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女将凯旋日,未婚夫却带着个大肚子村姑,在城门口拦住了我的帅旗。“阿鸾,
她救了我的命,这正妻之位,你让给她,你做妾吧。”我坐在高头大马上,
看着这个我用无数军功扶持起来的探花郎。下一秒,我直接策马从那村姑身上踏了过去。
他疯了一样咒骂我是杀人魔头,还要去御前告我。我俯身,用染血的马鞭挑起他的下巴,
眼神冰冷。“你忘了,你全家的命,都在我手里攥着呢。”我当着全城百姓的面,
下令将他凌迟,每割一刀,就问他一句:谁才是妾?1朱雀门前,血腥气混着尘土,
呛得人喘不过气。顾言清的脸惨白如纸,抖着唇,看着我身后的行刑队。沈鸾!
你好狠毒的心!我没理他。马鞭指向那个倒在血泊里,已经没了声息的女人。拖下去,
喂狗。身后的亲兵立刻上前。就在这时,一道尖利的声音划破长空。圣旨到——
传旨的太监骑着快马,满头大汗地冲开人群。陛下有旨,镇国将军沈鸾当街行凶,
目无王法,着即刻收回兵符,回府禁足,听候发落!顾言清、柳氏女,
宣其即刻入宫面圣!太监的声音在颤抖,他不敢看我。全场死寂。我握着马鞭的手,
指节泛白。我为国征战五年,平定北疆,换来的就是一句“当街行凶,目无王法”?
顾言清死里逃生,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他连滚带爬地扑到太监面前,叩头谢恩。
谢主隆恩!谢主隆恩!他爬起来,走到我马前,整理了一下被我撕破的衣襟。
他换上了一副悲悯的面孔。阿鸾,我知道你心中有气,但如烟是无辜的,
她腹中还有我的孩子。陛下是明君,他会还我们一个公道的。他口中的“我们”,
不包括我。我看着他,这个我从泥潭里亲手扶起来的男人。用我们沈家军的赫赫战功,
为他铺就了一条青云路。如今,他踩着我的功勋,要我的命。公道?我笑了。顾言清,
你配吗?我的亲兵“唰”地一声,拔刀护在我身前。城楼上,原本为我欢呼的百姓,
此刻鸦雀无声。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失势的疯子。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喊。沈鸾!
你敢抗旨不成!我没看他,只盯着顾言清。我能让你上青云,也能让你下地狱。
顾言清的脸白了又青。他怕了。可他看了一眼皇宫的方向,胆气又壮了起来。沈将军,
时代变了。如今是文臣当道,你那一套打打杀杀,早就过时了。陛下圣明,
不会再容忍武将专权。他凑近,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
你爹的旧部,在北疆可还安好?沈家一族,在京中可还富贵?阿鸾,别拿他们的命,
赌你一时之气。我的心,一寸寸冷了下去。他用我最在... ...我最在乎的东西,
来威胁我。我松开紧握的兵符,它“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那是我用命换来的荣耀。现在,
它成了枷锁。顾言清满意地笑了。他小心翼翼地扶起那个叫柳如烟的女人,她悠悠转醒,
在他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言清,我好怕,我们的孩子……顾言清柔声安慰。别怕,
陛下会为我们做主的。他们上了皇宫派来的马车,在禁军的护卫下,扬长而去。
只留给我一个沾满尘土的背影。我的亲兵副将,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红着眼眶走到我面前。
将军,我们反了吧!我摇摇头。回家。我不能反。沈家满门,还有北疆十万将士,
他们的命,比我的荣辱更重要。我调转马头,身后是窃窃私语的百姓,和冰冷的皇城。
镇国女将凯旋日。成了我沈鸾此生最大的笑话。2回到将军府,气氛压抑得可怕。
父亲坐在主位,一言不发,母亲在旁边默默垂泪。我跪在地上,递上那枚被尘土玷污的兵符。
女儿不孝,给家族蒙羞了。父亲抬手,却迟迟没有落下。最后,他长叹一声。起来吧,
这不怪你。是皇家鸟尽弓藏,是顾言清那个白眼狼忘恩负义!母亲扶起我,泪眼婆娑。
我的鸾儿,你在边关吃了多少苦,怎么回来还要受这种委屈。我摇摇头,心中酸涩。
娘,我不委屈。怎么可能不委屈。心口像是破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还没等我们一家人说几句体己话,宫里又来人了。还是那个传旨太监。这次,
他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陛下口谕。他清了清嗓子,尖声宣布。柳氏如烟,
