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自己梦寐以求的婚礼上,满心欢喜地看着大屏幕里播放的感恩视频。画面突然一切,
变成了医院妇产科的超声波室监控录像。我那发誓此生只爱我一人的新郎,
正满脸疼惜地亲吻着我亲妹妹微微隆起的肚子。全场六十桌宾客,瞬间鸦雀无声。
我婆婆手里的敬酒杯“砰”地砸在地上,殷红的红酒溅满了我的纯白婚纱。
台上那个刚才还深情款款的男人,疯了一样冲向控制台拔掉电源。屏幕瞬间黑了。
可那句“双胞胎儿子,真棒”的刺耳录音,还在整个宴会厅里久久回荡。
1录音播放了整整三遍。陆承安终于拔掉了备用电源。整个宴会厅死一般寂静。六十桌宾客,
几百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台上。盯着我。盯着陆承安。
盯着台下那个穿着伴娘服、小腹微微隆起的林瑶。陆承安扔下电源线,大步冲下台。
他没有走向我。他径直冲到林瑶面前,一把将她护在怀里。林瑶顺势倒在他胸口,捂着肚子,
哭得梨花带雨。“承安,我肚子好痛……我们的孩子是不是被吓到了?”陆承安满脸焦急,
双手紧紧搂着她的腰。“瑶瑶别怕,我在,我护着你。”我站在台上。纯白的婚纱上,
滴滴答答地往下淌着殷红的红酒。那是婆婆刚才砸碎酒杯溅上来的。婆婆踩着一地玻璃渣,
冲上台。她扬起手。“啪!”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我的脸上。我的脸被打偏过去,
耳朵里嗡嗡作响。“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放这种视频干什么?你想害死我孙子吗!”我转过头,
看着这个平时对我嘘寒问暖的婆婆。“你孙子?”我指着台下的林瑶,
“她肚子里怀的是你儿子的种,你们全家都知道?”婆婆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当然知道!
瑶瑶怀的是双胞胎男孙!是我们老陆家的大功臣!”她鄙夷地上下打量我。
“你半年前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是个不下蛋的母鸡!瑶瑶愿意替你生孩子,那是你的福气!
你还不赶紧把正妻的位置让出来!”台下一片哗然。宾客们交头接耳,指指点点。
我看向主桌。我的亲生父母坐在那里。他们没有震惊。没有愤怒。我妈站起身,快步走过来。
她没有看我一眼,直接走到林瑶身边,心疼地摸着林瑶的头发。“瑶瑶,动胎气没有?
肚子还疼不疼?”我爸也走了过来,板着脸看向我。“林初,你闹够了没有?
”我盯着我的亲生父亲。“我闹?你女儿的未婚夫,搞大了你小女儿的肚子,
你问我闹够了没有?”我爸用力拍了一下桌子。“家丑不可外扬!
你非要在今天这种场合放这种东西,你想让林家丢尽脸面吗!”我妈转过头,狠狠瞪着我。
“你妹妹还小,不懂事。承安喝多了酒才犯了错。你当姐姐的,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大度。
我冷笑出声。“妈,她抢了我的未婚夫,怀了双胞胎,你让我大度?
