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十年不遇的暴雪天，我，镇国大将军的夫人，在府门口跪了三个时辰，
膝盖早已冻得没了知觉。我的夫君，战神卫战，今日凯旋，却带回来一个柳腰款摆，
还挺着孕肚的女人。全京城的眼睛都盯着我，等着看我这个正妻如何沦为笑柄。
可就在卫战那张冰块脸对着我说“她有了我的骨肉，你须得容下”时，
我脑子里却炸开一个完全不同的声音：完了完了，这虎娘们儿不会真要冻死吧？
老子藏在床底下第三块砖里的三千两私房钱还没告诉她呢！她要死了谁帮我花！
01大雪纷飞，鹅毛般的雪片砸在我的脸上，冷得像刀子割。我叫姜洛，
是镇国大将军卫战明媒正娶的夫人。可惜，成婚三年，他镇守边关两年半，
我在京中独守空闺，夫妻情分比纸还薄。今日他凯旋，带回来的不止是赫赫战功，
还有一个柔弱貌美、身怀六甲的女子，刘莺莺。“夫人，将军让您进去。
”亲卫的声音透着几分不忍。我抬起冻得僵紫的脸，目光越过他，
直直地看向大门内那个身披玄甲、气势如山的男人。他身边的刘莺莺，正弱柳扶风地靠着他，
一只手抚着小腹，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好一出“糟糠妻下堂，
白月光登堂入室”的戏码。卫战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声音冷得掉渣：“姜洛，
别给脸不要脸，自己起来。”就在这一刻，一个惊慌失措的男声在我脑中哀嚎：祖宗！
我的亲祖宗！你快起来啊！地上多凉啊！你要是冻出个好歹，晚上谁给我暖被窝啊！
宋小六这个王八蛋出的馊主意，回去就把他吊在旗杆上抽三百鞭！我猛地一怔。
这是……卫战的心声？我试探性地朝着他冰冷的面庞，扯出一个更冰冷的笑：“将军说笑了，
我若是自己起来，岂不是显得我这个正妻太大度，承认了这位妹妹的身份？
”卫战的脸更黑了，薄唇紧抿，一副随时要发作的样子。哎哟喂！
我这婆娘笑起来真他娘的好看！就是这话说得，跟刀子似的，扎心啊！不行，
不能让她再跪了，这腿跪坏了，以后还怎么踹我……呸，还怎么走路！他的内心戏，
简直比街口唱大戏的还要丰富。“将军，”刘莺莺娇滴滴地开口，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
“姐姐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和将军是真心相爱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她说着，
还故意挺了挺那并不算太明显的肚子。我看着她，心里冷笑。段位不低啊，
上来就给我扣一顶“恶毒正妻”的帽子。卫战没说话，
但他的心声已经急得快要唱起来了：真心相爱你个头！要不是你爹临死前把你托付给老子，
老子看你一眼都算输！还有这肚子，宋小六说找个由头让姜洛吃醋，他就给我找个孕妇回来？
这是吃醋吗？这是要我死啊！我懂了。原来这一切都是一场戏，
一场为了试探我、让我吃醋的烂戏。而我这位夫君，显然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
一股邪火从我心底窜起。好啊，卫战，你想玩，我奉陪到底。我缓缓从地上撑起身体，
因为跪得太久，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哎哟我操！快扶住她！卫战几乎是瞬间就伸出了手，
却在快要碰到我的时候，被刘莺莺一声惊呼打断。“将军，我肚子疼……”她脸色发白，
柔弱地倒向他。卫战下意识地扶住她，动作却有些僵硬。肚子疼？早不疼晚不疼，
偏偏这时候疼？碰瓷的吧！老子的婆娘都要摔了！我稳住身形，
拍了拍裙摆上不存在的灰尘，目光平静地扫过他们“郎情妾意”的画面，
语气淡漠：“既然妹妹身子不适，就该早些请大夫。将军府的大门，
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说完，我不再看他们，转身，一步一步，走得极稳，
仿佛刚才跪在雪地里三个时辰的人不是我。每走一步，膝盖都传来钻心的疼，
但我挺直了背脊。姜洛，你可是从现代穿越过来的独立女性，绝不能输了气势。
卫战的心声在我身后炸成了一锅粥：霸气！太霸气了！这才是我卫战的女人！
可是……她好像真生气了。怎么办怎么办？她不理我了！她肯定觉得我脏了！
我没碰那女的啊！连手指头都没挨一下！我要怎么解释啊！宋小六我日你祖宗！
我走进温暖的内室，身后的风雪和那对碍眼的男女都被隔绝在外。很好，卫战。
这只是个开始。02我刚换下湿冷的衣物，喝下一碗姜汤，卫战就沉着脸进来了。
他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间里只剩下我们两人。他那高大的身影带着一股压迫感，
像一座沉默的山。“姜洛，今天的事，是我不对。”他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
