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侯府最卑微的废柴嫡女，被剥灵根、夺婚约、毁容貌，全城笑我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反手掏出前世的顶级毒丹，治好太子隐疾，他却当众撕毁圣旨：“孤的太子妃，
轮得到你们指手画脚？”昔日仇敌跪满庭院求我救命，
我轻笑捏碎续命丹：“诸位当年踹我下悬崖时，可没留活路啊。
”直到那位传说中屠尽三界的暴君踏月而来，
指尖轻抚我脸上伤疤：“本君等了你九百年…这一次，谁敢动你，我灭他全族。
”1 血月重生痛。蚀骨穿心的痛，从四肢百骸炸开，像是有无数把钝刀子，
在慢悠悠地刮着她的骨头缝。沈清辞最后的意识，还停留在实验室冲天而起的火光里。
那场精心策划的爆炸，本该带走她和窃取她毕生研究成果的叛徒。可再睁眼，
入目的不是地狱，也不是天堂，而是破烂漏风的屋顶，
还有鼻尖萦绕的、浓到化不开的血腥味和霉味。不，不完全是她的血。
还有一些混乱的、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蛮横地挤进脑海。大渊朝，武安侯府，沈清辞。
同名同姓，却是云泥之别。这里的沈清辞，是侯府嫡出的大小姐，却也是全京城最大的笑话。
天生废灵根，无法修炼，容貌……记忆里闪过一张布满可怖红痕的脸。母亲早逝，父亲厌弃，
在侯府活得比最低等的婢女还不如。而昨夜，就在这间散发着霉味的柴房里，
她被自己同父异母的庶妹沈玉娇，
和那个自幼与她有婚约、却对她不屑一顾的未婚夫——靖国公世子陆明轩，
联手剥去了她体内那微弱得可怜、却是母亲留给她唯一念想的木系灵根。
灵根被生生抽离的剧痛，让原主魂飞魄散。然后，她来了。“呵……”一声低哑的冷笑，
从干裂渗血的唇瓣溢出。沈清辞，不，现在是她了，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扫视这具身体。
瘦骨嶙峋，遍布新旧伤痕，手腕脚踝有着被粗糙绳索捆绑过的淤紫。最致命的是丹田处，
空荡荡，破败如漏风的袋子，还在汩汩渗着血。废灵根？无法修炼？在她那个时代，
人类早已突破基因锁，精神力与生物毒理才是顶级武器。她，沈清辞，
正是站在那个领域巅峰的“毒医圣手”，一手救人，一手灭世。灵根？那算什么。
她尝试凝聚精神，一缕微不可查、却凝实无比的无形力量自眉心探出，瞬间内视己身。
伤势很重，失血过多，脏器衰竭，更麻烦的是，体内至少被下了三种慢性毒药，经年累月，
深入骨髓，侵蚀着这具身体的生机。其中一种，甚至能影响神智，让人变得痴傻懦弱。
难怪原主活得那般浑噩。“倒是好手段。”她眼底一片冰封的漠然。原主的仇，
她没义务全盘接收，但既然用了这身体，有些账，就得算清楚。尤其是，
那些让她此刻痛不欲生的元凶。柴房外传来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以及少女娇柔做作的嗓音：“小声些，爹爹说了，天亮前必须把这晦气东西丢去乱葬岗，
别惊动了贵人。姐姐也是想不开，明轩哥哥心里只有我，她非要纠缠，
还意图用卑劣手段……落得这般下场，真是……唉。”是沈玉娇。
另一个粗使婆子的声音响起，带着讨好：“二小姐心善，还叫她一声姐姐。
这等丢尽侯府脸面的废物，死了干净。老奴这就把她拖走。
”“吱嘎——”破旧的木门被推开，一股冷风灌入。提着灯笼的沈玉娇，
穿着一身簇新的水红绣折枝梅襦裙，外罩白狐裘，在昏黄光晕下，眉眼精致，我见犹怜。
她身侧跟着一个膀大腰圆的麻脸婆子，正搓着手，满脸嫌恶地看过来。
当灯笼的光照亮柴房角落时，沈玉娇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悲悯僵了一下。柴垛旁，
那个本该是一具冰冷尸体的少女，正倚着墙，慢慢抬起头。乱发如蓬草，
遮不住那张布满暗红疤痕、堪称丑陋的脸。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
竟亮得惊人，像是雪原上孤狼的瞳仁，冰冷，死寂，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
直直钉在沈玉娇脸上。沈玉娇心头莫名一寒，下意识后退半步，随即恼羞成怒。一个废物，
一个死人，也敢这样看她？“姐姐……你，你没死？”她迅速调整表情，换上惊喜，
眼中却飞快掠过一丝阴毒和疑惑。陆明轩亲自出手抽的灵根，她又在心口补了一掌，
绝无生还可能！沈清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嘴角极其缓慢地，勾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那弧度里，没有温度，只有无尽的嘲讽。麻脸婆子也被这眼神看得发毛，
壮着胆子啐了一口：“装神弄鬼！二小姐，让老奴结果了她！”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匕，
