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五十年,我跟陆池因为最后一块红烧肉吵到心梗,双双归西。再睁眼,
我俩穿着开裆裤在幼儿园对视。他冲我比了个中指,虽然因为手指太短,看起来像个小馒头。
我也回敬他一个,并决定这辈子第一件事,就是告诉老师——陆池尿裤子了。
第一章我叫姜呦呦,享年七十八。我这辈子,轰轰烈烈。从一个车间女工,
到后来掌管半个家族企业,我的人生堪称传奇。唯一的败笔,
就是我那个结婚五十年的老头子,陆池。那家伙,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起,就跟我八字不合。
我俩从青梅竹马吵到白发苍苍,从尿床打架吵到谁先用呼吸机,吵了一辈子,斗了一辈子。
临死前,我俩还在为最后一块红烧肉的归属权吵得面红耳赤。
我指着他鼻子骂:“陆池你个老不死的!这块肉是我闺女特地给我炖的!你敢动一下试试!
”他吹胡子瞪眼,拐杖敲得地板咚咚响:“反了你了姜呦呦!我是一家之主!我想吃就吃!
你再嚷嚷我连盘子都给你舔干净!”我一口气没上来,他一激动高血压犯了。我俩眼一翻,
手拉着手,双双归西。意识陷入黑暗前,我唯一的念头就是:下辈子,
再也别让我看见陆池这张老脸了!然而,命运给我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再次恢复意识,
我发现自己正坐在一间五彩斑斓的教室里。周围是一群流着鼻涕、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
一个温柔的女声在我头顶响起:“呦呦,怎么不跟小朋友们一起玩呀?”我缓缓抬头,
看见一张年轻的脸。李老师?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一段尘封的记忆涌了上来。
这是……我三岁时上的红星幼儿园?我的CPU都干烧了,一时间无法处理这巨大的信息量。
我低头,看见一双白白嫩嫩、跟藕节一样的小短手。我重生了?回到了三岁?!
巨大的狂喜淹没了我。没有关节炎,没有高血压,没有陆池那个老王八!
我的人生可以重新开始了!我激动得想站起来原地蹦个迪,结果腿太短,
一不小心把自己绊了个狗吃屎。“噗。”一声极轻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声从我旁边传来。
这声音……我僵硬地扭过头。只见我旁边的小板凳上,坐着一个穿着蓝色背带裤的小男孩。
他长得粉雕玉琢,皮肤白得像牛奶,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那眼神,
充满了熟悉的、让我恨得牙痒痒的轻蔑和嘲弄。我俩对视了三秒钟。时间仿佛静止。空气中,
火花四溅。尽管他现在只是个三头身的小屁孩,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化成灰我都认识!
陆池!!!我瞳孔地震,战术后仰。他不是死了吗?!他怎么也在这里?!老天爷,
你玩我呢?!陆池显然也认出了我,他那张可爱的包子脸上,表情瞬间变得和我一样精彩。
震惊,错愕,然后是毫不掩饰的嫌弃与愤怒。他用那双还带着奶膘的小胖手,
冲我比了个中指。动作行云流水,熟练得让人心疼。可惜,三岁小孩的手指头又短又肉,
那个充满国际问候意味的手势,在他手上看起来,像一个无辜的小馒头。
我心里的怒火“噌”一下就烧到了天灵盖。好啊,陆池!上辈子斗不过我,
这辈子还想先发制人?门都没有!我也毫不示弱地伸出我的小胖手,
回敬了他一个“小馒头”。然后,我当机立断,举起我那莲藕般的小胳膊,用尽吃奶的力气,
发出了重生后的第一声呐喊:“老师!陆池尿裤子了!”第二章我的声音又奶又脆,
穿透力极强。整个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小屁孩,连同正在分发饼干的李老师,
齐刷刷地朝陆池看去。陆池那张粉嫩的包子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色变成了红色,
又从红色变成了猪肝色。他大概也没想到,七十八岁的姜呦逼,重生回来第一件事,
就是告他黑状,而且还是这种杀伤力不大,侮辱性极强的状。他那双乌黑的眼睛里,
喷射出足以杀死我一万次的怒火。如果眼神能杀人,我这会儿已经是个筛子了。
李老师愣了一下,赶紧放下饼干走过来,蹲下身,柔声问:“陆池小朋友,是吗?没关系哦,
告诉老师,老师带你去换裤子。”陆池是谁?上辈子他可是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典型。
就算八十岁了,出门也要把那几根可怜的白毛梳得油光锃亮。
让他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承认自己尿裤子?比杀了他还难。他紧紧抿着小嘴,腮帮子鼓鼓的,
一言不发。那倔强的样子,跟我记忆里那个犟老头一模一样。我心里冷笑。跟我斗?
