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约到期一个月了，什么时候去离婚？”我抱着怀里两岁的“小姨子”，
对我那名义上的老婆说。她却笑了。“离婚行啊，”老婆指了指我怀里的奶娃，
“你先问问咱女儿同不同意。”我愣住了。这明明是她双胞胎妹妹的女儿！
一张亲子鉴定报告甩在我脸上，白纸黑字：父女关系概率99.99%。我彻底疯了。
她却像每晚一样，递给我一杯温牛奶，笑得诡异。“喝了，没准你就想起来了。
”第一章怀里的小奶娃正抓着我的手指，咯咯地笑。她叫念念，是我名义上的老婆，
姜禾的双胞胎妹妹——姜莱的女儿。两年来，我跟姜禾的婚姻形同虚设，
反倒是帮她带这个孩子，带出了几分真心。“姜禾，别开这种玩笑。”我的声音冷得像冰。
“我没开玩笑啊，老公。”姜禾坐在沙发对面，一双和我怀里奶娃如出一辙的大眼睛，
此刻却盛满了陌生的笑意。老公？结婚三年，她叫我老公的次数，一个巴掌都数的过来。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那张轻飘飘的亲子鉴定报告，此刻却重如千斤，压在我的膝盖上。我，
顾屿。念念，生物学父亲。概率，99.99%。荒谬！滑稽！
我什么时候和她妹妹姜莱有过关系？我甚至没跟姜莱说过几句话！“这不可能。
”我一字一句地开口，试图从姜禾脸上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心虚。但她没有。
她只是悠悠地端起那杯牛奶，又朝我递了递。“喝吧。”“喝了，你就什么都想起来了。
”她的笑容温柔，眼神却像淬了毒的钩子，要把我的理智拖进深渊。每晚一杯牛奶，
说是助眠。我喝了两年。今天，这杯牛奶在我眼里，却像是某种仪式的最后通牒。
头皮一阵发麻。她在算计我。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杯牛奶里到底有什么？我看着她，
她也看着我。空气仿佛凝固了。怀里的念念似乎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小嘴一瘪，
委屈地要哭。我立刻回神，轻轻拍着她的背。“乖，不哭。”我的动作，打破了僵局。
我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定。我伸手，接过了那杯牛奶。在姜禾满意的注视下，
我将杯子凑到嘴边。然后，当着她的面，我手腕一斜，
整杯温热的牛奶尽数倒进了旁边的绿植花盆里。姜禾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你……”“我想，我不需要这个来帮我想起什么。”我站起身，单手抱着念念，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需要一个解释。”“关于这个，”我指了指膝盖上的报告，“还有，
你妹妹姜莱，她在哪？”姜禾的脸色一点点变得苍白。她放在沙发扶手上的手，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你今天很不对劲，顾屿。”“是吗？”我冷笑。终于不装了？
我抱着念念，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你去哪？”她在我身后厉声问道。我没有回头。
“去做个检查。”“检查一下，我这两年，到底被你喂了些什么东西。
”第二章走出家门，晚风一吹，我才发觉后背已经湿透。
我将念念安置在车后座的儿童安全椅上，自己坐进驾驶室，心脏还在狂跳。
我没有直接去医院。而是驱车到了市中心一家24小时营业的第三方检测机构。“先生，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做个样本检测。”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密封瓶，
里面装着刚刚出门前，用针管从牛奶杯壁上刮下来的一点残留液体。
不能让她知道我起了疑心，只能用这种办法。“好的，请问您要检测什么项目？
”“所有。毒理，药物成分，全部。”我刷了卡，选了最快的加急服务。
“最快六个小时出结果。”离开检测机构，我看着副驾上那份亲子鉴定，再次陷入了沉思。
我和姜禾的婚姻，始于一场交易。三年前，姜家资金链断裂，需要一笔巨额投资，
以及一个稳定的已婚女婿形象来稳住股东。而我，一个刚在股市里掘到第一桶金的无名小卒，
需要一个进入上流圈子的跳板。我们一拍即合。婚后，我们相敬如“冰”，除了必要的场合，
几乎零交流。她那个活泼张扬的双胞胎妹妹姜莱，我更是只在婚礼上见过一面。
怎么会……我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车里的念念已经睡着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看着她天真无邪的睡颜，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不管她是谁的孩子，她现在在我身边，
我就要保护她。我拿出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几乎没拨过的号码。——姜莱。