像是背书。这么说行不行？宋小六说女人都爱听好话，要先道歉。可我没错啊，
我就是想看看她到底在不在乎我。不过她跪了那么久，说句软话也不亏。我端着茶杯，
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哦？将军何错之有？
”“我不该……不该不提前与你商量。”他憋了半天，憋出这么一句。商量个屁！
我要是跟她商量，她肯定直接把和离书甩我脸上了！这女人，心比石头还硬！
我真是娶了个祖宗回来。“商量？”我放下茶杯，终于正眼看他，
“商量着如何将外面的野女人迎进门，好让她生下你的‘长子’，
然后顺理成章地把我这个正妻废了？”“我没有！”卫战几乎是吼出来的，
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我操，她怎么会这么想！我要是想废了她，
三年前就不会八抬大轿把她娶进门了！我卫战是那种人吗？……好吧，在外面我是，
但在她面前我不是啊！他的内心独白让我差点笑出声。“你没有？”我站起身，
一步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那外面的刘莺莺，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又作何解释？
全京城的人都看见了，你战神卫战，在凯旋的当天，给了我这个正妻一个天大的难堪。
”我的手指，轻轻点在他的胸甲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僵。“卫战，你是不是觉得，
我姜洛，没脾气？”完了完了，她叫我全名了！她生气了！她真的生气了！
她以前都叫我‘将军’或者‘夫君’的，虽然不情不愿，但比‘卫战’好听多了！
她的手指好凉，得赶紧给她捂捂。下一秒，我的手被他宽厚温热的大掌握住。
他的动作有些笨拙，甚至可以说是粗鲁，但掌心的温度却源源不断地传来。“你的手太凉了。
”他嘴上说着，眼神却飘忽不定，不敢看我。真软。跟没骨头似的。
比我那把破玄铁刀好摸多了。嘿嘿。我：“……”大哥，现在是想这些的时候吗？
我抽出手，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别碰我，我嫌脏。”我冷冷地说。卫-内心戏丰富-战，
瞬间石化。脏？我脏了？我哪里脏了？我为了她守身如玉两年半，
军营里连个母蚊子都没有！我天天洗澡！我今天还特意用了三块澡豆！怎么就脏了！
他委屈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看着他那张俊朗却写满“震惊”和“委屈”的脸，
我心里的火气莫名消了一半，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刘莺莺住哪？”我问。“……西厢。
”他闷闷地回答。宋小六安排的！离主院十万八千里远！我都没去看过一眼！真的！
“很好。”我点点头，“既然将军舍不得让她受委屈，那我这个正妻，就只好委屈一下，
搬去客院住了。这个主院，留给你们这对‘真心相爱’的有情人。”说完，
我转身就准备叫我的丫鬟春桃收拾东西。“不许去！”卫战急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吓人。去客院？那怎么行！客院又冷又破，床还硬！她睡不惯的！最重要的是，
她走了，我晚上睡哪？“放手。”我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放！”他梗着脖子，
像一头倔驴，“这是你的院子，谁也不能把你赶走！”“你不是已经把人带回来了吗？卫战，
别在这里又当又立，让人恶心。”“我没有！”他快被我逼疯了，眼眶都有些发红，
“那都是假的！那女人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跟她清清白白！”他终于吼出了真相。
我故作惊讶地“哦？”了一声，心里的小人已经笑得满地打滚。看吧，男人，就是不能惯着。
03“不是你的？”我挑了挑眉，故作不信地看着他，“将军莫不是在诓我？
全京城可都传遍了，说刘小姐是你藏在边关的红颜知己，如今珠胎暗结，
你才不得不将人带回。”卫战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显然是被我的话噎住了。红颜知己个鬼！
老子在边关两年多，每天不是砍人就是被砍，哪有时间找什么红颜知己！
这都谁他娘的传出去的谣言？等老子查出来，腿给他打断！
他嘴上却笨拙地解释：“流言不可信。我与刘小姐……只是……只是旧识。”“旧识？
”我轻笑一声，绕着他走了一圈，目光像是X光一样把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
