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废弃信号塔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如鼓点的声响。
林野把最后一块太阳能板固定在支架上,指尖被锈迹染成深褐,混着雨水滑进袖口,
凉得刺骨。三年前,全球电磁风暴席卷,所有联网设备瘫痪,城市变成孤岛,
曾经依赖信号生存的人们,被迫退回最原始的生存状态。他是最后一名基站维护员,
守着这座建在山顶的旧基站,像守着一个无人回应的诺言。
背包里的老式短波电台突然发出滋滋的电流声,那是他唯一能和外界联系的工具。
林野心头一紧,快步扑过去,指尖颤抖着调准频率。嘈杂的杂音里,
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女声传来,像穿透乌云的第一缕阳光:“有人吗?这里是苏晚,
在西山避难所,请求回应。”林野的呼吸瞬间停滞。三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收到清晰的人声,
不是干扰波,不是机器故障,是活生生的人。他攥紧话筒,喉咙干涩得发疼,
许久才挤出一句:“林野,东山基站,收到。”电波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传来压抑的啜泣声。苏晚说,西山避难所的粮食只够支撑三天,水源被污染,
老人和孩子接连病倒,他们试过所有频率,都只有无尽的杂音,以为再也等不到救援。
林野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基站里储存的干粮和净水还有不少,可从东山到西山,
要穿过整片沦陷的森林,那里有失控的野兽,有坍塌的公路,
更有在末日里失去理智的掠夺者。他想起风暴来临前,女友温冉在电话里的最后一句话,
她说正在赶来基站的路上,要和他一起守护信号。可信号中断的前一秒,只有刺耳的电流声,
再也没有温冉的声音。这三年,他守着基站,守着断掉的信号,其实是守着一丝渺茫的希望,
希望温冉能通过电波找到他。现在,苏晚的求救像一块石头,砸进他死寂的心湖。
他不能见死不救,可一旦离开基站,万一温冉回来,就再也找不到他了。短波电台里,
苏晚的声音越来越虚弱,带着绝望的哽咽:“如果没人来,我们撑不过这场雨了。
”林野闭上眼,雨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雨还是泪。他想起温冉曾经说,
信号是连接人心的桥梁,哪怕只剩最后一格,也要守住希望。他猛地睁开眼,
对着话筒坚定地说:“等着我,我明天出发,一定带物资过来。”挂断电波,
他开始整理背包,把干粮、净水、药品一一装好,又把基站的应急电源调到最低能耗,
确保能持续发出信号。他看着墙上温冉的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笑靥如花,
指尖轻轻拂过画面:“等我回来,这次,我不仅要守住信号,还要守住更多人的希望。
”夜色渐深,暴雨未歇,山顶的基站依旧亮着一盏微弱的灯,像黑暗里永不熄灭的星火,
等待着黎明,也等待着重逢。天刚蒙蒙亮,暴雨便歇了,山林间弥漫着浓重的雾气,
能见度不足五米。林野背上塞满物资的登山包,将一把磨得锋利的消防斧别在腰间,
最后检查了一遍短波电台——频率固定在苏晚所在的波段,电量满格。
他推开基站那扇掉漆的铁门,潮湿的冷风裹挟着腐叶的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的泥土被雨水泡得松软,每一步都陷得很深。这条通往西山的路,
他在风暴来临前走过无数次,可如今,早已面目全非。
曾经宽阔的柏油路被断裂的树干和坍塌的山体覆盖,两旁的树木疯长,枝桠交错,
像一只只伸向天空的枯手。林野拨开挡路的藤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电磁风暴不仅摧毁了科技,也让野生动物变得狂躁,更让一部分人类褪去了文明的外衣,
变成了比野兽更可怕的存在。走了约莫两个小时,雾气渐渐散去,
林野在一处废弃的公路收费站停下脚步,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口。就在这时,
草丛里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他瞬间攥紧消防斧,屏住呼吸。
只见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狗从草丛里钻出来,眼睛泛着猩红的光,死死盯着他背包里的食物。
这是风暴后常见的景象,饥饿让所有生物都变得极具攻击性。林野没有主动攻击,
只是缓缓后退,试图避开它的视线,可野狗却压低身子,发出威胁的低吼,一步步逼近。
就在野狗扑上来的瞬间,林野侧身躲开,挥起消防斧砸在旁边的树干上,
巨大的声响吓得野狗夹着尾巴逃进了密林。他松了口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这只是路上微不足道的危险,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他继续前行,路过一片废弃的村庄,
断壁残垣间,
能看到风暴来临前人们慌乱逃离的痕迹:散落的儿童玩具、翻倒的家具、被砸坏的手机屏幕,
在阳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林野的脚步顿了顿,这里让他想起了自己的家,想起了温冉,
