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我恋爱十年的未婚夫季淮安,是外交部最耀眼的新星。所有人都说我捡到了宝,
说他把我宠上了天。直到我收到一段录音,他在里面对另一个女人轻笑:“沈星若?
我花了十年时间,把她打造成我最想要的样子。就像一件定制的衣服,从布料到剪裁,
当然最合身。”那一刻,我十年的爱恋成了一个笑话。心死之后,
我转身投入了他那位处处与他作对的死对头——陆昭衍的怀抱。后来,
季淮安红着眼求我复合,陆昭衍却将我摁在墙上,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
嗓音又哑又坏:“现在想回头了?晚了。你身上,早就盖了我的戳。
”01“你不会真的以为,季淮安爱你吧?”手机里传来一道娇媚的女声,
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紧接着,是我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声音,季淮安的声音,清冷又矜贵,
此刻却含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慵懒笑意:“怎么说?”“十年啊,从她十八岁到二十八岁,
整个京圈谁不知道你季淮安痴情?”“二十岁可以说痴情,”季淮安轻笑一声,
那笑声像淬了毒的羽毛,轻轻搔刮着我的耳膜,
“现在么……时间久到已经打造成想要的样子了。就像定制一件衣服,修整了十年,
从量身到剪裁,肯定都最合适。”轰的一声,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断了。
我和季淮安,是京大外语学院的神仙眷侣。我十八岁,拖着行李箱,站在京大门口,
对着宏伟的校门和陌生的环境一脸茫然。“你好,国际关系学院大三,季淮安。
”穿着白衬衫的男生逆光向我走来,眉眼温润,笑容清浅,“我送你过去。”从那天起,
季淮安成了我的全世界。他带我熟悉校园,指导我的学业,规划我的未来。
他说我的性格太内向,不适合做同传,笔译更稳妥。他说我的穿着太沉闷,
亲自为我挑选每一件衣服,从颜色到款式。他说我应该留长发,会显得更温婉。十年,
在他的“指导”下,我从一个懵懂的少女,长成了他口中“最合适”的样子。
我以优异的成绩进入外交部,成为一名出色的翻译官,而他,从联合国载誉归来,
成为华译决策层最年轻的成员。我们是外人眼中最般配的一对,即将步入婚姻的殿堂。
而现在,这段录音,像一把最锋利的刀,将我十年的深情和仰望,剖得鲜血淋漓。
原来我不是他的爱人,我只是他耗时十年,精心打造的一件“作品”。我拿着手机,
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指尖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我的同事,
也是我闺蜜丈夫的兄弟,陆昭衍,探了个脑袋进来。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
却没好好打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领口,左耳上那枚银色的耳钉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他这个人,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子玩世不恭的散漫劲儿。“沈大翻译,下班了,走不走?
”他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嘴角习惯性地勾着一抹痞笑,“今天我生日,
你闺蜜让我务必把你这个‘I人’从工位上捞起来。”陆昭衍是圈子里出了名的“E人”,
话多嘴欠,一张嘴能把活人说死,我平时都绕着他走。此刻,我却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我需要喧嚣,需要酒精,需要一些东西来麻痹自己,让我暂时忘记心脏被凌迟的痛苦。
我抬起头,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走。”陆昭衍脸上的笑容一滞,
他盯着我的脸看了两秒,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桃花眼,难得地沉了下来。“你……没事吧?
”02我没想到,陆昭衍的生日派对,季淮安也在。
当我挽着陆昭衍的胳膊出现在包厢门口时,全场瞬间安静。季淮安坐在主位上,
身边簇拥着一群人。他穿着和我十年记忆里别无二致的白衬衫,袖口挽起,
露出价值不菲的腕表。他看到我,尤其是看到我搭在陆昭衍臂弯里的手时,
温润的眼眸倏地沉了下去。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失控的、不听话的私有物。我的心,
又被狠狠刺了一下。陆昭衍感觉到了我的僵硬,他侧过头,在我耳边低语,
温热的气息吹得我耳朵发痒:“怎么,前男友见面会,腿软了?”我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挺直脊背,挽着他的手又紧了几分:“谁腿软了?”“行,有骨气。
”陆昭衍低笑一声,揽着我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直接坐到了季淮安的对面。
气氛尴尬得能用脚趾抠出三室一厅。我闺蜜周晴赶紧打圆场:“星若你可算来了!快来,
给你点了你最爱的杨枝甘露。”我接过饮料,视线却无法从季淮安身上移开。他也在看我,
眼神里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仿佛在质问我,
为什么会和陆昭衍这个他最看不上的人混在一起。“星若,过来。”他开了口,语气平淡,
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这是他对我惯用的语气。过去十年,只要他这么说话,
我就会像被设定了程序一样,乖乖照做。可今天,我不想了。我端起面前的酒杯,
里面是陆昭衍刚才给我倒的威士忌,仰头一饮而尽。辛辣的液体灼烧着我的喉咙,
也点燃了我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怒火和委屈。“季先生,”我放下酒杯,直视着他,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包厢,“我们已经分手了,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季淮安的脸色,瞬间黑了。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纷纷低头假装玩手机。“分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我同意了吗?星若,别闹了。”他站起身,
作势要向我走来。“诶诶诶,”陆昭衍伸出长腿,懒洋洋地搭在桌子上,
正好挡住了季淮安的路,“我说季大高翻,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不是你的家庭伦理剧场。
要吵回家吵去,别在这儿给我添堵。”季淮安的目光冷冷地扫向陆昭衍:“我和她之间的事,
和你无关。”“怎么和我无关?”陆昭衍挑了挑眉,手臂一伸,直接将我揽进怀里,
动作亲昵又霸道,“她现在,是我的女伴。你说,和-我-有-没-有-关?
