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前,我妈就提醒我,他家是个无底洞。她给了我九百万压箱底,我跟老公只说了九万。
果然,蜜月期一过,他就原形毕露。“你那嫁妆反正闲着,先给我弟买辆车开开。
”我点点头,打开手机银行,把转账记录截图。然后,
把截图和离婚协议书一起发给了我的律师。01律师发来的邮件,
在江辰的世界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他冲回家时,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我的金丝眼镜。门被他用钥匙粗暴地拧开,然后重重地撞在墙上,
发出一声巨响。“林晚,你疯了?”他的声音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显得有些嘶哑,
英俊的脸上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扭曲。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我没疯,我只是清醒了。
”他几步冲到我面前,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将我吞噬。“就为了一辆车?
为那么点钱,你就要跟我离婚?”他开始打那张我曾经最吃不透的感情牌,
细数着我们从大学到现在的点点滴滴。“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难道还比不上那区区九万块钱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痛心疾首的质问,
仿佛我是那个无理取闹、背叛感情的罪人。我将擦拭干净的眼镜戴上,
镜片后的世界瞬间清晰,也让我更清楚地看清了他此刻的虚伪。“江辰,在你心里,
你弟弟的一辆车,是不是比我们这段婚姻更重要?”我把他的话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他瞬间语塞,脸上的表情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青白交加。就在这时,
他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是婆婆。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接通了电话,
并且按下了免提。“妈……”“阿辰啊,你跟晚晚说了没?你弟驾照都考下来了,就等车了!
”婆婆尖利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江辰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支支吾吾地说:“妈,
晚晚她……她要跟我离婚。”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然后,是惊天动地的哭嚎。“什么?
离婚?天杀的啊!这个白眼狼!我们江家是哪里对不起她了?她要这么逼死我这个老婆子啊!
”江辰挂断电话,用一种控诉的眼神看着我:“你看,你把我妈气成什么样了。
”我冷眼看着他,一言不发。半小时后,我家的门铃被按得震天响。江辰去开门,
婆婆和小叔子江涛堵在门口,来势汹汹。婆婆一进门,二话不说,
一屁股就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开始拍着大腿干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娶了个媳妇就忘了娘啊!”“不就是让她拿点嫁妆给你弟买辆车吗?
又不是不还!这么斤斤计较,是要我们全家的命啊!”小叔子江涛则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他双手插在口袋里,斜着眼睛看我。“嫂子,你这就没意思了。我哥在外面挣钱养家多辛苦,
你在家享福,花点嫁妆怎么了?自古以来,女人家的钱不就是给男人花的吗?
你这是想让我哥在亲戚朋友面前抬不起头来!”多么荒谬又可笑的言论。江辰,我的丈夫,
此刻就站在他妈和他弟那边,用一种冰冷的、审视的目光看着我。“林晚,
你看你把我妈和我弟气的。赶紧给我妈道歉,车的事我再想想办法,这事就算了。
”他的语气里毫无歉意,反而充满了施舍般的宽容。我看着眼前这丑态百出的一家人,
忽然就笑了。笑意从心底里涌上来,带着无尽的悲凉和嘲讽。我从沙发上站起身,
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按下了播放键。
“……女人家的钱不就是给男人花的吗?”“……赶紧给我妈道歉……这事就算了。
”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们每一个人的丑恶嘴脸,都被清晰地记录了下来。
我看着他们瞬间变得五彩纷呈的脸,平静地开口。“这些,我的律师会很感兴趣。
”客厅里鸦雀无声。02录音的冲击力显然超出了他们的预料。前一秒还嚣张跋扈的一家人,
瞬间没了声音。江辰的脸色最是精彩,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恐慌。他大概从未想过,
一向温和顺从的我,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婆婆,她立刻从地上爬起来,
脸上的哀嚎瞬间切换成了一副谄媚的笑脸。“哎呦,晚晚,你看你这孩子,开个玩笑嘛,
怎么还录音了呢?一家人,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她一边说,一边试图上前来拉我的手。
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江辰也立刻变了脸,他稳了稳心神,走上前,
脸上挤出温柔的表情。“晚晚,对不起,刚刚是我太冲动了,我妈也是急糊涂了,
你别跟他们一般见识。”他甚至弯下腰,试图给我一个拥抱。“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别因为这点小事就闹到离婚的地步,好不好?”小叔子江涛也被婆婆狠狠掐了一把,
虽然不情不愿,但还是嘟囔了一句:“嫂子,我乱说的,你别当真。”这一家子,
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我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我累了,
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先回去吧。”江辰还想说什么,被婆婆使了个眼色,拉走了。临走前,
