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幕:血色祭坛三更的梆子声刚过,青阳城沈家祠堂的烛火突然齐齐打了个颤。
沈清月攥着偷来的家族密信,指节掐进泛黄的纸页里,墨迹洇开的“献祭”二字像两团血,
烫得她心口发疼。“月妹妹,姐姐的嫁衣好看吗?”沈清鸢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带着少女独有的娇憨。沈清月猛地回头,看见铜镜里映出两张一模一样的脸——眉如远黛,
眸似秋水,唯有右耳后那枚胭脂痣,在姐姐脸上是浅浅的粉,在自己脸上却深得像颗血珠。
她们是沈家双生女,天生的先天灵体,本该是家族荣耀。可三天前,
皇室一道密旨砸进沈家:魔域裂隙异动,需以先天灵体为祭,镇压千年方能保大靖安稳。
“好看。”沈清月垂下眼,掩去眸底的惊涛骇浪。密信里写得清楚,
皇室要的是“灵体纯粹者”,姐姐沈清鸢自幼体弱,灵脉藏而不露,
而自己的灵体却锋芒毕露。家族为了讨好皇室,竟要让她顶替姐姐,
走上那座吞噬了无数灵体的镇魂台。更让她遍体生寒的是信末那句:“清鸢需伪装受祭,
实则入皇室秘库,助陛下剥离灵体,炼成长生丹。”原来,所谓镇压魔窟是假,
皇室觊觎先天灵体的力量才是真。子时三刻,镇魂台的锁链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沈清月穿着本该属于姐姐的嫁衣,被家族长老按跪在祭台上。台下,沈清鸢穿着她的素衣,
脸色苍白地望着她,眼里似有不忍,却终究没说一个字。“时辰到,
献祭——”随着国师尖利的唱喏,九道符文锁链猛地刺入沈清月四肢百骸。
先天灵体的力量被强行抽出,像被万千蚁虫啃噬,疼得她几乎昏厥。意识模糊间,
她看见皇室那位高高在上的靖元帝,嘴角勾起一抹贪婪的笑。锁链牵引着她坠入深渊,
耳边是呼啸的魔风。她以为自己会像历代祭品一样,被魔气撕碎,魂飞魄散。
可坠落了不知多久,指尖竟触到了冰凉的石壁。“咳……”她咳出一口血,
发现自己身处一个巨大的溶洞。洞顶垂下的钟乳石泛着幽蓝,照亮了岩壁上密密麻麻的刻字。
“大靖皇室,窃我灵族圣物,以活人炼体,助魔修突破……”沈清月瞳孔骤缩。
这些刻字记载着三百年前的秘辛:皇室初代皇帝本是魔修,勾结外族屠戮了守护魔域的灵族,
夺走灵族圣物“时光镜”,才建立了大靖王朝。而所谓的镇魂台,根本不是镇压魔窟,
而是连通魔域与皇室秘库的通道,历代祭品的灵体之力,都通过这条通道,
滋养着皇室豢养的魔修!“原来如此……”她扶着岩壁站起,
灵体被抽离的伤口竟在魔气中缓缓愈合,反而生出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她低头,
看见掌心浮现出一枚与岩壁上相同的灵族印记——她根本不是沈家女,而是灵族遗脉!
