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咔哒。”冰冷的黑暗里,我听见了锁芯弹动的声音。我猛地睁开眼,
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凝固。周围是熟悉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和寒气。我被关在冰柜里。
“周然?周然!开门!不好玩了!”我奋力地拍打着冰柜的内壁,
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被震得嗡嗡作响,传出去却细若蚊吟。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涌来,
像无数根冰冷的针,扎进我的皮肤,穿透我的骨髓。妈的,又来。周然,我的男朋友,
一个外人眼中近乎完美的男人。英俊,多金,温柔体贴。但他有个变态的癖好。
他喜欢玩“捉迷藏”,喜欢把我关在各种狭小的空间里,
享受我被找到时那种劫后余生的依赖感。衣柜,储藏室,甚至是后备箱。而最近,
他迷上了这个——特大号的冰柜。“宝宝,别怕,我就在外面,数三百个数就放你出来,
这是我们之间爱的考验。”这是他每次把我关进来时都会说的话。可这一次,外面死寂一片。
没有他熟悉的脚步声,没有他低沉的倒数声。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我的体温也在一点点被这冰冷的铁盒子吞噬。恐惧像藤蔓一样爬满我的心脏。我开始后悔,
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地纵容他这种疯狂的游戏。我蜷缩起来,牙齿打着颤,
意识在寒冷和缺氧中渐渐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我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的时候,
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巨响。“砰!”像是有人在暴力破门。紧接着,
是纷乱的脚步声和叫喊声。“分头找!每个房间都不要放过!”是警察?
我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蜷起手指,敲击着冰柜的内壁。“咚……咚……咚……”“什么声音?
”一个警惕的男声响起。“好像是……从那个冰柜里传出来的!”光!
一道刺眼的光猛地从缝隙里射了进来,冰柜的门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掀开。新鲜的,
带着暖意的空气涌了进来,我贪婪地大口呼吸着,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一个穿着警服的年轻男人看着我,满脸震惊:“你……你还活着?
”我被他们手忙脚乱地从冰柜里抬了出来,身上裹上了厚厚的毯子,
一杯滚烫的热水递到了我的手里。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神情严肃的中年警察蹲在我面前,
目光锐利得像鹰。他胸前的警号牌上写着——张队。“小姐,你叫什么名字?
为什么会在这里?”我的嘴唇还在哆嗦,
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叫林晚……是我男朋友……周然,他把我锁进去的。
”张队眉头紧锁,和旁边的小警察对视了一眼。“周然?就是这房子的户主?
”“对……”“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该怎么解释?说这是我们之间“爱的小游戏”?
这话说出去,我自己都觉得像个傻逼。我只能含糊地回答:“我们……吵架了。
”张队的眼神更加怀疑了,他站起身,环顾着这间奢华的客厅。“他人呢?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他把我锁进来之后,我就再没听到他的声音。
”张队没再追问,他挥了挥手,对身后的警员们下令:“仔细搜查,特别是卧室和书房!
”“等等!”我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抓住他的胳膊,“还有一个!还有一个冰柜!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张队眯起眼睛:“在哪?”“就在……就在阳台。
”我指着那个方向,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周然是个十足的偏执狂,
他喜欢一切东西都是双份的。车要买两辆一模一样的,只是颜色不同。衣服要买两个款式,
甚至连这栋别墅里,都放着两个一模一样的特大号冰柜。一个,用来锁我。那另一个呢?
张队显然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立刻带着人冲向阳台。阳台上,
果然静静地立着另一个通体雪白的冰柜,和我刚刚待过的那个,像一对诡异的孪生兄弟。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年轻的警察小李咽了口唾沫,紧张地看向张队:“张队,
这……要不要打开?”张队没有说话,只是死死地盯着那个冰柜,然后缓缓地,伸出了手。
“咔哒。”又是这该死的,熟悉的锁芯声。冰柜门被缓缓打开。
一股比刚才我那个冰柜里更刺骨的寒气,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气息,
瞬间弥漫了整个客厅。“啊!”小李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惊叫,猛地后退了一步,脸色煞白。
我也撑着身子看过去,只一眼,胃里就翻江倒海,几乎要把胆汁都吐出来。冰柜里,
蜷缩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他全身覆盖着一层白霜,头发和眉毛都冻成了冰棱,
皮肤呈现出一种死气的青紫色。他的眼睛惊恐地睁着,
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景象。那张脸,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周然。他死了。
被冻死在了另一个冰柜里。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这怎么可能?是他把我锁起来的,他怎么会……死在另一个冰柜里?是谁干的?