柔嘉淑顺,怀有顾氏子嗣,念其无辜受惊,特封为正一品诰命夫人。沈鸾心性狠毒,
残害忠良子嗣,本应重罚。念其戍边有功,功过相抵。然,其与顾探花早有婚约,
不可不认。三日后,沈鸾以妾室之礼,嫁入顾府,好生伺候顾探花与柳夫人,以赎其罪。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毒的刀,扎进我的心里。让我,嫁给顾言清。为妾。
去伺候那个差点死在我马蹄下的女人。噗——父亲一口血喷了出来,气得浑身发抖。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母亲也哭倒在地。我站在原地,浑身冰冷。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要把我沈鸾的脊梁骨,一寸寸敲碎,踩在脚下。太监欣赏着我们一家的惨状,
慢悠悠地补充。哦对了,陛下还说了。沈将军若是不愿,就是抗旨不遵。届时,
沈氏一族,北疆旧部,皆以同罪论处。他笑了,那笑声刺耳又恶毒。沈将军,
可要想清楚了。我还能怎么想?我看着气急攻心的父亲,看着悲痛欲絕的母亲。
我闭上眼睛。臣女,沈鸾,接旨。我的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太监满意地走了。
父亲捶着胸口,老泪纵横。鸾儿,爹对不起你!爹没用!我扶住他。爹,您别这么说。
是女儿识人不清,养出了一条中山狼。三日后,我出嫁了。没有十里红妆,
没有八抬大轿。一顶青色小轿,从将军府的侧门抬出,悄无声息地进了顾府的后门。
没有宾客,没有拜堂。我穿着一身素衣,被两个粗使婆子推搡着,跪在了正厅。主位上,
坐着顾言清和柳如烟。柳如烟穿着正红色的一品诰命服,小腹微微隆起,脸上带着得意的笑。
顾言清看着我,表情复杂。有快意,有愧疚,还有一丝隐藏的恐惧。柳如烟娇滴滴地开口。
妹妹来了,怎么还站着,快给姐姐和夫君敬茶呀。一个婆子端来茶盘。我没有动。
柳如烟的脸色沉了下来。怎么,沈将军是瞧不起我这个村姑,还是不把夫君放在眼里?
顾言清咳嗽了一声。阿鸾,别闹了。你现在是我的妾,要守妾室的规矩。我抬起头,
看着他。顾言清,你让我跪你?你忘了,当年是谁在冰天雪地里,
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你忘了,是谁把自己的军饷省下来,供你读书考取功名的?
你忘了,你爹娘的坟,是谁修的?顾言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柳如烟却笑了。妹妹说的这些,夫君自然都记得。正因为记得,
夫君才不忍心看你一错再错,想把你拘在身边,好好教导。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
挺着肚子。夫君心善,我却不能容忍有人轻贱他。她端起那杯滚烫的茶,
直接泼在了我的脸上。这一杯,是教你认清自己的身份!滚烫的茶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
火辣辣的疼。可再疼,也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顾言清别过脸,不敢看我。如烟,
她……柳如烟打断他,声音凄楚。夫君,
你忘了她是怎么在城门口想杀掉我和我们的孩子的吗?我若不给她个下马威,
日后她还不知要怎么作践我!顾言清沉默了。是啊,在他心里,我就是个蛇蝎毒妇。
而柳如烟,是需要他保护的柔弱白莲。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笑了。好,这茶我敬。
我重新接过一杯茶,跪着,捧到他们面前。夫君,夫人,请用茶。顾言清松了口气。
柳如烟的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她以为我还会反抗。她错了。脊梁可以弯,但不能断。
只要我活着,今天所受的屈辱,来日,我必将千倍百倍地讨还!
3我被安排在顾府最偏僻的柴房。阴暗,潮湿,只有一扇小窗透进微光。一日三餐,
是馊掉的饭菜。柳如烟隔三差五就会来“看”我。她总是在顾言清在的时候来。
她会带来一些精致的点心,当着顾言清的面,柔声细语地劝我吃。妹妹,
你别跟自己过不去了,好歹吃一点吧。如果我吃了,她会立刻捂着肚子喊痛,
说我在点心里下了毒。如果我不吃,她就会红着眼眶,对顾言清说。夫君,你看,
妹妹还是在怨我。顾言清每次都会皱着眉,对我冷言冷语。沈鸾,你闹够了没有!