狞笑着逼近。沈玉娇假意阻拦：“王妈妈，别……姐姐毕竟……”“毕竟”之后的话，
她没说，只是退到门边，好整以暇地看着，仿佛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戏。王妈妈得了默许，
胆子更大，匕首闪着寒光，直刺沈清辞心窝！对付一个重伤濒死的废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就在匕首尖端即将触及那肮脏单衣的刹那——一只枯瘦、染血的手，如同鬼魅般探出，
精准地扣住了王妈妈的手腕。“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在寂静的柴房里格外清晰。
“啊——！”王妈妈杀猪般的惨叫刚冲出喉咙一半，就戛然而止。另一只同样枯瘦的手，
在她颈侧轻轻一拂。王妈妈双眼暴突，脸上瞬间蒙上一层诡异的青黑色，张大嘴，
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只有那迅速蔓延开的青黑，昭示着她中毒身亡的事实。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沈玉娇脸上的假笑彻底碎裂，化作惊骇，她死死瞪着沈清辞，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任她欺凌了十几年的姐姐。“你……你会武功？不，你用了毒？
你从哪里得来的毒？”沈清辞没理会她，扶着墙，极其缓慢地，一点点站了起来。每动一下，
浑身骨骼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让她额角渗出冷汗，但她的背脊，却在剧痛中，
一寸寸挺得笔直。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染血的、指甲缝里满是污垢的手。然后，抬眼，
重新看向沈玉娇。“灵根，抽得很爽？”她的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砂纸摩擦，却字字清晰。
沈玉娇被她看得心底发毛，强自镇定，色厉内荏：“是又怎样！沈清辞，你不过是个废物！
侯府的耻辱！你的灵根本就该给有用的人！明轩哥哥已答应娶我，你的婚约，
今日爹爹就会进宫请旨废除！你就算没死，也是个废人，还能翻天不成？！”“翻天？
”沈清辞重复了一遍，忽地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柴房里回荡，无端透着一股森然。
她拖着剧痛的身体，一步一步，朝沈玉娇走去。血，从她破烂的衣衫下摆滴落，
在灰尘中绽开一朵朵暗红的花。沈玉娇想跑，可那双眼睛仿佛有魔力，钉住了她的脚。
她眼睁睁看着那张可怖的脸越来越近，喉咙发紧：“你……你想干什么？来人！来人啊！
沈清辞疯了！”“嘘……”沈清辞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动作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
然后，那只沾着王妈妈颈侧皮肤碎屑和毒粉的手指，轻轻拂过沈玉娇娇嫩的脸颊。
冰凉的触感，让沈玉娇浑身汗毛倒竖。“好妹妹，”沈清辞贴近她耳边，
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缓缓道，“别急。灵根，婚约，脸……还有你和你娘，
这些年加诸在我身上的每一分‘恩赐’……”“我都会，一笔一笔，亲手讨回来。
”“就从……”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沈玉娇瞬间惨白的脸上，“你身上这身，
用我母亲嫁妆换来的白狐裘开始，如何？”沈玉娇猛地推开她，像是碰到什么肮脏的东西，
尖叫道：“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你的脸是你自己倒霉染了怪病！你娘是病死的！
跟我娘有什么关系！”她踉跄着后退，转身想逃，却觉得被沈清辞拂过的脸颊，
开始泛起一阵诡异的麻痒。沈清辞没去追，只是倚着门框，看着沈玉娇惊慌失措跑远的背影，
嘴角那抹冰冷的弧度，始终未散。翻天？不，这侯府的天，早就该塌了。而她，
不介意做那个亲手点燃引线的人。剧痛和失血带来的眩晕再次袭来，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当务之急，是活下去，治好这身伤。没有仪器，没有合成药剂，但这天地间，草木万物，
皆可为药，皆可为毒。她的目光，落在柴房外荒芜院落角落里，
几株在寒风中瑟瑟发抖、无人问津的野草上。记忆翻涌，那是……碧血草？
虽是最低阶的毒草，但以毒攻毒，暂时压制体内几种混乱的慢性毒素，争取时间，足够了。
她挪动脚步，朝那几株野草走去。每一步，都踏在冰冷的泥地上，
也踏碎了过去那个沈清辞所有的怯懦与绝望。柴房外的天空，浓黑如墨，唯有一弯血月，
