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烬的手刚碰到我婚纱后背的拉链，就停住了。冰冷的枪口抵在我的腰际，
他的声音比金属更冷：“警察同志，新婚夜就要抓自己的丈夫，是不是太敬业了？
”我全身血液冻结。计划暴露了。他知道了。第一章 婚礼与潜伏我是苏砚，
刑侦支队缉毒组卧底。三个月前，队长陈正将一沓资料推到我面前时，
声音沉重得如同铁块坠地。“厉氏集团，表面是跨国贸易企业，
背地里控制着海城三分之二的毒品流通。”他手指敲击照片上那张冷峻的脸，“厉烬，
集团总裁，代号‘冥王’。我们盯了他两年，一无所获。他太谨慎，从不直接接触毒品，
所有交易都通过三层以上的代理人完成。”“所以需要卧底。”我已经猜到。
“接近他的唯一途径，是联姻。”陈正移开目光，罕见地迟疑，“苏砚，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海归背景可以伪造，身手和心理素质都是顶尖的。但是...”“我是孤儿，
没有亲人会成为软肋。”我替他说完，拿起厉烬的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三十出头，眉眼深邃，
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冷漠的线。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的眼睛——漆黑如夜，
看不出丝毫情绪，像深不见底的寒潭。一个月的密集训练和背景伪造后，
我成了“苏家千金”苏砚。一个家族破产，急需联姻自救的落魄豪门女儿。
与厉烬的第一次见面在慈善晚宴。我穿着借来的香槟色礼服，手里端着几乎没碰过的香槟，
扮演着恰到好处的紧张与矜持。“苏小姐对慈善很热心？”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低沉而富有磁性。我转身，对上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照片没有拍出他真实的气场——那是种掌控一切的从容，和看透人心的锐利。“家父教导，
力所能及时，应当回馈社会。”我垂眸，完美演绎出受过良好教育却家道中落的千金的姿态。
“即使自家企业濒临破产？”他的问题直白得不留情面。我抬眼，
让恰到好处的泪光在眼中闪烁：“正因经历过困境，才更明白雪中送炭的可贵。
”他凝视我数秒，嘴角扬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那晚之后，婚约迅速敲定。
厉烬需要一个背景干净、易于控制的妻子，而“苏家”需要资金拯救企业。各取所需，
合情合理。婚礼盛大得像个童话。白色玫瑰铺满教堂，水晶灯折射出梦幻般的光晕。
我穿着价值百万的定制婚纱，挽着扮演我父亲的同事老周的手，走向站在祭坛前的男人。
厉烬穿着黑色礼服，身姿挺拔如松。当他将戒指套上我手指时，指尖的温度烫得我心头一颤。
“从今天起，你是我的妻子。”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我们能听见。那一刻，
我清晰意识到：我不是在演戏，而是真正踏入狼穴。面前这个男人，可能是海城最大的毒枭，
手上沾满无数因毒品破碎的家庭的血。但我必须接近他，拿到证据。
新房是厉烬位于山顶的别墅，名为“冥府”。这名字让我脊背发凉。
婚礼后的晚宴持续到深夜，厉烬被宾客们轮番敬酒，我则被一群贵妇人围着，
听着她们或真心或假意的恭维。直到凌晨，我们才回到冥府。佣人早已退下。偌大的客厅里，
只剩下我和他。“累了？”厉烬松开领带，动作随性却依然优雅。“有一点。”我轻声回答，
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他走近，手指抬起我的下巴，迫使我与他对视：“苏砚，你害怕我？
”“我们是夫妻了，我为什么要害怕你？”我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他笑了，