心头一阵酸涩。他不敢多停留,怕被情绪困住脚步,只能咬着牙继续往前走。午后,
太阳穿透云层,晒得人头晕目眩。林野找了处阴凉的岩石坐下,打开短波电台,
尝试联系苏晚。电流滋滋作响,许久才传来苏晚虚弱的声音,
她说避难所里又有两个孩子发烧了,药品已经耗尽,大家都快撑不住了。林野的心揪紧,
连忙安慰她:“我已经走了一半的路,今晚就能赶到山脚下,明天一早就能到你们那里。
”电波那头,苏晚的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林野,我们都以为要死在这里了。
”林野望着远方连绵的山脉,轻声说:“别放弃,只要还有信号,还有人在回应,
就还有希望。”挂断通讯,他重新背起背包,脚步更加坚定。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在荒芜的公路上,那个孤独的身影,朝着远方的微光,一步步靠近。他知道,前路依旧凶险,
但他不能停下,因为山的那头,是等待救援的生命,而他的身后,是他坚守三年的信仰,
和那个未曾说出口的重逢。暮色像一块厚重的灰布,缓缓笼罩了整片山林,气温骤降,
风里带着刺骨的凉意。林野打开头顶的头灯,昏黄的光束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崎岖不平的路。
山林的夜晚远比白天危险,夜行动物开始出没,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凄厉的兽吼,
在空旷的山谷间回荡,让人头皮发麻。他不敢放慢速度,按照白天的估算,再走两个小时,
就能抵达西山脚下的废弃小镇,那里是前往避难所的最后一个休整点。脚下的山路越来越陡,
碎石不断从脚边滑落,稍有不慎就会摔下陡峭的山坡。林野紧紧抓着身旁的树干,
手掌被粗糙的树皮磨出了血痕,他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反复回荡着苏晚虚弱的声音,
还有避难所里那些等待救援的老人和孩子。突然,头灯的光束扫到前方不远处,
有几个晃动的人影,正围坐在一堆篝火旁,低声交谈着。林野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在末日里,陌生的人群往往意味着危险——他们可能是抢夺物资的掠夺者,
也可能是失去理智的暴徒。他立刻关掉头灯,屏住呼吸,躲在一棵粗壮的古树后,
悄悄观察着对方。那是四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上穿着沾满污渍的外套,
身旁放着棍棒和砍刀,地上散落着空了的罐头盒和矿泉水瓶,
一看就是在这片区域游荡的掠夺者。他们的谈话声断断续续地飘过来,林野听得心头一沉,
他们竟然也在打听西山避难所的位置,想要抢夺那里仅剩的物资。
“听说那里面有女人和孩子,还有不少药品,等咱们摸过去,把东西全抢过来!”“怕什么,
现在世道乱了,谁拳头硬谁就是老大!”粗鄙的话语像针一样扎进林野的耳朵里,
他攥紧了腰间的消防斧,指节泛白。如果现在绕路,势必会耽误时间,
无法按时赶到避难所;可如果硬闯,以一敌四,他根本没有胜算,一旦被发现,
不仅自己会遇险,还会让避难所里的人陷入绝境。夜色越来越浓,
篝火的光芒在黑暗中格外刺眼,掠夺者的笑声刺耳又嚣张。林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目光快速扫过四周,发现左侧有一条狭窄的灌木丛小道,虽然难走,却能绕开他们的视线,
直达小镇方向。他深吸一口气,压低身子,慢慢钻进茂密的灌木丛,枝叶划过脸颊,
留下一道道细小的伤口,他咬着牙,一点点向前挪动,不敢发出一丝声响。
就在快要穿过灌木丛时,脚下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枯枝,“咔嚓”一声轻响,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谁在那里?”掠夺者立刻警觉起来,拿起棍棒朝着灌木丛走来。
林野的心脏狂跳不止,他屏住呼吸,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一场恶战在所难免,而他必须赢,
为了那些等待他的人。篝火的火光映亮了灌木丛的边缘,一只穿着破旧皮鞋的脚,
缓缓出现在林野的视线里。1 云端回响:我在末日基站等你枯枝断裂的脆响像一根引线,
瞬间点燃了黑暗里的紧张。林野死死贴在潮湿的泥土上,口鼻被腐叶盖住,
只敢留出一双眼睛,盯着那只不断靠近的破旧皮鞋。脚步声停在灌木丛外,
男人粗重的呼吸就在头顶,林野能清晰闻到对方身上散发的烟酒与汗臭混合的异味。
他的手指已经扣住了消防斧的木柄,骨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脑子里飞速盘算——对方只要弯腰查看,他就必须在一秒内出手制敌,
绝不能给对方呼喊同伴的机会。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漫长如一个世纪,
林野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冷风一吹,刺骨的凉。就在男人弯腰、准备拨开灌木丛的瞬间,
远处的山林里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兽嚎,像是野猪被惊扰后的怒吼。男人动作一顿,
直起身子骂了一句脏话,回头朝同伴喊:“没事,是野牲口,吓我一跳!