如烟一片好心,你不要不识抬举!然后,他会心疼地搂着柳如烟离开,
留给我一室的冰冷。他们想磨掉我的傲骨,把我变成一条听话的狗。我偏不。我把馊饭倒掉,
只喝一点清水。我把他们给我的破烂被褥扔在一边,只穿着单衣,在冰冷的地上打坐。
在边疆,比这更苦的日子我都熬过。这点折磨,算什么。我只是在等。等一个机会。这天,
我正在柴房里擦拭一根偷偷藏起来的木棍,磨砺它的锋刃。门被一脚踹开。
顾言清带着两个家丁,满脸怒气地闯了进来。沈鸾!你好大的胆子!
他一把夺过我手中的木棍,扔在地上。你还想行凶不成?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想多了,
我只是在打发时间。打发时间?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甩在我脸上。
你看看你做的好事!信纸散落一地。我捡起一张,上面的字迹,是我父亲的。
这是一封写给我北疆旧部的信。信中,父亲痛斥朝廷不公,言辞激烈,隐隐有煽动兵变之意。
我的心猛地一沉。这不是我爹写的。这是伪造的!这不是我爹写的!还在狡辩!
顾言清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到院子里。柳如烟挺着肚子,站在廊下,
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夫君,你别生气,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误会?
顾言清指着我,对满院的下人厉声说道。沈家意图谋反,这封信就是证据!
沈鸾身为沈家女,不知悔改,还想里通外合,打败我朝江山!来人!给我打!
打到她承认为止!两个家丁拿着粗壮的板子,朝我走来。我看着顾言清。顾言清,
你疯了?为了扳倒沈家,你竟然伪造书信,构陷忠良!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我不是为了扳倒沈家,我是为了大义灭亲!沈鸾,你若现在认罪,
在陛下面前坦白沈家的谋逆之心,我或许还能念在旧情,保你一命。我明白了。
这是皇帝的意思。他不满足于只收回我的兵权,他要的是整个沈家军,是整个沈家的覆灭。
而顾言清,就是他手中最锋利,也最听话的一把刀。何其可笑。我沈家满门忠烈,
世代为国守疆,最后却落得一个谋逆的下场。我没有罪。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沈家,更没有罪。冥顽不灵!顾言清彻底被激怒了。给我打!狠狠地打!
板子重重地落在我背上。一下,又一下。血,很快浸透了我的衣衫。我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点痛,比不上万箭穿心的万分之一。柳如烟走到我面前,蹲下身,
用手帕擦了擦我嘴角的血迹。她用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沈鸾,疼吗?这只是开始。
我会让你看着你的家人,你的旧部,一个个因你而死。
我会让你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我抬起头,
血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看不清她的脸,却能感受到她话语里那刺骨的怨毒。为什么?
我不明白,我与她无冤无仇,她为何要如此恨我。她笑了。没有为什么。只怪你,
挡了我的路。板子还在落下,我的意识渐渐模糊。在彻底失去知觉前,我只有一个念头。
我不能死。我死了,谁来为沈家洗刷冤屈?我死了,谁来让这对狗男女,血债血偿!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不是柴房。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香。我动了动,
背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一个穿着青衣的丫鬟端着药碗走进来,看到我醒了,
惊喜地叫道。小姐,您醒了!我认得她,是母亲身边的贴身丫鬟,小翠。
我怎么会在这里?是老爷和夫人把您接回来的。小翠说着,眼圈就红了。
顾言清那个畜生,把你打得只剩半条命,就扔在了府门口。要不是我们去得及时,
您……您就……我心中一暖,又是一痛。爹娘呢?老爷进宫了,
夫人在佛堂为您祈福。小翠把药递给我。小姐,快把药喝了吧,大夫说您身子亏得厉害,
要好好补补。我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滑入喉咙,却让我清醒了许多。小翠,
扶我起来。小姐,您伤得这么重,不能乱动!扶我起来。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小翠只好把我扶起来,给我披上外衣。我走到书桌前,拿起笔,手却抖得厉害。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在纸上写下几个字,然后折好,交给小翠。把这个,
交给城西铁匠铺的王大叔。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王大叔是我沈家军退伍的老兵,
也是我安插在京城的暗桩之一。小翠虽然不解,但还是郑重地点点头。小姐放心,
我一定送到。小翠走后,我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我捂着嘴,
剧烈地咳嗽起来。摊开手心,是一滩暗红的血。我苦笑一下。顾言清那一顿板子,
不止是皮外伤,还伤了我的内腑。更糟糕的是,我感觉小腹隐隐作痛。我猛地想起了什么,
脸色瞬间煞白。我的月事,迟了快两个月了。出征前那一夜,顾言清缠着我,情到浓时,
我们……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我颤抖着手,搭上自己的脉搏。滑脉。是喜脉。
我怀孕了。我竟然,怀了顾言清的孩子。这个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男人的孩子。荒唐,
可笑!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我该怎么办?打掉他?这是我的骨肉,我下不了手。生下他?