溶洞中央,一面残破的铜镜悬浮在石台上,镜面流转着混沌的光。沈清月伸手触碰,
镜面突然炸开,无数光影碎片涌入她脑海:她看见姐姐沈清鸢被靖元帝囚禁,
灵脉被一寸寸剥离;看见沈家满门被皇室以“通魔”罪名抄斩,
血流成河;看见自己的灵族亲人们,在三百年前的屠村中哀嚎……“啊——!”剧痛中,
时光镜爆发出刺眼的光芒。沈清月感觉自己被一股洪流裹挟,身体在飞速倒退。当光芒散去,
她发现自己竟站在沈家祠堂外,檐角的铜铃正发出熟悉的声响——今天,
正是皇室送来密旨的前一天。她抬手抚上右耳后,那枚胭脂痣烫得惊人。这一次,她回来了。
带着魔窟里的秘密,和从时光碎片中觉醒的灵族力量,要让所有亏欠她的人,血债血偿。
第二幕:假面姐妹“月妹妹,你昨夜去哪了?父亲找了你好久。
”沈清鸢端着一碗参汤走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沈清月看着她,
想起魔窟石壁上的记载——沈清鸢的母亲,正是当年皇室安插在沈家的眼线,她的体弱,
她的“藏而不露”,全是伪装。“做了个噩梦。”沈清月接过参汤,
指尖看似无意地擦过碗沿,一丝微弱的灵族之力探入。果然,汤里掺了“锁灵散”,
长期服用会让灵体日渐衰弱,难怪前世自己总觉得灵力不稳。她仰头饮尽参汤,
笑意清浅:“姐姐,听说皇室来人了?”沈清鸢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随即笑道:“是……陛下说,要选一位妹妹入宫伴读呢。”“哦?”沈清月走到妆台前,
拿起一支金步摇,“姐姐想去吗?我听说宫里的点心很好吃。
”“我……”沈清鸢的手指绞着帕子,“还是妹妹去吧,你性子活泼,定能讨陛下喜欢。
”沈清月看着镜中两人重叠的倒影,忽然笑了:“可我听说,陛下更喜体弱的女子呢。
就像姐姐这样,风吹即倒,惹人怜爱。”金步摇的尖端在镜面上划出一道细纹,
沈清鸢的脸色瞬间白了。是夜,沈清月潜入父亲书房。前世她偷密信时太过匆忙,
没注意到书架后有暗格。此刻,暗格里除了那封献祭密信,
还有一本泛黄的族谱——沈家历代女子的画像中,竟有一位与她一模一样的女子,
画像右下角写着:“灵族圣女,元启三年入沈府,为护时光镜遗脉。”原来,
她的灵族血脉早有渊源。“谁?”门外传来脚步声,沈清月迅速藏好族谱,翻身躲到梁上。
进来的是沈清鸢,她径直走向书架,熟练地打开暗格,取走了那封密信。“母亲说,
今夜必须把信交给国师……”她喃喃自语,转身时,袖中滑落一枚玉佩,
上面刻着皇室专用的龙纹。沈清月落在她身后,声音冷得像冰:“姐姐,这玉佩真好看,
是陛下赏的吗?”沈清鸢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掐诀攻击。可她的灵力刚运转,
就被沈清月指尖弹出的灵族符文禁锢住。“你……你怎么会灵族术法?
”沈清鸢惊恐地瞪大眼睛。“你说呢?”沈清月蹲下身,捡起那枚玉佩,“三百年前,
你母亲的先祖,就是靠着这枚玉佩,帮皇室找到了最后一位灵族圣女,也就是我的太祖母。
如今,你们又想故技重施?”沈清鸢瘫坐在地,
泪水混合着恐惧滑落:“我……我也是被逼的!母亲说,若不照做,沈家会被满门抄斩!
”“满门抄斩?”沈清月轻笑,“你以为帮着皇室害了我,沈家就能活吗?
”她拿出那本族谱,“你看,这上面每一位灵族遗脉,最终都成了皇室的祭品。你我,
从来都只是他们眼中的丹药材料。”沈清鸢看着族谱上的画像,浑身颤抖。“想活命吗?
