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前商业罪案调查科王牌，我的妻子苏瑶和我的金毛犬年糕被绑架了。
绑匪开启全网直播，将一支上膛的枪放在苏瑶的太阳穴，另一边，
一把屠刀架在年糕的脖子上。“顾淮，前最顶尖的犯罪心理侧写师，
一个能从心跳判断谎言的男人！”“今天，我倒要看看，面对挚爱的妻子和忠诚的爱犬，
你会选择谁活下来？”数亿网友的注视下，我面无表情地在对话框里敲下一行字。“我选狗。
”第一章直播信号切入的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屏幕被一分为二。左边，
是我的妻子苏瑶。她被绑在椅子上，嘴被胶带封住，脸色苍白，但眼神却异常镇定。
一把黑色的格洛克手枪，死死抵着她的太阳穴。右边，是我的金毛犬年糕。
它呜咽着趴在冰冷的混凝土地上，一把闪着寒光的屠刀，就悬在它的脖颈上方。
一个戴着小丑面具的男人，站在镜头中央，用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狂笑着。“欢迎来到，
除夕夜特别审判节目！”“我们的主角，就是大名鼎鼎的犯罪心理侧写专家——顾淮先生！
”面具男的镜头转向我，我正坐在书房里，面前是三块巨大的显示屏，
将直播画面、网络弹幕、后台数据流毫无保留地呈现在我眼前。“顾先生，规则很简单。
”面具男的声音充满了恶意的戏谑，“你的妻子，你的狗。你，只有一个选择的机会。
”“倒计时，十分钟。”“选择一个，另一个，就会在你的眼前，砰！或者，刺啦！
”他模仿着枪声和刀割的声音，享受着这场他自导自演的残忍戏剧。江越，
三年前从我手上逃脱的漏网之鱼，表演型人格，自大，且极度享受掌控他人命运的快感。
这场直播，杀人是其次，诛心才是他的目的。我看着屏幕，面无表情。我的冷静，
瞬间点燃了整个互联网。卧槽！他老婆被绑架了，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男的是不是冷血动物啊？脸上面具一样！装的吧？内心肯定慌得一批！
楼上的，你不知道顾淮是谁吗？三年前的‘双子塔案’，
他就是靠着跟绑匪聊了三个小时，硬生生把对方聊到崩溃自首的！他是心理战的王！
那又怎么样？现在被绑的是他老婆！他还能冷静？弹幕如雪崩般滚过。
愤怒、质疑、揣测，像无数根针，试图刺穿我伪装的平静。面具男似乎对我的反应非常满意，
他就是要看到我被舆论的火焰灼烧。“顾先生，看来你还没有做好决定。不如，
我们来加点彩头？”他打了个响指。一个蒙面壮汉，拿着一把电击棒，走向苏瑶。
滋啦——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跳跃，苏瑶的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尽管她死死咬着牙，
一声未吭，但那瞬间的痛苦，还是让她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我的瞳孔，猛地收缩。
放在桌下的手，指甲已经深深嵌入了掌心。他在试探我的底线，观察我的微表情，
寻找我的情绪失控点。不能动。绝对不能。“哦？还是没反应？”面具男似乎有些失望，
“看来，顾太太在你心中的分量，也不过如此嘛。”他又打了个响指。另一个壮汉，
拎起一桶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液体，走到了年糕身边。“这是高浓度硫酸。
”面具男的声音变得阴冷，“你知道的，金毛的毛发很漂亮，
但如果被这东西浇上去……会是什么样的场景呢？”年糕似乎感受到了危险，
不安地刨着爪子，发出了可怜的哀鸣。直播间的弹幕彻底疯了。畜生！连狗都不放过！
顾淮！你他妈还是不是个男人！说句话啊！我受不了了，我要报警！不，
我已经报警了！报警有什么用？这种直播根本追踪不到IP地址！只能靠他自己！
他到底在等什么？老婆和狗都要死了啊！所有人都期待着我的崩溃，我的咆哮，
我的妥协。他们想看一个丈夫为了拯救妻子而痛哭流涕，或者一个主人为了爱犬而苦苦哀求。
这，也是江越想看到的。他想把我拉进他设定的游戏规则里，让我做那道残忍的选择题，
无论我选谁，我都会在道德和情感的泥潭里万劫不复。选妻子，
我就是那个眼睁睁看着忠犬被虐杀的冷血主人。选狗，我就是那个抛弃发妻的无情懦夫。
然后，他会在我做出选择后，将两个都杀掉，让我带着无尽的悔恨和全网的唾骂，
活在地狱里。我不会选。我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直视镜头，仿佛在看一个死人。然后，
