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到报案,一位三十六岁的年轻女性王翠被杀害,丢弃在无人的荒废医院。
死亡时间大约在昨天晚上十点。以下三位悬疑人,在当天都和她接触过。一.王大明,
是一家早餐店的老板。二.陈德,是一位干工地的的普通工人。三.林成戏,是一名律师。
1.一号审讯室内。“我绝对不是杀害她的凶手!”王大明眼眶通红,
对我们的审讯感到不满,“我只是昨天晚上九点的时候给她送了一份肠粉过去,我是开店的,
给顾客送餐,不是很正常?”我试探从他脸上找出一丝破绽,可是没有,“你是开早餐店的,
晚上也卖肠粉?”他的话里充满漏洞,第一,要亲自送过去,除非他们有联系方式;第二,
晚上怎么还会有肠粉卖?我通过调查以前的记录,发现王大明晚上从来不开店,
也没有王翠的联系方式。“我媳妇有她的联系方式,
她昨天大晚上发信息给我媳妇说很想吃肠粉,只是碰巧还剩了一些米浆,
我做好顺手给她送了过去。”王大明接着说道。我接着调查了王大明媳妇的手机,
发现情况和他说的完全一致。因为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们只能暂时将他放出去。
二号审讯室内。“听说你昨天晚上和她吵得很凶,这是怎么回事?
”陈德是一名干工地的普通工人,对王翠有着深深的爱慕之情,昨天向她表白,
被王翠狠狠地辱骂了一顿。“我只是太爱她了,我昨天原本给她制造了一个惊喜,
但是她嫌弃我土,将我大骂了我一顿之后,我就没再找过她了。
”陈德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我也没想到,短短几个小时没见,
她就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他懊悔地捶了一下头,“要是早点知道,她会出事,
我当时打死也不会离开她身边。”这是陈德的所有证词。三号审讯室内。“真晦气,
我昨晚在电梯里碰见她,忍不住和她吵了一架。”林成戏是一名律师,和王翠有过节,
经常是碰到一起就忍不住撕逼。“你们有很深的矛盾?”林成戏点头,态度还算谦和,
“我住在她隔壁,她经常大半夜的不睡觉,一直在剁骨头,吵得我睡不着觉,
我看见她肯定没什么好脸色!”2.王翠身上没有任何凶手留下的痕迹,双目瞪大,
生前受到过惊吓,身上被捅了数十道伤口。凶手对她有极强的恨意。三位嫌疑人,
只有王大明看起来没有作案动机。尽管如此我们也没有放松对他的警惕,
三位嫌疑人被放出去当天晚上,我收到了一封匿名来信。想活命吗?别告诉任何人,
今晚十点来医院找我,记得要一个人过来,要不然我会撕票。医院!
我知道他指的就是荒废的医院,我的呼吸有些急促,他很可能就是凶手。他主动找上门来,
肯定准备得很充分,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我思索再三还是决定告诉我的好搭档,萧成。
“如果有一个可以抓住凶手的方法,你会尝试吗?”我站在萧成面前说道。“当然,
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去试试。”萧成将手撑在栏杆上,转过身来看我。
我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萧成原本还算淡定的脸上,变成了严肃的表情。
“不要过去,听我的,旋少阳,一个人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
”萧成不赞成我自己独自前往医院,“你要是有什么意外,我不会原谅你的。
”萧成是我很好的朋友,肯定不会轻易同意我去冒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前面刚说的话都忘记了吗?放心,我不是毫无准备,至少我会保证自己的安全。
”经过我的再三保证,萧成总算是勉强答应了我的决策。
“我的母亲很可能再也找不到了...”萧成,望向远处,眉宇之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他的母亲在一个月之前消失不见,凶手至今还未落网,他还是那边的主要负责人,
所以王翠女士的案件目前只能全权交给我处理。现在是晚上九点,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我下班走出来之后,察觉到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我身上。
我回头发现是陈德。他看到我发现他之后,转身跑进巷子里,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他或许是这起案件的重大嫌疑人,我连忙掏出手机,让专案组的人员重点关注陈德的去向。
却没发现,一个蒙着头的黑衣人,正悄无声息地站在我身后。我的后脑勺经受猛烈的撞击,
眼前一黑,昏迷了过去。再次醒来,是在一间昏黑的房间里。好在手脚并没有被绑住,
在铁床的右上角有一个小小的窗户,光透过窗户折射进来,让我勉强看清了周围的事物。
3.这里除了一张铁床之外,还有一张废旧的桌子,拉开抽屉里面空空如也。很奇怪的是,
这里竟然没有门!我深吸一口,尽力压下心中的恐慌,冷静地思考现在的情况。
我们有一个固定的思想是,首先要从门进入房间,
往往会忽略我们还可以从洞口等其他地方进入房间。既然我能被人从这里搬进去,
那就说明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出口。他没杀我,所以他不希望我死在这里,