”他故意把最后几个字咬得很重,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我能感觉到季淮安的怒气已经濒临爆发。他那张永远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他大概从未想过,他“定制”了十年的作品,有一天会脱离他的掌控,投入他死对头的怀抱。
这个认知,让我感到一种病态的快感。我没有推开陆昭衍,反而顺势靠在他怀里,仰起脸,
冲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绝。今晚,我不想再做什么温婉得体的沈星若了。
我想疯一次。陆昭衍对上我的目光,愣了一下,随即,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猎物。“坐下,”他拍了拍我的背,声音里带着安抚,“看戏。
”03那晚,我喝了很多酒。季淮安的脸色全程都是黑的,好几次想过来拉我,
都被陆昭衍和他那帮兄弟嬉皮笑脸地挡了回去。我知道,以季淮安骄傲的性格,
他不会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他只会把这笔账,算在我头上。等散场后,再来“教导”我。
我心里冷笑,索性破罐子破摔。在众人的起哄声中,我端着酒杯,
摇摇晃晃地走到陆昭衍面前。“陆昭衍,”我借着酒劲,胆子也大了起来,“今天你生日,
我……我给你唱首歌吧?”陆昭衍正和朋友玩骰子,闻言抬起头,饶有兴致地看着我:“哦?
沈大翻译还有这才艺?”“那必须的。”我打了个酒嗝,抢过他朋友手里的麦克风。
我点了一首撕心裂肺的失恋情歌。“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我唱得声嘶力竭,完全不在调上,像一只绝望的杜鹃在泣血。
所有人都被我吓傻了,包括陆昭衍。只有季淮安,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张网,
要把我牢牢困住。我唱到最后,眼泪再也忍不住,混着酒意,汹涌而出。我不是在唱歌,
我是在哭我那死去的十年。一曲唱罢,我扔下麦克风,抓起桌上的包就往外冲。
我需要一个地方,让我好好哭一场。刚冲出包厢,手腕就被人从后面攥住了。力道很大,
捏得我生疼。我回头,对上季淮安那双盛满怒火的眼睛。“沈星若,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地问。“我想干什么?”我甩开他的手,酒精上头,
所有的委屈和愤怒都找到了宣泄口,“我想问你,季淮安,你到底想干什么!
把我当成一件衣服,一件你亲手设计的作品,很有成就感吗?!”我把录音的事情吼了出来。
季淮安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解释什么。就在这时,
陆昭衍从包厢里追了出来。他看到我们俩在走廊上对峙,脚步顿了顿,
随即像没事人一样走过来,将我拉到他身后。“季淮安,体面点。”陆昭衍的声音冷了下来,
没了之前的玩世不恭,“一个大男人,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陆昭衍!
”季淮安的怒火彻底被点燃,他指着我,对陆昭衍说,“这是我的女人,你给我滚开!