”林瑶从陆承安怀里抬起头。她眼眶通红,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姐姐,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她抓住陆承安的衣角,声音娇弱。“那天晚上姐夫喝醉了,
把我当成了你。我反抗过的,可是姐夫力气太大了……”陆承安立刻心疼地擦去她的眼泪。
“瑶瑶,别说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不怪你。”他抬起头,看向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愧疚,只有厌恶。“林初,既然事情已经公开了,我也就不瞒你了。
”“我根本不爱你。每次碰你,我都觉得是在完成任务。”“我爱的是瑶瑶。
瑶瑶温柔、善良,不像你,强势又冷血。”他指着宴会厅的大门。“今天的婚礼,取消。
你现在就滚出去,别在这里刺激瑶瑶!”我看着眼前这群人。我的未婚夫。我的亲妹妹。
我的亲生父母。他们站在一起,像一家人。而我,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拿起台上的麦克风。音响发出刺耳的轰鸣声。全场安静下来。“陆承安。”我看着他,
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大厅。“退婚,我同意。”“但你记住了,是我林初,
不要你这个垃圾。”我扯下头上的白纱。用力砸在陆承安的脸上。“明天上午十点,
带着你全家,把两千万的彩礼,还有我买婚房的首付,一分不少地退回我的账户。
”陆承安一把扯下头纱,怒吼出声。“林初!你钻钱眼里了是不是!瑶瑶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你还要钱!”他冲上来,用力推了我一把。我穿着高跟鞋,脚下不稳。整个人向后倒去。
重重地摔在满地的玻璃渣上。尖锐的玻璃刺破了我的手掌,鲜血涌了出来。我没有喊痛。
我撑着地,慢慢站起来。我看着陆承安。看着林瑶。看着我的父母。“钱,一分都不能少。
”我转过身,拖着染血的婚纱,一步一步走出宴会厅。背后传来林瑶娇滴滴的声音。“承安,
姐姐流血了,她会不会报警抓我们啊?”陆承安冷笑。“她敢!她要是敢报警,
我让她在江城混不下去!”2我打车回了婚房。那是江城市中心的大平层。首付五百万,
我出了四百万。陆承安出了一百万,房产证上写了我们两个人的名字。我走到门前,
输入密码。“密码错误。”电子锁发出冰冷的提示音。我换了我的生日。“密码错误。
”我换了陆承安的生日。“密码错误。”我盯着密码锁。输入了林瑶的生日。“咔哒。
”门开了。我推开门,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扑面而来。那是林瑶最喜欢的香水。玄关处,
原本属于我的拖鞋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粉色的孕妇拖鞋。鞋架上,
摆满了林瑶的平底鞋。我走进客厅。沙发上扔着林瑶的孕妇装。
茶几上摆着林瑶爱吃的进口车厘子。电视墙上,原本挂着我和陆承安的订婚照。现在,
照片被摘了下来,扔在角落的垃圾桶里。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超声波照片。
下面写着一行字:“欢迎我们的双胞胎宝贝。”我走进主卧。
那张我亲自挑选的、价值十万的婚床上。凌乱地扔着几件黑色的蕾丝内衣。床头柜上,
放着一盒用了一半的避孕套。我盯着那盒避孕套。林瑶已经怀孕了,他们还在用。
真是迫不及待。我转身走进书房。陆承安的备用笔记本电脑放在书桌上。他有个习惯,
备用电脑从来不关机,密码是六个零。我掀开屏幕。桌面很干净。我点开微信电脑版。
他没有退出登录。我点开置顶的聊天框。备注是:“我的心肝宝贝瑶瑶”。
聊天记录多得滑不到底。我滚动鼠标。“老公,今天宝宝踢我了,好痛哦。”“心肝受苦了,
晚上老公给你揉揉。”“老公,姐姐今天试婚纱了,那件婚纱好丑,根本配不上你。
”“她穿什么都丑。等把她的公司股份弄到手,我就把她一脚踢开,
给你办一场最盛大的婚礼。”我的手停住了。公司股份。陆承安现在的公司,
启动资金两千万,全是我拉来的投资。法人是他,但我手里有代持协议。他想吞了我的公司。
我点开他的支付宝账单。开始按月份查。上个月,转账五万元。备注:“给瑶瑶买孕妇装”。
上上个月,转账十万元。备注:“给瑶瑶买高定包包”。再往前。半年前。
那是我流产的那个月。我盯着屏幕上的日期。10月15日。那天晚上,我肚子剧痛,
大出血。我给陆承安打了三十个电话。无人接听。我一个人叫了救护车,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去了我的孩子。陆承安第二天早上才赶到医院。他眼眶通红,
说他在公司加班,手机没电了。我信了。我查阅10月15日的账单。晚上九点,
消费5800元。收款方:江城半岛酒店。备注:总统套房。晚上十一点,消费1200元。
收款方:情趣用品同城配送。我死死盯着这两行字。我在手术台上大出血的时候,
他在总统套房里,和我的亲妹妹翻云覆雨。我点开那个晚上的聊天记录。
林瑶发了一张穿着情趣内衣的照片。“姐夫,我洗好澡了,你什么时候来?
