后,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我弯下腰,
平静地捡起了那串被他扔在地上的钥匙。我握着那冰冷的金属,转身,一步步走向门口。
没有回头。在我关上门的瞬间,我清晰地听到里面传来婆婆和弟媳刘芳压抑不住的欢呼声。
她们原来早就躲在门外,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接收我的家。门“咔哒”一声合上,
将我和那个曾经充满我幻想的“家”,彻底隔绝。走廊的风,有点冷。吹在我脸上,
却远不及我心里的万分之一寒。02我没有哭。眼泪在这种时候,是最廉价的表演。
我也没有回娘家,我不想让父母为我担心,更不想让他们看到我这副狼狈的样子。
我直接打车,去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用最快的速度办理入住,走进房间,
将自己重重地摔在柔软的大床上。天花板的水晶灯折射出冰冷的光。我躺了整整十分钟,
脑子里一片空白。十分钟后,我坐起身,从包里拿出所有的购房文件,平铺在桌子上。
房产证,购房合同,还有那份被我压在最下面的婚前财产协议。房产证上,
我和高哲的名字并排排列,此刻看起来无比讽刺。婚前协议的条款,白纸黑字,清晰无比。
这套房子,总价200万。首付100万,其中80万是我婚前个人财产,是我父母给我的。
高哲家只出了20万。为了照顾他的面子,也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房贷我们婚后共同偿还。
协议上明确写着:我拥有这套房产二分之一的绝对处置权,若婚姻破裂,
房产分割需优先返还我80万的个人出资。这是我最后的底牌,也是我反击的武器。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我律师朋友周雯的电话。电话很快接通。“喂,静静,怎么有空找我?
”我深吸一口气,用最平静的语气,将今天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叙述了一遍。电话那头,
周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许静,你等着。”她的声音里压着怒火。
“我现在就过去,你把地址发我。”挂掉电话后,我给她发了定位。接着,
我做了一系列操作。我点开微信,找到高哲,婆婆,公公,小叔子高斌,弟媳刘芳。
毫不犹豫地,全部拉黑。电话号码,也一并拖进了黑名单。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点开刘芳的朋友圈,她的最新动态是半小时前发的。九宫格,全是我们新房的照片。
从客厅到卧室,从厨房到阳台,每个角落都没放过。配文是:“新家新气象!感谢大哥大嫂,
感谢公公婆婆!以后我们也是城里人了!”下面一堆亲戚朋友的点赞和恭喜。
“芳芳真有福气,哥哥嫂子真好。”“这房子真大真漂亮,高斌有出息了。”字字句句,
都在啃食我的血肉。我关掉手机,起身去浴室,冲了一个热水澡。水流从头顶浇下,
带走了一身的疲惫,却冲不散心里的寒意。一个小时后,周雯风风火火地赶到。
她穿着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看到我的第一眼,眼圈就红了。“你这个傻子,
受了这么大委屈,怎么不哭?”她抱住我,声音里带着心疼。我摇摇头:“哭有用吗?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把桌上的文件递给她。她仔细看完,眼神越来越亮。“静静,
你做得对。这份婚前协议,就是你的护身符。”“你想怎么做?只要你开口,
我帮你把他们告到倾家荡产。”我看着她,冷静地说:“告他们太慢了,也太便宜他们了。
”“我要用最快、最狠的方式,让他们知道,抢走的东西,是要付出代价的。”我顿了顿,
说出了我的计划。“我要把这套房子,拿去银行做抵押贷款。”周雯愣住了。随即,
她明白了我的意图,脸上露出了一个“够狠”的表情。“我懂了。釜底抽薪。
”“他们不是想要房子吗?我就给他们一个背着巨额债务的空壳子。”“对。
”周雯立刻行动起来。她动用自己的人脉,联系了一位在银行做信贷的朋友。
我找出当初为我们办理房贷的银行经理名片,也拨通了电话。电话那头,经理听完我的情况,
表示非常同情。“许小姐,您放心。因为您是我们银行的优质客户,信用记录良好,
房产证件齐全,再加上有婚前协议的处置权证明,我们可以为您开通绿色通道,
办理紧急抵押贷款。”“最快,一周就能放款。”“好,谢谢您。”挂断电话,
我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下了一半。周雯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赞赏。“静静,
你比我想象的要坚强。”我苦笑一下。“不是坚强,是被逼的。当身后空无一人时,
就只能自己做自己的神。”那个晚上,我和周雯在酒店房间里,
完善了整个计划的每一个细节。我给自己点了一份最贵的酒店晚餐,开了一瓶红酒。
敬这死去的爱情。敬这即将新生的我。高哲和他家人发现联系不上我,
开始疯狂地给我父母打电话。但我早已提前给家里打过招呼。我爸在电话里,
直接把高哲骂得狗血淋头。“我女儿是嫁给你,不是卖给你家扶贫的!你还是不是个男人?