你还嫩了点。我趁热打铁,用一种天真无邪又带着点委屈的语气说:“老师,我闻到了,
就是他!一股尿骚味!”为了增加可信度,我还煞有介事地捏住了自己的小鼻子。这下,
陆池彻底绷不住了。他猛地从板凳上站起来,因为动作太猛,小小的身子还晃了一下。
他指着我,奶声奶气地怒吼:“你胡说!我没有!”声音因为愤怒而带着一丝哭腔,
听起来格外可怜。周围的小屁孩们开始交头接耳。“陆池是不是真的尿裤子啦?”“羞羞脸!
”李老师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陆池拉到一边,低声安抚他。而我,作为始作俑者,
正襟危坐,嘴角噙着一抹胜利的微笑。陆池,小样儿。第一局,我,姜呦呦,完胜!然而,
我低估了陆池的战斗力。或者说,我低估了一个拥有八十年斗争经验的老男人,
在三岁时的报复心。李老师安抚好陆池后,重新开始分发饼干。每个小朋友两块。
我拿到我的那份,是一块小熊形状的,特别可爱。我正准备尝尝这几十年前的味道,
就感觉一道阴冷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我一抬头,正好对上陆池那双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眼睛。
他没哭,但眼圈红红的。他死死地盯着我,像一只被惹毛了的小狼狗。
我冲他挑衅地扬了扬眉毛,然后张开嘴,准备咬下小熊的脑袋。就在这时,
陆池突然站了起来。他走到教室中间,用不大但足够全班听到的声音说:“李老师,
我想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李老师很高兴,拍手鼓励:“好呀!陆池小朋友要表演什么呀?
”陆池清了清嗓子,然后用一种慷慨激昂的语调,唱了起来:“黑猫警长!黑猫警长!
咪咪咪!”他一边唱,一边用他那小短腿模仿着黑猫警长走路的样子。滑稽又可爱。
教室里的小朋友们都被他吸引了,跟着他一起拍手。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老东西,想干嘛?他可不是个爱出风头的人。果然,唱完副歌部分,陆池话锋一转,
指着我,大声说道:“姜呦呦!最爱看黑猫警长!每天晚上不看动画片就不睡觉!
还要抱着奶瓶喝奶奶!”我:“……”我嘴里的小熊饼干,“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班小朋友的目光,再一次,齐刷刷地聚焦到了我身上。这一次,
眼神里充满了好奇和……嘲笑。“姜呦呦还喝奶奶呀?”“我都自己吃饭饭了!
”“哈哈哈哈,羞羞!”我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陆池!你个天杀的!
你怎么知道我小时候的糗事?!哦,对了,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这老王八蛋,
记性怎么这么好!我看着陆池那张因为得逞而洋洋得意的包子脸,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两口。
他冲我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彼此彼此。”好。很好。陆池,你给我等着。
这辈子的梁子,咱们从今天起,算是结下了!第三章幼儿园的战争,是无声的,
但却是致命的。尤其是对于两个拥有成年人灵魂的“老妖怪”来说。午睡时间,
是我们俩斗争的主战场。李老师让小朋友们都躺在自己的小床上睡觉。我跟陆池的床,
不偏不倚,正好挨着。这一定是老天爷故意的。我闭着眼睛装睡,耳朵却竖得跟天线一样,
时刻监听着旁边的动静。陆池也很安静,呼吸平稳,似乎真的睡着了。但我知道,
这都是假象。这老狐狸,比谁都精。果然,过了大概十分钟,我感觉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悄悄睁开一只眼。只见陆池正蹑手蹑脚地从他的枕头底下,掏出了一盒……水彩笔。
我心里咯噔一下。他要干嘛?下一秒,我就看到他拧开了一支黑色的水彩笔,然后,
带着一脸阴险的笑容,慢慢地、慢慢地朝我的脸靠近。我靠!这老不死的,想在我脸上画画!
我气得差点当场去世。我能想象到,等我睡醒,我的脸上就会多出两撇小胡子,
或者一个王八。以陆池的恶趣味,画王八的可能性更大。不行,我不能坐以待毙!
就在他的笔尖即将触碰到我脸颊的那一刻,我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陆池吓了一跳,手里的笔都差点掉了。“姜呦呦!你装睡!”他压低声音,恶狠狠地说。
“陆池!你卑鄙!”我同样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回敬。我俩四目相对,在昏暗的午睡室里,
用眼神展开了一场激烈的厮杀。“放手!”“你先把笔放下!”“你先放!”“你先放!