我抬起手，在键盘上，缓缓敲下了一行字。并点击了发送。下一秒，我的回答，
以金色的、加粗的弹幕形式，出现在了直播间的正上方。“我选狗。”第二章两个字，
像一颗核弹，在数亿人的脑海里轰然炸开。直播间出现了长达三秒的死寂。弹幕停滞，
仿佛时间被冻结。所有人都以为自己看错了。紧接着，是火山喷发般的愤怒。我操！！！！
我看到了什么？！他选了狗？？？他放弃了他老婆？？？疯了！这个男人彻底疯了！
他是个魔鬼！苏瑶真是瞎了眼嫁给你这种人渣！畜生不如！为了条狗，不要老婆了？
这是什么史诗级笑话？取关了取关了，这种人渣不配当公众人物！屏幕上，
被绑在椅子上的苏瑶，身体猛地一震。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镜头，
看着那个她深爱了八年的男人，眼神里充满了震惊、错愕，最后化为一片死寂的绝望。
就连戴着小丑面具的江越，也愣住了。他设想过我会崩溃，会求饶，
会用各种心理战术拖延时间。但他从未想过，我会给出这样一个答案。一个……如此反人类，
如此践踏伦理的答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短暂的错愕后，江越爆发出癫狂的大笑。
“精彩！太精彩了！顾淮，你果然没让我失望！”他笑得前仰后合，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尖锐刺耳。“你听到了吗？全网都听到了！你，顾淮，为了你的一条狗，
放弃了你的妻子！”“你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混蛋啊！”他转向苏瑶，
语气里充满了怜悯和嘲讽：“顾太太，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爱的男人。在他心里，你，
还不如一条狗。”苏瑶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无声地滑落。我看着屏幕里她颤抖的睫毛，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无法呼吸。瑶，相信我。我们演练过无数次。
代号‘维加’。启动它。我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我放在桌上的右手食指，
开始以一种极具规律的频率，轻轻敲击着桌面。嗒。嗒嗒。嗒。嗒嗒嗒。嗒。
这是我们之间才懂的摩斯密码。是我在告诉她，计划开始。同时，我开口了。
这是直播开始后，我说的第一句话。我的声音通过麦克风，清晰地传遍全网。“江越，
你很得意，对吗？”我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一丝波澜。“你以为你赢了，
你以为你把我钉在了耻辱柱上。”江越停止了狂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我：“难道不是吗？
”“你错了。”我摇了摇头，“我选狗，不是因为它比我妻子重要。”“而是因为，
在一个必死的局里，选择一个看似更荒谬的选项，才能最大程度地激怒你，让你失去理智，
从而露出破绽。”我的话，让江越的身体僵了一下。弹幕也出现了短暂的停顿。什么意思？
他在用激将法？靠，不愧是心理专家，这个时候还在分析局势？
可是这代价也太大了吧？他老婆会恨死他的！我没有理会弹幕，
继续说道：“你是一个极度自负的人，江越。你设计的这个局，重点不是杀人，
而是享受审判我的快感。你渴望看到我崩溃，看到我被舆论撕碎。所以，我偏不让你如愿。
”“我选择狗，就是选择掀翻你的棋盘。你不是想看我痛苦抉择吗？我不选。
你不是想让我身败名裂吗？我不在乎。”“现在，你还觉得，你赢了吗？”我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剖析着江越的内心。他面具下的呼吸，明显变得粗重起来。“闭嘴！
”他怒吼道，“你以为用这些话术就能拖延时间吗？没用的！”“既然你选了狗，
那我就成全你！”他拿起对讲机，咆哮道：“动手！把那个女人给我……”“等等。
”我再次打断他。“在你动手之前，我提醒你一件事。”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镜头，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现在所在的房间，中央空调的型号是‘大金VRV-N’系列，