电话拨过去，听筒里传来的却是冰冷的机械女声。“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的心，
又沉了下去。六个小时，无比漫长。我把车停在江边，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
脑子里一团乱麻。凌晨四点，手机震动。是检测机构发来的邮件。我颤抖着手点开。
附件里的报告，结论却让我如遭雷击。——样本主要成分为牛奶，另检测出微量阿普唑仑。
阿普唑仑？那不就是一种常见的安眠药吗？没有毒药，没有致幻剂，
更没有什么能让人失忆的成分。怎么会？难道……真的是我想多了？
我反复看着那份报告，又看看副驾上的亲子鉴定。难道是我疯了？
难道我真的在某个被安眠药影响的夜晚，做出了什么我自己都不知道的混账事？
就在我自我怀疑到极点的时候，手机屏幕再次亮起。一条匿名短信。没有号码，
只有一个陌生的代码。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别信她。还记得两年前的车祸吗？
”第三章车祸。两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我记忆的某个尘封角落。两年前，
我和姜禾刚结婚不久。那天她开车，我在副驾。一辆失控的货车迎面撞来。
我只记得刺眼的远光灯和姜禾的尖叫，然后就失去了意识。醒来时，我已经在医院，
头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诊断是脑震荡，伴有部分记忆缺失。医生说，
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碎片记忆，不影响正常生活。而姜禾，毫发无伤。因为这件事，
本就疏远的我们，关系更是降到冰点。现在想来，我那些所谓的“碎片记忆”，
是不是就包含了最关键的东西？匿名短信……谁在帮我？我立刻驱车前往市交管局。
“同志，你好，我想调一下两年前的一起交通事故档案。”“哪一起？
”我报上了日期和地点。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半天，却皱起了眉。“奇怪，
这个案子的档案被加密了。”“加密了？什么意思？”“就是被特殊权限封存了，
我们这里查不到。”他抬头看了我一眼，“能封存档案的，一般都不是普通人。你确定要查？
”我的心猛地一跳。“能知道是被谁封存的吗？”“权限不够。不过……”他压低了声音，
“我看到一个备注，是‘姜氏集团’申请的。”姜家！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们为什么要封存一份普通的交通事故档案？除非……那场车祸根本不普通！
线索在这里断了。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姜禾竟然不在。也好，免得相对无言。
我抱着熟睡的念念走进卧室，将她安顿好。鬼使神差地，我走进了书房。
这是我和姜禾唯一共用的空间，一人一半书架。我看着属于她的那一半，
上面摆满了各种设计类的书籍。我记得，
我们曾经因为一本绝版的《建筑光影》而有过短暂的交流。我走过去，抽出那本书。
书页很新，显然没怎么翻过。她不是最喜欢这本书吗？我疑惑地翻动着书页。突然，
一个薄薄的硬壳本从书页间滑落，“啪”地掉在地上。是一个小巧的日记本。我捡起来，
封面是幼稚的卡通图案。我下意识地翻开。第一页，
一行娟秀又带着些许凌厉的字迹映入眼帘。“今天，姐姐又抢走了我最喜欢的东西。
她抢走了爸爸妈妈的爱，现在，她还要抢走顾屿。”我的瞳孔剧烈收缩。
这个笔迹……我冲到客厅，拿起姜禾留下的购物清单。两种笔迹，极其相似，
但在某些转折和力度上，却有微妙的不同！日记本上的字，更用力，更偏执。
这不是姜禾的日记！是姜莱的！我颤抖着手，继续往下翻。“凭什么？我们长得一模一样，
凭什么她什么都有？”“顾屿看她的眼神，那么温柔。他明明应该看我！”“我有一个计划。
一个能让我们永远在一起的计划。”一页页翻下去，我的心越来越冷。最后一页的日期，
正是我和姜禾出车祸的前一天。上面只有一句话。“今晚，一切都将改变。他会是我的。
”“砰！”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姜禾……不，是姜莱，站在门口，
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日记本。她脸上那温柔的伪装，第一次彻底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揭穿后的阴冷。“你找到了。”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是伪装的柔和，
而是带着一丝尖锐的冰冷。面具，在这一刻，被彻底撕下。第四章“你是姜莱。
”我说的不是问句，是陈述句。她没有否认。她缓缓走进书房，反手关上了门，
嘴角甚至勾起一抹诡异的笑。“是啊，我是姜莱。”她大方承认，
反而让我准备好的一肚子质问都堵在了喉咙里。她不怕？她竟然一点都不怕？