笑意未达眼底：“那就好。”然后，他的手滑到我后背，
拉链缓缓下滑——冰冷的金属抵上了我的后腰。“警察同志，新婚夜就要抓自己的丈夫，
是不是太敬业了？”第二章 虚与实时间仿佛凝固了。枪口透过薄薄的婚纱面料，
传来不容置疑的触感。我的卧底身份暴露了，这意味着任务失败，更意味着死亡。但下一秒，
厉烬移开了手，转身走向酒柜。“开个玩笑。”他倒了两杯威士忌，递给我一杯，
“我习惯检查所有靠近我的人。你的反应告诉我，你不是警察。”我接过酒杯，
手指微微颤抖——这次不是演的。“你怀疑我？”“我怀疑所有人。”厉烬啜饮一口酒，
目光透过玻璃杯边缘审视我，“尤其是突然出现的‘救命稻草’。苏家破产三年，
你一直在国外，偏偏这个时候回来，还恰好符合我对婚姻对象的所有要求。”“巧合太多，
就不是巧合了。”我顺着他的话，让自己的声音带上一丝委屈，“所以你才试探我？
”“必要的手段。”他放下酒杯，突然伸手将我拉近，“但你的眼神告诉我，
你只是个想救家族企业的女人。害怕，但不得不做。”他的气息笼罩着我，
混合着威士忌的醇香和他身上独特的冷冽味道。我的心跳得厉害，不知是因为恐惧，
还是别的什么。“既然结了婚，我会履行丈夫的责任。”他的声音低下来，
手指抚过我的脸颊，“只要你安分守己，苏家会得到注资，你也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
”那一夜，他没有碰我。我们在同一张床上背对而眠，中间隔着足以再睡一人的距离。
但我几乎整夜未眠。厉烬的试探虽然暂时过关，却敲响了警钟。他比我想象的更警觉，
我必须加倍小心。第二天一早，厉烬已经出门。管家林伯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态度恭敬却疏离。“夫人，先生吩咐，您可以自由活动，但进出需要报备。这是您的副卡，
额度没有上限。”我接过黑卡，心里明白：这是慷慨，也是监控。
每一笔消费都会被记录分析。冥府占地广阔，主楼三层，
还有独立的花园、泳池和一个小型图书馆。我在图书馆里待了一上午，
发现这里的藏书种类繁多，从经济学著作到古典文学，甚至有几本罕见的哲学原版书。
不像是一个毒枭会有的阅读品味。下午，
我去了市中心的美容院——这是陈正安排的联络点之一。在独立包间里，
我见到了伪装成美容师的同事小雅。“你吓死我们了！”小雅压低声音，
“昨晚信号中断了三小时，我们以为你出事了！”“他试探我，但暂时过关了。
”我简要说明了情况，“不过他的警惕性极高，短期内恐怕很难找到证据。
”“陈队让我告诉你，安全第一。厉氏最近可能有一次大交易，国际买家已经入境。
我们需要知道时间地点。”“我会尽力。”“还有，”小雅迟疑了一下，“陈队说，
如果情况危急，你可以选择撤离。苏砚，别硬撑。”我摇摇头。已经走到这一步，没有退路。
晚上厉烬回来时，我正在厨房煮面——这是我能拿得出手的少数技能之一。他站在门口，
有些惊讶：“你会做饭？”“只会简单的。”我盛出面条，煎蛋有些焦了，“要一起吃吗？
”他沉默片刻，脱下西装外套，坐到了餐桌旁。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厉烬不那么“总裁”的一面。他吃得很慢，很认真，
甚至把碗里的汤都喝完了。“很好吃。”他说。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他母亲的忌日。
他母亲生前，每年这一天都会为他煮一碗面。第三章 裂缝婚后的日子表面平静如水。
厉烬很忙，经常早出晚归，有时甚至几天不回家。我在冥府的活动范围逐渐扩大，
但核心区域——他的书房和地下室——始终上锁。我开始留意他的生活细节。他不抽烟，
酒量很好但很少喝，每天早上六点准时起床跑步，七点阅读财经新闻，八点出门。
他的手机有多重加密，通话简短而隐晦。一个月后，我发现了第一个异常。那天凌晨两点，
我被汽车引擎声惊醒。从窗户望去，三辆黑色SUV驶入车库，
几个穿着黑衣的男人搬下几个金属箱，直接运往地下室。我悄悄打开手机，
调出隐藏的拍摄功能。但光线太暗，距离太远，拍不清细节。第二天，厉烬罕见地在家办公。