2016年的旧款。这种型号的空调，为了节能，它的室外机散热风扇在冬季制热模式下，
会有一个每十五分钟停转三十秒的保护机制。”“而你的直播信号，是通过卫星传输的。
为了保证信号稳定，你的上行天线必须对准‘亚太6D’卫星，仰角45度，
方位角西南178度。”“很不巧，你所在位置的那个方向，十五分钟后，
会有一架隶属于东方航空的MU5183航班经过。它的飞行高度，
会短暂地阻断你的信号三十秒。”“也就是，你用来羞辱我的工具，马上就要失效了。
”“江越，”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冰冷的笑容，“现在，你还想动手吗？
”第三章我的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鸦雀无声。江越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弹幕彻底炸了。
我靠我靠我靠！他在说什么？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空调型号？卫星仰角？
航班信息？这跟绑架有什么关系？楼上的傻了吧！这是在定位！
他在通过环境细节反向定位绑匪的位置！我的天！这大脑是CPU做的吗？
光凭一个直播画面就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这就是最强大脑吗？爱了爱了！顾神！
你一定要救出嫂子啊！舆论的风向，在短短三十秒内，发生了惊天逆转。
从铺天盖地的谩骂，变成了难以置信的崇拜。江越显然也反应了过来。他猛地回头，
看向房间角落里那个不起眼的空调出风口。“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咆哮着，
“你怎么可能知道这些！”“我不仅知道这些。”我的语气依旧平淡，“我还知道，
你为了防止警方通过电网波动追踪你，
使用的是一台‘雅马哈EF2000iS’型号的变频发电机。这台发电机在满负荷运转时，
噪音是61分贝，但你为了直播收音清晰，给它做了隔音处理。”“你用的隔音材料，
是市面上最常见的聚氨酯泡沫。这种材料，燃点很低，
而且燃烧时会释放出剧毒的氰化氢气体。”我顿了顿，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江越，你的老巢，就是一个一点就着的毒气罐。”恐惧。我第一次从江越的身上，
感受到了名为恐惧的情绪。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
而是一个底牌被全部掀开的赌徒。“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你忘了我的专业了。”我淡淡地说，“犯罪心理侧写。
你的每一个选择，都暴露了你的性格和习惯。”“你自负，
所以你会选择最先进的卫星直播设备，但又为了省钱，会租用即将被淘汰的旧仓库。
”“你谨慎，所以你会选择用独立发电机供电，但又因为你的表演型人格，
极度在乎直播的呈现效果，所以一定会做隔大音。”“你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预判之内。
”“包括，”我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你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表演时间。”“不！
我还有时间！”江越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尖叫起来，“我现在就杀了她！我看你怎么定位！
”他再次拿起对讲机。但这一次，没等他下令，异变突生。直播画面右侧，
一直安静趴着的金毛犬年糕，突然毫无征兆地站了起来，对着看守它的那个壮汉，
发出了凶狠的狂吠！“汪！汪汪！”那壮汉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举起了手中的屠刀。“别动！”江越吼道。但已经晚了。年糕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猛地向前一扑，一口咬住了那壮汉持刀的手腕！“啊！”壮汉发出一声惨叫，屠刀脱手而出，
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年糕没有停下，它疯狂地撕咬着，甩着头，