”就在我俩僵持不下的时候,巡视的李老师走了过来。我俩吓得赶紧同时松手,闭上眼睛,
装作一副岁月静好的睡宝宝模样。李老师在我们床边站了一会儿,见没动静,才满意地离开。
等她一走,我俩又同时睁开眼。陆池冲我哼了一声,把水彩笔收了回去,翻了个身,
背对着我。我也冲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转过身去。这一局,平手。但我知道,
这事儿没完。下午是点心时间,老师发了小蛋糕和酸奶。我领到我那份,
美滋滋地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了一口,就发现陆池端着他的小蛋糕,也坐到了我对面。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不怀好意。“干嘛?”我警惕地问。“呦呦,
”他用一种甜得发腻的声音叫我,“你的蛋糕看起来真好吃,能给我尝一口吗?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什么时候这么客气过?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护住我的小蛋糕,坚定地摇头:“不给!”“就一口,”他继续装可怜,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我拿我的跟你换。”说着,
他把他那块看起来跟我一模一样的蛋糕往我面前推了推。我狐疑地看着他。这老家伙,
又在打什么鬼主意?难道他的蛋糕里加了料?芥末?辣椒?还是巴豆?以他的德性,
完全干得出来。我冷笑一声:“陆池,收起你那套吧。想坑我?下辈子吧!”说完,
我拿起我的小勺子,狠狠地挖了一大块蛋糕塞进嘴里。嗯,香甜软糯,是几十年前的味道。
陆.池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很奇怪。有失望,有惋惜,还有一丝……幸灾乐祸?
我心里那种不祥的预感又冒了出来。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蛋糕,又看了看他的。没什么区别啊。
难道问题不在蛋糕上?那会在哪儿?我正百思不得其解,陆池突然叹了口气,
拿起他的小蛋糕,慢悠悠地吃了起来。他一边吃,一边用一种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到底搞什么鬼?”我忍不住问。他咽下嘴里的蛋糕,
慢条斯理地说:“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那份酸奶,味道可能有点特别。”酸奶?
我猛地低头,看向我手边那杯还没开封的酸奶。包装完好,看起来没什么问题。我撕开封口,
一股熟悉的酸甜味扑鼻而来。我将信将疑地喝了一口。味道……也正常啊。陆池这老小子,
在诈我?我瞪了他一眼,正准备继续享用我的下午茶。突然,
我的舌头尝到了一点奇怪的、咸咸的味道。紧接着,我的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唤起来。
一股强烈的、不可抗拒的便意,从我的小腹升腾而起。我:“……”我的脸,绿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陆-池。他正一脸无辜地看着我,
嘴角却挂着一抹怎么也藏不住的得意笑容。“陆池!”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往我酸奶里放了什么?!”他耸了耸肩,摊开小胖手:“泻药而已。剂量不大,
死不了人。”我!!!我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去世。这老王八蛋!竟然用这么阴损的招数!
肚子里的翻江倒海已经容不得我再跟他算账。我捂着肚子,夹着腿,从凳子上一跃而起,
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朝着厕所狂奔而去。身后,传来陆池压抑不住的、魔性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陆池!我跟你不共戴天!第四章从厕所出来,
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被掏空了。腿是软的,脸是白的,看谁都像马桶。陆池那个挨千刀的,
竟然真的给我下药!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回教室,每走一步,都在心里把陆池凌迟了一遍。
教室里,小朋友们正在玩游戏。陆池也在其中,他正和几个小女孩玩老鹰捉小鸡,
笑得那叫一个春光灿烂。看到我回来,他还冲我得意地挑了挑眉。我深吸一口气,
告诉自己要冷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姜呦呦报仇,从早到晚。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我得想个办法,让他也尝尝社死的滋味。下午是手工课,
老师教我们用彩色的橡皮泥捏小动物。我拿到一块棕色的橡皮泥,灵光一闪,
一个绝妙的报复计划在我脑中形成。我看了看正在专心致志捏小兔子的陆池,
嘴角勾起一抹阴险的笑容。我没有捏小动物,而是把那块棕色的橡-皮泥,
捏成了一坨……不可描述的形状。为了增加真实感,我还特地把它捏得软趴趴、黏糊糊的。
然后,我端着我的“作品”,悄悄地、悄悄地挪到了陆池的背后。他毫无察觉,
还在为他那只耳朵长短不一的小兔子沾沾自喜。我瞅准时机,
在他站起来向老师展示作品的那一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我手里的那坨橡皮泥,
不偏不倚地,黏在了他蓝色背带裤的屁股上。做完这一切,我迅速撤回,坐回自己的位置,
装作什么都没发生。陆池举着他的小兔子,屁颠屁颠地跑到李老师面前:“老师老师,
你看我捏的兔子!”李老师夸奖他:“哇,陆池捏得真棒!
”教室里的小朋友们也都围了过去,七嘴八舌地称赞。陆池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他昂首挺胸,像一只骄傲的小孔雀,在教室里走来走去,接受大家的瞻仰。然后,
悲剧发生了。一个眼尖的小女孩指着他的屁股,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尖叫:“呀!陆池!