”沈清月收起族谱,“帮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如何保住沈家,保住你自己。
”第三幕:宫墙暗影三日后,皇室仪仗再次来到沈家。这一次,沈清鸢主动请缨,
愿入宫为祭。靖元帝接到消息时,正在秘库中查看炼丹丹炉。炉中血色翻滚,
隐约可见无数残魂在挣扎。“哦?沈清鸢倒是识趣。”他抚摸着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疑虑,
“她的灵体不是藏而不露吗?”国师躬身道:“许是知晓陛下仁德,愿为国献身吧。
不过沈家那边传来消息,沈清月似乎察觉了什么,近日灵力波动异常。
”靖元帝眸色一沉:“一个废棋罢了,处理掉。”“是。”而此时的沈清月,
正跟着一位自称“灵族守墓人”的老者,在城郊乱葬岗寻找时光镜的碎片。
老者是她从魔窟带回的记忆中找到的线索,据说守护着灵族最后的传承。
“这里是皇室处理祭品残骸的地方。”老者拨开半人高的野草,
露出一块刻着灵族符文的石碑,“时光镜当年被打碎,一部分碎片落入魔域,
另一部分就在这附近。”沈清月指尖凝聚灵力,石碑突然裂开,露出一个幽深的洞口。
洞底堆积着累累白骨,正中央躺着一块巴掌大的镜片,散发着微弱的光。“这是‘溯洄镜’,
能映照过去。”老者递给她一枚玉佩,“拿着这个,可避开皇室布下的结界。
”沈清月刚握住溯洄镜,地面突然剧烈震动。无数黑衣人破土而出,
为首的正是皇室暗卫统领。“沈清月,陛下有旨,赐你全尸。”黑衣人齐齐出手,
灵力织成一张大网。沈清月将溯洄镜收入袖中,灵族符文在掌心炸开:“就凭你们?
”她的力量早已今非昔比,魔气与灵族之力在体内交融,形成一种诡异而强大的力量。
不过片刻,黑衣人便死伤惨重。暗卫统领见状,祭出一把泛着黑气的长剑:“魔器?
你果然通魔!”长剑刺来的瞬间,
沈清月忽然想起魔窟岩壁上的记载——这把剑是用灵族圣骨炼制的。她侧身避开,
指尖点向剑柄上的符文。“嗡——”长剑剧烈震颤,竟反噬其主。暗卫统领被震飞出去,
口吐黑血。“说,皇室秘库在哪?”沈清月踩住他的胸口。
统领冷笑:“你永远找不到的……”话音未落,他突然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老者叹道:“是噬心蛊,皇室对下属从不信任。”沈清月望着皇宫的方向,
眸色冰冷:“找不到?那我就逼他们自己打开。”第四幕:丹炉泣血沈清鸢入宫的第七天,
靖元帝终于决定开启秘库,剥离她的灵体。秘库藏在皇宫地下,入口伪装成一口枯井。
沈清月跟着沈清鸢发来的密信,避开守卫,顺利潜入。秘库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
一排排架子上摆满了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肢体,每一具都散发着微弱的灵体气息。最深处,
一个巨大的丹炉正在燃烧,炉壁上刻着“长生”二字。沈清鸢被绑在丹炉旁的石台上,
脸色惨白如纸。靖元帝站在炉前,
手里拿着一把晶莹剔透的匕首——正是用来剥离灵体的“分灵匕”。“清鸢,别怪朕。
”靖元帝抚摸着匕首,“待朕炼成丹药,自会追封你为贵妃。
”“陛下……”沈清鸢的声音气若游丝,“你真的相信,长生能换来永恒吗?”“闭嘴!
”靖元帝眼神一厉,匕首就要刺下。“陛下若想要灵体,何不看看我?
”沈清月从阴影中走出,右耳后的胭脂痣在火光下红得妖异。“沈清月?!
”靖元帝大惊失色,“你没死?”“托陛下的福,在魔窟里住得很舒服。”沈清月抬手,
溯洄镜悬浮在掌心,镜面映出三百年前皇室屠戮灵族的画面,“陛下,
这才是你想掩盖的真相吧?”画面中,靖元帝的先祖穿着魔修服饰,
亲手斩杀了灵族圣女;画面一转,无数孩童被带入秘库,灵体被生生剥离……“妖女!
你竟敢污蔑皇室!”靖元帝怒吼着挥出一掌,魔气汹涌而出。沈清月不闪不避,
灵族符文与魔气在她掌心交织成盾:“三百年前,你们窃我圣物,屠我族人;三百年后,
你们以献祭为名,行炼体之实。今日,我沈清月,以灵族遗脉之名,讨还血债!