仿佛要将那条手臂硬生生扯下来。直播间所有人都看呆了。我靠！这狗成精了？
忠犬救主！年糕好样的！这……这也是顾淮计划的一部分吗？他怎么指挥一条狗的？
我看着屏幕上那抹矫健的金色身影，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干得漂亮，年糕。
没有人知道，年糕的项圈里，装有一个微型的超声波发生器。而我桌子上的一个摆件，
就是它的控制器。刚才，我看似无意识地敲击桌面，一部分是给苏瑶发信号，另一部分，
就是通过特定的频率和节奏，向年糕下达了“待命”和“攻击”的指令。
这是我们训练了上千次的结果。年糕的突然暴起，彻底打乱了江越的部署。
他手下的两个绑匪，一个被年糕死死缠住，另一个则慌忙去帮同伴。整个场面乱成一团。
而就在这一刻，一直沉默着的苏瑶，动了。第四章苏瑶的动作快如闪电。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年糕吸引的瞬间，她身体后仰，
用尽全力将自己连同椅子一起撞向身后的墙壁。砰！巨大的撞击力让木质的椅子瞬间散架。
束缚她手脚的绳索，也在她早已暗中发力挣扎下变得松动。她像一只挣脱囚笼的猎豹，
在地上一个翻滚，捡起了那把掉落的屠刀。冰冷的刀锋横在身前，
她的眼神不再有丝毫的柔弱，取而代de是令人心悸的冷静和决绝。“江越。”苏瑶开口了，
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你的游戏，结束了。”这一幕，
让整个直播间再次陷入了死寂。如果说，我之前的智商碾压是震撼，
那么苏瑶此刻的绝地反击，就是打败。卧槽……嫂子这么猛的吗？
这哪里是什么柔弱人妻，这分明是霸王花啊！我傻了，
这一家子到底是什么神仙配置？一个最强大脑，一个最强王牌？怪不得顾神那么冷静，
原来是知道嫂子能自己搞定啊！屁！你们没看到他刚才手都抖了吗？他是在赌！
赌他老婆能抓住机会！江越也彻底懵了。他策划了一场完美的审判大戏，结果，
他剧本里的两个受害者，一个变成了智商碾压他的恶魔，另一个，变成了武力值爆表的战士。
“不可能……苏瑶，你不是个商业调查科的文职吗？”江越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
苏瑶冷笑一声：“谁告诉你，王牌调查员，就不能是文职了？”她一步步逼近江越，
手中的屠刀稳稳地指着他。那两个壮汉，一个手腕被年糕咬得血肉模糊，
另一个则被苏瑶的气势吓得不敢上前。局势，在瞬间逆转。“干得漂亮，瑶。”我轻声说道，
语气里充满了自豪。我就知道，我的女孩，从不是温室里的花朵。“顾淮！你算计我！
”江越大吼，他终于意识到，从一开始，他就掉进了我为他量身定做的陷阱里。我选择狗，
激怒他，让他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我分析环境，看似在定位，
实则是在为苏瑶和年糕的行动，创造一个最佳的时间窗口。我说的航班信息，卫星角度，
全都是真的。但那不是说给警察听的。那是说给你听的，江越。是为了让你在恐慌中，
忽略掉那两个你以为最没有威胁的“人质”。“现在才明白，太晚了。”我话音刚落，
直播间的画面突然开始剧烈地闪烁，信号变得极不稳定。“怎么回事？
”江越惊慌地看向他的设备。“我说了，MU5183航班，要经过了。”我平静地提醒他，
“你的直播，要中断三十秒。”滋啦——屏幕一黑。直播，中断了。全网数亿观众，
在同一时间，对着黑色的屏幕发出了哀嚎。我靠！关键时刻掉链子？别啊！
我要看后续！嫂子把那个人渣砍了没有？三十秒！我这辈子都没觉得三十秒有这么漫长！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一间黑暗的指挥室里。市局刑侦支队的支队长林岚，猛地一拍桌子。
“就是现在！顾淮已经把最终定位发过来了！”“所有单位注意！突击A组、B组，
从东、西两侧同时破入！狙击手就位！”“目标，城西废弃的第三纺织厂，C栋仓库！
”“行动！”第五章三十秒，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当直播信号再次恢复时，
屏幕前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仓库里，已经变了天。江越被苏瑶用绳子反绑在椅子上，
嘴里塞着一块破布，正是之前绑苏瑶的那块。他脸上那张滑稽的小丑面具，已经被扯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