我推测这里肯定会有他留下来的线索。我在走动的过程中,没留意到一旁的椅子,
碰倒在地的椅子发出一阵巨大的响声。‘啪’头顶的声控灯亮了起来。我抬头向上看,
瞬间脸色煞白。上面全是血丝,借着灯光可以清楚地看到它在蠕动,密密麻麻的,
爬满了整个天花板,还有一些掉落在地上,在我无意间踩死了好几条血虫。
是到底是什么东西?血虫大概是以血液为食,难怪他会将我扔进这里,
感情是想拿我血肉喂养虫子。也许是受到灯光的影响,天花板上的血虫,
开始小规模地往下掉落。有几条血虫掉落在我身上,我赶紧将它从身上抖下去,
被这玩意咬到会很麻烦,掉落的血虫一直往下掉。
头顶的灯光自从亮起之后就再也没有暗下去,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血虫是故意掉下来的,
就比如你饿急了,面前突然出现一盘香喷喷的烤鸡,你会不会主动接近它,
然后迫不及待地吃掉它?我一边躲避血虫一边寻找有用的线索,我将桌子推开,
还是一无所获。血虫开始大规模地往下掉落,快要躲避不及了,我冷静地思考,
脑海中灵光一闪,隐隐约约猜到了他的用意。想在这间封闭的房间存活下去,
首先的顺序我搞错了。我首先要想办法躲避血虫,然后再寻找出口。
我几乎转完了整个房间也没有看到出口。这很可能是出口就藏在能躲避血虫的地方,
那就是铁床下面。在我钻进铁床底下的时候,一大群血虫跌落在铁床上,发出一声闷响。
所有跌落在地上的虫子,都在向我所在的方向蠕动,好在这里真的有一个井盖,
在血虫接近我之前,我成功逃离了这里。在管道里摸黑的感觉很不好受,
好在这条管道不算大,用双手摸着两边还能勉强分得清路线。一直在前面直走,
最让我担心的事还是出现了,这里出现了两个洞口。左边多出来一个洞口,
这就不得不停下来判断到底要选择走哪边了。我猜测这里像刚才那种房间的不止一个,
所以这里的洞口有可能通往其他房间,思索一会,我还是决定继续往前走。
发现情况不对再回走,我现在最重要的是记住现在这个路线,随时在脑海中进行修改。
往前走了几分钟,我摸到了一堵墙,我踮起脚尖试图寻找上面的井盖,
但是我仔仔细细摸了一圈也没找到。没有手电筒真是难受,
万一我错过什么关键信息很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里。确认这里不是出口之后,
我掉头转而向右边走去,很幸运的是,我成功从管道里钻了出去。强烈的光线,
刺激着我差点睁不开眼睛。这里是荒无人烟的废城,周围都是没有人居住的老旧房子,
起码我从底下出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一个活人。
我记得我是在给特案组的人发完消息之后才被人敲昏,身上的所有通讯录都不见了,
就连我戴着的装有特殊装置的耳环也不翼而飞了。那个耳环极少有人知道它的用途,
看来身后那个人很了解我。前面来了一个人,我赶忙躲到墙后面,等看到来人,紧皱着眉头。
是他!陈德正鬼鬼祟祟地往我这边走过来,难道王翠的死,和他有关?是情杀,是爱而不得,
还是恼羞成怒?我依然记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人人都说要想不怕鬼敲门,
除非自己莫做亏心事。等他露头的瞬间,我立刻用双臂将他扼住,“王翠的死和你有关对吧?
”他憋得脸色发青,快要呼吸不过来时,我才稍微放松了一下,但是没有完全放开他。
“不是我,你肯定是因为昨天晚上看到我,才怀疑我的,对吧?”陈德使劲扒我的双臂,
发现完全扒不开之后,放弃了挣扎。他说的不无道理,我确实是这么认为了,
更让我怀疑的是,现在,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他?他有着一个作案团伙,
那天由他吸引我的注意,然后再让早有准备的另一个人将我敲晕?但是这样看起来很矛盾,
他们只有杀了我,才会有一些价值,可是我活得很好,背后的人有意无意地给出一些提示。
除非他并不想我这么痛快地死去,而是要一步步地折磨我,
看到我生不如死比直接杀了我更有趣。4.那背后那个人心里很变态了,
当然能做出绑架这种事的人,心理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别废话。”“好好好,我说我说,
你先放开我。”失去禁锢的陈德,用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我时刻留意他的动作,
要是他有逃跑的意图,我可以立刻将他按倒在地上。“我是想和你单独聊聊王翠的事,
她...毕竟也是我陈德一生当中最喜欢的女人,死得不明不白的,
我也是不甘心让凶手还能这么潇洒,杀了人还不用偿命,这是那门子的事!
”陈德气得有些脸红,好像已经和凶手不共戴边,接着说道,“我在桥边看风景的时候,
背后出现了一个人,捂住我的嘴,我都还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就晕了过去,
只看到他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黑色的手套?绑架我们会是同一个人吗?“编的挺不错,
只可惜,你被捕了,漏洞先生。”陈德急得双手上下比划着,“真不是我,你又在考验我,
对不对?我说的都是实话,你说说到底哪里有漏洞了!”他脸上的表情不像在说谎。
我嗤笑一声,“我有必要告诉你吗?”陈德也是有些生气了,想离开这里,离我远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