午餐时，我试探地问：“昨晚睡得好吗？我好像听到车声。”他抬眼，目光锐利：“你醒了？
”“去喝水时听到的。”我保持平静，“这么晚还有工作？”“一些需要亲自处理的货。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以后听到动静不用理会，继续睡。”当晚，
我在卧室发现了第一个窃听器——藏在床头灯座里。我装作不知，却在心里提高了警惕。
冥府里不止有监控，还有监听。我必须更加小心。机会出现在两周后。
厉烬要去东南亚出差一周，这是我搜查书房的最佳时机。他离开的第二天，
我用准备好的工具打开了书房的门锁。房间很大，陈设简洁，一张红木书桌，两面墙的书架，
一面落地窗可以俯瞰整个海城。我戴上手套，开始系统性地搜查。
书桌抽屉里有公司文件、合同、财务报表，一切看似合法合规。
书架上的书大多是商业和法律类，但最里侧有几本关于植物学和化学的专业书籍。
我抽出其中一本《热带植物图谱》，书页间夹着一张手绘地图，标注着东南亚某地的坐标。
旁边用铅笔写着几个字母：C-72。我用微型相机拍下每一页可能的信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我的心跳骤停。厉烬应该三天后才回来！
脚步声在门外停住，是林伯的声音：“夫人，您在书房吗？有您的快递。”“来了！
”我快速将一切恢复原状，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林伯站在门外，手里拿着一个小包裹，
目光却越过我看向书房内部。“先生的书房通常不上锁。”他说，语气平静却意味深长。
“我想找本书看看，门没锁就进来了。”我接过包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
“厉烬说过我可以随意使用。”林伯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我知道，他起疑了。
包裹里是一条钻石项链，附着一张卡片：抱歉不能陪你过结婚纪念日。厉烬。
我们结婚才两个月，哪来的纪念日？这是一个测试。我戴上项链，
拍了张自拍发给厉烬：“谢谢，很美。”他很快回复：“喜欢就好。三天后回来。
”我盯着手机屏幕，突然意识到：厉烬知道我在书房。这个包裹是警告，
也是台阶——他给了我解释的机会，没有当场揭穿。这比直接对峙更让我不安。他在想什么？
在等什么？第四章 暗潮厉烬提前回来了。那天深夜，
我正试图破解他电脑的加密系统——陈正提供的设备理论上可以绕过大多数民用防火墙。
但厉烬的电脑不同，它似乎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保护机制。就在我准备再次尝试时，
楼下传来开门声。我迅速收起设备，关掉台灯，躺回床上假寐。心跳如擂鼓，
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脚步声在卧室外停住，门被轻轻推开。厉烬没有开灯，
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落在床上。停留了大约一分钟，他退出去，关上了门。我睁开眼，
冷汗已经浸湿了睡衣。第二天早餐时，厉烬神情如常，仿佛昨晚的提前归来只是偶然。
“东南亚的项目提前结束了。”他切着煎蛋，动作优雅，“这周有空吗？有个慈善拍卖，
需要你陪同出席。”“当然。”我点头，心里却在盘算这是否又是新的试探。
拍卖会在海城最顶级的酒店举行。我穿着厉烬挑选的深蓝色长裙，佩戴着那条钻石项链，
挽着他的手臂走进会场。闪光灯此起彼伏，记者们争相提问，厉烬游刃有余地回答，
偶尔侧头对我微笑，扮演着完美丈夫的角色。就在拍卖进行到一半时，
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陈正。他伪装成服务生，正在为隔壁桌倒酒。
我们的目光短暂相接，他微微摇头，示意我按兵不动。“接下来这件拍品，
是厉烬先生捐赠的明代青花瓷瓶。”拍卖师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厉烬举牌，