”陆承安回复:“马上到。那个黄脸婆今天喝了药,估计要在洗手间蹲一晚上,没空管我。
”喝了药。我猛地站起来。椅子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什么药?
我那天只喝了陆承安端给我的一碗安胎中药!我冲进厨房。翻箱倒柜。在最底层的橱柜里,
我找到了那个熬药的砂锅。砂锅底部,还有一层黑色的药渣。我找出一个密封袋,
把药渣全部刮进去。我要去化验。我要弄清楚,我的孩子到底是怎么没的。我回到书房,
把所有的聊天记录、转账记录、开房记录,全部截图。打包,发送到我的私人邮箱。
做完这一切,我拿起书桌上的一个棒球棍。走到主卧。我抡起棒球棍,狠狠砸向那张婚床。
床头灯碎了。婚纱照的相框碎了。我砸烂了衣柜,剪碎了林瑶所有的衣服。
我把那盒避孕套倒进马桶,按下冲水键。整个婚房,被我砸成了一片废墟。我扔下棒球棍,
拍了拍手上的灰尘。陆承安。林瑶。游戏才刚刚开始。3我打车回了娘家。
我要拿走我的户口本,还有我放在保险柜里的公司代持协议原件。站在门外,
我听到里面传来的声音。门没关严,留着一条缝。林瑶在哭。“妈,
承安说姐姐要逼他退彩礼。那可是两千万啊,他拿去投新项目了,现在根本拿不出来。
”我妈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心疼。“别哭别哭,小心动了胎气。
你姐就是个死心眼,钱都在承安手里,她还能硬抢不成?等明天妈去骂她,
让她把这事咽下去。”我爸冷哼了一声。“她敢要钱?她那个破公司,要不是承安撑着,
早倒闭了。瑶瑶,你安心养胎,双胞胎可是我们林家的福气。至于林初,
她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活该留不住男人。”我站在门外。手脚冰凉。我以为他们只是偏心。
我以为他们只是在婚礼上为了顾全大局才护着林瑶。原来不是。他们早就知道。我推开门。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客厅里的三个人同时转过头。林瑶吓得缩进了我妈怀里。
我妈立刻像护犊子的老母鸡一样张开双臂,挡在林瑶身前。“你回来干什么?
你还嫌今天闹得不够丢人吗!”我看着我妈。
她身上穿着我上个月花十万块给她买的香奈儿套装。脖子上戴着我送她的翡翠项链。
她用我赚来的钱,把自己包装成贵妇。然后把我的未婚夫,送上了她小女儿的床。“妈,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我问。我妈眼神躲闪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地扬起下巴。“知道什么?
知道承安爱的是瑶瑶?林初,感情的事勉强不来。你成天在外面抛头露面,哪个男人受得了?
瑶瑶温柔顾家,承安选她有错吗?”“我问你什么时候知道她怀孕的。”我一步一步走过去。
“双胞胎。四个月了吧?”我爸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用这种语气跟你妈说话?
反了你了!我告诉你,瑶瑶肚子里的孩子是陆家的长孙,也是我们林家的指望。
你赶紧把那个什么代持协议交出来,把公司彻底转给承安,就当是给瑶瑶的嫁妆了!”嫁妆。
我气极反笑。“我辛辛苦苦打拼了五年的公司,给她当嫁妆?”我越过他们,径直走向书房。
我爸冲上来想拦我。我一把推开他。我走进书房,反锁上门。走到保险柜前,输入密码。
打开保险柜。里面放着公司的公章、财务章,还有那份最重要的股权代持协议。
公司注册资金两千万,全是我拉来的风投。陆承安只是个挂名法人。我把所有文件装进包里。
门外传来我爸砸门的声音。“林初!你给我滚出来!你敢动公司的东西,我打断你的腿!