就在我大脑宕机的时候,张队那冰冷锐利的目光,像两把手术刀,精准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他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我的心上。“林小姐,我们接到报警,
说你失踪了三天。勘察现场,你被锁在冰柜里,而你的男朋友,却死在了另一个冰柜里。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所以,你被锁了三天,他却死了。
”“能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吗?”第2章我靠。这剧本不对啊。不应该是受害者梨花带雨,
警察叔叔温情安慰,然后齐心协力抓捕真凶吗?怎么一上来就把我当最终BOSS审了?
我的大脑在极度的寒冷和震惊后,终于开始重新运转。“我不知道!”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因为虚弱而显得有些尖利,“是他把我锁进去的!我怎么可能杀他?
我他妈自己都差点死在里面!”张队面无表情,那双眼睛仿佛能看穿人心。“是吗?
那你怎么解释,你所在的冰柜,是从外面用最简单的挂锁锁上的,而他那个,
却是从外面用密码锁反锁的?”“更巧的是,”他晃了晃一个证物袋,
里面是一把小巧的钥匙,“我们在你贴身的衣兜里,找到了打开你那个冰柜挂锁的钥匙。
”我整个人都懵了。钥匙?我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口袋,空空如也。“不可能!
我根本没有钥匙!”“法医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超过48小时,而你,虽然身体虚弱,
但生命体征平稳,看起来不像是在冰柜里待了三天三夜的样子。”张队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我简直要气笑了。“不像?你要不要也进去待三天试试?看看像不像?
”我他妈在里面靠着顽强的求生意志和幻想周末要去吃的火锅才撑下来的,
到他嘴里就成了不像?“带走!”张队懒得跟我废话,直接一挥手。两个警察上前,
一边一个架住了我。“你们干什么!我才是受害者!”我挣扎着,但浑身无力,
像一只被拎起来的小鸡。“林晚!”一个清脆又焦急的女声从门口传来。下一秒,
一道靓丽的身影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一把推开架着我的警察。“你们凭什么抓人!
有没有王法了!”来人是我的闺蜜,苏晴。一头利落的短发,穿着干练的职业装,
此刻却满脸怒容,像一只护崽的母狮子。报警的人,就是她。“苏晴!”我看到她,
差点哭出来。“晚晚!”苏晴冲过来抱住我,
感受到我身上还在散发的寒气和抑制不住的颤抖,她的眼圈瞬间就红了,“你怎么样?
这个王八蛋又对你做什么了?”她一抬头,看到了阳台那边的景象,以及被白布盖住的担架,
脸色瞬间一变。张队走了过来,面色不善:“你是谁?”“我是她朋友,也是她的律师!
”苏晴立刻切换回战斗模式,将我护在身后,“你们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
凭什么把我当事人当成嫌疑人?”“律师?”张队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周然死了,
死在冰柜里。而你的当事人,是现场唯一的活人,我们有理由怀疑她。”“怀疑?
就凭怀疑就能抓人?”苏晴冷笑一声,“我当事人也是受害者!她也被关在冰柜里,
差点就死了!你们警察不去找真凶,反而来为难一个受害者,这就是你们的办案逻辑?
”“我们怎么办案,不需要你来教。”张队显然被怼得有些不爽,“现在,
我们要带她回局里协助调查,请你不要妨碍公务。”“可以,”苏晴寸步不让,
“我跟你们一起去。我当事人在身体和精神都受到巨大创伤的情况下,有权要求律师在场。
另外,我要求立刻给我当事人进行全面的身体检查,并申请保外就医!
