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市里考公,父亲给了我路费。继母当街抢走我的钱,让我自己走着去。
她指着我的鼻子骂: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当官?后来,我真的当了官,
第一件事就是亲手将她最宝贝的儿子送进了监狱。
1.我捏着父亲塞给我那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心里总算有了点底。爸,我走了。
父亲陈建国点点头,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了屋。我刚走下台阶,
一道尖锐的风声就从背后袭来,带着一股恶狠狠的劲。继母刘芳举着扫帚,
像一只要扑食的母鸡,气势汹汹地拦在我面前。站住!陈默!
周围的街坊邻居纷纷探出头来看热闹,指指点点。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你爸给你的钱呢?
拿出来!她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我,声音尖利得能划破人的耳膜。不等我反应,
她就粗暴地把手伸进我的口袋,把我全身上下搜了个遍。那几百块钱被她掏出来,
紧紧攥在手心,像战利品一样。就你这个样子,还想当官?自己走着去吧,
家里没钱供你这种书呆子做梦。她把钱塞进自己兜里,用扫帚柄指着通往市区的大路,
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嘲讽和鄙夷。街坊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我身上。我咬紧牙关,
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一言不发地转身,迈开步子。走,就走。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旁边蹿了出来,吓了我一跳。是继母的儿子,我的继弟,陈宇。他比我小两岁,
穿着一身时髦的运动装,脚上那双限量版的小白鞋,据说花了他一个月的生活费。兄长,
你这是要上哪儿去?他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去市里考试。我声音干涩。
那你怎么不坐车呢?市里那么远。他明知故问。父亲给的路费和住宿费被母亲拿走了。
我低着头,不想让他看见我眼里的屈辱。我以为他会像他妈一样,再补上几句羞辱。
没想到,他却做出了一个我完全没想到的举动。他一把拉住我,
从自己兜里掏出一大叠百元大钞,不由分说地塞进我怀里。这是今天刚收上来的铺面租金,
应该够你考试和住宿了。我愣住了,看着怀里那厚厚一沓钱,至少有三四千。还有,
你这去参加考试怎么穿得破破烂烂的?不成个体统,来,穿我的。说着,
他竟然真的开始脱身上的外套和裤子,然后又弯腰脱下了那双他宝贝得不行的小白鞋。
快换上,别耽误了。他把衣服鞋子一股脑塞给我,自己只穿着一件短袖和内裤,
赤着脚站在冰凉的马路上。我看着他,心里五味杂陈。这么多年,他一直跟在他妈后面,
对我冷嘲热讽,今天这是怎么了?你回去要怎么交代啊?我不忍地问。
他满不在乎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笑得像个街头混混:就说我弄丢了,
反正她又舍不得打我。那一刻,我心里涌起一股暖流,或许,他也不是那么坏。
我换上了他的衣服鞋子,整个人焕然一新。他拍拍我的肩膀:哥,好好考,
给咱们老陈家争光!我重重点了点头,坐上了去市里的班车。车窗外,
陈宇赤着脚的身影越来越小,我心里暗暗发誓,等我考上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2.到了市里,我找了一家离考场不远的快捷酒店。前台登记时,
我抽出陈宇给的一张百元大钞递过去。前台小妹接过钱,在验钞机上过了一下,
机器却发出了刺耳的警报声。她又试了一次,还是一样。先生,您这张钱是假的。
她皱着眉,把钱退了回来。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假的?怎么可能!
我急忙把怀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一张一张地让前台验。结果,每一张都是假的。
前台小妹看我的眼神已经从怀疑变成了鄙夷,她拿起电话,似乎准备报警。别!别报警!
我慌了,一把按住她的话筒,这是个误会,我……我朋友跟我开的玩笑!
我用手机支付了房费,狼狈地逃回了房间。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冰冷。
那叠厚厚的假钞散落一地,红得刺眼,像一张张嘲笑我的脸。陈宇……他不是在帮我,
他是在用另一种方式羞辱我。他算准了我没有别的钱,在市里拿着一堆假钞寸步难行,
甚至可能被当成骗子抓起来。到时候,别说考试,我连家都回不去。刘芳当众抢我的钱,
是明晃晃的羞辱。而陈宇,估计是换了一种玩我的方法。我狠狠一拳砸在地上,
手背瞬间红肿起来。冷静,陈默,你不能被这点事打倒。我掏出手机,翻到了一个号码。
这是我唯一的朋友,赵磊。电话接通,我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赵磊在那头气得破口大骂:操!这娘俩真他妈不是东西!你等着,我马上给你转钱!
很快,我的手机收到了转账信息。谢了,磊子。这钱我考完试就还你。说这屁话!
你先安心考试,其他的别管!挂了电话,我看着那堆假钞,心里燃起一团火。这笔账,
我记下了。接下来的两天,我心无旁骛地投入到考试中。笔试结束,我感觉不错,
大部分题目都很有把握。回家的路上,我心里盘算着该如何面对陈宇。刚到家门口,
就听见屋里传来刘芳的大嗓门。哎哟,我的宝贝儿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几千块钱的租金说丢就丢了?妈,都怪我,出门太急了。陈宇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委屈。
丢了就丢了,人没事就好。你哥呢?考得怎么样?就他那榆木脑袋,估计也是去白跑一趟。
我推门进去。刘芳和陈宇看到我,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陈宇第一个反应过来,
笑着迎上来:哥,你回来啦?考得怎么样?我看着他那张虚伪的笑脸,
把那叠假钞从包里拿出来,啪的一声摔在他面前的桌子上。陈宇,这就是你说的租金?