”同伴不耐烦地催促:“赶紧回来,别耽误时间,天亮就去西山把那窝人端了!
”男人骂骂咧咧地转身走回篝火旁,灌木丛外的光线渐渐淡去。林野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胸腔里狂跳的心脏几乎要撞碎肋骨,他不敢耽搁,趁着对方注意力分散,压低身体,
以最快的速度穿过狭窄的灌木丛,手脚并用地爬上山坡,连滚带撞地逃离了这片危险区域。
直到跑出几百米,确认再也听不到掠夺者的声音,他才靠在一棵大树上,大口大口地喘息。
手臂和脸颊被荆棘划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膝盖也在摔倒时磕出了淤青,
可他连停顿处理伤口的时间都不敢留。他知道,那些掠夺者天亮就会出发,
他必须比他们更早赶到西山避难所,否则,苏晚和那些老弱妇孺,只会沦为待宰的羔羊。
头灯再次亮起,光束在黑夜里坚定地向前延伸。林野拍了拍身上的泥土,
重新背起沉重的背包,脚步虽然踉跄,却没有一丝犹豫。深夜的山林更显阴森,
树影婆娑如同鬼魅,远处的兽嚎此起彼伏,可他的心里,却燃着一团火。那是对生命的敬畏,
是对承诺的坚守,更是藏在心底三年、未曾熄灭的温柔念想。他摸出胸口挂着的旧照片,
照片被塑封保护着,依旧清晰——温冉站在基站的屋顶上,对着镜头笑得眉眼弯弯,
风扬起她的长发,身后是湛蓝的天空。林野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的笑脸,
低声呢喃:“再等我一下,等我把他们救出来,我就回去,一直等你。
”照片的温度透过塑封传到掌心,像是一种无声的力量。他收起照片,握紧消防斧,
再次迈步走进黑暗。前方的路依旧难行,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
天边渐渐泛起一丝鱼肚白,黎明就要来了,而他必须赶在黎明完全降临前,
抵达那个等待救赎的避难所。短波电台在背包里轻轻震动,林野停下脚步,
拿出电台调准频率,电流杂音里,传来苏晚带着期盼的小声询问:“林野,你还在吗?