”张队盯着苏晴看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可以。小李,你带她们去医院,
做完检查再带回局里。”我被苏晴搀扶着,离开了这个让我快要窒息的房子。
走出大门的瞬间,我回头看了一眼。警戒线已经拉起,蓝红色的警灯无声地闪烁着,
映着这栋豪华别墅,显得格外诡异。我最好的青春,都耗在了这个金丝笼里。
我以为我爱的是王子,没想到是个随时会让我丧命的疯子。而现在,这个疯子死了,
我却成了最大的嫌疑人。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医院里,经过一系列检查,
除了严重冻伤和脱水,我并无大碍。医生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一丝……古怪。我懂,
一个女的被关在冰柜里三天,男朋友死在另一个冰柜里,这故事怎么听怎么离奇。
苏晴一直陪在我身边,喂我喝粥,给我搓着冰冷的手。“晚晚,到底怎么回事?
周然那个变态,他……”我摇了摇头,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她。
包括周然那个变态的“游戏”。苏晴听完,气得直接把手里的勺子给掰弯了。“我操!
这个死变态!老娘早就跟你说他不对劲,你就是不听!控制狂,偏执狂,
现在还玩上禁闭play了?他怎么不把自己玩死?
”我苦笑:“他现在……真的把自己玩死了。”苏-晴愣了一下,随即又反应过来:“不对!
晚晚,这事有蹊跷!那个警察说,周然那个冰柜是密码锁?
他自己怎么把自己用密码锁锁起来?”一语惊醒梦中人。对啊!我那个是简单的挂锁,
理论上,如果我有钥匙,我可以自己出来。但周然那个是密码锁,而且是从外面锁上的。
他总不能自己进去,然后伸手出来按密码把自己锁上吧?他又不是海贼王里的路飞,
胳膊能伸长。“所以……”我看着苏晴,一个可怕的念头浮上心头,“当时房子里,
还有第三个人?”苏晴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很有可能。这个人,
把你们俩都锁进了冰柜,然后杀了周然,再把钥匙放进你口袋里,嫁祸给你!”“会是谁?
”我脑子里飞快地闪过一张张脸。周然生意上的对手?还是……“不管是谁,
我们现在都必须找到证据证明你的清白。”苏-晴握住我的手,眼神坚定,“晚晚,
你仔细想想,那天,或者说那几天,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或者周然有没有见过什么特别的人?”我努力地回忆着。被锁进冰柜前的那天下午,
我和周然确实大吵了一架。起因是他又翻我手机,看到了我和一个男同事的正常工作聊天,
然后就发了疯。他砸了我的手机,猩红着眼睛质问我。“晚晚,
你是不是觉得我没以前爱你了?”“晚晚,你是不是想离开我?”“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证明你还爱我。”然后,我就被他推进了冰柜。这些都是我们之间的“常态”。
但……好像确实有一点不同。“那天……他好像很焦虑。”我皱着眉回忆,
“他一直在看手机,好像在等什么人的消息。我跟他吵架的时候,他还接了个电话,
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很久。”“电话?你听到他说了什么吗?”苏-晴立刻追问。
“我只隐约听到几个词……”我努力地在混乱的记忆里搜寻着,
“好像是……‘游戏’、‘你太过分了’、‘最后一次’……”“游戏?”苏晴的眼睛亮了,
“他是不是在跟别人玩同样的游戏?”我摇了摇头:“不,他的语气……不像是在玩,
更像是在……恐惧。”就在这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张队和小李走了进来。
张队的脸色比之前更难看了,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直接甩在了我的病床上。“林晚,现在,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我拿起文件,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收缩。那是一份保险单。
一份巨额人身意外保险。投保人:周然。受益人:林晚。保额:三千万。第3章三千万?
我看着那串零,感觉有点眩晕。我他妈什么时候这么值钱了?“我不知道这个保险!