江辰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像是在说:“你等着。”我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偃旗息鼓。他们以为我只是在闹脾气,只要哄一哄,事情就会过去。但我知道,
有些裂痕一旦出现,就再也无法弥补了。送走这家人,我立刻关上门,终于清静了。
我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愤怒、失望、恶心,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让我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不是一时冲动。
从江辰第一次试探性地提出要动用我的嫁妆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既然已经决定要离婚,
我就必须保护好自己的利益。当晚,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江辰的网银密码,
是我们的恋爱纪念日。曾经我觉得这是浪漫,现在只觉得无比讽刺。我熟练地登录进去,
开始一笔一笔地核对账目。我们婚后的收入,都存在这个联名账户里,
主要用于家庭的日常开销和一些理财投资。起初,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当我把时间线拉长到半年前,一笔笔规律的“理财”支出引起了我的注意。
每个月的十五号,都会有一笔五万元的资金被转出。备注写着:基金定投。
可我们一起规划的理财项目里,根本没有这一项。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我顺着转账记录,找到了收款方的账户。那是一个陌生的名字。我通过我妈公司的法务,
用了一些渠道,很快就查到了这个账户的实名信息。收款人:江涛。江辰的亲弟弟。
从半年前开始,每个月五万,一共十次。总金额,五十万。五十万,不多不少,
恰好是他们老家市区一套三居室的首付。原来,他不是临时起意。所谓的“买车”,
只是他抛出来试探我底线的又一个谎言。他早就开始悄无声息地转移我们的共同财产。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转账记录,只觉得浑身发冷。从指尖到心脏,一片冰凉。那不是五十万,
那是五十万根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我的心上。我不是心疼钱。我心疼的是我被践踏的信任,
被欺骗的感情。我以为的爱情,我以为的婚姻,在他和他家人的眼里,
不过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扶贫”项目。而我,就是那个源源不断提供资金的冤大头。怒火,
从心底最深处燃起,瞬间窜遍了我的全身。我没有哭,也没有失控崩溃。我只是冷静地,
将每一笔转账记录都截图、打印。一份崭新的,带着背叛和欺骗味道的证据,
静静地躺在了我的桌上。明天,它会和我那份离婚协议书一起,送到我的律师手里。江辰,
这场戏,该结束了。03第二天,江辰果然又来了。这一次,他准备得更加充分。
他提着我最喜欢的那家蛋糕店的限量款蛋糕,手里还捧着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他站在门口,
脸上带着我熟悉的、温柔恳切的笑容。“晚晚,我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黑森林,别生气了,
好不好?”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或许会被他这副深情的模样打动。但现在,
我只觉得无比恶心。我让他进了门,看着他把蛋糕放在餐桌上,把玫瑰花插进花瓶里,
忙前忙后,一副急于讨好的模样。他甚至还拿出了一份手写的“忏悔书”,
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纸,从我们相识开始回忆,字里行间充满了“悔恨”和“爱意”。“晚晚,
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提嫁妆的事情了,我弟弟那边,我会自己想办法。我们和好吧,
不要离婚。”他念完,眼眶红红地看着我,表演得情真意切。我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他。
等他说完,我才幽幽地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江辰,其实……就算我们不离婚,
我那九万嫁妆,也动不了。”他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什么意思?
”我故作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我妈怕我乱花钱,当初给我存的是三年死期。现在才半年,
要是提前取出来,利息就全没了。你知道的,我妈那个人……她会骂死我的。”说着,
我从钱包里拿出了一张银行卡的副卡,和一张存款单。当然,
存款单是我昨晚连夜找人伪造的。上面的金额,被我巧妙地改成了:玖万元整。
我把存款单递给他:“你看,白纸黑字写着呢。”江辰接过存款单,皱着眉头仔细地看着,
脸上的失望掩饰不住。就在他低头看存款单的时候,我的手“不小心”一滑。
另一张真正属于那张卡的存款单,从我的钱包夹层里掉了出来,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毯上。
那张存款单,是我妈特意找银行经理开具的,纸张和格式都无可挑剔。最关键的是,
上面那一长串零,足以让任何一个心怀贪念的人呼吸停滞。江辰的目光,
像是被磁铁吸住了一样,瞬间定格在了那张掉落的存款单上。他的眼睛越睁越大,
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弯下腰,颤抖着手捡起了那张纸。
“玖……佰……万……”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了出来,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和颤抖。
“林……林晚……这……这是什么?”他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有悔恨和温柔,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炙热的、赤裸裸的贪婪。他的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立刻“惊慌失措”地从他手里抢过存款单,手忙脚乱地塞回钱包。“没什么!