“什么样的旧识，能让将军你心甘情愿地替别人养孩子？莫非将军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你！”卫战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却又拿我没办法。癖好？老子唯一的癖好就是喜欢你！
她怎么能这么说我？太伤人了！枉我一片真心……不对，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吗？
得赶紧把事情解释清楚！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总之，那孩子不是我的。
刘莺莺的父亲是我的旧部，战死了，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她……她未婚先孕，
被夫家赶了出来，走投无路，我才……”“所以，你就大发善心，把人带回将军府，
还对外宣称是你的骨肉？”我截断他的话，步步紧逼，“卫战，你是战神，不是活菩萨。
你这么做，把我的脸面置于何地？把将军府的颜面置于何地？”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我……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宋小六说，女人都喜欢男人有担当，还说这样能刺激你一下，
让你知道我也是有市场的……谁知道会闹这么大！现在全京城都以为我搞大了别人肚子，
我的一世英名啊！宋小六，又是宋小六。我算是记住这个“军师”了。“既然如此，
”我话锋一转，“为了证明将军的清白，也为了不让刘小姐败坏将军府的名声，
我觉得有必要请个大夫来，好好给她瞧瞧。”“瞧什么？”卫战一脸茫然。瞧什么？
当然是瞧肚子啊！还能瞧什么！我婆娘就是聪明！对啊，找个大夫一看不就知道真假了！
万一那女的也是骗我的呢？我看着他“恍然大悟”的蠢样，淡淡道：“自然是瞧瞧这喜脉，
到底有几个月了。也好推算一下受孕的时日，看看那段时间，将军你究竟在不在她身边。
”卫战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老子过去一年都在跟北狄人死磕，
根本没见过她！只要大夫一看，说她怀孕超过三个月，这事不就跟我没关系了！
我真是个天才！……不对，我婆娘才是天才！他立刻就要往外冲：“我这就去叫府医！
”“站住。”我叫住他。他一脸不解地回头看着我。又怎么了我的祖宗？
“府医是你的人，谁知道会不会帮你作假？”我慢悠悠地说，“要请，就请宫里的御医。
正好，我明日进宫给太后请安，顺便跟太后讨个恩典，请张院判亲自来一趟。
”张院判是太医院的首席，医术高明，为人更是刚正不阿，谁的面子都不会给。
卫战的脸僵了一下。请张院判？玩这么大？万一……万一那刘莺莺真有什么问题，
当场查出来，我这张脸往哪搁？不行，我得先去探探口风。“不必如此兴师动众。
”他干巴巴地说，“府医就行。”“怎么？”我逼近他，直视他的眼睛，“将军，你心虚了？
”“我没有！”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反驳。“那你怕什么？”“我……”他“我”了半天，
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怕你啊！我怕你知道我是个傻子，被宋小六那个棒槌骗得团团转，
连带回来的女人是真是假都分不清！这要是传出去，我以后还怎么在你面前抬头！噗。
原来是怕丢了面子。我心里的那点气，彻底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
想笑的感觉。这个男人，外面是杀伐果决的战神，在家里，却是个爱面子又有点憨的铁憨憨。
“行。”我最终还是退了一步，“就用府医。但是，必须由我亲自在场监督。”“好！
”卫战立刻答应，生怕我反悔。太好了！她终于不揪着不放了！
只要让她看到孩子不是我的，她就不会生气了！今晚应该能回主屋睡了吧？
看着他暗自窃喜的样子，我决定再给他加点料。“不过，卫战，
”我叫住正准备离开的男人，“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之前，你，睡书房。
”卫战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书……书房？为什么！我都解释清楚了！书房的床又冷又硬，
还有一堆破竹简，硌得慌！不要啊！他的内心在咆哮，
表面上却只能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看着他垂头丧气离去的背影，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了声。04第二天一早，府医就被“请”到了西厢房。