”我把保单拍在桌上,声音都有点变调了,“我从来没听他提过!”张队冷笑一声,
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接着编”。“保险是三个月前买的,受益人是你。
现在周然‘意外’死亡,你将是这三千万的唯一继承人。动机,我们帮你找到了,够不够?
”我真的会谢。警察叔叔,你们这KPI冲得是不是有点太快了?“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周然很有钱,我根本不缺钱,我图他这三千万干嘛?
给自己买个终身监禁豪华单间吗?”“谁会嫌钱多呢?”张队不为所动,目光转向苏晴,
“苏律师,你的当事人情绪很激动啊。不过没关系,我们有的是时间。”苏晴挡在我面前,
寸步不让:“张队,仅凭一份保险单,根本不能定罪。我当事人说了,她不知情。
你们应该去查这份保险的购买流程,而不是在这里搞有罪推定!”“我们当然会查。
”张队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林小姐,提醒你一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你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说完,他带着小李转身离开。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我瘫坐在病床上,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怎么办……苏晴,
他们认定是我了。”“别慌!”苏晴用力握住我的手,“晚晚,这反而说明我们猜对了!
你想想,如果真有一个幕后黑手,他搞出这么一份保险,
不就是为了把所有的嫌疑都引到你身上吗?这说明他很心虚,他怕被查出来!
”我脑子有点乱:“可是……我们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那就去找!
”苏晴的眼中闪着光,“警察不信你,我信!我们自己查!”在苏晴的据理力争下,
我最终还是办理了取保候审。走出警察局的时候,阳光刺得我眼睛生疼。门口围了一群记者,
看到我出来,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蜂拥而上。“林小姐!
请问你对杀害男友周然先生的事情有什么解释吗?”“听说你们之间有巨额保险,
是为了钱财痛下杀手吗?”“你被关在冰柜里是真的吗?还是为了脱罪自导自演的苦肉计?
”闪光灯在我脸上疯狂闪烁,一个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过来。我下意识地想躲,
苏晴却一把拉住我,挺直了腰板,用身体护住我,冷冷地对着镜头。“我当事人是受害者,
目前所有指控都只是警方的猜测,我们会保留追究造谣者法律责任的权利!请大家让一让!
”好不容易挤上车,我整个人都虚脱了。网上,关于我的新闻已经铺天盖地。
“豪门恶女为三千万保险金,将男友冻死于冰柜!”“蛇蝎美人自导自演苦肉计,
警方已锁定嫌疑人!”评论区更是骂声一片,各种污言秽语不堪入目。
周然的家人也站了出来,他的妹妹周雪在接受采访时哭得梨花带雨,指着镜头控诉我。
“我哥那么爱她,把她当成公主一样宠着,她怎么能这么狠心!
她就是个为了钱不择手段的魔鬼!我要求法律严惩她!枪毙她!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楚楚可怜的脸,心里一阵发冷。这个周雪,
以前总是一口一个“嫂子”叫得比谁都甜,转头就能把我往死里踩。“别看了。
”苏-晴抽走我的手机,“一群跟风的傻逼,理他们干嘛。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线索。
”“去哪找?”“案发现场。”苏晴一打方向盘,“也就是你家。警察搜查完,
肯定会有遗漏。我们得回去看看。”重新回到那栋别墅,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这里曾经是我以为的“家”,现在却成了我噩梦的源头。房子已经被解封了,
但里面还是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警方勘察现场留下的痕迹。
那两个冰柜已经被贴上封条拉走了。我站在客厅中央,努力回忆着那天下午的每一个细节。
“周然那天接电话,是在书房。”我指了指二楼。我和苏晴立刻上了楼。
书房里也被翻得乱七八糟,但周然那些昂贵的摆件和书籍都还在。“看来不是图财。
”苏晴摸着下巴分析道。我走到书桌前,周然的笔记本电脑已经被警方作为证物带走。
桌上散落着一些文件。我一张张翻看着,希望能找到些什么。突然,