3.陈宇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刘芳眼尖,一把抓过那叠钱,翻来覆去地看,
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陈默!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儿子好心帮你,你拿一堆假钱回来栽赃他?
她把假钞狠狠摔回我身上,纸片散落一地。栽赃?我气笑了,你问问你的好儿子,
这钱是不是他亲手塞给我的?是不是他跟我说,这是刚收上来的铺面租金?陈宇眼神闪烁,
不敢看我。哥,你误会了,我……我可能拿错了,这是我朋友跟我开玩笑的道具钱,
我本来想扔掉的,谁知道出门急……他编的这个理由,连三岁小孩都骗不了。开玩笑?
让我拿着几千块假钱去市里考试,吃住都成问题,甚至可能被抓起来,这就是你的玩笑?
我的声音越来越冷。哎呀,不就是个玩笑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气?
刘芳立刻跳出来护着她的宝贝儿子,再说了,你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吗?又没缺胳膊少腿的。
她的逻辑让我叹为观止。只要没出大事,
那所有恶意的捉弄都可以被轻描淡写地归结为玩笑。我儿子心疼你没钱,
把自己的新衣服新鞋都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不像某些白眼狼,只知道伸手要钱!
她的话成功地转移了重点,把陈宇塑造成一个乐于助人却被误解的好弟弟形象。这时,
一直沉默的父亲陈建国终于开了口。好了,都少说两句!他皱着眉,一脸不耐烦,
小宇,跟你哥道个歉,这事就算了。陈宇立刻顺着台阶下,敷衍地对我说: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我盯着他,那你敢不敢告诉我,
你的真钱去哪了?陈宇的脸色微微一变。什么真钱假钱的!陈默你是不是有病!
刘芳尖叫起来,我们家小宇就是不小心丢了钱,你非要往他身上泼脏水!你安的什么心?
爸,我转向陈建国,那几间铺面每个月的租金都是固定的,收上来的钱都有账本,
查一下不就知道了?陈建国的脸色也变了,他显然不想把事情闹大。够了!一家人,
为了这点小事吵来吵去,像什么样子!他呵斥道,陈默,你刚考完试,累了,
回房休息去!这事到此为止,谁也别再提了!他用家和万事兴成功的堵住了我的嘴巴。
我看着这一家三口,他们是真正的一家人。而我,只是一个多余的,碍眼的存在。
我没有再争辩,默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4.一个月后,笔试成绩出来了。
我以岗位第一的成绩,进入了面试。查到成绩的那天,我没有声张,
只是默默地准备着面试的资料。家里的气氛却有些微妙。刘芳看我的眼神,带着莫名的情绪,
时不时地冒出一两句酸话。有些人啊,别以为笔试过了就了不起了,
面试可不是光靠死读书就行的。就是,还得看背景,看关系,咱们家可没当官的亲戚。
陈宇在一旁帮腔。我充耳不闻。面试前一天,我接到了单位的电话,通知我后天去参加面试,
顺便提交政审材料。挂了电话,我看到刘芳和陈宇凑在角落里,嘀嘀咕咕,
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笑。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政审,
这可能是他们能对我下手的环节。果然,第二天,我准备出门去打印材料时,刘芳拦住了我。
陈默,你户口本拿出来用一下。干什么?我警惕地问。小宇要办个证,
需要用一下户口本,你快拿来,别磨磨蹭蹭的。她不耐烦地说。
我们家的户口本一直在我这里保管。我犹豫了一下,但想到毕竟是一家人,
她总不至于把户口本藏起来吧。我把户口本给了她。她拿到手,转身就进了房间,砰
地一声锁上了门。我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我敲门:阿姨,我急着用,你快点。
里面没有回应。我加大力气敲门:刘芳!你把门打开!吵什么吵!我用一下不行啊!
你等会儿!她的声音从门里传来,满是蛮不讲理。我一直等到中午,
她才慢悠悠地把门打开,将户口本扔给我。拿去吧,小气鬼。我接过户口本,
急忙翻开检查。我的那一页,被撕掉了。我的心沉到了谷底。没有户口本原件,
我的政审材料就不完整,甚至有可能直接被取消资格。你为什么要撕掉我的户口页?
我拿着残缺的户口本,气得浑身发抖。哎呀,刘芳故作惊讶地捂住嘴,怎么会这样?
是不是放久了,自己烂掉了?这纸张质量也太差了。她睁着眼睛说瞎话,
脸上没有一丝愧疚。你!我气得说不出话来。你什么你?又不是我撕的,
你冲我发什么火?她一扭腰,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陈宇从房间里走出来,
幸灾乐祸地看着我:哥,别急啊,去派出所补办一个不就行了。
现在去补办户口本需要时间,至少一周。而我的政一审材料,明天就必须提交。
他们算准了这一点,就是要用这种方式,断了我的路。你们太恶毒了!我攥紧了拳头。
我们怎么恶毒了?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自己没保管好东西,还怪到我们头上来了?
刘芳双手叉腰,比我还理直气壮。陈建国从外面回来,看到这场面,又开始和稀泥。
怎么又吵起来了?陈默,怎么回事?我把撕掉的户口本递给他看。他愣了一下,
看向刘芳。刘芳立刻哭天抢地起来:老陈,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我好心借他的户口本给小宇用,谁知道他还回来就成了这样,还赖在我头上!
我这日子没法过了啊!陈建国一个头两个大,最后还是把矛头对准了我。陈默,
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弄坏的?你刘阿姨不是那样的人。赶紧想想办法怎么补救,
别耽误了正事。我看着他偏袒的样子,心彻底凉了。在这个家里,
我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被冤枉的人。好,我点点头,看着他们,你们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