”他握紧话筒,声音沉稳而有力,穿透清晨的薄雾:“我在,马上就到。
”2 云端回响:我在末日基站等你天边的鱼肚白渐渐染成淡金,
晨雾像薄纱一样裹着西山的山峦,林野的脚步已经虚浮,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连续近二十个小时的跋涉,让他的体力几乎耗尽,嘴唇干裂起皮,
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肺部的灼痛感。可电台里苏晚那句带着颤抖的期盼,像一根无形的绳子,
拽着他不停向前,半步都不敢停歇。他终于登上了最后一道坡顶,低头望去,
山坳里一片低矮的砖房映入眼帘——那就是苏晚口中的西山避难所,
由废弃的山村小学改造而成,围墙斑驳,门窗大多用木板钉死,看上去脆弱得不堪一击。
林野的心瞬间揪紧,这样的防御,面对那些掠夺者,根本撑不过十分钟。他没有直接冲下去,
而是蹲在坡顶的草丛里,再次观察四周,确认没有掠夺者尾随的痕迹,才握紧消防斧,
朝着避难所快步跑去。靠近围墙时,里面立刻传来警惕的喝问:“谁?!”“是我,林野,
从东山基站来的!”话音刚落,一扇钉着木板的小门被缓缓打开,一个瘦弱的女孩探出头来。
她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脸色苍白,眼底布满血丝,眼神里满是疲惫与警惕,
可在看到林野身上的背包和他手里的电台时,那双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像是绝境里骤然亮起的星火。她就是苏晚。“你真的来了……”苏晚的声音哽咽,
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她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林野,才发现他浑身是伤,
衣服被荆棘撕得破烂,手上全是血泡和划痕。避难所里的人听到动静,纷纷围了上来。
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抱着啼哭婴儿的妇人,还有面黄肌瘦的孩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野的背包上,那里面装着他们活下去的全部希望。没有人说话,
可一双双眼睛里,都写着绝望之后的难以置信。林野把背包卸下,放在地上,
打开拉链——压缩干粮、纯净水、消炎药、退烧药、绷带……物资一件件摆出来,
人群里瞬间响起压抑的抽泣声。一位老奶奶拉住林野的手,枯瘦的手指不停颤抖:“好孩子,
谢谢你,你是老天爷派来救我们的啊……”林野的心一阵发酸,他蹲下身,
把一块干粮递给身边一个睁着大眼睛的小男孩,轻声说:“大家先分物资,老人和孩子优先,
药品我来分配,发烧的人先吃药。”苏晚站在一旁,默默看着林野有条不紊地安排一切,
他虽然疲惫到极致,眼神却依旧坚定,像一座稳稳压住人心的山。她走到林野身边,
低声说:“我们都以为,等不到人来了。这半个月,
已经走了三个人了……”林野抬头看向她,声音沉稳:“我来了,就不会再让任何人出事。
”就在这时,远处的山路上,突然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刺耳又粗暴。林野猛地站起身,
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是那些掠夺者。他们居然开着一辆破旧的皮卡,
这么快就追来了。苏晚的脸色也瞬间惨白,
身体微微发抖:“他们……他们怎么来得这么快……”林野一把将苏晚拉到身后,
握紧了腰间的消防斧,目光冰冷地望向山路口。清晨的阳光刺破云雾,
照亮了越来越近的皮卡,也照亮了他眼底毫不退缩的坚定。一场守护战,在所难免。
破旧的皮卡在山路上颠簸着驶来,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
车斗里站着的几个男人挥舞着棍棒,嚣张的叫骂声顺着风飘过来,撕碎了避难所短暂的安宁。
苏晚吓得脸色惨白,身后的老人和孩子纷纷往后退,惊恐的哭声和喘息声混在一起,
原本稍稍安定的人群,瞬间又被绝望笼罩。林野将苏晚护在身后,
目光冷冽地扫向越来越近的皮卡,大脑飞速运转。对方有四个人,都带着武器,
还有车辆作为掩护,而避难所里全是老弱妇孺,唯一能站出来反抗的,只有他一个人。
硬拼绝对不行,他必须利用地形,守住这扇脆弱的小门,为大家争取时间。“苏晚,
你带所有人躲进最里面的教室,把门锁死,不管外面发生什么,都不要出来!
”林野的声音沉稳有力,像一颗定心丸,让慌乱的苏晚瞬间冷静下来。“那你呢?