我的目光被一张压在文件夹下的便签纸吸引了。那上面是周然龙飞凤舞的字迹,
只写了两个字——“疯子。”而在“疯子”这个词的旁边,画着一个奇怪的符号,
像一个简笔画的沙漏。“这是什么?”苏晴也凑了过来。我摇了摇头。
这个符号我从来没见过。就在这时,我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点开一看,浑身的汗毛瞬间倒竖了起来。短信内容很短,只有一句话。
“他得到了他应得的惩罚。但是,游戏还没有结束。”我拿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
“苏晴……你看……”苏晴接过手机,脸色也瞬间沉了下来。“是幕后黑手!”她斩钉截铁,
“他在警告我们!”恐惧,像一只无形的手,紧紧地扼住了我的喉咙。这个人,
他知道我的手机号,他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他到底是谁?他想干什么?“别怕。
”苏晴抱住我,声音却异常冷静,“他发短信来,说明他很得意,也说明他很自信,
认为我们抓不到他。这是好事,人一得意,就容易露出马脚。”她的话让我稍微冷静了一些。
对,不能自乱阵脚。“我们现在怎么办?”“报警。”苏晴拿出自己的手机,
“把这条短信给那个张队看。不管他信不信,这都是一个重要的线索。
”苏晴立刻拨通了张队的电话,说明了情况。电话那头的张队沉默了几秒,
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的腔调。“知道了。你们不要轻举妄动,我们会派人过去。”挂了电话,
我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这个神秘人,像一张无形的网,
将我们所有人都笼罩了进去。我再次看向书桌上那张写着“疯子”的便签。周然在死前,
到底在恐惧什么?那个沙漏符号,又代表着什么?我总觉得,答案就藏在这栋房子里。
我的目光在书房里逡巡,最后,落在了那个巨大的,几乎占了半面墙的书架上。
周然有洁癖和强迫症,他所有的书都按照出版社和首字母顺序排列得整整齐齐。但现在,
有一本书,似乎被抽出来过,又被胡乱地塞了回去,显得格外突兀。我走过去,
抽出了那本书。是一本很老的,关于古典密码学的书。书页已经泛黄,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我随手翻了翻,一张照片,从书页的夹缝中,飘然滑落。照片上,是两个年轻的男孩,
勾肩搭背,笑得阳光灿烂。其中一个,是大学时期的周然。
而另一个……我看着那张陌生的脸,心脏猛地一跳。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第4章在哪见过呢?我盯着照片上那个男孩,他有一双特别的眼睛,笑起来的时候,
眼角会微微下垂,显得有些无辜,又带着一丝说不出的狡黠。“这谁啊?周然的朋友?
”苏晴也凑过来看。“不认识……”我摇了摇头,但那种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我把照片翻过来,背面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永远的兄弟。——陈昊。”陈昊?
这个名字很普通,我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会不会就是给他打电话的人?”苏晴猜测道。
“有可能。”我把照片收好,“这可能是个线索。”我们继续在书房里翻找,
希望能找到更多关于这个“陈昊”的信息,但一无所获。就在我们准备放弃,
去别的房间看看时,苏晴突然“咦”了一声。她站在书架前,
指着刚才我拿出那本密码学书的空位。“晚晚,你看这里。”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只见书架的内侧木板上,被人用刀刻了一个很浅的符号。正是便签上那个沙漏的图案。
“这里也有!”我心脏一紧。这绝对不是巧合!周然把这个符号刻在这里,
还把那本关于密码学的书和陈昊的照片藏在这里,这三者之间一定有关联。“沙漏,密码,
陈昊……”苏晴喃喃自语,“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什么。
“我知道在哪见过他了!”我猛地抓住苏晴的胳膊,有些激动。“谁?陈昊?”“对!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指着上面的陈昊,“我想起来了,周然的电脑屏保,
就是一张合照,里面就有他!”周然那个人,自恋又多疑,
他的手机和电脑密码从不让我知道,但屏保却是我唯一能看到的东西。那是一张大学毕业照,
很多人,周然站在C位,而这个陈昊,就站在他旁边,笑得同样灿烂。“电脑!他的电脑!