你拉粑粑在裤子上了!”这一声尖叫,像一颗炸弹,在平静的教室里炸开了锅。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他手里的兔子,转移到了他屁股上那坨棕色的、形状可疑的物体上。
空气,死一般地寂静。一秒。两秒。三秒。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哄笑声。“哈哈哈哈!
陆池拉裤子了!”“好臭哦!”“羞羞脸!这么大了还拉裤子!”陆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伸手往自己屁股上一摸。然后,
他摸到了那坨软软的、黏黏的橡皮泥。他的脸,瞬间变得比我刚才还绿。他猛地回头,
目光像利剑一样射向我。我正坐在小板凳上,一脸无辜地看着他,
手里还拿着一块黄色的橡皮泥,正在捏一朵纯洁的小花。演技,我可是专业的。
陆池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李老师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跑过去,
一边安抚崩溃大哭的小朋友们,一边试图帮陆池把他屁股上的“粑粑”弄下来。
结果那橡皮泥黏性太好,怎么弄都弄不干净,最后,他那条崭新的背带裤上,
留下了一块黄褐色的、不可磨灭的印记。陆池哭了。三岁的陆池,被七十八岁的姜呦呦,
给气哭了。他一边哭,一边指着我,上气不接下气地说:“是……是她!是姜呦呦干的!
”然而,并没有人相信他。因为我看起来是那么的无辜,那么的天真。而他,
是那个屁股上有“粑粑”的“拉裤子大王”。李老师抱着嚎啕大哭的陆池,无奈地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大概是觉得,我们俩,八字不合,天生犯冲。我冲着陆池,
露出了一个甜美而又恶毒的微笑。小样儿。跟我斗?第二局,我,姜呦呦,大获全胜!
第五章幼儿园的战争,很快就从内部矛盾,升级到了外部矛盾。起因是,
李老师分别给我们两家打了电话。电话内容大致是:您家的孩子在幼儿园,
跟一个叫陆池/姜呦呦的小朋友,相处得……非常不愉快。建议家长们可以沟通一下。于是,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妈,一个温柔娴雅的家庭主妇,带着我,敲开了陆池家的门。
开门的是陆池的妈妈,一个看起来就很干练的女强人。我认识她,上辈子,她是我婆婆。
一个对我很好,但总是对我跟陆池的“相爱相杀”模式感到头疼的婆婆。看到我妈和我,
陆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热情地把我们迎了进去。“是呦呦和呦呦妈妈吧?快请进!
”我被我妈牵着,不情不愿地走进客厅。一抬头,就看见陆池正坐在沙发上,
穿着一套小西装,打着领结,人模狗样的。看到我,他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把头扭到一边。
我也冲他翻了个白眼。装什么大尾巴狼。大人们开始寒暄。我妈:“真是不好意思啊,
我们家呦呦平时挺乖的,不知道怎么就跟小池合不来。”陆妈妈:“哪里哪里,
我们家陆池也有问题,这孩子,从小就犟。”两个妈妈商业互吹了一番,然后进入正题。
“要不,让孩子们自己聊聊?”陆妈妈提议。我妈深以为然。于是,我和陆池,
被两个妈妈推到了阳台上,美其名曰“培养感情”。阳台门一关,
隔绝了客厅里大人们的视线。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我俩谁也不看谁,一个看天,一个看地。
沉默了足足有五分钟。最后,还是陆池先开了口。“姜呦呦,”他咬牙切齿地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抱着我的小胳膊,冷笑一声:“这话该我问你吧?陆池,
你跟着我重生回来,是想再被我气死一次吗?”“你!”他气结,“要不是你,我能被气死?
我本来还能再活二十年!”“呵,二十年?就你那破身体,每天不是这儿疼就是那儿疼,
给你二十年,也是在医院里躺着。”“总比你强!你看看你,死的时候一脸褶子,丑死了!
”“你好看?你头顶都秃了,地中海!”“你……”我俩就像两只好斗的乌眼鸡,
用最恶毒的语言,互相攻击着对方上辈子的痛处。吵着吵着,我俩都有点累了。
毕竟三岁的身体,肺活量有限。我俩叉着腰,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行了,”我摆了摆手,
“别吵了。吵不出个结果。”陆池也喘匀了气,说:“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这辈子,
咱们还要继续斗下去?”“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跟你和平共处?
我怕我忍不住半夜起来给你一刀。”陆池:“……”他沉默了。良久,他叹了口气,
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说:“姜呦呦,我们休战吧。”我愣住了。“休战?”“对,
”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们现在的身份是三岁的孩子,
你看看我们干的都是些什么事?告状,下药,贴橡皮泥……太幼稚了!”他说得很有道理。
我竟然无法反驳。我们拥有八十岁的灵魂,却在干三岁小孩都不屑于干的事。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