”苏晚抓住他的胳膊,眼里满是担忧。“我守住门口,他们进不来。”林野掰开她的手,
轻轻推了她一下,“快,没时间了!”苏晚不再犹豫,立刻招呼着老人和孩子往后退,
众人跌跌撞撞地跑进教室,紧紧关上了破旧的木门,用课桌死死顶住。
林野则搬起旁边的石墩,堵在避难所的小门处,又将消防斧握在手中,背靠斑驳的围墙,
静静等待着掠夺者的到来。皮卡停在围墙外,四个男人跳下车,为首的黄毛吐掉嘴里的烟头,
斜着眼看向林野,满脸不屑:“小子,哪冒出来的?敢管老子的闲事,赶紧滚,
不然连你一起收拾!”“这里的东西,是老人孩子的救命粮,你们别想碰。
”林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敬酒不吃吃罚酒!”黄毛怒喝一声,
挥手示意手下冲上来,“给我打废他,把物资全搬出来!”两个男人挥舞着棍棒,
朝着林野猛冲过来。林野屏住呼吸,握紧消防斧,在对方靠近的瞬间,猛地侧身躲开第一棍,
随即挥起斧背,狠狠砸在其中一个男人的手腕上。一声惨叫响起,男人手里的棍棒掉在地上,
抱着手腕蹲在地上哀嚎。另一个男人见状,愣了一瞬,随即更加凶狠地扑上来。
林野凭借着在基站维护时练出的灵活身手,不断躲避攻击,寻找对方的破绽。
他知道自己不能恋战,体力消耗过大,迟早会撑不住,必须速战速决。他故意卖了个破绽,
让对方的棍棒擦着肩膀划过,趁对方重心不稳的瞬间,抬脚狠狠踹在他的胸口。
男人惨叫着向后倒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黄毛见状,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骂了一句脏话,亲自提着砍刀冲了上来:“老子看你是活腻了!
”冰冷的刀锋朝着林野的胸口劈来,带着凌厉的风声,林野瞳孔微缩,猛地向后仰倒,
刀锋擦着他的鼻尖划过,砍在身后的围墙上,溅起一片碎石。危险近在咫尺,
林野的心跳到了嗓子眼,可他没有丝毫退缩,反手将消防斧横劈出去,直逼黄毛的腰间。
黄毛慌忙后退,脸上露出了忌惮的神色。他没想到,这个看似瘦弱的基站维护员,
居然这么能打。而躲在教室里的苏晚,透过门缝看着外面惊险的打斗,紧紧捂住嘴,
眼泪无声地滑落,手心全是冷汗。林野拄着消防斧,微微喘息,肩膀的伤口被牵动,
传来阵阵剧痛。他知道,这场较量还没有结束,黄毛不会轻易放弃,而他必须撑到最后一刻,
守住身后的所有人。阳光洒在他沾满尘土和血迹的脸上,勾勒出他坚毅的侧脸,
那道单薄的身影,成了避难所里所有人唯一的希望。刀锋与斧刃相撞的刺耳金属声,
划破了西山清晨的宁静。黄毛被林野一斧逼退,脚步踉跄着撞在皮卡车门上,胸口剧烈起伏,
看向林野的眼神里,再也没有了最初的轻蔑,只剩下恼羞成怒的忌惮。他攥紧砍刀,
指节泛白,恶狠狠地盯着眼前这个浑身是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的男人,怎么也想不通,
一个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基站工,居然能以一敌三,把他们打得狼狈不堪。
地上两个手下还在哀嚎,剩下最后一个跟班站在黄毛身后,脸色发白,迟迟不敢上前。
黄毛气得破口大骂,一脚踹在跟班腿上:“废物!一起上,今天非要把这小子弄死!
”跟班咬着牙,硬着头皮挥舞着铁棍朝林野冲来。林野此刻肩膀剧痛,
手臂因为长时间用力已经开始发麻,体力早已濒临极限。他很清楚,再这样缠斗下去,
自己迟早会力竭倒下,可他不能退,他的身后,是一教室老弱妇孺,
是他跨越整座山林也要守护的生命,是他坚守三年的信仰。他深吸一口气,
压下肺部灼烧般的痛感,目光死死盯住冲来的跟班,在对方铁棍挥来的瞬间,不再躲避,
而是猛地向前一步,用消防斧死死锁住对方的铁棍,同时抬脚狠狠踹向对方的小腹。
跟班惨叫一声,身体弯成了虾米,手里的铁棍应声落地。林野顺势一斧背砸在他的后颈,
跟班直接瘫软在地,昏死过去。短短几分钟,黄毛的三个手下全部失去战斗力,
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空地上,手里的砍刀微微颤抖。林野拄着消防斧,
微微弯腰喘息,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滑落,滴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可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如寒刃般盯着黄毛,每一步缓缓向前,都像踩在黄毛的心上。
“你到底是谁?”黄毛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脚步不受控制地后退。
“守路人。”林野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带着千钧之力,“守住这条生路,
守住不该被抢走的希望。”黄毛被他的气势震慑,心底的恐惧一点点蔓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