”我和苏晴异口同声。“可是电脑被警察拿走了啊!”苏晴一拍大腿。“不,他有备用电脑。
”我立刻说道,“就在衣帽间,他藏得很好,说是为了防止商业机密泄露。”又是备用。
这个男人,到底有多少秘密。我们立刻冲向主卧的衣帽间。衣帽间大得像个小型商场,
一排排全是周然的衣服和鞋子。我凭着记忆,在最里面的一个保险柜里,
找到了那个备用的笔记本电脑。幸运的是,这个电脑的密码,我知道。是我的生日。
曾经我以为这是爱的证明,现在想来,只觉得讽刺。电脑开机,桌面很干净,
只有几个常用软件。我点开文件夹,里面大多是工作文件。
“找找看有没有叫‘陈昊’或者画着‘沙漏’的文件。”苏晴在一旁提醒。我快速地搜索着,
但结果都是“未找到”。“会不会藏在什么隐藏文件里了?”“有可能。”我深吸一口气,
开始尝试破解周然可能设置的隐藏路径。那本密码学的书给了我灵感。
我尝试着用一些简单的密码学原理,
结合周然的生日、我的生日、我们认识的纪念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苏晴在一旁急得团团转。“怎么样啊?你行不行啊?”“别催!你以为我是黑客帝国啊!
”我头也不抬地怼回去,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终于,
在我尝试输入“沙漏”的英文“Hourglass”并结合一个简单的凯撒密码偏移之后,
一个隐藏的文件夹,弹了出来。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母——“H”。
是“昊”的缩写吗?我怀着紧张的心情,点开了文件夹。里面只有一个视频文件。
视频的封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我和苏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紧张。我颤抖着手,
点下了播放键。视频开始播放。画面很晃,像是在偷拍。场景,似乎是在一个废弃的工厂里。
光线昏暗,到处都是灰尘和蛛网。视频里传来了两个男人的声音。一个,是周然。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愤怒。“陈昊!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你疯了吗!”另一个声音,
很陌生,带着一种冰冷的,压抑的笑意。“我疯了?周然,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年了。是你,
是你亲手把我逼疯的!”是陈昊!视频的镜头晃动了一下,对准了周然。
周然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惊恐,他被绑在一张椅子上,动弹不得。而在他对面,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背对着镜头,看不清长相,只能看到一个高瘦的背影。他手里,
拿着一个正在计时的沙明漏。“还记得吗?十年前,我们最喜欢玩的游戏。
”陈昊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真心话大冒险’,输的人,就要接受惩罚。”“那次,
你输了。”“你的大冒险任务,是把她……关进那个废弃的冰柜里,十分钟。
”视频里的周然开始疯狂地挣扎。“不是的!那是个意外!我不知道那个冰柜是坏的!
我不知道!”“意外?”陈昊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疯狂,“一个意外,
毁了她的一生!她最好的十年,都在精神病院里度过!而你呢?你成了天之骄子,
你有了新的女朋友,你甚至可以心安理得地,继续玩你那套恶心的‘禁闭游戏’!