“我姐姐呢？”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我姐姐姜禾，她在哪？
”姜莱走到我面前，伸出手指，轻轻点了一下我手里的日记本。“日记里不是写了吗？
”她的笑容里带着一种病态的疯狂。“她把属于我的一切都还给我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白了脸。“车祸……”她嘶着气，
脸上却露出快意的神色，“那场车祸，是我安排的。我买通了货车司机，
我割断了副驾的安全带……”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副驾……那天坐在副驾上的，是我！“你想杀我？”“不。”她摇头，眼神痴迷地看着我，
“我怎么舍得杀你？我只是想让姐姐受点伤，一点点小伤，
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替她照顾你。”“可我没想到，你竟然会跟她换位置。
”“更没想到，她为了保护你，伤得那么重。”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
痛得无法呼吸。姜禾……她为了保护我……“她在哪？”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
“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好好地‘睡着’。”姜莱甩开我的手，揉着自己发红的手腕。
“顾屿，别白费力气了。两年来，所有人都以为我是姜禾，包括我爸妈。你斗不过我们的。
”她脸上露出胜利者的姿态。“而且，你也离不开我。”她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你舍得念念没有妈妈吗？”她再次拿出那份亲子鉴定，拍在桌上。“更何况，
这上面白纸黑字写着，你是她的爸爸。这一点，我可没造假。”她俯身靠近我，
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话语却如毒蛇。“承认吧，你摆脱不了我了。我们和念念，
才是一家人。”我看着她那张和姜禾一模一样，此刻却写满疯狂和占有欲的脸，忽然笑了。
一家人？你配吗？我笑得越来越大声，笑得姜莱的脸色从得意变得错愕。“你笑什么？
”我止住笑，从口袋里缓缓掏出我的手机，按下了停止键。屏幕上，
一个红色的录音计时条格外醒目。“你以为，我还是两年前那个任人拿捏的顾屿吗？
”我站直身体，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衣领。“姜莱，你和你那个所谓的家族，
好像都搞错了一件事。”“我这两年，可不只是在给你带孩子。”姜莱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死死盯着我手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但下一秒，她又强撑着露出一抹轻蔑的冷笑。
“录音？你以为有点钱，就能跟姜家斗？天真！”她讥讽道：“就算你知道了真相又怎样？
你连自己是怎么当上念念的爸爸都不知道吧？”“那种被蒙在鼓里，
连身体都无法自己掌控的滋味，好受吗？”第五章她的话像一根毒刺，
精准地扎进了我最难堪的地方。没错，这是我最大的疑点，也是我最大的耻辱。
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在怎样的情况下，和这个疯女人有了孩子？“你对我做了什么？
”我的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想知道？”姜莱似乎很享受我这种失控的表情，
她得意地扬起下巴，“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乖乖地留下来，继续当我的‘好老公’，
也许我哪天心情好了，就告诉你。”用这种事来威胁我？她以为我还会受她摆布？
我看着她嚣张的脸，怒火在胸中翻腾，但理智却前所未有地清晰。不能动手。现在动手，
就彻底落入了她的圈套。我需要证据，能把她和她背后整个姜家一锤钉死的证据。“好啊。
”我突然开口，语气平静得让姜莱都愣住了。我收起手机，
脸上甚至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说得对，为了念念，我认了。”“你说什么？
”姜莱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我说，我接受。”我摊了摊手，做出妥协的姿态，
“但你总得告诉我，我需要扮演‘好老公’到什么时候？总不能一辈子吧？”我的示弱，
让姜莱重新放松了警惕。她眼中的疯狂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掌控一切的优越感。
“这就对了嘛。”她满意地笑了，“只要你乖乖听话，等我爸的公司彻底稳定下来，
我会考虑放你自由的。”“至于念念……”她瞥了一眼卧室，“她当然得跟着我。”做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