滚!”说完,也拉黑了他们全家。至此,他们通往我的所有道路,都被我亲手斩断。
03接下来的几天,我彻底人间蒸发。高哲找不到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开始发动我们所有的共同好友,打听我的下落。最终,他通过我的闺蜜林月,
在我公司楼下堵到了我。那天,我刚结束一个重要的客户会议,正准备开车回家。
高哲突然从花坛后冲了出来,拦在我的车前。几天不见,他憔悴了很多。胡子拉碴,
眼窝深陷,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他身上的白衬衫皱巴巴的,看起来狼狈不堪。
他拍打着我的车窗,声音嘶哑。“静静,你下来,我们谈谈。”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没有开门。他见状,竟然直接跪在了车前。来来往往的同事和路人,
都向我们投来好奇的目光。我不想把事情闹大,影响公司声誉。最终,我还是熄了火,
下了车。“有事说事。”我的声音冷得像冰。他见我下来,立刻爬起来,一把抓住我的手。
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发抖。“静静,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那天……那天是我爸逼我的,我没办法啊!我要是不答应,他就要死要活的!
”又是这套说辞。永远都是“我爸逼我的”“我妈不容易”。
他就像一个永远长不大的成年巨婴,躲在父母的羽翼下,逃避所有的责任。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厌恶。“高哲,你今年29岁了,不是9岁。一个男人,
连自己的家都护不住,你算什么男人?”我的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他脸上。他脸色煞白,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静静,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你相信我,
我一定会把钥匙要回来,让我弟他们搬出去!”他赌咒发誓,就差指天为誓了。
看着他痛哭流涕的模样,我心里半点波动都没有,只觉得可笑至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但我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我的贷款还在审批流程中,我需要时间。
我需要他们放松警惕。于是,我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动容”。我看着他,
语气放缓了一些。“高哲,家是两个人的,不是你家的扶贫站。”“我也可以给你一次机会。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眼睛瞬间亮了。“真的吗?静静,你真的愿意原谅我?
”“我给你十天时间。”我伸出一根手指。“十天之内,让你弟弟一家搬出去,
把房子的锁换回来,恭恭敬敬地把钥匙交到我手上。”“如果你做到了,
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如果做不到……”我没有把话说完,
但眼神里的警告已经足够清晰。“我做到!我一定做到!”高哲如蒙大赦,对我千恩万谢。
他以为危机已经解除,开心地把我送回酒店。临走前,还体贴地叮嘱我注意休息。
他前脚刚走,我后脚就收到了银行经理发来的短信。“许小姐,您的抵押贷款已审批通过,
预计三个工作日内放款。”我看着短信,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高哲每天都给我发微信。汇报他“斗争”的进展。“静静,
我今天跟我爸妈说了,他们态度软化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静静,我弟也同意搬了,
就是在找房子。”“静静,你再等等我,很快就好了。
”他在我面前扮演着一个努力挽回家庭的好丈夫。而我,也配合着他,
扮演一个心软等待的妻子。我们隔着手机屏幕,演着一场心照不宣的对手戏。与此同时,
我通过林月,实时掌握着高家的动态。他们家根本没有丝毫要搬走的意思。
反而正在大张旗鼓地添置家具,打算彻底占了这套房子。小叔子高斌的老婆刘芳,
更是每天在家族群里炫耀。“妈,你看我给宝宝买的新床,就放在那个最大的房间里。
”“老公,我们把那个衣帽间打掉,给孩子们做个游戏室吧?”林月把截图发给我,
还附带了一段语音。“静静,我今天去你家小区附近,看到你那个弟媳妇了。
她带着三个孩子在你家楼下玩,那三个熊孩子,把你种在花园里的月季花都揪秃了!
”“他们还拿着水彩笔,在你家白色的大门上画画,画得乱七八糟的。
”“我气得想上去抽他们,被我妈拉住了。”我看着那些截图,
看着那扇被涂鸦得面目全非的大门。那曾是我最喜欢的门。如今,却变得如此丑陋不堪。
我的心,没有愤怒,只有一片死寂。我平静地回复林月:“没事,让他们画。画得越多越好。
”我看着他们在我面前演戏,看着他们在我的房子里狂欢。心里掀不起半点涟漪。
我只是静静地,倒数着第十天的到来。那是他们狂欢的终点。也是他们的审判日。
04第十天,到了。天气阴沉,乌云压得很低,像是要下雨。我没有等高哲来接我,
而是自己开车,提前到了新房楼下。我没有下车,只是摇下车窗,
静静地停在了一个不显眼的角落。上午十点,一辆破旧的面包车停在了单元门口。车门拉开,
高家全员出动。公公高建军,婆婆张翠花,小叔子高斌,弟媳刘芳,还有他们的三个孩子。
一行七个人,拖着大包小包,脸上洋溢着乔迁新居的喜气。他们就像一群打了胜仗的蚂蚁,
兴高采烈地把行李从车上搬下来。高哲也在其中,他看起来有些心虚,不停地东张西望,
像是在找我。我没有动,只是冷眼旁观。他们把所有行李都堆在单元门口后,
刘芳抱着她的小儿子,一眼就看到了我的车。她得意洋洋地走过来,敲了敲我的车窗。“哟,
嫂子,你也来啦?”她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挑衅。“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常来玩啊。
”我降下车窗,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公公高建军背着手走过来,冷哼一声。
“叫什么嫂子?一个外人罢了。等他们离了婚,就跟我们高家没关系了。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我听见。高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想打圆场。“爸,
你少说两句。”高建军一个眼神瞪过去,他立刻又缩了回去。我看着这一家人的丑恶嘴脸,
心里只觉得恶心。他们似乎已经胜券在握,连最后的伪装都懒得维持了。他们走到门口,
高斌从口袋里掏出崭新的钥匙,准备开门。他脸上的笑容,在看到门上那张白纸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