你……你看错了!那是我妈公司的流水单,我顺手拿的!”我的解释苍白而无力,欲盖弥彰。
江辰死死地盯着我的钱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再也不提那九万块钱了。他也不再提离婚了。他只是坐在那里,眼神发直,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过了许久,他才像是回过神来,僵硬地笑了笑:“晚晚,时间不早了,
我……我先回去了。你好好休息,别胡思乱想。”他几乎是落荒而逃。我走到窗边,
看着他下楼的背影。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楼下的花坛边停下,拿出手机,
激动地打着电话。很快,婆婆和小叔子江涛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小区的监控画面里。
三个人凑在一起,对着手机指指点点,然后,他们开始狂喜地、手舞足蹈地庆祝起来。
那副贪婪又丑陋的嘴脸,通过高清监控,清晰地呈现在我的手机屏幕上。我关掉监控视频,
露出一抹冰冷的微笑。鱼儿,上钩了。04第二天一大早,我家的门铃就响了。打开门,
是婆婆那张笑开了花的脸。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礼盒,上面印着“顶级官燕”的字样。
“我的好闺女,妈来看看你!”她不由分说地挤进门,亲热地拉着我的手,
仿佛昨天那个坐在地上撒泼打滚的人不是她。“晚晚啊,昨天是妈不对,妈老糊涂了,
你别往心里去。”她把燕窝塞到我手里,一脸痛心疾首地开始骂自己的小儿子。
“都怪江涛那个不懂事的东西!年纪轻轻不学好,就想着要车要享受!
我回去就把他狠狠揍了一顿!”说着,她还真的拿出手机,拨通了江涛的电话,开了免提。
电话一接通,她就破口大骂:“你个小兔崽子,还不快给你嫂子道歉!昨天说的都是混账话!
”电话那头的江涛也立刻传来唯唯诺诺的声音:“嫂子,对不起,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
别跟我计较。”这双簧,演得可真精彩。挂了电话,婆婆又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
从我的工作问到我的身体,关怀备至,比对我亲妈还亲。江辰也很快赶到了,
对我更是体贴入微到了极点。他承包了所有的家务,早早地给我做好了早餐,
开车送我上下班,甜言蜜语说个不停。他们一家人,开始轮番上阵,
给我画一张巨大无比的饼。“晚晚,等这笔钱取出来,咱们就换个大别墅!带游泳池的那种!
把你爸妈也接过来一起住,让他们享享福!”江辰抱着我,在我耳边柔声说道。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对对对!这钱就该你管着!江辰要是敢动一下,我第一个打断他的腿!
以后我们全家都听你的!”他们描绘的未来蓝图是如此美好,
仿佛那九百万已经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我表面上被他们感动得一塌糊涂,眼眶红红的,
一副备受感动的样子。“爸妈,江辰,你们真好。”我“犹豫”了很久,
终于下定决心似的开口。“为了我们这个家,为了我们的未来,损失一点利息就损失吧!
我下午就去银行问问,看看提前取款需要什么手续。”此话一出,
他们三个人脸上的喜悦几乎要溢出来。他们欣喜若狂,看我的眼神,
就像在看一个闪闪发光的金元宝。他们以为,我已经彻底被他们“感化”了。下午,
我妈给我打来了电话。“演得不错,宝贝女儿。”电话那头,我妈的声音带着笑意,“不过,
别忘了,对狼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放心吧,妈,我知道该怎么做。”我挂了电话,
开车去了银行。但我不是去咨询提前取款的。我是去找我的专属客户经理,
办理了一份详细的资金来源公证。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证明,这九百万,
是我母亲林秀琴女士,在我婚前对我的个人赠与,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办完这一切,
我才慢悠悠地回到家。江辰和婆婆已经在家焦急地等着我。我看着他们写满期待的脸,
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我去问了。”“银行经理说,我这笔是顶级贵宾客户的定制存款,
提前支取的手续非常复杂。”我顿了顿,看着他们愈发紧张的神情,继续说道。
“需要存款人,也就是我妈,亲自到场,并且还要提供一系列的资金来源证明,
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我把早已想好的说辞抛了出来。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婆婆脸上的褶子也耷拉了下来,急切地问:“就不能通融通融吗?
你们经理不是你妈的朋友吗?”我无奈地摊了摊手:“就是因为是朋友,
才更要按规矩办事啊,不然人家难做。”他们的表情,瞬间有点绷不住了。
那是一种煮熟的鸭子飞了的懊恼和不甘。但他们不敢对我发作,只能强行挤出笑容。
“没事没事,不着急,下个月就下个月。”江辰干巴巴地说。一顿晚饭,吃得貌合神离。
他们再也没有了下午的热情,殷勤的背后,是藏不住的焦躁。我冷眼旁观,心中一片清明。
贪婪的种子已经种下,现在,就等它生根发芽,长成一棵足以将他们自己绞死的参天大树。
05“温情牌”的效果显然大打折扣。等了一个星期,他们终于失去了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