以三百万的价格拍下了一件儿童画作——出自海城孤儿院的一个孩子之手。
“我以为你会竞拍自己的捐赠品。”我低声说。“做戏要做全套。”他的回答很轻，
目光却落在远处的一个男人身上。那是个白人男子，五十岁左右，穿着定制西装，
正与几个本地商人交谈。厉烬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几秒，随即移开。“认识的人？”我问。
“生意伙伴。”厉烬啜了一口香槟，“国际买家，对‘艺术品’很有兴趣。”我立刻明白了。
这就是陈正说的国际买家。交易临近了。拍卖会结束后，厉烬让我先上车，
说需要与那位“生意伙伴”简短交谈。透过车窗，我看到他们在酒店侧门附近说话，
随后交换了一个手提箱。我悄悄按下手表上的隐蔽按钮——那是信号发射器，
只要在五百米内，队友就能接收到信号并尝试追踪。但五分钟后，厉烬回到车上，
手里空空如也。“谈妥了？”我试探。“嗯。”他发动汽车，没有多说。那一晚，
厉烬喝了酒。不是应酬时的浅尝辄止，而是真的喝多了。他坐在客厅的地毯上，背靠沙发，
手里握着空酒杯，眼神有些涣散。“苏砚。”他叫我的名字，声音低哑。“我在。
”“你相信人有双重身份吗？”他的问题突如其来。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什么意思？
”“白天是成功企业家，晚上是...”他停顿，自嘲地笑了，“算了。”他伸手拉我坐下，
头靠在我肩上。这是婚后我们最亲密的接触，我身体僵硬，不知该作何反应。
“我母亲是被毒品害死的。”他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她是个画家，很美，很温柔。
后来被人引诱吸毒，从三楼跳了下去。那年我十二岁。”我震惊地看着他。
档案里没有这段记录，厉烬的母亲据说是病逝。“所以我恨毒品。
”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深不见底，“恨所有与之相关的人。”那一瞬间，
我几乎要相信他的悲伤是真的。但下一秒，理智将我拉回现实——他在演戏，还是在试探？
抑或，这是精心设计的谎言？“对不起。”我最终说，手指轻轻拂过他额前的头发。
他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紧：“苏砚，不要背叛我。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
都不要背叛我。”这句话像冰锥刺进我心里。他知道，或者至少怀疑。但他没有揭穿，
反而在警告我。为什么？
第五章 逼近陈正传来的消息证实了我的猜测：那个白人男子叫卡尔·米勒，
国际刑警红色通缉犯，涉嫌多起跨国毒品交易。他此次入境，
极有可能是为了与厉氏进行大宗交易。“交易时间可能在三天后，地点未知。
”小雅在美容院的密谈中说，“我们需要确切信息，苏砚。这是扳倒厉氏的关键。
”“厉烬很警觉，我很难接触到核心信息。”我皱眉，“而且...他好像知道我在调查他。
”小雅脸色一变：“那他为什么不动手？”“我不知道。”这也是我最大的疑惑，
“也许他在等更大的鱼，也许...”也许什么，我说不出口。
也许他对我的感情不只是演戏？这个想法危险又可笑。回到冥府时，厉烬正在客厅等我。
茶几上摊开着几份文件，他看起来疲惫而严肃。“去哪了？”他问，语气平静。“做美容，
然后逛了会儿街。”我展示手中的购物袋作为证明。他点点头，
示意我坐下：“有件事需要告诉你。明天我要去西郊的仓库处理一些事务，可能很晚回来，
也可能不回来。林伯会照顾你。”西郊仓库。那是陈正监视清单上的重要地点之一。
“需要我陪你吗？”我试探。“不用。”他拒绝得干脆，“那里环境不好，不适合你去。
”当晚，我彻夜难眠。厉烬的主动告知像是无意透露，又像是精心布置的陷阱。
如果我通知陈正，交易可能被破坏，但也可能打草惊蛇，甚至落入圈套。凌晨四点，
我做出了决定。用加密手机发送了简短信息：“西郊仓库，疑似交易地点，时间未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