”“你的?”陆昭衍笑了,那笑容又痞又坏,“你问问她,她承认吗?”说着,他低下头,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三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想不想让他更难堪一点?”我红着眼睛,
看着眼前这个为了维护自己可笑的自尊心,而对我发火的男人,心里一片冰凉。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下一秒,陆昭衍扣住我的后脑勺,低头吻了上来。他的吻,
和季淮安的截然不同。季淮安的吻,总是温柔克制的,像是在完成一个流程。而陆昭衍的吻,
却带着燎原的火,霸道,强势,充满了侵略性,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吞噬。我大脑一片空白,
只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烟草味和浓烈的酒气。我看到季淮安的眼睛瞬间红了,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一拳就朝陆昭衍的脸上挥了过去。世界,彻底乱了套。
04那天晚上,KTV的走廊上演了一场全武行。陆昭衍和季淮安,
两个在各自领域都堪称天之骄子的人,像街头混混一样扭打在了一起。最后,
是陆昭衍的朋友们冲出来,才把两人拉开。陆昭衍的嘴角破了,挂着一丝血迹,但他还在笑,
笑得张扬又得意。季淮安的白衬衫皱了,脸上也挂了彩,他看着我的眼神,
充满了失望和痛心,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沈星若,你太让我失望了。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踉跄地离开。失望?我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只想发笑。
到底是谁让谁失望?“走吧,我送你回家。”陆昭衍用拇指擦掉嘴角的血,拉起我的手。
他的手心很烫,源源不断的热度传过来,让我在这个混乱的夜晚,找到了一丝诡异的安定。
我没有挣扎,任由他拉着我,穿过一众目瞪口呆的朋友,走出了KTV。车里,
陆昭衍没有立刻发动车子。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药箱,用棉签沾了点碘伏,对着后视镜,
给自己嘴角的伤口消毒。“嘶——”他疼得抽了口冷气,动作却没停。我静静地看着他,
他那双平时总是含着笑的桃花眼,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深邃。“看什么?
”他从后视镜里捕捉到我的目光,“心疼了?”“你活该。”我别过脸,看向窗外。“啧,
没良心的女人。”他低声骂了一句,却听不出什么怒意,“为了你打架,连句谢谢都没有。
”“我没让你打。”“行,算我多管闲事。”他把棉签扔进垃圾袋,发动了车子,“说吧,
怎么回事?那段录音,是什么?”我沉默了。我不想把自己的伤口,血淋淋地扒开给别人看。
尤其,是陆昭衍。他见我不说话,也不再追问,只是专心开车。车厢里一时间陷入了沉默,
只有电台里传来低沉的音乐声。“沈星若,”快到我家楼下时,他突然开口,
“你是不是觉得,全世界就季淮安一个男人?”我愣住了。“他把你塑造成他喜欢的样子,
你就真的活成了那个样子。他给你画个圈,你就乖乖待在里面,不敢越雷池一步。
”他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看我,目光锐利得像能穿透我的灵魂,“你有没有想过,
那个圈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圈外面的世界?我从未想过。因为从我十八岁起,
我的世界里,就只有季淮安。“你的人生,不是为了取悦他而存在的。”陆昭衍的声音,
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我死水一般的心湖,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他停好车,
绕过来给我打开车门。“下车。”我机械地跟着他下了车,大脑还回荡着他刚才的话。
“今晚,就别回去了。”他拉着我,没有走向我的公寓楼,而是走向了对面的酒店。
我猛地停住脚步,警惕地看着他:“你要干什么?”陆昭衍回头,看着我惊慌失措的样子,
突然笑了。他一步步朝我走近,将我逼到墙角,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将我牢牢困住。
“干什么?”他俯下身,滚烫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声音又低又哑,“你说呢?沈大翻译,
陪我演了这么一出戏,总得给点报酬吧?”他的脸在路灯下忽明忽暗,那双桃花眼,
此刻染上了浓浓的欲望。我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在用一种极端的方式,
逼我走出季淮安画的那个圈。我的心跳得飞快,一半是恐惧,一半,
却是隐秘的、连我自己都说不清的期待。05那晚,我没有拒绝。或许是酒精作祟,
或许是陆昭衍的话刺激到了我,又或许,是我心底积压了十年的叛逆,
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突破口。当陆昭衍的吻再次落下时,我没有躲闪,反而生涩地伸出手,
勾住了他的脖子。他的身体一僵,随即,吻变得更加狂热而深入。这是一个混乱、失控,
却又让我感到前所未有“活着”的夜晚。第二天醒来,我全身都像被拆了重组一样酸痛。
身边的位置是空的,已经凉了。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一张便签,和一套全新的女士服装,
连带着贴身衣物,标签都还没剪。便签上是陆昭衍龙飞凤舞的字迹:“公司见。
衣服给你买的,不是什么定制款,不合身就扔了。”“不是定制款”五个字,
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他总有办法,一句话就戳中我的痛处。我拿起那套衣服,
是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和我平时温婉的风格大相径庭。我换上它,站在镜子前。
镜子里的女人,陌生地让我自己都快认不出来。没有了季淮安为我挑选的马卡龙色系,
没有了温婉的长裙,黑色的裙子衬得我皮肤愈发雪白,也让我整个人多了一丝凌厉和冷艳。
原来,脱离了季淮安的审美,我可以是这个样子的。到了公司,我几乎成了所有人的焦点。
大家看我的眼神,都带着探究和八卦。显然,昨晚KTV的事情,已经传遍了。
我目不斜视地走进办公室,刚坐下,季淮安就进来了。他换了一身西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