”我拉开门。我爸扬起手就要打我。我冷冷地看着他。“你打。你今天动我一下,
我马上报警,告你故意伤害。顺便让全江城的人都知道,
你们是怎么帮着小女儿偷大女儿男人的。”我爸的手僵在半空中。林瑶躲在我妈身后,
探出头。“姐姐,你别逼爸妈了。大不了……大不了我把承安还给你。
可是我的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啊……”她捂着肚子,眼泪汪汪。“你把公司给承安,
我保证带着孩子走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你们面前。”好一朵楚楚可怜的白莲花。
“你带着孩子走?”我看着她,“你走得掉吗?”我拿出手机,晃了晃。
“刚才你们在客厅说的话,我已经录音了。明天一早,
这段录音就会出现在各大媒体的邮箱里。”我妈脸色变了。“林初!你疯了!
你想毁了你妹妹吗!”“是她自己毁了自己。”我拎着包,往外走。走到门口,我停下脚步。
“对了,那两千万彩礼,明天上午十点,准时打到我卡上。少一分,法庭见。”我关上门。
把那一家三口的咒骂声关在门后。我没有哭。我的眼泪,在半个月前那个冰冷的手术台上,
已经流干了。我要查账。我要让陆承安和林瑶,把吞下去的每一分钱,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4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打开电脑,插上从保险柜里拿出的财务U盘。
我是公司的实际控制人,财务总监是我一手提拔的。虽然陆承安是法人,
但核心账目一直在我手里。我点开近半年的流水。一笔一笔地查。越查,我的手越抖。
不是害怕。是恶心。三个月前,公司账上有一笔八百万的支出。
名目是:“采购新设备预付款”。收款方是一家名叫“星源贸易”的空壳公司。
我查了这家公司的法人。林瑶。八百万。我拼死拼活陪客户喝酒拉来的投资,
被陆承安直接转给了林瑶。我继续往下翻。两个月前,五百万。名目:“市场推广费”。
收款方:江城湾畔别墅区开发商。江城湾畔。那是江城最贵的别墅区。陆承安用公司的钱,
给林瑶买了一套别墅。一个月前,三百万。名目:“员工福利采购”。
收款方:海外一家高端月子中心。林瑶的月子中心,陆承安都已经订好了。
我把这些转账记录全部截图,保存。八百万,五百万,三百万。一共一千六百万。
加上他拿走的两千万彩礼。三千六百万。陆承安把公司当成了他的提款机。
他以为有法人身份做掩护,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钱洗走。他忘了,
代持协议上写得清清楚楚,他只是代我持有股份,任何超过一百万的支出,必须有我的签字。
那些转账单上,没有我的签字。这是职务侵占。是挪用资金。是要坐牢的。我拿起手机,
拨通了财务总监的电话。“王姐,明天一早,把公司近一年的所有原始凭证、转账回单,
全部打包送到我这里。不要让陆承安发现。”王姐在那头压低了声音。“林总,
陆总今天下午来过财务室,想把账本带走。我找借口拖住了。他好像很急。”“他当然急。
”我冷笑,“他怕我查账。”“王姐,辛苦你。这几天你先休假,剩下的交给我。
”挂了电话,天已经亮了。我洗了个脸,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是林初女士吗?”“我是。”“这里是江城司法鉴定中心。
您昨天送来的药渣样本,化验结果出来了。”我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结果是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严肃。“林女士,您送来的样本里,除了普通的安胎中药成分外,
还含有大量的米非司酮和米索前列醇。”我握着手机的手猛地收紧。“那是什么?
”“是强效的堕胎药。”医生停顿了一下,“而且剂量非常大。这种剂量,
不仅会导致剧烈腹痛和大出血,还会严重损伤子宫内膜。”“通俗点说,服用这种剂量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