冷冷悬挂。夜，还很长。2 初露锋芒沈玉娇一路尖叫着逃回自己的“娇兰院”，
脸上那诡异的麻痒已转为灼热的刺痛。她扑到铜镜前，
惊恐地看到左颊浮现出几颗米粒大小、边缘泛着青黑色的红疹。“我的脸！我的脸！
”她失声痛哭，疯狂地用锦帕擦拭，却越擦越红，那青黑色隐隐有扩散的趋势。“快！
快去请府医！不，去回春堂请坐堂的刘大夫！快去！”丫鬟仆妇乱作一团，
谁也没见过二小姐如此失态。消息很快传到主院。武安侯沈宏正在书房与续弦夫人柳氏说话，
商量着进宫请旨退婚以及如何“妥善处理”沈清辞“突发急病暴毙”的后事。
听到下人惊慌来报，两人俱是皱眉。“娇儿怎么了？”柳氏年近四十，保养得宜，风韵犹存，
此刻柳眉倒竖，自有一股威严。她是沈宏的表妹，也是沈玉娇的生母，
在原配夫人去世后扶正，手段了得，将侯府后院打理得铁桶一般，对原主更是多年磋磨。
“二小姐她、她脸上起了疹子，又红又痒，还泛着青色，看着怪吓人的……”婆子战战兢兢。
沈宏不耐：“许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是花粉过敏，让府医去看看便是。大呼小叫，
成何体统！”他更关心明日进宫如何向陛下陈情，解除与靖国公府那桩丢人的婚约。
沈清辞那个废物女儿，死了倒是干净，只是需得想个不损侯府名声的说法。柳氏却心下一动。
沈玉娇是去了柴房回来后出的事……难道那个小贱人没死透？还伤了娇儿？不可能，
轩儿亲自出手，万无一失。但……她起身：“侯爷，妾身去看看娇儿。那孩子最是爱惜容貌，
可别出了岔子。”沈宏挥挥手，心思早已飞到朝堂之上。柳氏赶到娇兰院时，
沈玉娇正捂着脸哭泣，回春堂的刘大夫已被请来，正在仔细查看。
刘大夫是京城有名的疡医外科兼治皮肤病，此刻却眉头紧锁。“夫人，
二小姐这症状……老朽行医多年，未曾见过。”刘大夫捻着胡须，“不似寻常风疹痘疹，
这青色边缘……倒像是沾染了某种秽物或毒虫的痕迹，可脉象并无明显中毒之兆，奇哉怪也。
”“毒？”柳氏眼神一厉，看向女儿，“娇儿，你今日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还是……见了什么人？”沈玉娇哭声一顿，眼神躲闪，在柳氏逼视下，
才抽抽噎噎道：“女儿……女儿只是听说姐姐不好了，心中难过，
想去看看……谁知姐姐她……她好像魇着了，突然发狂，
抓了女儿一下……”她刻意略去了王妈妈的死和自己的狼狈。柳氏心中已然明了。
果然与那小贱人有关！没死？还伤了娇儿的脸？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但眼下更重要的是治好女儿的脸。“刘大夫，无论如何，请您务必治好小女的脸，
需要什么药材，侯府绝不吝啬！”刘大夫苦笑：“夫人，非是药材问题。此症古怪，
老朽需翻阅古籍，斟酌一方。暂且先开些清热解毒、镇静止痒的方子内服外敷，看能否遏制。
二小姐切记，万万不可抓挠，以免留疤。”留疤！沈玉娇吓得魂飞魄散，
她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酷似柳氏、娇美动人的脸！送走刘大夫，柳氏屏退左右，
抓住沈玉娇的手，压低声音，语气森寒：“到底怎么回事？王妈妈呢？
”沈玉娇这才一五一十说了，包括沈清辞诡异的目光、利落杀人的手段，
还有那句令人不寒而栗的“讨回来”，说到最后，身子还在微微发抖：“娘，
她真的不一样了！她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柳氏听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没死？
还学会了用毒？身手诡秘？这绝对不可能！那个懦弱愚蠢、被她拿捏了十几年的废物，
怎么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定是哪里出了差错！或许是她那死鬼娘留下了什么保命的东西？
或是……她撞见了什么人，得了什么机缘？无论如何，此人绝不能留！以前是猫戏老鼠，
现在，这老鼠竟敢反咬一口，还伤了她的娇儿！“附身？”柳氏冷笑，“便是厉鬼，
娘也能让她再死一次！”她眼中闪过狠辣，“她不是没死成吗？那柴房阴冷，一个重伤之人，
伤口恶化，高烧不退，暴毙而亡，也是合情合理。”“娘的意思是……”“你好好养伤，
别想太多。”柳氏拍拍女儿的手，语气温柔，眼神却如毒蛇，“娘会安排‘妥当’的人，
去‘照顾’你那位好姐姐。保证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至于沈清辞的威胁？
柳氏根本没放在心上。一个没有灵根、重伤垂死、在侯府毫无根基的废物，就算侥幸没死，
还能翻出她的手掌心？捏死她，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柴房这边，沈清辞忍着剧痛，
将那几株碧血草连根拔起，挤出汁液，混合着墙角收集的一点晨露，也不嫌脏污，尽数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