让他一出生,就背负着这样一个不堪的父亲?我趴在桌上,第一次感到如此无助和迷茫。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柳如烟走了进来。她遣散了下人,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姐姐,
听说你醒了,我特地来看看你。她走到我面前,目光落在我平坦的小腹上。啧啧,
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身子,以后怕是再也不能为顾家开枝散叶了。我心中一凛。
你什么意思?她掩着嘴,娇笑起来。哦,姐姐还不知道吗?
夫君给你喝的疗伤药里,加了一味红花。剂量不大,但足以让你此生再无子嗣。
我的血,瞬间凉透了。顾言清……他不仅要我的命,还要断了我做母亲的资格!
虎毒尚不食子!他怎么能……怎么能这么狠!柳如烟欣赏着我煞白的脸,继续说道。不过,
姐姐也别太伤心。反正沈家马上就要满门抄斩了,你留着生育的本事,也没什么用,
不是吗?你!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站起来,想给她一巴掌。可我伤得太重,
刚起身就眼前一黑,栽倒在地。柳如烟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像在看一只蝼蚁。沈鸾,
别挣扎了。你斗不过我的。很快,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被我亲手毁灭。她说完,
转身准备离开。就在她走到门口时,一个浑身浴血的亲兵突然撞了进来,他单膝跪在我面前,
声音急切而嘶哑。将军!我们查到了!那个柳如烟,她根本不是什么村姑!
她是北狄的七公主,完颜若雪!5北狄七公主,完颜若雪。
那个在战场上以狠辣和智谋著称,让我军吃过数次大亏的女人。
我曾以为她早已死在乱军之中。没想到,她竟然化名柳如烟,潜伏到了京城,
潜伏到了顾言清身边。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美人计。柳如烟,或者说完颜若雪,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没想到,自己的身份会以这种方式被揭穿。她眼中杀机毕现,
从袖中滑出一把匕首,刺向那名亲兵的咽喉。找死!但她快,我比她更快。
我用尽全身力气,抓起桌上的砚台,狠狠砸向她的手腕。“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完颜若雪吃痛,捂着手腕后退。那名亲兵趁机退到我身边,将我护在身后。将军,
您没事吧?我摇摇头,撑着桌子站起来,冷冷地看着完颜若雪。北狄公主,好大的手笔。
潜入我朝京师,魅惑朝廷新贵,离间君臣,构陷忠良。完颜若雪,你好大的胆子!
完颜若雪见身份败露,索性不再伪装。她收起了那副柔弱的姿态,眼中射出狼一般的凶光。
沈鸾,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现在,在皇帝眼里,你才是那个意图谋反的乱臣贼子。
而我,是受你迫害的无辜弱女子。你觉得,他会信谁?她笑得张狂。你沈家,
完了!我没有理会她的叫嚣。我看着我的亲兵,他叫陈平,
是跟着我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兄弟。陈平,你身上的伤……陈平咧嘴一笑,
露出满是鲜血的牙齿。不碍事,将军。为了查出这个女人的底细,
被顾府的狗腿子打了几下。将军,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
我们就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把您和沈家救出去!我心中一热。这就是我的兵。
哪怕我被夺了兵权,成了阶下囚,他们依然对我忠心耿耿。我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
硬闯,是下下策。不但救不了沈家,还会坐实谋反的罪名,更会连累这些忠心于我的兄弟。
完颜若雪见我们“旁若无人”,气得脸色发青。沈鸾,你死到临头,还在装神弄鬼!
她大声呼救。来人啊!救命啊!沈鸾要杀我!很快,
顾府的家丁和闻讯赶来的顾言清冲了进来。看到屋内的情景,顾言清脸色大变。
他立刻冲到完颜若雪身边,将她护在怀里。阿鸾!你又想做什么!他看着我,
眼中满是失望和愤怒。你竟然还敢伤害如烟!我看着他,只觉得无比讽刺。顾言清,
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你怀里这个柔弱不能自理的女人,是北狄的七公主,完颜若雪!
她接近你,利用你,就是要毁了我,毁了沈家,毁了我朝的边防!顾言清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