刘莺莺住的院子虽然偏僻，但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看得出卫战虽然心里不乐意，
面子上还是做足了功夫。我到的时候，刘莺莺正坐在窗边，手里捧着个汤婆子，脸色苍白，
眼神楚楚可怜，活脱脱一朵风中摇曳的小白花。卫战像个门神一样杵在门口，双手抱胸，
表情严肃，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讨债的。来了来了，正主来了。今天这出戏要是唱不好，
老子就得在书房睡到地老天荒了。王府医，你可得给点力啊！
王府医是个年过半百的小老头，此刻正满头大汗地准备着脉枕。“将军，夫人。
”他躬身行礼。我点点头，直接走到刘莺莺面前，开门见山：“刘小姐，请吧。
”刘莺莺怯生生地看了卫战一眼，见他毫无反应，才不情不愿地伸出手腕。王府医搭上脉枕，
闭目凝神。房间里静得可怕，只能听见窗外风雪的呼啸声。
卫战的心声吵得我脑仁疼：怎么样了？到底几个月了？可千万别是十个月前怀上的啊，
那时候老子刚好换防路过她家那个破城……不对不对，我那天明明在城楼上喝酒，
一步都没下去！对，一步都没有！过了一会儿，王府医睁开眼，表情有些古怪。
他又换了一只手，诊了半天，脸上的表情更古怪了。“王府医，”我淡淡开口，“结果如何？
”王府医擦了擦额头的汗，看了一眼卫战，又看了一眼我，支支吾吾地说：“回……回夫人，
刘小姐这脉象……确实是喜脉，约莫……约莫有两个月了。”两个月？
卫战这两个月一直在跟北狄主力决战，连军帐都没出过。
卫战的内心瞬间放起了烟花：两个月！哈哈哈哈！两个月！
老子这两个月天天在死人堆里刨食，别说女人了，母耗子都没见着！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姜洛！快！快夸我守身如玉！我忍着笑，看向脸色瞬间煞白的刘莺莺。“刘小姐，
”我的声音不轻不重，“两个月前，你身在何处？”刘莺莺的嘴唇抖了抖，说不出话来。
“我替你答。”我慢悠悠地说，“两个月前，你应该还在你的未婚夫，
李员外家的别院里养胎吧？”刘莺莺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卫战也愣住了，
心声里全是问号：李员外？哪个李员外？她不是说被赶出来了吗？怎么还有个未婚夫？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看来我没说错。”我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被李员外发现腹中骨肉并非他的，所以才被赶出家门。你走投无路，
想起你父亲曾与卫将军有旧，便千里迢迢找来边关，想让将军当这个便宜爹，对吗？
”我的每句话，都像一把锤子，砸在刘莺莺的心上，也砸在卫战的脑子里。“你……你胡说！
”刘莺莺尖叫起来，“我腹中的就是将军的骨肉！就是将军的！”“是吗？”我冷笑，
“那正好，我还有个东西，想请刘小姐看看。”我示意春桃。春桃立刻递上来一封信。
我将信拍在刘莺莺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李员外写给我的亲笔信。信上说，
他对你腹中之子是否是他的亲骨肉，存有疑虑。他愿意滴血认亲，只要孩子是他的，
他立刻八抬大轿把你娶进门。反之，他要让你身败名裂。”这封信当然是假的。
是我昨晚连夜伪造的。李员外是不是真的存在都不好说，但这足以吓唬住心虚的刘莺莺。
果然，刘莺莺看到信，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整个人摇摇欲坠。
卫战的内心已经是一片惊涛骇浪：我操！还有这种事！这女人也太恶毒了！
竟然想让老子当接盘侠？还他娘的是个二手盘！幸亏我婆娘火眼金睛，
不然我这辈子都洗不清了！婆娘威武！婆娘万岁！“刘小姐，现在，你还要坚持吗？
”我看着她，下了最后通牒。刘莺莺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扑通”一声，她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都是我的错！是我一时糊涂，求夫人看在我死去的爹的份上，饶我一次吧！”她终于承认了。
卫战气得额角青筋暴跳，大步上前，一把拎起她的衣领，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说！
到底是谁指使你的！”他虽然憨，但不傻。一个走投无路的弱女子，
怎么敢算计到镇国大将军的头上？背后一定有人。刘莺莺吓得魂飞魄散，
颤抖着说：“是……是……是平阳王府的……世子……”平阳王，卫战在朝中的死对头。
一切，都串起来了。05平阳王世子，赵钰。一个出了名的纨绔子弟，仗着他爹的权势，
在京中横行霸道。卫战在朝堂上没少让他爹难堪，他这是想替父“报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