”她指尖一弹,溯洄镜的光芒照遍整个秘库。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里的肢体突然开始蠕动,
残魂凝聚成形,发出凄厉的哀嚎。“是历代祭品的冤魂!”国师吓得瘫倒在地。
冤魂们冲向靖元帝,他的魔气在灵族冤魂面前不堪一击。沈清月趁机斩断绑住沈清鸢的锁链,
却见沈清鸢突然拿起分灵匕,刺向她的后心!“妹妹,别怪我,
我只想活下去……”沈清鸢的眼中闪过一丝疯狂。沈清月早有防备,侧身避开,
匕首刺入丹炉,溅起一片火星。丹炉突然剧烈震动,炉盖炸开,里面竟滚出一颗跳动的心脏,
上面布满了灵族符文。“这是……灵族圣心!”老者的声音从秘库入口传来,
“皇室用它镇压冤魂,同时吸收灵体之力!”圣心发出耀眼的光芒,靖元帝被光芒笼罩,
发出痛苦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溃烂,露出里面蠕动的魔气。“不——!”在圣心的净化下,
靖元帝最终化为一滩黑泥。那些冤魂得到安息,渐渐消散。沈清鸢看着眼前的一切,
瘫坐在地,手中的匕首哐当落地。沈清月走到她面前,
声音平静:“你母亲给你的那枚龙纹玉佩,其实是灵族的追踪符。皇室早就知道你是假的,
他们只是想利用你引出我。”沈清鸢抬起头,泪流满面:“那……沈家呢?
”“我已经让守墓人带走了。”沈清月望着秘库外透进的微光,“大靖气数已尽,新的时代,
该来了。”她转身走向圣心,指尖触碰的瞬间,圣心融入她的体内。溯洄镜飞到空中,
镜面再次裂开,露出更多的时光碎片——她看到了灵族复兴的未来,也看到了魔域深处,
更可怕的存在正在苏醒。“这还没完……”沈清月握紧拳头,右耳后的胭脂痣,
红得像团燃烧的火。第五幕:裂隙余音秘库的崩塌声惊动了整座皇城。
沈清月背着昏迷的沈清鸢,踏着坠落的碎石冲出地面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守墓人老玄早已牵着两匹快马候在宫墙下,他花白的胡须上沾着血污,
显然刚经历过一场厮杀。“沈家老小已安置在城郊破庙,
皇室残余势力正四处搜捕‘灵族余孽’,得尽快离开青阳城。
”老玄递过一件沾着草屑的粗布衫,“换上这个,能掩去灵族气息。”沈清月接过衣衫时,
指尖触到老玄手腕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灰黑色的魔气,
与她在魔窟中感受到的气息如出一辙。“您受伤了?”“小伤。”老玄不在意地摆摆手,
目光落在沈清鸢身上,眉头微蹙,“这丫头体内有皇室种下的‘子母蛊’,
刚才圣心净化时没除掉,怕是留着会出事。”沈清月低头看向怀中的沈清鸢,
她苍白的脖颈上浮现出淡淡的青线,像有小蛇在皮肤下游走。前世她从未察觉这蛊虫的存在,
想来是皇室留着控制姐姐的后手,若姐姐没能引出自己,这蛊虫便会让她成为另一个祭品。
“先离开这里再说。”沈清月将沈清鸢扶上马背,自己翻身上另一匹,“老玄,
您知道魔域裂隙的具体位置吗?”老玄缰绳一紧,眼中闪过惊疑:“你问这个做什么?
那地方三百年前就被皇室用阵法封死了,除了镇魂台那条通道,再无入口。
”“可我在魔窟时,听见裂隙深处有声音。
”沈清月想起从时光碎片里瞥见的画面——魔域核心处,一道巨大的黑色裂隙正在缓缓扩张,
裂隙边缘缠绕着比皇室魔气更纯粹、更阴冷的力量,“圣心觉醒时,
我能感觉到那东西在回应……像是某种呼唤。”老玄的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龟裂的龟甲,龟甲上刻着的灵族符文正隐隐发光:“灵族古籍记载,
魔域裂隙是上古神魔大战时留下的伤疤,里面封印着‘噬灵魔主’。
皇室初代皇帝能勾结魔修,就是靠献祭灵族血脉,暂时唤醒了魔主的一缕残念。
”马蹄踏过青阳城的青石板路,街边传来哭喊声。昨夜秘库崩塌引发的混乱尚未平息,
穿铠甲的士兵正踹开一户户家门,将哭喊的百姓拖拽出来,凡是身上有半点灵力波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