”我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她?冰柜?精神病院?信息量太大,
我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所以……”陈昊缓缓转过身,镜头终于拍到了他的脸。
正是照片上那个阳光男孩,只是此刻,他的脸上再没有一丝笑意,只剩下扭曲的仇恨。
“现在,轮到你了。”他举起手里的沙漏。“游戏开始。这次,我们玩大一点。”“你猜,
是你的新女朋友先从冰柜里出来,还是你先在冰柜里……停止呼吸?”视频到这里,
戛然而止。我和苏晴呆呆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半天说不出一句话。真相,竟然是这样。
十年前,周然就玩过同样的游戏,并且……害了一个女孩。而这个陈昊,
是来为那个女孩复仇的。他复制了当年的游戏,只不过,这次的惩罚对象,换成了周然自己。
“我操……”苏-晴最先反应过来,爆了一句粗口,“所以,是这个陈昊,把周然关进去,
然后又把我锁进去,伪造了现场嫁祸给我?”“不……”我摇了摇头,
一个更让我毛骨悚然的细节浮现在脑海里。“视频里,陈昊说的是,‘你猜,
是你的新女朋友先从冰柜里出来,
还是你先在冰柜里停止呼吸’……”“这说明……”苏晴的脸色也变了,
“他把周然关进去的时候,我……已经被关在冰柜里了!”“不对!”我猛地站起来,
“周然把我关进去之后,我没有听到任何其他人进来的声音!从我被关进去,到我失去意识,
外面一直很安静!”那……陈昊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他又是怎么在不惊动我的情况下,
把周然制服,并且锁进另一个冰柜的?就在这时,别墅的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我和苏-晴吓了一跳,回头看去。门口,站着张队和小李。张队的脸色,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难看。他看着我们,又看了看我们面前的电脑,
嘴角勾起一抹冷得掉渣的笑。“林晚,苏律师,两位真是好兴致啊。
”他晃了晃手里的一个证物袋,里面装着的,赫然是一本……日记。
“我们刚从周然公司的保险柜里,找到了他的日记。”“日记里,
他详细记录了你是如何发现他十年前的秘密,如何以此为要挟,逼他买下巨额保险,
并最终伙同你的‘同伙’,设计了这场‘冰柜杀人案’的全过程。”张队的目光,
最终落在了我的脸上,一字一顿。“现在,人证物证俱在,林晚,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第5章我感觉我的CPU都要烧了。日记?还他妈是栽赃我杀人的日记?周然这个狗东西,
死了都不让我安生是吧!“这不可能!”我还没说话,苏晴就先炸了,
“周然有病你们看不出来吗?一个喜欢把女朋友关冰柜的变态,他的日记能信?
说不定是他自己精神分裂幻想出来的!”“是不是幻想,法证人员会鉴定笔迹和纸张年份。
”张队不为所动,他朝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立刻上前,准备来拷我。“等一下!
”我伸手拦住他,目光直视张队,“张队,我们有新的证据!”我指了指面前的电脑。
“这里有一段视频,是周然死前被人偷拍的,可以证明有第三方凶手存在!
”张队的眉毛挑了一下,但并没有立刻上来看,
反而是一种“我看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样”的表情。“是吗?那正好,和这本日记一对,
看看谁在说谎。”他示意小李把电脑拿过去。小李把笔记本电脑连接上便携设备,
点开了那个视频。晃动的画面,废弃的工厂,周然惊恐的脸,以及陈昊那充满仇恨的声音,
再次在客厅里响起。“……你猜,是你的新女朋友先从冰柜里出来,
还是你先在冰柜里……停止呼吸?”视频播放完毕。整个客厅死一般地寂静。
小李的嘴巴张成了“O”型,显然是被这信息量巨大的视频给震住了。
苏晴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像一只打了胜仗的孔雀:“怎么样,张队?
现在能证明我们晚晚的清白了吧?真凶叫陈昊,你们赶紧去抓人啊!”然而,张队的反应,
却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他非但没有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反而……笑了。那是一种冰冷的,
带着嘲讽的笑。“精彩。”他鼓了鼓掌,“真是精彩的表演。”“视频拍得不错,
很有悬疑片的质感。这个叫陈昊的演员,演得也很投入。”我跟苏晴都愣住了。“张队,
你什么意思?”苏晴的脸色沉了下来,“你觉得这是我们伪造的?”“伪造?
”张队摇了摇头,“我倒不觉得是伪造。我只是觉得,这出戏,演得太全了。
”他拿起那个装着日记的证物袋。“日记里写着,你,林晚,发现了他十年前的秘密后,
找到了一个帮手,也就是你的‘情人’,一起策划了这起谋杀。”“然后,
你们就拍了这么一段视频。”张队的目光在我脸上来回扫视,“目的,就是为了在事成之后,
万一我这个不识相的警察怀疑到你头上,你好把这个叫‘陈昊’的‘情人’推出来当替罪羊。
”“我靠!”苏晴气得直接跳脚,“你这想象力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